离温初沐房间极近的便是厨房,不远处是茅房,再走几步便是偏门。楚青君来过一次,所以有些印象,她赶到边门,拽起正在打瞌睡的门卫,怒气冲冲道:“你可是一直守在这里的?今日有谁出入?可有看见你家公子?”
她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可能是温初沐不愿见她所以从边门偷偷溜出去散心了,可房里的散乱的布局让她的心越发慌张。如果温初沐被人挟持了……这样的如果让她的心沉到了低谷,心情也糟透了!
若是温初沐受了半点伤,她必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门卫连忙一个警醒,看见楚青君发狠的摸样糯糯道:“小的一直守着后门,没有离开半步,也未看见公子,今日,只有倒夜香的人来过。”
楚青君的心稍稍安了。她既然没有离开半步,那温初沐很可能还被人藏在府中,到时候封锁前后门,再将对方瓮中捉鳖!
“半柱香前,倒夜香的人收拾好后出府……”
楚青君问道:“可有检查过?”
“没……”
“你!”楚青君气极,“你怎么能不检查!温府竟然如此松散,要你守门有何用!”
门卫见楚青君神情不妙,低声道:“小的原本也是要检查的,但那夜香实在是臭极,小的靠近就忍不住作呕,所以让她快快推车离去了。”
她话未说完,楚青君已经消失在她的面前。半柱香前,也就是说她现在施展轻功追上去还来得及。
温初沐是何等的天之骄子,她如今放在手心里都怕他化了。如今却被人藏在马桶里偷渡出府,她都快气晕了!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何要挟持温初沐!
在转弯道上,楚青君终于看到了那慢慢悠悠开着的粪车。她焦急地上前,一把推开惊讶等着她的青年女子,打开臭气熏天的马桶。
一看,她呆了。里面是真的粪便,并无她的初沐。
“人,人呢!”楚青君怒气冲冲地拽起倒在地上的青年女子,女子慌张道,“小,小人不知道啊,小的只是专门倒夜香的……”
楚青君抿了抿唇,将女子丢在了地上,急急地赶回温府。她刚才告诉温太傅温初沐失踪了后,府里便乱成了一团,温太傅让人立即出去寻找温初沐的下落。
那时她一心以为温初沐早就被人偷渡运走,可如今她仔细想想,很可能在她发现的时候,温初沐并没有被人带走,她这样着急一追出去,反而给对方有了可乘之机。
带走一个人,最方便的是乘坐马车。
楚青君听到马鞭的声音,不远不近,特意挥了三下,好似对她的邀请。她咬了咬牙,向着声音飞去。不远处果然有一辆马车,待她靠近,突然快马加鞭狂奔了起来。
楚青君施展轻功跑了一段路,背后火辣辣地泛起了疼痛,她眼前有些犯晕,原本凌厉的步伐都有些飘飘然。
在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让她的眼睛忍不住得泛起雾气。
温初沐被人暧昧的抱在怀里,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他眼睛请闭着,远远看着都觉得那是红肿的,他的唇上皆是牙印,可见他难受时不停地自虐着自己的唇瓣。
“初沐!”楚青君觉得自己心突然被冰冻了,空洞的甚至感觉不到跳动声,她眼里心里满是那昏迷的少年,焦急地朝着温初沐跑去。
“楚将军且慢。”
温初沐白皙的颈部忽然被人用匕首威胁地比划了几下,对方低笑道:“将军英勇无比,让本王思慕不已。”
楚青君望着自称本王的女子,目光冰寒无比,摄人心魂:“秦帆!放了初沐!”
命人挟持温初沐的就是秦帆,秦帆是秦国的三王爷,也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她为人多疑,细心,武功在秦国算得上顶尖,为秦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秦国女帝如今日益衰老,新储君之争十分激烈,老大是第一即位人,也是如今的太子,偏偏十分中庸无为。老二较为奸诈,虽说嘴上说着皇姐好,可巴不得自己的母皇嫌弃老大无为而废弃之。
最有心机的自然是老三秦帆,她知道掌握军权才是真正有能力坐上位子的人,所以小时候装得乖巧,不争,自动请缨去了边关,暗地里从小小的士兵一步步成长为了副将。之后更是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得到母皇的赞扬,被封为了大将军,让老二暗自咬牙不已。
之前,她主动与匈奴勾结向燕国进攻,就是想做出一番事业,让母皇正式封她为储君。谁知,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今老二逮到这次秦帆损兵折将大败而归的事情在母皇面前借题发挥了一下,导致秦帆被母皇收回了虎符,这次更是在家闭门思过。而老二暗中与齐国交好,设下了计谋。若她成功了,自己登帝的计划就失败了!
她怎会甘心!怎愿意坐以待毙!
那次输给了楚青芸后,秦帆心中埋怨颇深,暗中在楚家安插了探子。一番调查下来,她发现当时向楚青芸献计的竟是她怀里的柔弱少年。她听闻探子说楚青芸十分宠着自己的正夫,几乎朝夕相处,她便起了歹心,命人将温初沐抓出来用以威胁楚青芸。
可楚府处处有侍卫把守,楚青芸又是武功高强之人。秦帆一直找不到机会将人抓出。而如今温初沐和楚青芸闹僵回了温府,她原以为楚青芸真被齐国皇子迷惑住了,想将计划作罢,可见楚青芸竟然急急追来,还让温太傅又打又骂都不还手,便再次决定将温初沐抓出。
不出她所料的是,楚青芸果然在意!
只要在意,只要担心!她便输了!
秦帆的手伸到了温初沐的脸颊处,贪婪地摸了两把,在楚青君喷火的双眸,还故意将自己的身子更加贴近怀里的少年。她当着楚青君的面,解开了温初沐腰间的带子。
“停!”楚青君双手紧紧地相握着,若不是对方的匕首一直贴在温初沐的颈边,她早就冲上前狠揍秦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邃夹杂着怒火:“你的要求是什么?”
“楚将军英勇善战,实在是一名好将!”秦帆勾起一抹笑容,道,“本王喜欢楚将军帮我!背叛燕国!助本王一臂之力!”
“若我不答应呢!”楚青君咬牙道。
“温公子样貌生的好,细皮嫩肉的。待本王玩够了,可以给手下玩玩。”
秦帆说着,手指滑入温初沐的衣中,轻拧着温初沐胸前的茱萸,令昏迷中的温初沐一阵皱眉和轻吟。
“住手!让我想想。”楚青君虽说是想,但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她如今只身一人,而四周埋伏了十几人。她若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能否将温初沐顺利救回。
楚青君眯着眼思索着,先将秦帆挟持温初沐的匕首打掉,随后……
秦帆知晓楚青君此时的想法,她勾了勾嘴角道:“既然楚将军要思考,那本王也给将军时间吧。一天,本王就给楚将军一天时间,明日此时,将军可要将燕国虎符带上!到时候你只能一个人前来,若是报告给了燕帝,我就杀了他!”
“你!”楚青君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怒气,“一天太短!虎符在我副将手中,她此时人在边关,我如何一天给你!最少也要七天!”
秦帆冷哼一声:“楚将军啊,你也要想想,我抱着你如此美貌如花的夫郎,心里自然也是难耐的。这次我来到燕国,同行的皆是女子,而且我们暗自而来,自然不能在外招摇。这七天在房中等着多无趣,万一哪日,我们望着你家貌美的夫郎把持不住了该怎么办……”
秦帆亲了亲温初沐的脸颊,笑得颇为深意:“这触感真不错。楚将军可要想清楚啊……我的手下……”
“好,一天就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已经在进行收尾工作了,就是肉肉肉包子包子包子(简称肉包子)……我想问下大家还想要看什么剧情,这样就写在结尾或者番外形式,比如什么花式的肉或者什么场景的肉(喂)反正最后肿么甜蜜肿么来吧~对了,后面两人还要一同指点千军~还有征求包子的名字……
38去救他
楚青君回去的时候,两眼一黑晕倒在了家门口。她背上的伤口已经化脓,血色的衣服紧紧地黏在身上,而满头如瀑的黑发也随之交缠。兰依小心翼翼地为她换衣时,衣服黏在伤口处,怎么也脱不下来,急得她团团转。
而她一用力,扯痛了皮肉外翻的伤口,鲜血止不住地流淌而下,兰依吓得连忙用纱布包扎止血。
她包着包着,望着楚青君背部满是青紫红肿的印迹,忍不住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温太傅下手也太重了!最严重的地方,皮开肉绽,简直惨不忍睹。
兰依好不容易为楚青君清洗了伤口,涂抹了药膏,换了衣。楚青君忽然睁开了眼,抓住了她的手:“现在是何时了?”
她的脸色诡异的红润,身上的热度非凡。她疲惫不堪的身子根本不能支撑她身上的重伤和心里的恐慌。她原本就有心结,最近又是忙碌又是睡不好,她每每闭上眼,就是温初沐流泪的水眸。刚才她更是梦到温初沐被秦帆侮辱了……
他在哭,绝望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将军,可是开心了?”
这样深刻的场景吓得楚青君立刻惊醒,头上皆是虚汗,通红的双眼直直地望着兰依。
“辰时。”
楚青君挣扎地要站起,却被兰依按回了床上:“将军,你的伤太重不宜下床!”
“不碍事!”楚青君推开兰依,朝着衣架走去,她这样一走动,背后的伤势又血色蔓延了开来,她连忙咬紧牙关。
温初沐悠悠醒来,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涨得生疼。他一动手臂,竟然发觉双手被缚在身后。他环顾了一周,发现自己正坐在马车上,马车里坐了两个女子,正在闭目浅眠。
温初沐咬了咬唇,正苦思冥想着逃脱方案时,忽然看见马车墙壁上有枚凸起的螺丝钉。
他心中一喜,暗自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对方并没有察觉,他又默默地动了动,有一人睁开眼看了看他,见他还被绑着,继续休息了。
温初沐将手凑到螺丝钉处,用力狠狠地上下摩擦着,白皙的皮肤在剧烈的摩擦下渐渐泛起了红晕,甚至磨破了皮出了血,他却毫无知觉。
一炷香过去后,眼见绳子渐渐磨断,温初沐心中一喜,谁知身子忽然被人按倒在地,他的下颚被人狠狠地捏住抬了起来。
“哟,我们的小美人要溜走了呢。”秦帆紧紧地捏着温初沐的下颚,尖锐的指尖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白皙的肌肤里,她目光阴寒道,“你若是溜走了,楚青芸又怎么会上钩呢!给我安分点!”她晃了晃手中闪着幽幽青光的匕首。
双手再次被人捆绑,温初沐听了这番威胁,低头轻笑了一声:“你要引她上钩……她又不在乎我,怎么会来救我?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现在可是对齐国皇子倾了心呢……而我早已被她休了……”他轻轻呢喃,其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温初沐失踪后,温太傅着急不已,不但命府里的人去寻,还上报给了女皇。女皇立刻命人关紧城门,一家一户地毯式的搜索寻人,势必要将温初沐救出,并且还重金悬赏线索。
“可有见过画上的马车和公子?”
女子皱了皱眉道:“刚才在东街有看到过,至于这画上的公子,我没见过,发生什么事了?”
“温公子被人挟持了,温太傅伤心不已,女皇正吩咐我们将其救回呢。”
今日被人围追堵截,秦帆特意换了一辆马车。她以为是楚青芸不守约定报告给了女皇,将她们活捉,其实是有人在温府附近看到了秦帆的马车,以这条线索得到了重金酬谢。
“那快快去东街吧,别让歹人逃了!”秦帆催促着。
待巡游的侍卫走后,秦帆阴沉着脸进入了马车,她望了一眼双手被缚,口中塞了棉布静静坐立的温初沐,怒不可支:“楚青芸竟然告诉了燕帝!本王明明威胁过她若是告诉燕帝就杀了你!她竟然不当一回事!”她溜进燕国原本就是搏命之举。
温初沐听闻,垂下眼眉。
秦帆的手下担忧道:“王爷,那我们还去那地方等楚青芸吗?她说不定早派人埋伏在那了!”
“废话,难道我们还傻傻地去自投罗网?!”秦帆愤恨道,“我早该料到,以楚青芸心狠手辣的摸样,她是绝不会为一个男人背叛燕国。当年她姐姐被抓,她还不是心狠手辣地出兵,眼睁睁地望着她姐姐在她面前惨死。如今恐怕就算温初沐死,她也要将我们逮住!”
秦帆踹了一脚她的手下,怒道:“看你出了破注意!如今燕国到处都是士兵,城门又是紧闭。本王简直是插翅难飞!”
“王爷冤枉,我见楚青芸待她夫郎极好,以为楚青芸会看中自己的夫郎,会甘于被我们利用。谁知,她竟然不顾夫郎的危险做了这个决定!王爷息怒啊!”
秦帆冷哼道:“本王要是被抓,恐怕她在燕帝面前又是居功一件!”
她对着闷声不响的温初沐踹了几脚,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气:“早知道你没用!我当初干嘛费尽心思地抓你!”
温初沐一脚就被踹倒在地,他躺在地上,墨发凌乱地扑洒在地上,他的嘴里塞着棉布,他蜷缩着身子轻轻地闷哼着。
“昨日楚青芸会那么紧张地追来,恐怕也是怕你丢了,温太傅那里不好交代!跟本王拖延时间周旋,也是为了将本王抓住。如今见本王一天内要她答复,立刻禀告女皇出兵抓人!你这个人质在她眼里简直是毫无重量!”
秦帆抓起温初沐的长发,强迫他抬起脑袋。温初沐的脸色有种虚无缥缈的苍白,眼神也无焦距,似是看着秦帆,又似是看着远方。他的嘴角有着隐隐的笑意,眼中却是氤氲之气。
秦帆望着温初沐毫无血色的脸庞,阴□:“楚青芸不在意你也无所谓,温太傅是女皇的红人,你又是温太傅的宝贝独子,听说燕青蓉也挺喜欢你的,她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的!”
燕国不宜久待!她必须离开!否则赔了夫人又折兵!楚青芸的账,来日再算!
楚青君强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来到了约定之地,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秦帆。她已经几个时辰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喝过一滴水,失血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甚至胸口都开始蔓上麻木,头晕晕的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她已经想过了,假意归顺秦帆背叛燕国,在将虎符交过去的时候,将温初沐救出。成败只有一举!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救出温初沐。
然而,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秦帆并没有出现。
“将军,你怎么在这!有人挟持温公子突破西门!”
“什么?”楚青君的耳畔嗡嗡作响,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提前做了决定。她抢过士兵的坐骑,一跃而上,呼啸着朝着西门而去。
马车上,秦帆紧紧地挟持着温初沐,匕首贴在他的颈部,白皙的颈部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她们的眼前是城门,身后是大片的军队。
“开门!只要放我们出去,本王就放了温初沐!”
此次派人追来的是燕青蓉,她望着温初沐染血的脖颈,自然不敢命人上前,无奈之下大开了城门。
秦帆得意的一笑,她挟持着温初沐挥鞭驶出城门。
“一个时辰内,不得出城!”
一个时辰后,秦帆与一些在城外侯着的亲兵回合,却完全没有放温初沐的心思。别说她如今身处燕国尚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士兵群起而攻之。其实她根本没打算放过温初沐!
正当秦帆放松警惕时,一支箭忽然远远地射来,准确地将缰绳一斩而尽。
一匹马脱了缰绳,失了控制,马车摇摇欲坠了起来。
秦帆惊慌地抬眼望去,见楚青君策马而来,她神情专注地望着他们,她一手张着弓,一手搭着箭,望着他们的黑眸泛着杀气。随后,她一只眼睛微微眯起,放手,“嗖”地一声,长箭脱弦而出,准确无比的刺入了另一匹马的身体。
马哀鸣了一声,身子猛烈一甩,马车侧翻在地。秦帆眼中皆是惊讶,只是短短的瞬间,楚青君再次搭箭张弓,竟在短时间将她的五名手下射伤。
秦帆等人的武器皆是刀剑,擅长进攻,而楚青君突如其来的箭射一下子大乱了她们的步伐,等她们纷纷拔出兵器时,楚青君又是迅速干掉了几人,直逼从马车上摔下的秦帆。
秦帆摔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异,只见一只长箭直逼而来,她快速朝旁边一躲,箭滑过她的颈部刺入地面,入地三分,她的脸白了三分。
见楚青君渐渐逼近,秦帆想也未想,将同样摔倒在地的温初沐拉到身边,挡在自己的身前。她扬声喊道:“给我一匹马,让我走,我就放了他!”
楚青君并未理她,对着她张开了弓。
“你疯了吗!”秦帆目瞪口呆拽着温初沐的手越发紧缩, “你若射箭,本王必以他相挡!”
温初沐的眼前一片薄雾,他眼前熟悉的女子神情冷漠,搭箭张弓的动作毫不犹豫,就连望也未望他一眼。
他唇角有意似无意勾起一抹苦笑:“她不是来救我的,她恨不得我死……”
这次她追来,若他不幸惨死在箭下,母亲和陛下也不会多追究。她恨他害死楚青芸,那他就将这条命还给她吧。
温初沐深吸了一口气,他轻轻地合上眼,微风轻轻拂过,他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有种说不出的凄美和绝望。
“杀了我吧。”
楚青君张弓的手一颤,呼吸骤然间停止,她嘴唇哆嗦地吐出一个词,那长箭已经离手。
秦帆吓得花容失色,瞬间蹲□躲在温初沐的身后。
箭出凄厉的呼啸破空而去,射在了温初沐的脚边。秦帆瞧见楚青君射偏,正松一口气时,哪知背部突来传来一阵剧痛。
楚青君在箭离手时,就施展轻功从旁而上。她趁着秦帆躲在温初沐的身后而她的视野不广时,瞬间闪身来到她的背后。
楚青君原本冲上去是想用箭头割破秦帆的脖颈救出温初沐的,谁知秦帆忽然站起,这箭尖便一偏,狠狠地刺入了秦帆的背部。
鲜血溅了楚青君一脸,让她看上去分外的嗜血和狰狞。她不顾秦帆用尽全力对着她胸口的一掌,伸手将闭着眼等死的温初沐拉到身后,紧张地保护住。
入手的温暖,鼻前的血腥让温初沐迷茫地睁开了眼睛,那是怎么样的一个背影,熟悉得让温初沐一瞬间有了落泪的冲动。
楚青君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青色的衣衫上皆是血迹,半张脸流淌着血液,嘴角不停地涌着鲜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血人。
她紧紧握着温初沐的手,怎么都不想再放开了。
“初沐,我来救你了……”她的声音极轻,似乎怕吓到他。
楚青君嘴角微微一动就沁出一股腥腻的血腥味,但她说出这句话后,身上再过疼痛再过血肉模糊的伤口似乎渐渐感觉迟钝了起来。温初沐的手被她握在手里,她感觉意外的安心,之前再多的慌张都消逝了。
温初沐一愣,望着楚青君的背影,心绪复杂得难以言语。
他只知道……自己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201314!!!
原本想码个甜蜜小剧场庆祝下这个特殊日子……但想了一个小时……憋不出,坑爹……
所以甜蜜神马的等还有两章的虐过去就都甜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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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周5-11号,专心复习,不码字,正好前几天存了几章存稿,所以会6(救美中),7(喜欢你),9(温柔夜),11(池水欢)~考试完后日更几天就完结了=w=
39救美中
温初沐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楚青君的那天,那日他正从宁州游玩归京,谁知路上忽然被人拦了住。这是条偏僻的小道,是他急着回家特意抄近路的。
“温初沐,我喜欢你,嫁给我吧!”他认得眼前的女子,原是府上的护卫,曾对他表过白,被他严厉拒绝,冷嘲热讽了一番后赶出了府。
他曾鄙夷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言辞极具傲然冷冽,眼神极其轻蔑。
如今再次见到,温初沐自然冷笑了一声拒绝。那时的他恃才傲物,对女子不屑一顾,没想到一时的祸从口出,竟然落下了隐患。
他不知道,此时的女子自被他拒绝赶出府后,被人讥笑,没有了谋生的地方,落草为寇,如今更是成为了山贼的头头,而今日就是要来掳走他的。
女子见温初沐再次拒绝,拔出腰间别的大刀,怒目一瞪,高声道:“你不喜欢也得嫁!小的们!给我上!让这名动京城的温公子成为我的压寨夫郎!”
她一刀下去将车夫砍死,鲜血溅了女子一脸,让她看上去十分恐怖骇人,而路道两旁忽然冲出了二十余人,手舀兵器,目光□地望着马车里的少年们,扬声道:“大王!不如车里的其他公子就赏给小的们吧!”
陪着温初沐的小侍们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各个紧缩着身子不停地发抖,有些更是吓得晕了过去。
护卫一共五人,不一会就被斩杀殆尽。女子冲了上去,抓住了温初沐的脚裸,把他从马车里拉了出来,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手一阵乱摸。
那恶心的汗臭味扑面而来,看着越靠越近的嘴唇,温初沐有些恶心,他使劲地挣扎和抓扯,却怎么也抵不过女子的蛮力,反而被越抱越紧。
被女子那么亲密的碰触,温初沐如此傲气怎会愿意,他一怒之下一巴掌甩在了女子的脸上,手指滑过,几条血痕呈现。
“竟敢打我!”女子愤怒地将温初沐摔在地上,一巴掌就要甩上,温初沐吓得紧闭起双眼。
女子的手忽然被人用力握住,她抬眼望去,面色忽的变得惨白,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瞬间从头上笼来。
她面前的墨衣女子俊脸蒙霜,薄唇微抿,长发高高束起,那修长漂亮的手指看似轻轻的碰触着,差点将她的骨头捏碎了!
这人功力好深厚!
墨衣女子目光冰寒地望着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此等歹势!还不快放了他!”
这人正是楚青君,前不久刚救母大战秦军,被女皇封为燕国最年轻的大将军,而今日正是她从京城出门的日子,她身上的墨衣正是她的妹妹楚青芸亲自送她的临别礼。
山贼头头怎会被楚青君吓到,她捂着受伤的右手,使了眼色,众山贼群涌而上。楚青君一把将倒地的温初沐拉起,她抽出腰上的长剑,一道凌厉的剑法震退众敌,以一当千。
“你!你这人好生无礼!竟然……”温初沐见对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又是羞又是怒,脸上布满了羞愤的红晕,他恶狠狠的瞪着面前一脸从容的墨衣女子,将手甩开。
他知女子皆有歹心,所以对眼前的救命恩人并无全然信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演了一出戏戏弄于他!以后说不定赖上他要什么以身相许!
“别乱动!”瞧见温初沐抽手离去,背后刀光剑影,楚青君连忙以身相扶,她腹部中了一刀,她却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她将温初沐拉进她的保护圈内,她边杀敌边带着温初沐向着安全的地方逃离。
谁知,逃得时候,温初沐一脚踩空,那厚厚的雪竟然只是摆设。他“哎呀”一声,向下跌去。
楚青君急忙将他抱住,两人从山坡上滚落了下来。在落地的瞬间,楚青君紧紧地将温初沐抱住,背后狠狠地磕在石上,她闷哼一声,嘴里血腥蔓延。
“你!你这个混蛋!竟然!竟然轻薄我!”
……
今日刀光剑影,四面包抄,楚青君手上的箭已经射完,眼看好不容易杀出的血路又被人堵住了,她牙关一咬,用着长弓劈晕一人后顺势抢过一剑。
对方见她气势凶猛连忙齐齐朝着她的弱项——她身后的温初沐攻去,楚青君顺势一转身,将温初沐抱在怀里,挥剑挡住了四面涌来的袭击,而剑挡不住的地方,她背略弯,将温初沐紧紧护住。
刀剑砍在她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使得原本满身血迹的楚青君更像是个血人,她紧紧地握着温初沐的手,脑中忽然闪过了三年前的景象。
三年前,他们摔落悬崖,温初沐摔伤了腿,不能行走。四周白茫茫,大雪纷飞,她便背着他走了三公里,才找到了一个歇脚的山洞。腹部火辣辣的疼,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她背上的少年眼角带泪,他的脑袋靠在她的背上,双手不自主地紧紧地抱着他,睡得极其香甜。
如今,楚青君的伤势太重,原本早就能杀出一条血路回城,但此时,她的眼前一片血雾,她赶来救温初沐原本就是靠着她非凡的毅力,如今重击下,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全身酸疼,几乎没有力气握剑了。
察觉到温初沐的手轻颤着,楚青君深深吸了口气,她缓缓回头,微微带笑的凤目凝望着满目慌张的温初沐,用着很低很的轻声道:“初沐,不要怕,我会带你回家的。”
就像当年我救你一般,这次,我也会救你逃出危难的。哪怕,我会因此丧命。
温初沐一怔,他记得楚青君说过的每一句话,当年的她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不要怕,我会带你回家的……”
她脸上表情冷漠,不苟言笑,甚至不会说多少好听的话语,大多数时间都在嫌弃他不会生火不会烤肉,要她服侍,还嫌弃他笨手笨脚地将她包扎成粽子害她行走不便,还时不时嫌弃他在那落泪,身子娇滴滴的,但她其实比谁都待他温暖,待他真诚。
她受着重伤却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将野猪肉切下,她绯红着脸高烧不退却还点起了火把,升起火,将野猪肉架在火上。她明明痛着直流汗,却时不时出去看看有没有人路过。外面大雪纷飞,冰寒刺骨,她却将她外衣盖在了他的身上,淡淡地说着自己皮厚,不需要那么多衣服。
楚青君每日都会赤着手捧着一堆白皑皑的雪走回来,她每日都会捡很多树枝,他知道她是怕他晚上冻着。
他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
楚青君捧着雪轻轻地在他的身前弯下腰,那白净经营的雪慢慢地因她手掌的热气暖成一汪温水。她小心翼翼地捧到他的唇边,轻轻道:“喝水吧,我手刚在雪地里洗过了。”
温初沐轻垂下睫毛,望着她冰的红肿的手,白到没有半丝血的嘴唇轻轻地抖着。她知道他极其挑剔,但没想到她竟然为他这个陌生人做到这个地步。
温初沐黑漆漆的眼眸沉默地望了楚青君一会,楚青君会意,连忙撇过头。他掀开面纱,就着楚青君的手喝下了冰水。他的唇瓣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时,软软的触感,他微白的脸色迅速飞上两抹红晕,竟有些心猿意马。
待温初沐喝了几口后,楚青君“咕咚”一声一仰而尽,随后用冻得通红的手擦了擦湿漉漉的嘴角。
温初沐一瞬不瞬地望着楚青君,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甚至见她的唇瓣碰触着自己刚才碰触的地方,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幸好一切有面纱遮挡。他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没事了。”
温初沐咬了咬唇。
楚青君以为他在催促,连忙道:“最近压在路上的大雪融了,我等会探探路,就带你回家。”
温初沐不自主地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山洞寒风凌厉的呼啸,温初沐蜷缩在火堆前,山洞里静得吓人,只偶尔响起一两声树枝在火里爆裂的“劈啪”声。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等待中的时间变得十分漫长,似乎望不到尽头。山洞外的风雪渐渐变大了,风雪呼啸的声音传入耳中,温初沐不由更加蜷缩着身子,担忧地望着洞外。
他和那名女子生活了五天,这五天,吃半生不熟的肉,喝雪水,洞内冰寒刺骨,外面大雪纷飞。他时不时要将树枝丢进火堆里让它燃烧得更旺,他的手上皆是被小树刺划伤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刚来的几天,让一度娇生惯养的他一刻都受不了。
但她不是,听着他不满的哀怨,动不动就哭,她原是不耐,之后确是妥协。她明明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却从未说过一声谢谢。
她是为了母亲才救他的吧,她说过像他性格那么差的,她最讨厌了……
温初沐通红着眼,凝望着洞口,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那原本烧着的火堆已经灭了,温初沐昏沉沉的睡了几次又醒了几次,总算听到了脚步声。
他焦急地跑到洞前,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在嘴边绕了几回,却是初夏扑了过来,抱住了他:“公子,公子,总算找到你了!”
初夏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摔下山坡的事情,母亲震怒,派人将山贼一网打尽,并且极力搜索,总算在今天找到了他。
他想再等一回,等到那女子回来,他有些话想跟她说……
可初夏却拉着他劝道:“公子,这里太冷了,快上马车吧。夫人还等着呢,正君这几天都哭红了眼呢……”
——我以后……娶你。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可对方偏偏忘记了当初的誓言。
他为了她改变了自己,学习了很多原本自己不屑的事情,不再倨傲,对谁都和气,他想变成她喜欢的人。
他将她的衣服偷偷地洗干净后放在了枕头底下,他在她的衣服里翻到了一份书信,默默地将她的字迹记下。
那日,柳春三月,报考科举的地方,他终于看见了那个相似的身影。
“君瑶,你要考科举,你就去考,我才不考呢。”
彼时神情冷漠的少女,如今瞪着身侧的人,埋怨道:“科举有什么好考的……”
楚青芸拨开垂地柳枝,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丽的画卷,白衣胜雪的公子缓步走到她的身前,她的呼吸瞬间一顿,只见那少年轻轻撩起面纱,对着她柔柔一笑,她的心忽然砰砰直跳,脸上不由浮现红晕。
“不知小姐贵姓?”
她听那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一缕温泉滑过她的心尖。
她呐呐道:“楚青芸。”
“这位小姐可是要去考科举?”
“是……”
“初沐祝楚小姐马到成功!”
待到少年走了,楚青芸的脸还是那般的通红,她跑到宁君瑶面前,激动道:“君瑶!我要考科举!刚才!刚才有名叫初沐的公子……祝我马到成功!”
“初沐?”宁君瑶愣道,“我知道京城有个大名鼎鼎的温公子,小名似乎就是初沐。”
“我……我……”楚青芸激动得无以言表,“我要金榜题名!”
马车上。
“公子,你笑什么?”初夏问道。
温初沐弯了弯眼眸,心情十分好:“她似乎没认出我,不过没关系,若她金榜题名,我就告诉她。”
初夏一头雾水,温初沐却笑得更欢了。
金榜题名后,楚青芸寄了一份情书给温初沐,相约游湖,他收到时细细读了一遍,甚至舀出曾经在衣服翻到的书信对比了一番。他嘴角一弯,更加确定自己没找错人,便甜蜜蜜地回了一封,同意出游,还为此精心打扮了一番。
而楚青芸得到回复,欣喜若狂,还给姐姐寄了一封信,甜蜜蜜地说着这件事。相约那日,她特地舀着重金买的砚台想博美人一笑。
“楚小姐还记得一月二十七日到三十一日这五天,楚小姐在何处并和谁度过吗?”温初沐柔着眼眉,特意提醒着,墨色含笑的目光紧张地望着楚青芸。
“我……在家里啊……”楚青芸挠了挠头,憨笑道,“天太冷,没怎么出门……”
三月的融融春光,掀起了少年少女心底的无限旖旎。
只可惜,这一切却是一场可笑的误会。
……
见楚青君毅力非凡,几十个人围攻都未杀死,而自己损兵折将惨死了大半,秦帆知道事不宜迟,听着远远而来的马蹄声,她连忙抖着腿爬上刚才被楚青君射穿缰绳的白马。
楚青君见秦帆欲逃,想到她对温初沐所为,一股□瞬间涌上,她挥剑狠狠地向着秦帆刺去:“伤害初沐,害他伤心难过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帆被鬼煞般冲来的楚青君吓得掉下了马,也幸运地躲过了楚青君的一剑,屁滚尿流地朝着旁边躲去:“你们还呆着干嘛!还不给本王拦住她!”
这时,三皇女带着士兵而来,将秦帆等人一举抓获。楚青君见救兵来了,心一松,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就昏迷了过去。倒下的时候,她仍然紧紧地握着温初沐的手,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上,好好地将在护住。
她浑身上下皆是撕裂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那摸样十分的惨烈。
太医们皆唏嘘她福大命大!
在太医为楚青君治疗的时候,她忽然慌张地睁开了眼睛,她望了一眼床边守着的温初沐,他浑身是血,连忙一惊:“初沐,你受伤了?重不重?”说着,她挣扎地就要起身。
“衣上只是血迹,将军担心自己就好。”他身上的血迹都是她的。
见温初沐浑身上下除了脖颈被秦帆划出的一道小伤外,没有一丝伤痕,楚青君紧张的心瞬间放下了。
她颤着手摸了摸他脖颈的伤疤,痒痒的感觉让温初沐忍不住抬起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初沐,你能在我旁边真好……”楚青君咧嘴一笑,不由扯痛了脸上的伤口,笑得有些抽搐,却也是发自内心的安心。
温初沐低下头,轻颤着睫毛道:“是将军一直握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楚青君的笑容僵在嘴边。
“将军,你否放手了?”温初沐催促着。
楚青君握着温初沐的手紧了紧,只听温初沐轻轻道:“放我走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温初沐知道楚青君为何救他。不是喜欢他,只是奉命而已。她救他的理由只有一条,因为他是温太傅的儿子,却不是因为他是她的正夫……
他的梦该醒了,这个错误他错了三年,他也该认清事实了……
楚青君轻轻一笑,眼里是说不尽的沧桑。
她松开了手,双眸再次合上了:“你走吧……”
——伤害初沐,害他伤心难过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想,她这一生,最不能放过的人就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青君初沐雪景亲吻图终于出来了!感谢画手蝉衣童鞋!手机党记得有空上网页版看下图哦~美呆了!
原图都9m多,太大了,所以我用qq截图弄了个缩小版,似乎有点胡,所以再截了一张局部细节图,反正美呆了~
因为是26章的插图,所以26章也放了~
40喜欢你
温初沐走后,楚青君渐渐发起了高烧,原本就重伤的身体忽然恶化了起来,神智一直模模糊糊着。
她在梦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她不停地哭着,她不停地喊着对不起……
她知道,这一生,她做错了两件事,一件是没有救下楚青芸,一件就是娶了温初沐。
她一连夺走了两个人的幸福……
……
大雪的天气特别讨厌,楚青君每走一步,脚就陷进了雪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去救那个少年,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母亲从小教育她的。
腹部的伤有一阵阵抽痛了,楚青君低头看了一眼腹部被用来胡乱包扎伤口的衣裤,嘴角浮现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竟连那疼痛欲裂的伤都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了。
他虽然笨手笨脚,但她发烧的时候,却很贴心的照顾他。
楚青君是第一次和男子独处,她脑子一根筋,之前也没反应过来少年那么大的反应,如今想想,自己碰了他,他了看光了自己,她是不是要负责呢……
这么想着,她的脸忽然烧了起来,但心里默默地有些期待……
远处的积雪渐渐开始融化,道路渐渐浮现在眼前。
楚青君嘴角一弯,连忙原路返回。她一来到洞口便道:“路上的积雪快化了,我们回去吧。”
她一抬头,笑容僵在了嘴角。洞里安静极了,已灭的火堆在洞中显得十分萧瑟,不断的冷风贯穿而入,那名安静等待她归来的少年……不见了……
“公子?公子?”
楚青君一直寻找到天暗,不见人影,才放了弃,心情十分失落地返回了边关。
那块他当时给她擦汗的手帕,她默默地收藏了。
至于她那件衣服,她完全没在意,那时青芸买给她的,里面还有封青芸写给她的信。
后来,她也派人找过那名少年,可人海茫茫,一位不知道姓名,又不知容貌的少年,从何找起。更何况那时他们相遇是在宁州和京城边界,她不知他究竟是京城人士,还是宁州人士。
几月未果后,楚青君便放弃了。不过这事被青芸和君瑶知道了,她们围着她八卦了一番,让她窘迫不已。
后来,她接到书信,青芸思慕了一位公子,她在信里兴高采烈地说着自己金榜题名,并且成功将那位温公子约出游湖了。
再后来,青芸低落地来到边关找她,说想重新学武,想参军,而青芸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自己能默默地匹配上她爱慕的那位佳公子,就如她会去考科举,也是为了那人。
她从未看见一直喜欢嬉笑的青芸这么低落和悲伤,在边关参军的日子里几乎没有笑过。而青芸为了能做出成就拼了命似地努力。
她心疼青芸,对那个未曾蒙面的少年心坏了怨恨。她想,若是当初那少年未来别有用心地接近青芸,勾引青芸,青芸就不会失了心,青芸就还是那个快快乐乐的青芸。
只是,青芸死了。她们回不到从前了……
就如她和温初沐也……回不到从前了……
……
楚青君这么一病病了二十几天,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受到了重伤,让她一阵萎靡不振,神情低迷。其实最让她低落的是……自那次她放手后,温初沐就也没有来过……哪怕是看看她一眼也好……
二十几天后,楚青君身上的伤大多痊愈了,可以下床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