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阳光照进屋子,整床被子都被晒得暖洋洋的。
“嗡~”
手机的震动声将池糖吵醒,他睁开眼,窝在祝如意的怀里,眼巴巴瞅着祝如意接起电话。
“今天不去了,哥。”
“……真的只是想休息一天,最近连轴转太累了。”
“嗯,帮我跟小妹问声好。”
电话被挂掉的一瞬间,池糖把祝如意扑倒在床上,亲吻他布满吻痕的锁骨和胸口。
感受到池糖再次蓬勃而起的兴致,饶是祝如意再宠着他,也不由得虚了几分口气:“糖糖……真的很多次了。”
说话的声音略带沙哑。
祝如意的确在那方面的需求很大,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池糖不光是体力无穷无尽,在床上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再好的身子,也填不满这无底洞啊。
池糖只是用那轻轻蹭着他,感受着体内由于黑色晶体的生长而隐隐作痛,用最柔软的唇瓣触碰他的眉眼。
“你告诉我,祝如意,你是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喜欢祝如意身上的味道,喜欢他的长相,他的眼睫毛,他的心跳……他的一切。
只要能待在祝如意身边,池糖的心里就像被蜂蜜填满了一样,香甜又软和。
祝如意略微停顿,唤道:“糖糖……”
池糖紧紧抱着他,就像要把他勒进骨头里那样紧。
“呃嗯……停,别、别弄了,痛……”祝如意扶着他的肩膀,眼角泛红,勾在腰后的脚背猛地绷紧,“你的问题,我没……哈,没有办法……回答你……”
“要我停下,你可以用异能。”池糖垂下头,托住他的后腰,指尖越发用力。
祝如意终究是妥协了。
他又请了一天假,跟池糖腻歪在床上,做得天昏地暗,几乎快忘记了时间。
……
午夜十二点刚过,浴室内水汽氤氲,花洒将热水喷淋在祝如意的背上,染红一片肌肤。
池糖迈步走进淋浴间,从背后抱住他,沐浴露的泡沫于两人相触的肌肤间缓缓流淌而下。
“糖糖……”
“我不弄你。”池糖轻轻咬住他的耳垂,感受到手里的腰渐渐软了下来,手指拂过他微凉的小腹。
他从没想过祝如意竟然还能发出那种声音。
除他以外,这世上肯定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看到祝如意那样放纵自己的样子吧。
动情,投入,忘却了一切的枷锁和负担,不再是祝家的二儿子或者保守派首领,而只是纯粹的祝如意他自己。
那么好的人。
全世界最好的人。
现在就是他的,就在他身边。
“你爱我吗?”
沉默被水声覆盖,于是他又问了一遍,“你喜欢我吗,祝如意?”
听不到回答。
可是如果不喜欢的话,怎么会纵容着他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情,又怎么会愿意为了他,放弃东联院长的选举。
祝如意是个心软到了极致的人,只要池糖去求,他不会拒绝。
可如果不是祝如意主动说的,
池糖也不稀罕得到。
……
“生日快乐。”
镶嵌着紫红色水晶的小盒子被送到祝如意手中,他双眸缓缓瞪大,望着池糖,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
“烟灰缸。”池糖笑笑,把小盒子抽开,给祝如意展示了一下它的用法。
祝如意眼里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但他还是捧着烟灰缸,扬起笑容:“谢谢,我很喜欢。我会每天都带着它的。”
池糖不明白,为什么祝如意刚才那么激动,又突然间有些失望。
“你原本以为这是什么?”
“……没什么。”
祝如意忽然起身,又坐到池糖腿上,覆住他的双唇,献给他一个几乎要夺去了呼吸的深吻。
“奖励你一下,糖糖……唔嗯!别那么突然!!”
……
监听器里传来的简直不堪入耳。
祝顺心坐在电脑前,身后的两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良久,他终于恼羞成怒,大喝一声:“万凌淩,去把关亿给我抓过来!”
万凌淩却是一愣:“找关亿?为什么?”
“池糖之前安分了那么久,怎么就突然卡在这个最关键的时间点,硬是要把我阿弟控制住?他自己做不出这种事来,肯定是关亿收了激进派势力的好处,指使他去这么做的!”
祝顺心越说越气,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发出轰然巨响,“真tm是蓝颜祸水!”
站在他身后的另外一人身穿白大褂,口罩遮面,却赫然是关亿身边的得力助手白莹莹。
她脚步犹疑,正准备跟着万凌淩走出去找关亿时,却突然被祝顺心喝住了。
“白医生,你先等一下。”
白莹莹僵硬地转过身来,手里却忽然被扔进了一把车钥匙。
“开车,我们去找祝如意。”
……
门铃被人按响,来人报上了名字,池糖却没给他开门。
“那是我哥……”祝如意被他抱着按在墙上,身体几乎没有任何伸展空间,只能被迫将全部重量都靠在池糖身上。
稍微一动,就又深入进去几分。
“嗯,我知道。顺心如意,一听就是一家人。”
“糖糖……”
“那你觉得,现在能开门吗?嗯?”
激情时忽然被打断,池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愠怒几分不满,倒是难得的性感。
但现在不是评价池糖的声音的时候了。
祝如意声音破碎得组不成句子,搂着池糖的手臂,叫他先暂停一下。
“糖、糖糖……”
“你自己去解释吧。”
池糖直接将他抱在身前,走到玄关。祝如意无处受力,只能艰难地扒着挂在门口的外套,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哥,我现在……嗯啊……不太方便,你明天再、再来……”
这声音实在是太荒唐,祝如意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深吸一口气,重新说了一遍,“哥,你明天再来吧,不好意思。”
“要我把爸妈和小妹都带来,看看你们在做多么幼稚的事情吗?”
“哥!不要,真的……不要……”
门外沉默了多久,池糖就捂了祝如意的嘴多久。
在滑腻的水啧声中,连祝顺心的应答都显得模糊不清。
“阿弟,我相信你能判断清楚,到底孰轻孰重。”
……
或许是因为没有回答池糖的问题,祝如意被他狠狠做了一整天,到了深夜洗漱干净窝在被子里,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糖糖,我得吃药了。”
池糖躺在他边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翻着自己的手机。
关亿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药在哪里?”池糖回答得颇为冷漠。
“床头柜第一层,都用瓶子分好了……”
“嗯。”
池糖起身,拉开抽屉,把里面的所有瓶瓶罐罐都收进袋子里。
他走到厕所,一阵叮铃咣啷的动静之后,马桶发出巨大的抽水声。
祝如意靠在床头,看他重新走了回来,掀开被子一角钻到身边,终究也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都冲掉了。”池糖说,“你现在没有药吃了。”
祝如意摸摸他的头发,温声道:“那些都是我需要每天吃的药,前几天已经耽误了。”
胸口忽然传来一下刺痛,祝如意捏着他的下巴,皱着眉让他抬头。
“你是小狗吗,到处乱咬。”
“难道是我满足不了你吗?”池糖可怜兮兮地,伸出最柔软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吮进嘴里,说话声含糊不清,“你还有精力去吃那些药。”
祝如意沉默不语,片刻后,轻轻笑出声来。
他好像已经明白了池糖想要做些什么。
那就这样吧,就这样下去吧。
疯狂而美好地度过这天堂般的几天,之后的日子,之后再说。
……
东联新任院长的选举辩论正常举行,会场内人头攒动,身着红色与黑色两派服装的支持者们泾渭分明。
祝顺心端正坐在下列席位的第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目不斜视。
不一会儿,关亿慢悠悠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你倒是淡定。”
祝顺心面不改色:“当然。”
关亿转过头来,看着那张与祝如意极为相似的面容:“你明明知道,首领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到场了。”
“是,我知道。”可那人依旧坦然自若。
关亿不由得有些慌神,心中警铃大作:“你在心里……做数学题?”
祝顺心的眼神一动不动,始终盯着台上的某处,而关亿发动异能读取他内心的想法,只能看到一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题。
“是化学题,不是数学题。不过想来,你大概是看不懂的。”祝顺心淡淡一笑,“我不会再想其他的事情了,想从我的脑子里套出消息?关亿,我可比你那傻首领聪明多了。”
关亿只好重新转回身体,可坐在那个座位上,却浑身焦躁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马上就要发生了。
“今天的竞选辩论双方,分别是祝如意,以及乐洪才。”
主持人站在台上,念着原本就已经写好的手卡,“但是非常遗憾,我们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今天候选人祝如意不回来到现场。”
没错啊。
池糖已经成功牵制住了祝如意,让他放弃参加竞选辩论。
可关亿转头观察祝顺心,不论是他的表情,还是他的心理活动,竟然都毫无波澜。
“你到底在算什么……”关亿几乎咬牙切齿,却只能拼命压低声音,
“你准备了什么计划?首领已经确认不来了,他已经放弃了东联院长的位置!你们祝家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他榨干他的每一滴血,事到如今,还要继续下去吗……!”
祝顺心的脑海之中,倏忽间闪过一道想法。
关亿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信息,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神色骇然:“你……你用艾洛因第一实验室……”
与此同时,有人突然冲上台来,在主持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主持人也是面露惊讶,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表情,举着麦克风,宣布了一条震惊全场的消息。
“今天,竞选辩论的另一位候选人——乐洪才,同样不会到场。今天的竞选辩论,取消!”
台下一片哗然。
保守派势力提前发布了消息,说首领祝如意身体不适,正在进行治疗,无法参与辩论。这个消息几乎相当于是宣布放弃了竞选,然而……
乐洪才,竟然也同样选择了不参与辩论。
关亿只觉得身体脱力,脑子里嗡嗡作响,跌坐回了椅子上。
终于不用再在脑子里不断演算复杂的题目,祝顺心放空了大脑,按着扶手站起身来。
“想让我弟选不上院长?呵,你太小看我祝顺心了。”祝顺心站在关亿的面前,如同一座大山,将他笼罩于一片阴影之下,
“你,还有那个池糖,我会一个、一个,收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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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尾气真的只能写到这个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