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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祈容 当前章节:148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00

“你、你去吧……”

夜风透着彻骨的寒意,温初沐的身体越蜷越紧,他的脚步显得无力蹒跚,一路磕绊着向着门外走去,单薄的白衫,轻飘飘地在风里吹拂着,衬得温初沐的身子更显得羸弱。

瘦弱的身影渐渐隐去,楚青君才懊恼地想到,何必让他去呢,她可以让人将浴桶搬来啊……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放心不下他,想要追出去。

但看见了那件衣服,楚青君又冷下了脸,已经踏出房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她坐回了床上,蹂躏着手里的被子,对着被子生着闷气。

楚青君,你究竟被什么迷了心窍,着了魔呢……

“公子,你半夜三更在这里做什么……”

初夏半夜小解,他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疑惑地望着温初沐整个身子倚在墙柱上,轻喘着气息,满头大汗。

“来扶我一把,带我去浴池,我想洗个澡……”温初沐向初夏递出了自己满是虚汗的手,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重重地握紧了初夏的手,整个身体的重量轻移了过去。

“公子,你的手怎么那么湿热啊……”初夏疑惑地问,“怎么晚上突然想到洗澡

了?”

“出了一身汗。”温初沐含糊了过去,轻依在初夏的身上,僵硬地挪动着自己酸疼的身子。他每走一步,额头就有汗迹滑过。温初沐死死地咬着牙,隐忍着。他怕自己不这么死死咬着,就会这样再度晕倒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改口口!……

面壁下……我怎么能那么H……都变成H文了……教坏了纯洁的小朋友怎么办_(:з」∠)_

于是下几章吃素……吃豆腐美容……

这期小图~~现在在月榜了~

14晕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别字。

到了浴室,温初沐按照惯例将初夏赶了出去,让他在门口守着。

然而失去了初夏的扶持,温初沐身子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地面很冰冷,刚脱去外衣的他冷得浑身打颤,可温初沐却使不出一丝力气站起身来。

初夏听闻重物落地的声音,惊慌地跑近,就见温初沐全身上下皆是斑斑的血迹和青紫交错的血痕。望着温初沐身上羞人的印迹时,初夏尖叫了起来,眼中泪水凝聚了起来,吧嗒吧嗒地落在了地上。

“住嘴。”温初沐冷言道,“扶我起来。”被他这么一叫,万一把别人都引过来怎么办……他一点也不想被其他人看见。

初夏连忙将温初沐扶了起来,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公子,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啊……将军不是对你很好吗……怎么会这样……”他哽咽地说着,不停抽泣着。

温初沐敛眉,他原本不想让初夏看到自己狼狈的身子才将他赶了出去,如今他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到羞辱的是他自己一般。

温初沐在初夏的扶持下缓缓地进了池水中,温热的液体在碰触到后-穴和下-身的伤口时,他疼得皱起了眉头,不由咬住了下唇,等待着一波又一波的痛楚过去。

待到身体适应了水温,温初沐沉在池水里,额间皆是虚汗,他淡淡道:“帮我擦身吧……”他的身上不止有今日的烙印,前几日的伤痕也没有退去。如今,温初沐望着水中的倒映,那样斑驳不堪的身子让他不由撇过了目光。

半响,温初沐又低低道:“今日你所见的,别跟任何人说……”初夏有个坏毛病就是多嘴,他不想让父母担心,毕竟今日好不容易过了回门一关。而且,若是父母知道,必要跟楚青芸干上一架,到时候闹得全城皆知,女皇那边也难堪。

初夏为温初沐擦身的手一顿,温初沐脖颈微淡的青紫印迹在水汽中格外明显,他瞧得一清二楚。想来今天公子要遮掩的是这个,并不是什么亲密吻痕。他还跟正君说公子在楚府过得很好,将军很宠他……他真是该死!他恨不得掐死当时的自己!

初夏抬着泪眼问道:“为什么不告诉夫人和正君?公子这么受委屈,为何要瞒着!”他就是替公子打抱不平,他不明白公子为何藏着掖着被欺负的事实。太傅大人知道了,在女皇面前告楚青芸一状,楚青芸也会在女皇的威压下对公子好的……毕竟女皇甚是喜欢公子,原本公子都是三皇妃了呢。

当初公子要是嫁给三皇

女就好了……

温初沐哪知道初夏已经想远了,对楚青芸颇有怨念,他抿了抿嘴,断断续续道:“将军……只是没有掌握分寸……”若是楚青芸没有掌握分寸,估计,大婚那日就将他活活掐死了吧。

温初沐摸了摸初夏的头,淡淡道:“她喜欢我那么久,怎么可能害我呢……她只是有这样的特殊喜好罢了……”

她只是恨他罢了…

“你也是知道的……将军以前没近过男色,而且,她又经常上战场,力量不凡,所以就……用力过猛了……并不是故意的……”虽然温初沐觉得自己的话站不住脚,但骗骗初夏应该可以吧……

温初沐的脸忽然被一块毛巾碰触,突然温热的触感让他吃痛了一下,他脸上的白粉瞬间被小心翼翼地擦洗干净了。

他错愕地望着初夏哭着道:“将军的喜好就是在床上折磨夫郎吗?公子脖颈又是掐印,脸上又是巴掌印,身上根本没有一处完好……公子说是将军没掌握分寸也就算了,可脸上的巴掌印是什么……将军凭什么这样对公子……老爷夫人都没有打过公子啊!”

初夏现在才知道,公子脸上的白粉是为了遮掩脸上的巴掌印才涂抹的。公子这样隐忍,帮楚将军讲话,初夏忍不住为她叫屈。

“公子这样会死的……”

他可是听闻很多妻主虐待死夫郎的事件。更何况公子的妻主是将军,不知看过多少人死亡,下手更是不知轻重,若是把战场上的怨气对着公子发泄,那可如何是好!

初夏哭哭啼啼着,但为温初沐擦身的动作依旧轻柔极了。但即使如此,每当碰到那些羞人地方的伤患时,温初沐总是疼得倒吸一口气,额间布满虚汗。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初夏,示意他帮忙清理一下后面。

初夏白着脸道:“公子!这地方……将军怎么能……”他的话语被一串抽泣声淹没了。

之前被蹂躏的后-穴里面已经是血肉模糊,极其脆弱的嫩肉变得更加敏感,在温水的浸泡下渐渐又流淌起了血液来,然而被这样抚摸着又疼又舒服。

温初沐咬着唇忍耐着被无限放大的感官,他的脸色极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忍耐着随时都要从口中溢出的呻-吟声,身子战栗着仿佛随时要晕过去一般。

然而这样敏感的温柔碰触下,温初沐的下-身却软趴趴地垂着,他整个下-身红肿不堪,前端泛着青紫,一看就是之前被禁锢了很

久得不到释放。在水的浸泡下,刺痛得让温初沐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觉。

“啊。”他忽然不自觉地挺了一下胸,胸前的两个被夹子蹂躏多时又被楚青君发泄啃咬极其敏感的茱萸在水的滋润下显得格外的殷红诱人。

“公子……你后面伤势太重了,现在还在流血……还有前面……怎么青肿的那么厉害……还发紫了……将军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初夏愤愤不平着,他知晓现在必须为公子上药。有些伤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说明公子从进来第一天就被这样折磨着。

“这样泡着水不好……公子,初夏这就去拿药膏。”

初夏将温初沐轻依在浴池边,一只手搭在浴池外面支撑着他软绵绵无力的身子。

温初沐轻垂着眼帘,轻轻地喘气着,他的墨发轻垂而下,染着丝丝水珠,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脸色苍白。

初夏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温初沐后,急急地朝外面跑去。

楚青君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着,可就是怎么也睡不着。温初沐已经出去半个多时辰了,怎么洗个澡洗那么久都没有回来。她只觉得这半时辰比半年都漫长。

他不会晕倒在半路上了吧……

想到温初沐出门前摇摇欲坠的身体,楚青君越想越可能,她一跃从床上跃起,正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温初沐回来了。

楚青君从虚掩的窗户向外看去,却见是初夏哭哭啼啼地朝着这里跑来,从偏房不知道拿了什么,又哽咽地跑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什么迷了心窍,竟然尾随而上。

或许是因为心中不断被放大的担忧,又或许是因为温初沐长时间的不归。

浴室里十分的潮湿,到处都是雾气缭绕,依稀只能看到少年急急地穿越雾气朝着浴池边走去。

浴室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初夏急促的脚步声,向来耳力极佳的楚青君却听不到半点温初沐的声音。她缓缓地走近了半步,也没从那朦胧的雾气中偷窥到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她听到了温初沐轻浅的不能再轻的呼吸声,若有似无。

“公子,公子,你醒醒……”初夏惊呼地摇着温初沐的双肩,“公子!”

楚青君在初夏的急促轻唤下急急走来,就见温初沐轻依在玉石彻成的浴池边,如墨的青丝轻轻地飘荡在水上,有些披散在他极度青白的脸上,拂过他微闭的双眸。

<

br>  他微闭着眼,整个人不声不响,安静极了,就好象睡着了一般。而他的四周,大片大片嫣红的玫瑰花瓣以及蒸腾的热气衬着他白皙的肌肤微微地泛着红晕,在水汽环绕下闪动着迷人的光泽,显得别样的旖旎。

楚青君的心却咯噔了一下。她连忙跳下水,将赤-裸的温初沐一把从水里抱了起来。

他的身子好凉!明明在温水池里为何这般的凉!

“温初沐,温初沐。”楚青君用手拍着他的脸,可对方静静的,一点反应也没。她连忙探了探他的鼻息。气息很弱。

初夏看见楚青君突然窜出来,尖叫地吓得后退了一步,他颤着手指,颤着唇哭丧着脸道:“将军……将,将公子放下来……求你了……别再折磨公子了,公子身上全是伤,特别是后面……现在还流着血呢……我要给公子上药,将军,求你绕过公子……”

楚青君黑着脸望着初夏心惊胆战地望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一个十足的恶棍,如今还要对着重伤的温初沐干些什么似的。这种感觉很差,虽然的确是自己将温初沐弄伤的。

楚青君抿着唇,抱着温初沐朝着池边走去,然而随着一阵水波摇动,大片大片殷红的血色在水中弥漫开来。

“叫……叫大夫……”楚青君颤着唇,声音也有些颤抖,不自主地抱紧了温初沐,“他流血了……”

她紧紧地抱着昏迷的温初沐,对着呆立在那的初夏怒吼道:“还不快去叫大夫!快去啊!”

公子后-穴的伤一定又加重,初夏担忧地看了看温初沐又看了看楚青君,最终咬了咬唇,跑了出去。

初夏走后,楚青君抱着温初沐上了岸,她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后,盖在了温初沐的身上,将他包得严严实实的,生怕他冻着。

水雾蒸腾,氤氲着有些不真实,就连眼前神情满是担忧慌张,紧紧抱着她的女子都有些不真实了起来。

长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微颤了一下,温初沐半睁着朦胧的眼睛,忽然伸出了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楚青君的脸,那如水一般眼眉温柔地化开了。

是不是,要死了,才能看见自己的喜欢的人呢……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阵绞痛,温初沐忍不住捂着肚子弓起了身,牙齿紧紧地咬着唇瓣,脸色刷得白了。

“温初沐,你怎么了?”耳边是女子焦急的呼唤声,温初沐睁着朦胧泛着水汽的眼睛望着楚

青君,好不容易才将焦距对上,看清楚了对方究竟是谁。

“将军,我……我……”他疼得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拽着楚青君的衣服,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着。这种痛他从来没有过……但他知道,是什么原因……

楚青君以为他冷,慌张地小心翼翼地将温初沐抱在了怀里。

想要询问温初沐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时,他已经痛晕在了她的怀里。

淋淋漓漓的血水顺着温初沐的大腿直流而下,滴答滴答滴溅在地上,缓缓地晕染开了几片嫣红的花瓣,那鲜红的颜色让楚青君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青君突然慌张地发现自己的身下全是鲜红的血迹,而那些血却不断地,源源不断地流淌着。在她的身上,在她的手上,以及在温初沐的身上。

怎么那么多血?

怎么止也止不住!

是不是她下手太重了弄伤了他……怎么会这样……

大夫怎么还不来……

15大姨夫

楚青君抱着温初沐迅速跑回了房间,用自己的身子暖着温初沐渐渐转凉的身体,心中不断不断地闪过恐慌,那浓腻的血腥味映着她那双平日淡漠的黑眸中泛着几丝慌张的血色雾气。

当年的青芸就是这样死在她怀里的……满身是血,身体渐渐转凉,最后……离开了她……

楚青君握着温初沐的手,另一只手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脸上满是她自己也不懂的复杂情绪。

如果,温初沐死了……

楚青君不自主地将头埋在温初沐的颈间,低低地抽泣着,她发现自己很害怕这个假设。

她害怕任何人离她远去……

“将军,大夫来了!”

在楚青君焦急期盼大夫时,大夫终于背着药箱姗姗来迟。她想过如果大夫再不来,她就亲自上门,用武力逮回一个是一个。

楚青君转回头,她整个人狼狈不堪,浑身是血,可怜兮兮又期盼地望着她,秦大夫一瞬间以为受伤的人是楚青君呢,就急急上前要为她把脉。

楚青君望着秦大夫的目光一亮,璀璨得就如看到了救星。她一把握住了秦大夫的手,将她拉到了床前,指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温初沐道:“秦大夫,初沐受伤了,伤得很重,浑身是血!你快点救他!”

楚青君发现自己忽然有些语无伦次,慌张地向大夫解释着,却又说不清晰。

“请问将军,温公子伤在何处?”倒是秦大夫十分镇定。

楚青君抿了抿嘴,道:“后面……”

望着衣衫不整已为人夫的温初沐,为了避嫌,秦大夫连忙撇过了目光。她伸手为温初沐诊了诊脉,又翻看了一下瞳目。

因为担心自己公子,一双细目肿得像对桃子般的初夏也瞬间跑上去照料昏迷不醒的公子。

秦大夫望着焦急的楚青君问道:“将军可否将温公子受伤的原因和经过讲述一番,我也好对症下药。”

如今是子时,她出门急,也未带药童。从脉象上,温初沐的身子十分虚弱,弱得不像话。但男女授受不亲,她却不确定温初沐究竟为何身子如此虚弱,也不能掀开被子看伤。

“……”楚青君一瞬间语噎了,她支支吾吾搭道:“我弄痛他了……他后面不停地流血,怎么也止不住……”

“弄痛?怎么弄痛?”秦大夫一副好奇宝宝求知的摸样。

“你别管他究竟怎么弄伤的!你快点救他啊!”一想到温

初沐奄奄一息,浑身浴血的摸样,楚青君就一阵怜惜和烦躁,心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但眼前的这位秦大夫却十分的淡定,跟自己的慌张焦急完完全全的不同。

这时,掀开被子正准备为公子擦身换衣的初夏蓦然一惊,他红着脸上前,小心翼翼地看了楚青君几眼,随后悄声对着秦大夫耳语了几句。

秦大夫瞧着一脸担忧焦急万分的楚青君,忽然沉下了脸,淡淡道:“这伤在下治不了。若将军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这三更半夜,她还在睡觉呢,就被人噼里啪啦地乱敲门……她要回家补眠呢……

楚青君的心再次被提了上来,她拉着欲走的秦大夫,急急道:“秦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初沐没救了?本将军告诉你了!你今日不治好初沐,你就甭想离开楚府!”

秦大夫诡异地望着楚青君,压低声音道:“将军不必担心,温公子只是来那个而已……”

“哪个?”楚青君皱着眉,冷着脸道,“到底是哪个,你说说清楚!”难道温初沐有旧疾?楚青君一瞬间联想到了温太傅曾说温初沐两年前生过一场大病,莫非那场病还未痊愈?!

秦大夫轻咳了一声,悄悄在楚青君耳边道:“就是男子每月来的那个啊……至于温公子的伤势……等明日我带药童来仔细看看……将军记得让人帮温公子擦身换衣还有喂药……”

“……”楚青君瞬间红了脸,哑然无声。她默默地望着秦大夫开了几张调理身体虚弱的药方后离开了房间,随后将视线转向正为温初沐默默擦身的初夏。

她呆呆地问:“你们每月都流那么多血吗?”

比她上一次战场流的血都多……太凶残了……

初夏动作一僵,半响,他背对着楚青君默默地点了点头。然而,眼泪却吧嗒吧嗒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公子会晕倒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公子以前来月事从来不腹痛的,更别提这次还流那么多血……将军究竟将公子的身子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原来是这样啊……”楚青君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半响她才惊觉,自己似乎大大地丢了一次人……

她连忙清咳了一声,佯装不在意。

因为楚家一直上战场,虽然不是药铺,但各种名贵的滋补药材却也不缺。楚青君命人煎药,又嘱咐多放些上好的药材。反正,她不差钱。

楚青君在房里踱步来踱步去,在

床边为温初沐擦身换衣的初夏一直哭哭啼啼的,惹得她心烦意乱。

她忍不住顺着初夏的目光望去,那满是斑驳印迹的身体真是她弄出来的么……青青紫紫的,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明显。

最后,楚青君十分心情烦躁,在下人们惊慌的目光下,她将药锅端进了屋,亲自看起了火。她摇着扇子,看着看着火,又忍不住偷看了几眼床上的温初沐。

房间里很安静,四处都是药汤难闻的味道。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虽说楚青君从小闻惯了药汤味,然而这一次,她格外地觉得味道刺鼻恶心,心里闷闷的。

她想起来楚青芸小时候生病时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她脸色苍白,有些胆怯地望着她端来的药汤,小声道:“姐姐,能不喝吗?”

“不喝病不会好的。”她摸了摸楚青芸的脑袋,“药一点都不苦的。”

楚青芸喝了一口,苦着脸吐了出来:“姐姐,你不是人!那药明明很难吃很苦的!你竟然骗我!快给我蜜枣!呜呜呜呜……苦死我了……”

那次是楚青芸生得最重的一场病,她也是这样为她熬药守在她的床边,又是哄又是骗才让青芸乖乖地喝了药。

可那时,却没有如今这么忐忑不安,也没有如今这番焦急。

或许是因为楚青芸虽然生病了,但至少嬉皮笑脸地躺着,而如今躺在床上的少年却静悄悄的。越是安静,越是让她心慌。而且虽然静静地躺着,他的秀眉却仍然不自主地皱着。

楚青君忍不住伸出手,缠绕着他在床上柔顺披散的青丝,随后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地抚平了他紧皱的柳眉。

“将军,药煎好了。”在旁帮忙看药的兰依忍不住出声道。都快扑出来了,将军在发什么呆啊!

楚青君猛然缩回了手,轻咳了一声,在初夏想将碗抢过来之前拿起了碗。

初夏闷闷道:“将军,奴来服侍公子。”将军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是没服侍过人,万一又弄痛了公子怎么办……

“我来。”楚青君瞅了一眼黑漆漆的中药,坐在了温初沐的床前,小心翼翼地一手拿着汤勺,一手轻轻捏开温初沐的嘴。一勺药汤灌下,然而大部分都从温初沐的嘴边漏了出来。

她心中有些着急,拿出帕子擦尽了温初沐嘴边的药迹后,又舀了几勺,反复几次见昏迷着的温初沐不喝,半碗汤药都浪费了。

楚青君抓狂了起来。她发现自己面对温初

沐,不管他是醒着还是昏睡着,她都怎么也平不下心静不下气。

楚青君望了望温初沐依然紧闭地眼,觉得眼前昏睡之人,她再怎么喂药,他都吞咽布下。

她想了想,拿起汤勺大大地舀了一勺,在兰依来不及说出口的劝阻和初夏目瞪口呆下含入嘴中。

——药很苦。

随后,楚青君缓缓地俯下-身,对着那在汤水几次滋润后格外水润的红唇,眼神不由地游离了起来。

楚青君心里劝服自己这是在喂药,因为温初沐迟迟不喝药身子就不会好。她可不能就这样让温初沐不明不白的死了。

当然为温初沐换好衣服的初夏瞧见楚青君的动作除了哭哭啼啼心里哀伤着公子不幸外,只能用眼睛怒瞪楚青君了。

公子没生病时一直欺负就算了,生病了还欺负……太过分了!

兰依心里悟了,她也不说话,只伸手一拉,将人小力薄的初夏拉出了屋子。

“放、放手……”初夏被兰依一口气的拽出了门,途中挣了几挣都没能挣开兰依的手。他心里惦记着屋里的主子,可偏偏兰依却拦在门口不让进,只能用眼神杀死她。

被人强拉了手,公子又重伤未醒,初夏心里又气又怒,眼中的泪水又泛滥了开来。

好担心公子一个人在里面啊……将军已经畜生得对昏迷的公子动手了么……

嫌他太烦太吵扰了主子的兴致,兰依一掌将初夏劈晕了。

靠得温初沐极近,楚青君俯下-身只觉得一股清香好闻的味道在鼻端萦绕,让她原本清醒的思绪迷糊了起来。她正要张开嘴将汤药度过去时,昏睡着的温初沐下意识地颤动了一下睫毛,嘴里轻微地吐了一句轻吟。

“嗯……”

楚青君只觉得有汗迹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她抽着眼角见温初沐缓缓睁开了他那双朦胧的双眼,动作僵在了原地。

那双无焦距的墨色水眸对上了自己。朦胧得倒映着她的影子。

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眼对着眼。

楚青君条件反射地抽离了开来,趁着温初沐还没完全清醒时迅速装作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将自己滑下来的头发撩到了耳后,她微红着脸撇开了目光,心虚地将含在嘴里的药全部咽了下去。

“将军怎么在这?”温初沐眨了眨眼睛,捂着微疼的脑袋轻吟道。

“你在浴池里晕倒

了。”楚青君面无表情地将汤药递了过去。温初沐接了过去,手仍然有些无力,他望着冉冉上升的烟雾,有些厌恶地撇过了目光。

“不喝药,身子是不会好的。”楚青君扶起了温初沐,让他无力虚弱的身子依靠在自己的身上。就想小时候哄楚青芸喝药一般,楚青君习惯性地将一勺汤药递到了温初沐的唇边,目光温柔地望着他,轻轻道:“等会给你蜜饯。”

她熟悉地说完做完一连串动作后才发现对象是温初沐,并不是那个从小黏着自己的青芸。

楚青君也同样清晰地感觉她说完话后,那靠在她身上的少年已从原本的绵软无力变得极度的僵硬,有些抗拒地想离开她的怀抱。她伸出一手搂住他的肩,让他强硬地依在自己的怀里,一手将汤勺放在温初沐的唇边。

望着温初沐默默地喝了药,楚青君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点。

喝了药的温初沐,头更是晕晕沉沉,他没力气推开楚青君,也没有力气跟楚青君说话。不久后,他便在楚青君的怀里默默地浅眠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_(:з」∠)_竟然好多人以为初沐怀孕了……还流产了……他只是……来了大姨夫啦……因为身体虚弱,在水里泡了泡于是血就流的比较多比较凶猛了……

16照顾他

身边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熟悉得让温初沐做了一个长久的梦。他梦见了两年前,自己满心欢喜等着大军得胜而归,却见那长长大军的最前列,一个女子穿着白色丧服抱着一个的牌匾默默地走着。她的神情悲伤而肃然,双眸空洞无神。

大军虽然没输,但楚青君却战死在了边关。

那个号称燕国战神,骁勇善战的黑衣女子啊……怎么能没等他表白就离开了呢……

温初沐记得,当日自己摇摇欲坠地走回家,在踏进房门的一霎那,他眼前一黑,晕倒了。之后更是大病一场,最严重的那几天眼睛差点哭瞎了。他不想吃,不想喝,也不想说话,或许,自己的心早就随着那个英勇善战的女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他流连的呢……

这个动作有些尴尬,楚青君一直这样坐直着腰有些难受,她正准备让温初沐平躺着睡自己抽身离去时,温初沐伸出手,双手眷恋地环住了她的腰,头倚在她的腿上,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的嘴里轻轻嚷嚷着,楚青君不经意地弯□子,不知为何认真听了起来。她才不是偷听温初沐的私密话呢。

但温初沐的声音太轻,语音模糊,她什么都没有听见,他轻薄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尖上,痒痒麻麻的,楚青君不由侧了侧头,她清楚地看见了,泪水不断地从温初沐的眼角流淌着。他明明睡着,却在梦里不断地抽泣着,似乎梦到了什么极度悲伤的事。

“楚……青……”

好不容易听到几个字,楚青君不由怀疑是不是温初沐做梦梦到自己百般虐待他所以吓得哭了……

他这个在她面前喜欢逞强不愿掉眼泪的少年啊……其实也和其他男儿一样内心柔弱……

楚青君忍不住擦了擦温初沐眼角的眼泪。她倚在床柱上,让温初沐睡得更舒坦些,自己却发起了呆。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自己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可偏偏,满脑子都是温初沐。他笑,他哭,他拧眉,他淡然,他柔顺,他倔强,他怒骂,他温柔弹琴的摸样……这样想着,楚青君原本平静的心思越发波澜了起来,就连原本规规矩矩垂在两旁的手都不由轻轻地抚摸起了温初沐宁静安逸的睡颜。

这样一呆,楚青君就呆了一个晚上,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动作。

楚青君失眠了一晚,好不容易打了一个瞌睡,窗外的烈阳却暖暖地晒在了她的身上,将她亮

醒了。

这是兰依在门外喊道:“将军,宁小姐回来了,在大厅里等您。”

楚青君想要站起,温初沐的双手却缠着她的腰,牢牢地抱着她不让她走,梦里的他嘴角微微上撅,似乎十分不满她乱动的行为。好像自己的宝物要被人抢走一般!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楚青君轻吟了一声,对门外的兰依道:“让她等等。我马上就来……”

楚青君轻轻地搬开温初沐的手,他的白皙嫩滑,纤弱无比,楚青君忍不住心思乱飘。正当她沉下心,正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回床时,对方的手一动,无意间地与她十指相扣。

“疼……”温初沐轻吟着,忍不住颤起了身。腹部忽然涌上一阵阵绞痛,强烈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弓起身,团成了一团。他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握着楚青君,似乎想从那里获得力量。

这样强烈的疼痛竟将温初沐从美妙的睡梦中逼醒了,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朦胧的水眸染着湿气迷迷糊糊地望着一脸无措的楚青君,随后条件反射地缩回了自己与楚青君十指相扣的手,改为紧紧地咬着下唇,想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熬过去。

看温初沐咬得嘴唇发白,唇皮都磨破了,身子却不见好转,反而越缩缩紧,越颤越抖,似乎又要晕了过去,楚青君焦急问:“温初沐,你疼在哪里?告诉我,你疼在哪里?!”

温初沐只是死死地咬着唇,双手下意识地捂着下腹。楚青君一着急掀开了被子,被子里的场景让她脑袋一懵,温初沐裤子以下的部分皆已染为了血色,那殷红的血迹缓缓地在被单上晕染开来。

若是昨晚初夏在就好了,偏偏初夏被兰依拉了出去,便也忘了要给温初沐换垫的纱布。

如今他衣服染血了,被单也染血了,该全部清洗一遍才是。

楚青君伸出手要为温初沐换衣时,温初沐连忙将被子拉回,也不知道从那里得到了力量,他拽着被子,脸色发白道:“请将军出去……让……让初夏来……我、我太脏了……”

温初沐也没想到自己来了那个。他以前来那个从来不疼,更别提如今绞痛得几欲昏厥了。

温初沐让楚青君出去是因为月事是男子不洁之物,女子应当避讳。不,应该说,没有哪个女子愿意碰来月事的男人,大多数都相当厌恶,逃得远远的。

所以,燕国有一条不文明的规定,男子来月事时要提前和妻主报备,要和妻主有一定距离,绝绝对对不

能让自己身上的晦气传染给妻主,让妻主沾染到腥气味。

所以,男子来月事时,诱引妻主行房是会判罪的,就连不甘寂寞主动接近也会被妻主厌恶的,从而冷落之。

如今楚青君这么近距离地接近他,甚至还要脱他衣服,温初沐十分怀疑,楚青君是不是想要乘此机会按个罪名给他。

“初夏出去了。”她随意搪塞了一个理由。

“其他人我不放心。”望着疼得脸色苍白的温初沐,楚青君抬着幽暗一片的黑眸,淡淡道:“我都没嫌弃帮你换衣,你嚷嚷什么。要知道,你多漏几次血,我的床单就要多换几次,你的衣服也要多换几次,楚府的钱可不是这样给你这样乱花的。”

温初沐气得差点晕了过去,他咬了一下唇道:“我带了嫁妆过来,这钱我付。”

“你将床弄得那么脏,我睡什么地方。”楚青君幽幽控诉道。

温初沐愣愣道:“这期间,将军还要跟我同睡?将军可知道我来月事?应该避讳分房睡的……”他闷闷地想,其他女子不是应该逃得远远的吗,怎么楚青君反而还要和他睡一张床,他才不想和她同睡一张床呢……

温初沐脑中转着的都是不如就以这个理由可以好好地与楚青芸分开一周,好好地休息一番。

“没有其他房间。”楚青君睁着眼睛说瞎话,趁着温初沐愣神的空间,将他的裤子拨得精光光。

温初沐双腿一缩,瞬间窝进被窝里,挡住了一片春光,有些不好意思道:“柜子最下一层有纱布,其他我来就好……”

“你不疼了?有力气了?”楚青君好笑地问。刚才还疼得在床上打滚呢。

温初沐急急点头。这疼原本就一阵阵的,如今被楚青君这么一吓,他还哪顾得上疼啊……

其实楚青君很好奇,温初沐究竟是哪里流血,但他将自己裹得紧紧地,一直红着脸,低着头,让她一瞬间问不出口了。

“将军,秦大夫带着药童来了。”兰依在门口道。

“进来。”

秦大夫和药童一进门就发觉屋里情况怪怪的,温公子窝在被子里脸红得都快滴血了,楚将军却双手环胸站在床前。这又是哪一出戏。

但秦大夫想到昨晚临走前,楚青君千叮咛万嘱咐,所以一早急急将药童带来,看温公子脸红成那样,莫非发烧了?

秦大夫急急让药童上前看

伤,然而药童看完伤回禀给她后,秦大夫沉吟了一声,脸色极其严肃道:“将军,温公子身体很虚,而且不是一般的虚弱。我原以为是来月事的缘故,但刚才宁儿说温公子身上到处是伤,有些在极其私密的地方。胸口,胯-下,后-庭,据宁儿所说没有一处完好,到处青紫一片,特别是后-庭处有许多撕裂未完好的伤口,需要上药治疗。否则会得痔疮的。”

楚青君一呆:“我……”

辩解的话语声卡在她的喉咙里,满脑子都是温初沐布满伤痕浑身是血的情景,楚青君有些头痛欲裂。温初沐会昏迷是因她而起,如今他伤得这么重也是因她所为。

秦大夫叹了一口气,轻轻道:“那天晚上,将军强要了温公子吧。所以情况严重,再加上温公子原本就体弱,才昏迷不醒。至于来月事疼得那么厉害,流那么多血,也是因为身体虚弱还泡了温水的原因。”

若再被这么折磨几日,发烧生病皆会接踵而来。可怜的温公子啊……

楚青君脸色复杂,一变再变,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她明明知道,如果默认的话,这件事必会传得沸沸扬扬,对楚青芸的名声不利。

“我不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该讲,但将军既然是因为喜欢温公子而娶之,那就不要对温公子那么残忍。”楚将军喜欢温公子,众所周知。温公子接连拒绝楚将军,也被传得沸沸扬扬。毕竟是女皇下旨赐婚的,恐怕温公子心里也有点不愿的吧,所以温公子才惹恼了楚将军,也弄得偏体凌伤。

秦大夫想到外界传闻温公子过得如何如何地幸福,再看看他如今的处境,不禁唏嘘不已。

“是我喜欢将军这样对待的。”温初沐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了一句,他换了一身衣服,身子已经窝在被窝里,几乎将头埋在了被子里。他那双黑眸朦朦胧胧,染着氤氲之气。

“秦大夫误会将军了。”温初沐颤动着睫毛,脑中剧烈斗争着,“初沐以后会注意的。”

因为男女大防,秦大夫和楚青君皆是在屏风之外,皆看不清他复杂的神情。

额……秦大夫想要责怪楚青君的话语僵在了嘴边。

没想到温公子竟然有受虐倾向。这原本就是人家的家事,她竟然还插嘴……她竟然还用教育责怪的口吻和将军说话,啊啊啊,她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将军记得温公子身体虚弱,最近别……”悄声叮嘱了楚青君几句,秦大夫不好

意思地与楚青君道别了。

楚青君走近了床边,温初沐紧缩着被子团在床上,像个粽子似的。他瞧见楚青君走近,微微抬头看着她。

“为何说谎了……”

楚青君望向温初沐的目光有些复杂,过了半响才替他拨开额前的乱发。

“对将军名声不好。”

“又说谎……”

楚青君不自觉地抚上温初沐的脸颊,摩挲着他苍白的面容,随后她的手顺势而下,摩挲着他刚上好药的颈部。

她忽然觉得温初沐太瘦,应该要好好的补补。

可她发觉自己对于温初沐喜欢吃什么一点也不了解。不,她对于温初沐除了青芸说得他比所有男子都好,和世人所知的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外,他们在一起四日了,她却什么都不了解他,几乎一无所知。

温初沐撇过头,苦笑了一声道:“秦大夫时常给母亲看病,我怕她向母亲诉苦我在楚府过得不好。我不想母亲担心。”

楚青君的手一顿,讪讪地收了回来,这时一道女声从门外响亮地传来。

“哟,楚大将军。”

楚青君抬起眼,瞧见眼前的女子一身青衣,潇洒随意地倚在门口,桃花眼一般的眼睛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神情灿烂地向她招手着,“我回来了,两年不见,怎么不兴高采烈地欢迎你的挚友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青君瞬间温柔这不科学……

17见好友

“宁君瑶……”楚青君瞬间抽了抽嘴角,将温初沐挡在自己的身后。她完完全全地忘了刚才兰依所说的宁君瑶回来了……

青衣女子大步走近,瞧见楚青君站在温初沐的身前,将他完完全全地挡住,她暧昧地笑了笑,对着楚青君的肩捶了一拳:“我在大厅等了你许久,你倒好,在房里逍遥。竟然这么舍不得夫郎!”

她绕过楚青君,对着温初沐招了招手,笑道:“温公子,还记得我吗?”

温初沐错愕地望着她,似乎在想她是哪位……楚青君忍着青筋直跳,直直拽着宁君瑶出屋,甚至有种冲动想要堵住她的嘴,让她别嚷嚷了。

“就是和青芸一起考科举的那个!咱们见过几面呢!青芸那时不是还给你递情书和送礼物吗?她那砚台还是我帮她选的呢……”

“初沐病了,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楚青君冷冷地将宁君瑶拽走,动作一定也不含糊。

“嗯,那好。”宁君瑶顺手勾住楚青君,眯着眼笑道,“我们许久不见,去喝一杯吧!楚大将军!”她不经意地咬着楚大将军这四个字。

宁君瑶和楚青君坐在酒楼的雅间,外面是闹市,屋子里却安静地很,一股奇怪的寂静弥漫了开来。

她们已经两年未见,楚青君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不,准确的说,作为楚青芸的她,该和宁君瑶说些什么。

她们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宁府就在楚府的隔壁,曾经她们只是一墙之隔。宁母是严厉的礼部尚书,宁君瑶偏偏顽劣得很,不喜学习。每次都喜欢翻墙跑到楚府偷看楚母教楚青君和楚青芸武功。有时候,她会跟着学两手,更多的时候,她会一手拉着偷懒的楚青芸,一手拉着用功思索刚才那套武功时的楚青君,偷溜出去闲逛。每次的结果都是被礼部尚书赏一顿竹笋烤肉。

长大后,宁君瑶被宁母管得更严了,在母亲的逼迫下考了科举,正和要考科举追求温初沐的楚青芸一拍即合。那年,楚青芸考了状元,宁君瑶考了榜眼。宁母一气之下将她发配到了小镇做起了九品芝麻小官,好好学习,一雪前耻。

谁知,一年后,好好当着状元的楚青芸学武去了。不久后又从边关传来了楚青君的死讯。

“上次见面还是在楚家的丧事上。你穿着丧服跪在灵堂里一声不响的,神情哀伤吓人,我都不敢走近跟你说话呢。”宁君瑶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楚青君,墨色的眼瞳泛着意味不明

的光泽,她颤了颤睫毛,轻轻道,“后来,你向陛下祈求亲自出兵征讨匈奴,这么一走就是两年……没想到,两年不见,你不但打败了匈奴,还娶了夫……”

“嗯。”

“我听闻消息已经尽力赶回来了,却还是晚了一步,错过了你的大婚。”宁君瑶歪着头,眯着眼轻笑道,“听说婚礼极其轰动,堪比皇女娶夫呢。”

楚青君又轻轻地嗯了一声,有点不乐意谈那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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