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吃醋了
温初沐窝在楚青君怀里的身子一僵,不是他不想逃离楚青君的怀抱,而是楚青君的手狠狠地禁锢着他的腰,他根本无法逃脱,再多的挣扎,只会让那只手越束越紧,而他也会越靠越近,近到清晰地聆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对方的呼吸声,四周皆是对方的气息。温初沐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这样的感觉不是第一次有了,陌生却又熟悉,傻傻分不清楚自己在那悸动些什么,明明他是极度讨厌她的碰触的……
由于衣服遮挡楚青君抱着温初沐的手,燕青蓉不明就里,以为温初沐如此温顺地倚在楚青君的身上,眼神暗了暗,但她还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是我急急来书房找楚将军才误撞了初沐。初沐原本就与我旧时,而他大病了一场,我又怎么会责怪他呢。”她想宠他还来不及。
已嫁人夫,还那么亲昵用名讳相称,害不害臊!
楚青君听着燕青蓉这么亲切的“初沐”二字,只觉得胸口似被什么点燃了,那股狂烈的妒火越燃越烈,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肺都烧成灰烬。
刚才若不是她急急走来,他们也不知道手拉手,脸红着说些什么呢!当她这个妻主是死的吗!在她书房门口就和别人勾勾搭搭的!太不成体统了!
楚青君突然十分后悔自己刚才喝什么茶!再喝下去人都要跟燕青蓉跑了!
楚青君第一次正眼瞧着燕青蓉。高鼻梁,唇色粉红,肌肤白如雪,墨发高束,俊美非凡。燕国的三皇女好身世,好样貌,好脾气,是燕国上下多少未婚少年心中的绝佳妻主。清俊温雅,嘴角总是带着柔和的笑意。
一旦攀上了三皇女,可谓是乌鸦变凤凰,毕竟女皇十分看中燕青蓉,欲将帝位交托于自己的三女,而燕青蓉至今未娶正夫。谁当上了未来的三皇妃,就可能是以后的凤后,执掌后位。
这样绝佳到挑不出刺来的女子,怪不得温初沐会喜欢,会如此心心念念不忘!
楚青君嘴角一勾,狭长的黑瞳中闪发着清冷的光:“是我刚才疏忽了,让三殿下多等了。不知道三殿下找我有何要事?”
她的手始终紧紧地搂着温初沐,似乎不管任何要事,在他面前谈都可以。
这动作让燕青蓉刺眼的很,但偏偏以她的身份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将这份苦涩吞回了肚子。
她低声道:“母皇宣将军进宫,关于匈奴暗中与秦国勾结一事,有要事相谈。是希望将军出兵,莫要让她们的和约谈成。”
楚青君笑道:“既然只是陛下宣我入宫,怎么劳烦三殿下亲自跑一趟呢。他们那些下人太不尽职了。”亲自拜访她的府邸,与温初沐拉拉扯扯,实在居心叵测!
燕青蓉一愣。她只是听闻温初沐嫁给了楚青芸,而温初沐病了,所以想来看看他是否安好,过得如何。但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来看他,所以就顺便借着母皇的执意来次楚府,看一眼温初沐的。
她笑笑解释道:“母皇宣你,我正巧从母皇哪里出来,就顺便来楚府一趟,反正是顺路。”
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燕青蓉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解释有些牵强。但楚青君也没有点破,两人呵呵地笑了几声后,各自怀着异心嘘寒问暖了一番后,燕青蓉便向楚青君道别了。
待燕青蓉一走,楚青君嘴角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她撇头睨了温初沐一眼,不经意地问道:“刚和三皇女谈什么呢……”拉拉扯扯!不守夫道!
“没、没什么……”温初沐颤动着睫毛,脑中剧烈斗争着。突然,手猛地被人用力一握,紧地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楚青君抬眼看去,楚青君嘴角的笑容早已收敛,黑曜石般浑浊一片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她墨色的眼眸清晰着倒映着他慌张的神情。
温初沐最怕她不笑时候的样子,她冷漠的神情熟悉得几乎令他不忍逼视,连忙撇过了脑袋,控制自己莫名起伏的心情,顺便十分厌恶地想要甩开她的手。
见温初沐遥遥地望着燕青蓉的背影,眼中雾气弥漫,整个人神不守舍的,以为他舍不得情郎,楚青君拽着他的手将他一把拉进,嘴贴在他耳边道:“你现在不是伤好了嘛!若你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背着我勾三搭四的!今晚你就等着吧!”
说着,楚青君冷哼了一下,手一甩,就见温初沐朦胧着眼眸,脸色惨白无血色,跌跌撞撞地后退了数步,靠在墙上才停止了他后坠的身子。
楚青君见温初沐倚在墙边轻喘着气息,十分虚弱的样子,拧眉道:“你不好好在房里休息,出门干什么!还有,药喝了没?”言语中有自己未察觉的担忧和责怪。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扶温初沐,却被他躲了过去。楚青君心中一紧,双眉蹙了几分。
温初沐淡淡道:“在房里太过闷,所以才想来书房找几本书看看。我是无意中碰见三殿下的,因为摔倒所以三殿下扶了我一把,不小心扯断了袖子。”他抬眸,望着楚青君的
目光微凉,声音也冰冰冷冷的:“将军,莫要随意逮着一个理由就来折磨我!初沐也承受不起将军所谓的关心!”
说着,温初沐扶着墙,僵硬着身子,又一瘸一拐地原路返回了。
他倔强的身影,令楚青君脸色一僵,有些要出口的话又默默吞了回去。
兰依只是想问楚青君何时进宫,没想到看见了这么一幕,她望着脸色铁青笔直站着的楚青君,心中犹豫要不要告诉将军该进宫了呢。可将军的神情那么吓人,她可不想挨骂呢……
“将军,该进宫了……”最后,兰依还是弱弱地出声,因为她怕自己不说,将军就会一直望着温初沐的背影,望啊望的……
“走吧。”楚青君收回了目光,脸色沉沉得看不清具体情绪。她出了府,在坐上马车时,她低声向兰依嘱咐道:“你去问问他喜欢看什么书,都给他送去吧……”
兰依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明悟他是指谁。
将军,是个将所有心事都埋在心里的人,她正在关心,正在在意,可偏偏,她自己都没发现。
兰依笑道:“将军,包在我身上。”
为将军追好夫郎,才是她奴婢该做的事。
温初沐僵硬地走回了房。待心中愤愤地坐在床上时,他才钝钝地发觉楚青芸的衣服仍然披在他的身上,温暖的感觉竟然让他忘了将衣服一把丢还了回去。
想起楚青芸临走前那欠揍的威胁话语,温初沐想也未想就将衣服丢在了地上,将它当做可恶的楚青芸狠狠地踩了几脚,动作幅度之大,竟然扯痛了他后-庭的伤处,立刻疼得他龇牙咧嘴,愤愤不平地倒在了床上。
“公子……”初夏小声地敲着门,缓缓入内。因为楚青芸走了,他才敢大胆地回来。他现在可怕楚青芸那张阴沉的脸和她婢女兰依的阴笑声。
他眨着眼睛期盼问道:“刚才三皇女跟公子说了什么?三皇女什么时候带公子走?”快点逃离这个魔窟吧!
听到初夏这么一提,温初沐心里便闷闷地,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何告诉三皇女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我和楚青芸的事!不得和任何人提!”
初夏委屈道:“可三皇女关心公子你啊……这世界上没有人像三皇女这么对公子好了……”
温初沐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以前不是还说楚青芸是对我最好的吗……”
“
是初夏错了……”初夏上前,为温初沐揉了揉肩,轻轻道,“公子……你这样委屈自己,实在是不值得,我们看着都心疼呢。楚青芸不疼惜你,自然有其他人疼惜你。公子这样才能幸福的……”
温初沐挪动了一下唇,最终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他这个残破之身,绝望之心,早就没有幸福可言了。
初夏以为温初沐不答是默认了,心里便盘算着怎么帮他脱离这个困境,脱离这个令公子受尽磨难的楚家。
“正君……奴婢带了书来……”兰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初夏瞬间缩了缩脑袋,一想到被兰依一掌劈晕的惨状,他就苦着脸,脖颈凉凉的,。
兰依推门而入,瞧见初夏缩着脑袋,皱了皱眉道:“初夏,你怎么在这?院子打扫好了没?”
初夏想着这几日的折磨,又是扫地又是洗衣,双手都冻僵了,还磨破了皮,立刻十分委屈,可怜兮兮地望着温初沐。
温初沐见初夏惶恐,连忙道:“初夏从小跟着我,服侍我,从没有受过苦。所以,还是让他跟着我吧。”
“可……将军……那边……”兰依犹疑。
温初沐抬眼,冷声道:“将军那边,我来说服。”楚青芸要欺负就欺负他一个人,犯不着连着他的小厮也欺负!太过分了!
温初沐的目光冰凉,令兰依错愕了一下。她顿了顿,便命人抱着书而入,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古诗词全集,画作赏析,琴谱棋谱,历史典故。皆是普通男儿家喜欢看的。
温初沐草草地翻阅了一下,这些东西他早就背得熟烂于心,太过死板,太过无趣。
他问道:“将军的兵书能给我看吗?”
见兰依诧异,温初沐又讪讪道:“若是太过机密,就算了。”
兰依错愕于温初沐竟然要看兵书,想到他的才子之名,没想到竟然连行军打战之类的书籍也略懂一二。她连忙回楚青君的书房,亲自挑了几本楚青君常看的兵书。因为楚青君临走前曾嘱咐过她,温初沐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
“谢谢。”温初沐接过书,翻看了起来。他坐在书桌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沙沙”的翻着纸张,宛如一幅秀美的画卷。
兰依忽然知道自己的主子为何会心动于这样的人了。他宁静致远,身上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临走的时候,兰依差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一白,结结巴巴道:“这……衣衣衣……服……”
为何她看见今早将军的外套会在地上,还有很多的脚印呢!天哪……她竟然踩了将军的衣服那么多下……
温初沐看书的身子一顿,僵硬地撇过头,望着兰依泪流满面地捡起衣服,一脸我完蛋了的神情,默默没有点破其实脚印是他踩的事实。
温初沐瞅见在兰依拿起衣服抖了两下时,有块手帕落了下来。熟悉的花纹令他皱起了眉。那天晚上,楚青君也是将这块手帕拿出来过,不过速度太快,她又收了回去。
“这是……”温初沐呼吸一顿,轻轻问道。
兰依捡起手帕,上下翻看了一下,道:“不知道将军从哪里买的,一直宝贝的很,不舍得用。”
22书中情
“是么……”温初沐呢喃道,“跟我曾经用的有些相似……”那时候他就爱这样花纹的,默默订购了一打。
兰依听闻后轻轻笑了笑:“原来如此,可能将军就是因为喜欢公子所以偷偷用和公子一样的手帕。睹物思人嘛……”
她默默暗想,原来……是这样啊……这世上竟还有那么巧的事……
兰依走后,温初沐继续沉浸在兵书里。楚青芸的字迹他很熟悉,毕竟他曾收到过她不少情书。而当年,若非因为字迹误会,他没有及早拒绝,恐怕楚青芸也不会越陷越深吧。
书上都作了注解,温初沐看起来毫不费力,反而沉浸其中,脑中竟然还幻想了与那人一同征战沙茶,看她指点千军的摸样呢。
只不过正在温初沐看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他翻了一页,望着书中突然出现的王八,嘴角抽了抽。
这这……这人看书还不认真!跟她姐姐真是天差地别!
温初沐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好心情都被突然冒出的王八给捣乱了,他又换了另一本书看。那本书极旧。只不过看到封面上名字时,温初沐嘴角的笑容一僵,手指轻颤着摩挲着书上陌生的字迹。
《兵法》——楚青君著。
是她写的书……
温初沐抱着书,就像是发现珍宝一般,忽然舍不得翻页了。
她的字迹大气洒脱,他觉得比楚青芸的字迹好看得不知道多少倍。
兰依给温初沐送糕点时正巧瞧见了他紧紧抱着书,低垂着脑袋,她急急走近,关心道:“正君怎么了?可是困了?”
“这是楚青君将军亲自撰写的兵书?”温初沐猛然抬头问道。
“嗯,将军一直征战沙场,一年才回来一次,后来,她将自己几年的作战经验写成了一本书。”
“你对楚青君将军很了解吗?”温初沐抬着明眸道。
兰依笑道:“自然了解,她是我主子啊。”
温初沐暗了暗眼问道:“她们都是你的主子,你会不会分不清?”他当初就是闹了个乌龙。
“是啊,我从小吃了不少的亏。二小姐调皮,经常假扮大小姐骗我。”怕温初沐搞混,兰依特地用了曾经的称呼。
“但久而久之你就会发现,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性格完全的不同……大小姐不善笑,冰冰冷冷得甚是吓人,二小姐乐观开朗,待人温柔……”
“她温柔!?”温初沐嗤笑一声。她比谁都残忍!
见温初沐对主子反应那么剧烈,兰依怔了怔,声音悠远飘渺了起来:“那是因为将军有太多苦……说不出来……”
主子什么也不愿说,她将所有的仇,所有的恨都埋在了心里。
整整两年了……
如果没有人将主子从仇恨中解脱出来,主子迟早有一天会真正地逼死自己。
而能将她从仇恨中解脱出来的只有眼前这么少年。虽然有些不公平,但,真的,只有他能救救青君主子了……
一提到楚青芸,温初沐原本的好心情都没了,原本还想从兰依那里多套点楚青君小时候的事,如今连跟她搭话的兴致也无了。谁让她开口闭口都是将军多么多么的好……他可不觉得楚青芸有半点好,或许曾经对她的好印象也都随着最近发生的事消失殆尽了。
温初沐等到兰依走后,再度舀起了书,明明是旧到泛黄的书籍,他却舍不得翻阅,手指始终不停地摩挲着封面。
这本兵书,其实记载了楚青君参军以来的几次重大战役。有轻松获胜的,有勉强打赢的,也有落败的。
温初沐看着书,就如同跟楚青君一同行军大战,或共同面临危难,或共同分享胜利的喜悦。
“庆年二十年,与秦国一战,敌军狡猾,率领二十万大军困母亲于宁州,母亲重伤。为救母亲,我主动请缨,帝封我为将军,率军六万余以解宁州之困。”
庆年二十年……温初沐微怔。那年以少胜多的战役举国皆知,楚青君十五岁便封为将军,是燕国最年少的将军,而且还用六万大军大胜二十万敌军,解了宁州之困,之后接连几次胜利,她更是被众人推向了战神的称号。
“我派副将率领两万人为先锋,渡过沿河,切断秦军运粮通道。然后,亲率全部主力渡河,并下令全军将士破釜沉舟,每人只携带三天的干粮,以示决一死战之决心。这次率兵只有六万,可谓是以卵击石,所以出兵宁州,有进无退,必要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幸好,燕军个个士气振奋,以一当十,奋勇死战,九战九捷,大败秦军。此后我成功解救母亲,与母亲相互夹击,成功俘虏了秦军统帅。宁州一战终以胜利告捷。”
温初沐的脑海中浮现了楚青君一身墨色军装,手握长枪,帅气逼人的身礀。那年,楚青君归来时,全城轰动,女皇更是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于她。楚青君少年将军的名号便是在那时流传了开来。
只可惜,那年他不闻窗外事,比起观看楚青君归来,他对于琴棋书画感兴趣,整日窝在家中,只是对她略有耳闻。
那时的他心高气傲,觉得一介莽夫有何好围观的。如今,他真是恨不得回到过去,亲眼见证她扬名于世。
若是他当年看一眼,或许就不会搞错了……
底下还有小小的批注,歪歪扭扭的字迹,不知是谁的。
“那天真是吓死我了,母亲被困不说,姐姐竟然以身犯险!幸好姐姐平安归来!只是……姐姐在救母亲的时候,后背被长剑刺中。好好漂亮的身子瞬间留了疤,姐姐还笑着说正常……”
这歪歪扭扭的字迹竟然是楚青芸的!温初沐一怔,蓦然又想到,似乎后来楚青芸为了给他情书,特意学了练字。
楚青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女皇和她说了探子从秦国得到的消息,还谈了不少方针策略,但面对狡猾的秦国切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这次匈奴死灰复燃竟然与秦国联手,意要签订联盟和约,两面夹击燕国,实行吞并燕国的计划。
若消息属实,对燕国大大的不利,而她也要急急地赶赴沙场。
楚青君一阵心烦意乱,她推开门,瞧见温初沐趴在桌上,墨发披散在他的脸上,神情特别柔和,她静悄悄地走近,原本乱乱的心情瞬间被一阵清风拂过,平静了下来。
她觉得夜风有些凉,温初沐穿着有些单薄,不由得抱起了他。
压在温初沐脸下的是她曾经写的兵书,记录着她征战的经历。原本只是随意写写,谁知被青芸看见了,还特意装订成册。楚青君有些怀念地翻看了几页,每一场战争下,青芸都做了批注,每次都说她这个伤得重,那个伤得重。
其实流血的才是战争……
她原本也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偏偏,楚青君发现,青芸的死,她怎么也无法释怀。
桌子上还有几本兵法,是她最近看的,因为成为了青芸,所以模渀起了青芸的字。
楚青君没想到温初沐竟然乐此不疲地看了这些枯燥乏味的书看了一个下午,有时候,她自己看着看着都忍不住倦意萌生呢。
温初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他一惊之下,抵触地挣扎着。
“别乱动。”他被人按住了乱动的手,女子温软的呼吸擦过他微红的脸颊,拂过他颈边的发丝,惹得温初沐轻轻的痒,微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道,“好几天都擦身没洗澡了,先洗个澡再睡。”
温初沐差点岔气,敢情她以为他乱动是因为不想洗澡?!他是不想她抱啊!你看府中的丫鬟小厮都在看他呢……
而且,难道他不醒来,她就帮他洗?!
察觉到这个事实,温初沐更加惊恐,他在楚青君怀里挪动着身子挣扎着:“我自己会走……放我下来……”
“又不是没抱过……”楚青君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温初沐气急,脱口而出:“你总说又不是没抱过,又不是没碰过,又不是没看过,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乐不乐意被你碰!我乐不乐意被你抱!”
楚青君望着他,墨色的眼眸深沉一片,她忽然松开了手,凉凉地望着他瞪大着眼睛,错愕地朝下坠去。
“扑通!”温初沐掉进了池子里。毫无准备地呛了几口水后,他挣扎地站直了身体。墨发湿漉漉地贴在他满含怒气的脸上,衣服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着他的诱人的身形,他却完全不自知,怒气冲冲道:“楚青芸!”
“清醒了?”楚青君瞥了温初沐一眼,也跳下了池子,目光微寒,语气凉凉道,“舒服过了几天脾气就大了嘛!也知道对我吼了……”
“你……”温初沐语噎。
是啊……这几日,太过风平浪静,他都忘了楚青芸的本质就是个禽兽!
温初沐闷闷道:“我要洗澡了,请将军……出去……”
他可没有在楚青芸面前宽衣解带被她看光光的好兴致!虽说他已经被楚青芸看光了好几次……
楚青君却没有理会他的请求,反而大步朝他走来。池水波涛汹涌,浴室里雾气弥漫,她的眼神忽明忽暗。
“脱衣服。”
见温初沐呆呆的,楚青君又不耐烦道:“快脱衣服。”
见他不懂,楚青君伸手就将温初沐的腰带解下,利索地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最近做了太多次了,熟练得温初沐差点气晕过去。
温初沐哆哆嗦嗦地光着身子沉浸在浴池里,微凉的身子在接触到温暖的池水后,舒服地令他紧皱的眉舒展了开来,不自觉闭着眼舒服地轻吟了一声。
温初沐睁开眼,便瞧见水中还倒映着楚青芸的影子,他扭头戒备地望着突然跑到他背后的女人,那眼神完完全全控诉着“你怎么还没走”。
楚青君的衣服微微打湿,她圆润饱满的胸部贴着微湿的衣服若隐若现着,可对比温初沐护着胸口,光溜溜的身子瞬间缩进水里,未脱衣的楚青君简直太衣冠禽兽了。
“我、我自己洗就好了……”温初沐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是被楚青君如狼般的神情吓到的。
他身上的伤痕大多都淡了,楚青君在温初沐不满的抗议声下,将他拉近,并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温初沐的身子变得十分僵硬,甚至还十分抗拒地挣扎着,楚青君的手上被他抓了几条印子,但她一点也没在意。她幽暗的眼眸一直望着他的手臂,并用手帕轻轻擦着,这样的动作下胸部若有似无地擦着温初沐的背脊,令他的脸疼得烧了起来。
今日,他和三皇女拉拉扯扯,这手一定要好好地洗洗。
楚青君灼热的手扫过他的肌肤,她温软的呼吸吹拂在他的颈部,她柔软的胸部轻轻扫过他的背脊,温初沐呼吸一顿。她靠得极近,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他不由抗拒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却怎么也扭不出对方的怀抱,反而,对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原本用手帕擦着他手臂的手也缓缓地游移到了他的胸口,轻轻地抚摸着他敏感的乳-尖。
“啊……”温初沐慌张不已,“你……你干嘛……”
她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他的乳-尖,温初沐忽然变得十分的紧张,生怕她在浴池里发情要了自己,紧张地汗水微微从额间冒了出来。
好好洗澡就好好洗澡……动手动脚干嘛……
“这里可……还疼?”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很喜欢。我特别喜欢浴池里卿卿我我那啥的戏份~
23池水情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地透着关心……似乎是他自己想太多了,以为她又……
温初沐闷闷道:“不疼。”不疼是假的,当时刺骨的疼痛他如今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温初沐觉得自己没必要在楚青芸面前示弱,这样说不定正中她下怀!
想到当时的场景,温初沐的脸色不自觉地白了一分。楚青君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惨白的正脸,只能看到温初沐盯着池水发着呆,不知道想什么,她以为他想了谁,不由用头蹭了蹭他的脖颈,手指更是在他身上游荡了起来,试图唤起他的注意。
今天要帮他好好洗洗……
除了某些地方出了血上了药结了疤外,他身上的印子大多都退去了,肌肤在水的滋润下显得晶莹剔透,楚青君一寸寸地抚摸温初沐白皙柔滑的肌肤,在她留恋的爱抚下,温初沐的身子微微透着一阵漂亮的红晕,更微微战栗着。
“我帮你洗洗后面……”楚青君在他耳畔处轻声念道,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背。
“唔……”温初沐双颊开始泛红,拼命地想忍住呻-吟声,试图将那只乱摸乱擦的手推开,然而强烈的快感让他全身无力,而起身体在那双手的安抚下渐渐失去了防御。他的手轻轻无力地推着楚青君的手,反而有种欲迎还拒的样子。
“不……要……我自己……能……唔……行……”
像根本听不到温初沐不满抵抗的□般,楚青君的手慢慢顺着他的大腿游到了他股间,爱抚着他逐渐硬挺的下-身。那个地方因为上了几天药后,不再青紫肿大,反而粉嫩无比,宛如幼芽,并在她的抚摸下缓缓地抬起了头。
“温初沐……以后没我同意,不准见其他的人,特别是三皇女……否则我再给你带那玩意,看你遵不遵守夫道。”
“我……我没有……你别乱……冤枉人……呜……”
耳垂忽然被含住,楚青君的舌尖轻舔着,她浅薄的呼吸痒痒地吹拂着。
温初沐的身子酥软如棉絮,哪还有力量抵挡楚青君的攻势,在她的抚摸下,身子又是热又蔓延着奇怪刺激的感觉。
楚青君靠得太近,她所到之处都牵起一阵波潮,温初沐浑身又舒服又难受,想抗拒却又浑身无力,在她的手指下,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地抖颤起来,呼吸更急速了,蓦然,白浊从前端释放了。
温初沐整个人软在了楚青君的怀里,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他大脑空空,没有反抗的时候,楚青君将他蓦然抱起,反转了过来,漂亮的臀-瓣对着自己,让他的双手搭在浴池边借着力。
“你……你干什么……”温初沐回过神,惊恐道。
“不是说了帮你清洗清洗吗?这地方,你确定自己能清洗干净吗?”楚青君笑着按了按他小-穴外的软璧,引得温初沐一阵战栗。
听着楚青君理所当然的声音,温初沐蓦然慌张了起来,刚才楚青君的手在他后背摸来摸去,他以为她所说的洗洗后面只是帮他擦后背……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这种地方他才不要她碰呢!她满脑子都是龌龊思想!谁知道洗洗会不会……会不会……
温初沐气得涨红了脸,身子动来动去。忽然,后-穴一痛,冰凉的手指触了进来,他痛得弓起了身子。
“楚青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伤口加重!你就不想看到我伤愈是不是!”温初沐咬牙骂道。
楚青君皱了皱眉道:“你别乱动,刚才是你乱动才戳进去的。我就帮你清洗清洗,不会弄疼你的。”
温初沐气急!这这这竟然还是他的不是!他有求着让她帮忙吗?!
楚青君的眼前,那漂亮的后-庭,肉壁粉嫩外翻,微张微闭,似乎眷恋着她的手指,她眼神暗了暗,道:“好啦,别闹。我就帮你洗洗,不做其他的……”她的手指轻轻深入,摩挲着他的软璧。
指尖在那教人面红的地方深深进进,带着池水的润滑,并不是很疼,反而让温初沐全身莫名其妙发热了起来。被对方戳入的地方,明明曾经疼痛剧烈,如今竟然麻麻痒痒的,待她离去,竟然有点空虚的不舒服感。有时候她没戳进那舒服点,温初沐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臀,并轻轻轻吟了起来。
“呜……”
温初沐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羞人,可身体完完全全地不受自己控制。
他在舒服和刺激的边缘徘徊着,不由得想着,自己如此不要脸,做着这样淫-荡的动作,恐怕楚青芸心里又是狠狠地鄙夷他一番了吧。
想必,她的目的就是看自己放-荡吧!
温初沐的眼中忽然涌起了雾气。他讨厌自己,竟然在楚青君的手中如此控制不住自己!
他白皙的**看起来是那么的饱满和修长,臀-瓣浑圆而挺-翘,因为瘙-痒难耐,不停地在她眼前扭动着,份外的撩人,看得她不由咽了咽口水。
“别乱动。”楚青君长叹了一声,轻轻拍了一下温初沐的屁股,温初沐咿呀地叫了一声,有些委屈地转过了头。
那抹泪水噙在眼里,欲滴未滴,极是委屈,看得楚青君一阵身体发热,呼吸急促,那压抑地欲-望忽然爆发了起来。
“温……初沐……我都说了让你别乱动了……”楚青君灼热的气息吐在温初沐敏感的颈间,眼神忽然变得幽暗极了。她俯□,咬住了他的耳尖,手指逗弄着他敏感挺-立的茱萸,惹得他娇喘连连。
小巧的耳垂被人温柔地含住,被那暖热的口腔所包围,原本变得软绵绵的温初沐忽然打了个激灵。
他越是退缩,楚青君越是抱得紧,她几乎将温初沐压在了池边,顺着他的耳垂吻着他的脖颈,随后扳过他的头,想要吻他的唇。
虽然这种温暖的触感酥麻了身体,有种飘飘欲仙无法控制的感觉,但此刻温初沐猛然激灵,反感地侧过了头。
她的吻落在了他红润的脸颊中,楚青君并未很恼,她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冰凉的手指开始在温初沐的身上来回抚摸著。不过数下,温初沐情不自禁地仰起脖子,身子也为着情-欲的来临而颤栗。
他咬了咬唇,害怕道:“楚……青芸……不要……”
温初沐刚一开口,唇就被人狠狠地吻住,不算温柔,也不算粗暴,只是咬着他的唇边,舌尖舔着他染血的唇边。
温初沐惊慌地睁大了眼睛,楚青君的眼神极度的暗沉,暗沉得让他害怕,他正哀叹着今日难逃一劫又要养伤几日时,楚青君忽然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靠在了池壁上,喘着气息。
楚青君的墨发全部湿透了,可见刚才温初沐抵抗乱动时泼了她一身的水。如今墨发湿漉漉地黏在她的脸上,顺势掩盖了她所有的表情,让温初沐捉摸不透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温初沐缩着身子外旁边逃,楚青君抬起头向温初沐忽然伸出了手,温初沐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缩,被悲剧地发现他现在已经靠在池边了。
楚青君的手垂了下来,望着浑身透着粉红的温初沐,眼神忽明忽暗:“你大病初愈,身子弱,也不能在池子里泡太久,等会洗好了早点回房,好好休息。”
她心中懊恼自己竟然被温初沐诱-惑,控制不住自己。
见楚青君有走的意向,温初沐狂点头,他整个身子缩在池水,定定凝视着浑身湿透,却依然丰神秀美的女子跳上了浴池,随后缓缓地走远。
她一直背对着自己,温初沐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她的背影忽然好萧条。
他原本想告诉她天气凉了,将湿衣服换了再出去。然而这样想着,温初沐心中沉了几分,双眉蹙了起来,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自己为何要关心她?她病了最好,这样,他可以多逍遥一番,过几天安静不被折磨的日子。
温初沐在浴池里又将自己好好地洗了一遍,洗着洗着他欲哭无泪地发现,原本的印子是要淡化退下去了,可现在到处都是楚青芸的吻痕!唇也被她咬得肿了起来!后面还痒痒难过的要死!
可恶的楚青芸!
温初沐气愤地不停地擦着身上脖颈处的吻痕,直到擦得原本透着粉红水润的肌肤变得通红一片,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温初沐穿好衣服,慢腾腾地走向房间,脑中不断地想着。
刚才楚青芸会放过自己,还让自己早点洗好,回房好好休息。恐怕她如今在房里恭候多时,等着在床上折磨我。如今我又磨蹭了半天,恐怕回去凶多吉少。
这样想着,温初沐原本气愤的面容忽然垮了下来,原本慢腾腾的动作更加地龟速和不情愿。
就这样,温初沐还是来到了房门前。夜间太冷,他总不能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在外乱逛。
屋里很安静,很黑。
温初沐敛了敛眉,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点灯……难道楚青君等不及睡了?
他推开门,轻轻地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门微开着,月光顺势照入,温初沐瞪着眼看着空空无人的床铺,呆了呆。
随后,他迅速点上烛火,环顾了一周。
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地叠着,没有一丝一毫被人动过的痕迹。整个房间内,安静地只能听闻温初沐自己浅薄的呼吸声。
如今已经亥时,这么晚,楚青芸不在房里歇息又在哪里?
就在温初沐心中忐忑楚青芸搞什么鬼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温初沐紧张地屏着呼吸,原以为脚步会离房间越来越近时,脚步声却忽然一转,越飘越远,向着偏房走去。
“将……”温初沐推开门,望着抱着一个包袱的兰依愣了愣,好半天才将最后那个“军”字缓缓吐了出来,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兰依朝温初沐福了福身,道:“正君若是找将军的话,将军已经去边关了。”
“怎么突然去边关了?”温初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问出了口,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颤动了一下。
“将军回来后便吩咐奴婢准备出行一事,谁知刚才奴婢碰到时,将军全身湿漉漉的,奴婢劝将军换衣再走,将军说事不宜迟,立刻便要动身,便骑马离去。”
兰依看着手里鼓鼓的包袱,苦笑道:“为将军出行准备了一堆东西,谁知将军什么也没舀走,说带着不方便是累赘。可跌打损伤的药还有衣服吃的之类,怎么能不舀呢……穿着湿漉漉的衣服骑马就走,怎么经受得住这凉气十足的夜风呢……”
明明刚才披了一件外衣,温初沐却意外地觉得寒冷,楚青芸浑身湿漉漉的,那岂不是要被冻僵了?
温初沐抖着身子回了房间,缩到了冰凉的被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边关啊……
温初沐的脑海里浮现着刚才清俊落寞的女子背影,又想起了三皇女和她的对话,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楚青芸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边关很急,刚才何必和他在池水里瞎折腾呢。
既然要走,又为何不和他说声,就急急走了呢……
这天夜里,温初沐睡得格外的不安慰,他蜷缩着身子,总觉得很冷很冷,冷得温初沐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每天晚上抱着他将他禁锢在她怀里的女子,那个怀抱莫名地温暖,他竟然很……想念……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青君去打战!他们的相处快来个转折点了!
24家书情
女皇原本是让楚青君立刻出发赶赴边关了解最新情况,阻止两国和约,谁知楚青君非要回去一趟,说是准备一番出行的包袱。
只有楚青君知道,自己根本无需带任何东西。她回去,只是想看看温初沐有没有好好喝药。算算日子,他身上的伤快好了,前几日因为月事和身上伤势的原因只能擦身,而楚青君想到燕青蓉碰过温初沐,就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的感觉,所以不自觉地抱着温初沐去了浴池,想临走前帮他洗漱一番,再为他上次药,毕竟有些地方,他自己也不方便,别人笨手笨脚的,她也不放心。
可是她刚刚在干什么呢!
匈奴要和秦国联手,一旦两国签订联盟和约,夹击燕国,燕国威矣,所以情况刻不容缓,根本容不得她和温初沐两人慢慢温吞。
她回家已经是浪费时间,如今更是……
夜风不停地吹着楚青君湿漉漉的身子,却怎么也无法将下她身上的那团□。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最近碰到温初沐,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自己的思绪……
七日后。
楚青君到了边关多方调查,察觉到探子从秦国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匈奴已经暗中和秦国结缔和约,如今更是正大光明地挥军而来。
而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匈奴和秦国的大军已经千里迢迢赶至燕国边界寒门关处,楚青君站在城墙最高处,望着那浩瀚的军队,眼眸越沉越深。
一个月后,燕**队与秦国和匈奴征战三场,对方三十万强兵,而自己只有十万,更何况前不久攻占匈奴,打了整整五个月的持久战,无论是体力还是粮食都损失巨大,大部分士兵还未休息完毕又被拉到了战场,根本抵御不了整装待发的秦国强兵。
好在凭借寒门关巧妙的地势和易守难攻的特点,敌军三次强攻下,城门皆未攻破。只是,时间越拖,敌人越能了解寒门关的地势,而他们就越危险。
楚青君走出房时,正见几个将士围在一起正愁眉苦脸着,她们一见到楚青君立刻围了上来。一人搔了搔头,红着脸道:“将军,我们皆是武夫,字跟狗爬似的,能不能请将军帮我们写家书。”
“那你们以前家书怎么寄的?鬼画符吗?”楚青君打趣道。
“以前是让雁大人写的,昨日雁大人的手臂被冷箭射中,如今卧躺休息……”
她们口中的雁大人是楚青君的副将之一雁卿。她写得一手好字,个子较小,面容秀丽,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又或者仅仅十六。可她看上去虽小,偏偏早已十八,而且力大无比,武功非凡。在楚青君本人当将军时只是一个小兵,后来在征战匈奴时,楚青君见她骁勇善战,便提拔了她。
看着原本他们写的鬼画符,哪看得出具体的字,楚青君摇了摇头,又舀了一张纸铺平在桌上,毛笔沾了沾墨水,淡淡笑道:“好。想写什么,说吧。”
“将军真好!”众人欢呼。
若是身为楚青君自己,将士们是绝对不敢上前让她们的鬼面将军做事的,也正是因为是好脾气的楚青芸,楚青君才敢打趣,也能和将士们团结一致,融为一体。
楚青君完完全全地觉得,曾经的自己真是失败……
一个士兵红着脸道:“请将军帮我写:秀兰,我在边关安好,放心。”
“嘿嘿,秀兰是不是你的老相好。怎么那么久都不娶人家?”别的士兵取笑道。
那士兵暗了暗眼神道:“不是最近一直在忙嘛……”
楚青君刚写完一张,另一名士兵道:“请将军在纸上写到:娘,女儿过得甚好……战很快就会打完的,安心……”
“将军的字就是好,不愧是曾经的状元啊!”
楚青君在那边写着,原本只是四五个围着,写到后面竟然围了大部分的人,写得她手指酸疼,连握笔的力量都没了。
等到无人要写家书,楚青君将纸合上时,楚青君另一个副将魏延轻轻上前问道:“将军刚成婚不久就赶回了边关,如今又在边关度过了一个月,将军不写家书给沈公子吗?”
楚青君动作一僵,只听魏延又道:“最近战事不利,全国流言蜚语四起,所以大家才想着早日报平安回去定家人的心。将军出门多日,从未捎回一份口信,沈公子恐怕担忧不已了呢……”
爱写信的是楚青芸,楚青君至今犹然记得,自己第一次接到楚青芸的信时,心底被暖暖地触碰了一下。
——姐姐,在边关那么久都不知道寄份家书回来!你知不知道爹娘还有我担心死了呢!所以,我现在命令你速速寄一封信回来!否则我追去边关揍你!
后来,她便有了寄家书报平安的习惯,不过都是短短几字,而青芸却喜欢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写成长长的信件寄来。例如,她喜欢了一个人。例如,她买了一个砚台。例如,她喜欢的人答应了她的游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