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我把明月画心头》作者:默山【CP完结】 > 《我把明月画心头》作者:默山.txt

第94章 背后有隐情

作者:默山 当前章节:50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03

确实,那些个曾经围绕在傅徵身边的人,要么是被祁禛之亲手杀了,要么是被祁禛之间接杀了,以至于如今剩下的,也只有他祁禛之本人。

封绛不得不由衷敬佩。

而就在这他即将表达敬佩的时候,傅徵的声音从门外幽幽传来:“威远侯还挺引以为傲,就不怕自己在正德门下做过的事传出去,害得你们祁家刚刚平冤就又满门抄斩吗?”

祁禛之一哽,抬起头,正见傅徵立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三人。

封绛和呼延格匆匆站起身,向傅徵一抱拳:“将军。”

傅徵不紧不慢地走近,看了一眼那两位准备溜之大吉的死士,又看了一眼忽然开始“研究”桌上茶盏和茶具的祁二郎,轻轻一笑。

封绛在一旁帮腔道:“威远侯照顾得好,瞧将军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傅徵拿过祁禛之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又皱着眉放了下去:“有酒吗?”

祁禛之瞪他:“你还想喝酒?”

傅徵不理这人,转头要去拿封绛腰上挂的酒葫芦。

“傅召元!”祁禛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傅徵奇怪道:“怎么了?你何时又管起我喝酒了?以前不是还让我去偷高将军的窖藏吗?”

“我……”祁禛之被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狠狠扎了一刀,他支支吾吾道,“那,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不许喝酒。”

傅徵有些委屈。

封绛忙说:“将军,小的在哨城外的小客栈底下藏了十几坛子的好酒,等回头,小的亲自给你取来。”

傅徵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吧,你可不许食言,最好明日就去取来,再晚些我就等不及了。”

“等不及?”封绛不解,“将军你要去哪里?”

傅徵张嘴就要答,祁禛之却立刻扑上前把人圈在怀里并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那个字。”

傅徵“呜咽”了两声,把祁禛之的手甩开,大为不解道:“不是你要陪我回天奎的吗?怎么,威远侯出尔反尔,又要反悔?”

“我……”祁禛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也不知傅徵是真无辜,还是在装无辜。

封绛只能煞有介事地说:“将军,明天恐怕是不行了,如今的塞外变幻莫测,那‘鬼将军’是死了,但胡漠人可没死绝,据我前日出关探查所知,如今胡漠人的拔奴似乎在纠集重兵。”

胡漠人纠集重兵可是大事,毕竟,当初慕容啸日日放格布日格上总塞窥视四象营时,也没有所谓“纠集重兵,准备南下”。如今,“鬼将军”一死,没了主人的驭兽营居然愈发嚣张,这绝不对劲。

傅徵拨开了祁禛之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正色问道:“挛鞮迟要做什么?”

呼延格接道:“如今这些安排是不是挛鞮迟所为并不可知,这位年轻的拔奴还未出生时,就被贺兰铁铮连着他的母亲一起,献祭给了古怪的邪神,以致孩子生下来双眼便只有一层白翳。贺兰铁铮却声称,挛鞮迟的眼睛是一双能够窥视古今的神眼,蒙蔽了本就昏庸的老拔奴,甚至还让王庭中的胡漠勋贵也对此深信不疑。”

“白翳?”傅徵皱了皱眉。

“而且,若说只是白翳也就罢了,可那挛鞮迟不仅眼睛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儿时经常念叨些奇奇怪怪的话,等长大了,就又变成了一尊人偶,不仅不说话,竟连人也认不清了。”呼延格接着说,“我听胡漠王庭中的大祭司讲,或许,贺兰铁铮献祭时,落的不是黑子,而是白子。”

“什么叫黑子和白子?”祁禛之疑惑。

“就是献祭时的祭礼,”封绛解释道,“落下黑子,生出来的孩子便有一双能够窥视古今的神眼,并身负纵横历史、触探过去与未来的使命。就像传说中落入了轮回的天宁,每一世的天宁都是天生的黑子。至于落下白子……生出来的孩子则注定成为被他人魂魄夺舍的容器,也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人偶。”

祁禛之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古怪的“献祭术”,他不禁问道:“贺兰铁铮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控制挛鞮迟,将来好挟拔奴号令草原部族?”

“若是真要控制一个人,在这人刚生下来时就直接摔傻岂不是更好,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人献祭给邪神?”傅徵按了按额角,“没准,那人是真的想要造出一双窥视古今的神眼。”

“又或者,是想要一个能够被他人魂魄夺舍并操控的人偶。”祁禛之接道。

这话令余下三人同时一凝,傅徵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倏地坐直了身体。可就在这时,城头上的红雕陡然发出一声尖啸,紧接着,敌袭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这日正午,胡漠铁骑打着为“鬼将军”贺兰铁铮报仇的幌子,顺叱连城旧址一侧偷袭天浪山要塞。好在是四象营早有准备,没叫突然袭来的蛮人占了先机。

这一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三天,战火从总塞一直蔓延到了天轸,又从天轸波及滦镇。

直至第四天的清晨,大军才徐徐撤去。

带着冷铁的腥气,祁禛之拎着长枪走进了中军帐,他一抬头,正见傅徵披着狐裘坐在沙盘后,整理被高宽等人弄得乱七八糟的小旗。

祁禛之下意识就想责问白银,怎么又没看住人,叫他从总塞跑了出来,可想了想,祁二郎却开口道:“将军,本侯这一仗打得如何?”

傅徵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祁禛之肩甲下的血渍上:“你……又受伤了?”

祁禛之笑着凑上前,把傅徵一把圈在了怀里:“将军这么关心我,不如亲自检查检查。”

傅徵要躲,却被动作敏捷的祁二公子一把捉了回来,抵在了沙盘上:“将军,属下只是让你检查检查,你怎么跟属下要吃人一样。”

傅徵不得不用手肘撑着沙盘,他无奈道:“你把我刚摆好的小旗弄乱了,还有,你不是我的属下。”

祁禛之玩心大发,他一手握着傅徵的腰,一手直接托着傅徵的腿把人抱上了桌:“那就干脆全都弄乱好了。”

“祁仲佑。”傅徵懒得与他生气,也懒得挣扎,他随手抓起了哨城的小旗插在了祁禛之的发簪上,“你说,当初是谁把我们引去的金央的?”

祁禛之正在努力去解傅徵腰间的带子,他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也是猜测,”傅徵一面被祁禛之亲得头向一边扭去,一面说起话来却很平静,他道,“你想想,那金央全族上下都被慕容子吟偷天换日成了他的傀儡,这事悄无声息,就连高车王都都没得到风声,为什么孟寰会送来战报,或者说,那个躲在孟寰背后捣鬼的人为什么会把咱们引去金央呢?把咱们引去金央的结果无外乎两个,要么慕容啸死,要么四象营亡。如此一来,谁会渔翁得利呢?”

祁禛之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自己身下那一本正经的人叹了口气:“你非要在这时候跟我说这些吗?”

傅徵仰倒在沙盘上,故作迷茫:“现在是什么时候?”

祁禛之无奈地把人抱下沙盘:“昨日,前去哨城探查敌情的封绛传回信来,说胡漠人的拔奴挛鞮迟如今就在苏勒峡外。”

“果然,”傅徵当即把祁禛之方才要做什么抛之脑后,他应道,“这位新拔奴果真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那个引着四象营和你去金央部族以致慕容啸身死金磐宫的人,是挛鞮迟?”祁禛之脸上并无异色,他只是微微一皱眉,“挛鞮迟这么做,一定谋划了很久。可据呼延格所说,他看上去就是个不会说话也不能动的人偶。”

傅徵笑了一下,淡淡道:“对于一个从小折磨他到大的人,挛鞮迟就算是不恨,也不会言听计从,我只是奇怪,慕容啸为何丝毫没有意识到那个一直被他控制的身边人出了问题,以致直接害死了自己。”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祁禛之亲了亲傅徵的嘴角,满心欢喜道,“召元,你知道吗?我昨日从塞外回来时,路过南朔城,遇到了一个出塞收买药材的商人,他手上有不少天蠺的余货呢。”

傅徵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说:“倘若挛鞮迟真是个工于心计且蛰伏多年静待机会的人,他又是以何等意志力做出这样的表象来麻痹慕容啸的?”

祁禛之彻底没办法了,他只好顺着傅徵的话,认认真真地往下接道:“慕容啸不是神仙,他做不到算无遗策,偶尔疏漏了身边的人也不是不可能,或许,这只是你多想了。”

或许,这的确是傅徵多想了,毕竟那挛鞮迟是拔奴,是胡漠人的首领、草原的王,就算是当了“鬼将军”贺兰铁铮的玩物又如何?他难道没有自己的野心,甘愿成为那被人把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

但又或许,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傅徵一时半刻琢磨不出名堂,只好任由祁禛之把自己抱进里间,按在了床上。

“召元,我听说雪原上有一种能为人延年益寿的秘法,只是这秘法所需的药材极其珍稀,很难寻得,不过我相信,苦心人天不负,我一定能找到那些珍稀奇药,救你一命的。”祁禛之抱着傅徵,轻声说道。

傅徵的思绪还停在慕容啸和挛鞮迟身上,哪里听得见祁禛之在这里表露心迹,他有些茫然地转过头,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祁禛之收紧了自己缠着傅徵腰的手臂,“我说,我知道该怎么救你了。”

这些话,他已经说了太多遍,傅徵也听了太多遍,因此此时他只当是耳旁风,听完就忘。

傅将军说:“今日一早京梁来了消息,说陛下得知你大胜敌军,夺回了天奎要塞,还烧塌了金磐宫,杀死了慕容啸,要遣使来犒赏三军。”

祁禛之把脸贴在傅徵的胸前,闷闷说道:“不是我烧塌了金磐宫,杀死了慕容啸,是你这么做的。”

“大概,再过小半个月,犒军的钦差就会抵达总塞了。正巧,那时临近年关,将士们终于能吃顿好的了。”傅徵不听祁禛之自言自语,他掰着手指头算道,“这两年冬日总是大雪连绵,边关的庄稼成片坏死,皓都粮仓供不应求,今年几场大战过去,四象营也时常缺粮断饷。好在是陛下念着咱们,不至于让咱们过冬的时候太难捱。”

祁禛之冷哼了一声,埋怨道:“陛下冲龄践祚,哪里懂这些,想必出主意的还是吴司徒那帮老臣。”

“未必,”傅徵轻飘飘地说,“吴司徒心里不光装社稷,还装私欲,他们未必想得到四象营和二十四府,更枉提犒军劳军了,那些人啊,他们能不害四象营和边塞的将士们,就算是有良心了。”

祁禛之从未听傅徵说过这样的话,他不由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身下的人:“召元,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徵把手搭在了祁禛之的肩膀上:“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嘱咐祁二公子几句,千万别太相信自家的那些个世交了。”

祁禛之低下头,重新把脸贴在了傅徵的胸口,听着他腔腑中不算有力的心跳:“召元,我谁也不相信,我只相信你。”

在祁禛之看不到的地方,傅徵为这句话轻轻地笑了一下。

第二日午时,犒军的圣旨正式送到了四象营。刚与胡漠人苦战了三天的将士们被这突然而来的好消息鼓舞得喜气洋洋,总塞上下竟提前有了几分过年的气氛。

等围在讲武堂的诸位散去,封绛偷偷溜到了傅徵面前,拉着他低声道:“将军,我前日出去打听消息的时候,顺便把那几坛子酒带了回来,您可要尝一尝?”

傅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飞快地瞄了一眼祁禛之,做贼心虚道:“快走快走,你把酒藏在了哪里?”

封绛一笑,拉着傅徵七拐八绕去了火头房,在这里帮工的乌孙姑正踩着门槛等他:“傅将军,您可算来了,再等一会儿,我可要把那几坛子好酒全喝光了!”

傅徵摘下狐裘,直冲那充溢着酒香的地窖走去。

封绛急忙跟上:“将军别贪杯,只能喝一盅。”

“一盅?”傅徵不悦,“一盅怎么够?”

“一盅还不够?”封绛牙疼道,“若是喝多了,让祁老二发现了,我可是要掉脑袋的!他跟我有宿仇,肯定会借题发挥,狠狠惩治我一番。”

傅徵听此,笑了:“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何要请我喝酒?”

封绛眼珠一转,推着傅徵下了地窖:“当然是有话要问将军您。”

傅徵一愣,可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乌孙姑合上了地窖的盖子。

“你要问我什么?”傅徵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封绛有些局促,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斟酌道:“将军别紧张,小的也只是好奇,不管您今日愿不愿意回答小的的问题,小的都不会为难您。”

傅徵眉梢微动,没说话,转身先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封绛缓步上前,轻声道:“将军,您早就找到了活下来的办法,对吗?”

傅徵斟酒的手一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