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糖:关老板,我还能再去您那里工作吗?】
【关亿:随时欢迎^^】
【池糖:我想先预支两个月的工资..,,给祝如意买生日礼物】
两分钟后。
【关亿:只是想要钱的话,来一趟餐厅,我跟你说些事情。】
明明是工作时间,餐厅的玻璃门外却挂着“休息中”的牌子。池糖推门而入,在柜台后面看到独自一人坐着算账的关亿。
风铃声清脆,代表着等候的客人已经到达。
“坐。”
他合上账本,伸手帮池糖拉出椅子。
“三千已经转到你的手机上,应该刚好够你买那个烟灰缸。”
池糖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他在网上给祝如意挑选的生日礼物,是一个镶嵌了紫红色透亮水晶的随身烟灰缸。
他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也不喜欢祝如意抽那种会伤害身体的东西。但他知道,祝如意很多时候一周都睡不到二十个小时,他需要尼古丁来保证精力充沛。
他希望自己送的东西,之后能天天陪伴着祝如意。
“哼,”关亿斜斜地坐着,单手搭上桌面,“你的手机、电脑,以及所有行动轨迹,我都会24小时监控。”
“祝如意吗?”
“对。”
问得模糊,答得笼统,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祝如意从来没有给过池糖任何自由,而池糖也乐得受他掌控。
——或者说,池糖根本不知道,自由而不受到控制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猜,他应该并不希望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吧。”
“当然。但是,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些事……”
“如果是需要伤害祝如意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答应。”池糖蓦地站起身来,椅子猛然被腿撞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关亿像是有些被他的气势吓到,拍了拍胸口,眼神中却含着几分淡淡的暖意。
“祝家一直以来做的,都是通过强制剥削极少数人换得大多数人的支持,从而上位的事情。祝如意表面上看来,是我们的老大、主心骨,但实际上,他也只是祝家的一个任劳任怨的傀儡而已。”
“……那,怎么办?”池糖问,“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东方联合学院院长乐山水近期重病不治,他们急于选出新任院长。而一旦首领成为了东联的院长,联合保守派势力,整个Z国都会变成祝家的一言堂。”关亿打开笔记本电脑,将一个网页放到池糖面前。
网页上,是有关东联院长选举结果的最新预测。排在第一名遥遥领先的,赫然就是祝如意的名字。
看到九位数的选票量,池糖面露震惊:“我从来没见过这些消息……”
“那当然,你的电脑能够浏览的所有内容都经过筛选。”关亿很快合上电脑,“我们今天的交谈也是秘密进行的,你记住,回去之后,千万不要谈及任何有关我今天告诉你的内容,屋子里有祝顺心的监听。”
“他监听自己的亲弟弟?”
“不光是监听,还有精神打压,和潜移默化的药物依赖……”关亿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这个局面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你的出现。”
“我?”
“嗯,按照祝家的计划,你会死在艾洛因的葬礼上——对了,补充一句,你在此之前看到的那些网友评论都是我亲手打的。”
池糖:“……继续说吧。”
“但是首领选择了救下你。在此之前,他从未忤逆过祝顺心,更别提这种打乱全盘计划的大错。那次之后,我就意识到了,只有跟你有关的事情,才能让首领脱离祝顺心的‘指令’,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是对于选举最重要也最关键的几天。池糖,我需要你帮我让首领自愿留在家里,从而错过选举演讲。哪怕不择手段。”
……
不择手段。
什么样的手段叫高明,什么样的手段叫低劣,又是什么样的手段,能被称作“不择手段”?
在艾洛因第六实验室的那些年,池糖看过很多书。因为那些书大多都是实验室管理员购买的,所以有许多都是医学专业相关书籍。
他知道怎么配置迷药。
让祝如意昏迷不醒?直接下药,当然是最简单的方法。
但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祝顺心很快就会发现,再派人来弄醒祝如意也不是难事。
所以,关亿的原话是,让祝如意“自愿”留在家里。
如果是祝如意自己愿意留下,愿意违背亲哥哥的意愿和整个祝家的利益,愿意放弃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去参加选举……那么,就没有人能带走他。
池糖不知道,祝如意会不会愿意为了他,而留在家里。
“叮”
手机上收到一条新讯息。
快递到了门口,池糖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带着口罩帽子,伪装得十分刻意的熟悉面容。
“白姐……”
“嘘!”白莹莹一把将纸箱子塞进他怀里,冲进来关上房门,小偷似的左右查看一番。
“没有别人。”池糖无奈地道。
白莹莹干咳两声,无视了尴尬的空气,摘下口罩:“关老板让我跟你说一声,明天凌晨三点半,首领会一个人开车回来。你记得提前准备好饭菜,让他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接下来的五个工作日,每天都是如此。”
没头没脑的一段话,大概也只有池糖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提前准备好能控制住祝如意的手段,凌晨三点半祝如意回来之后的五个工作日,都不能再放他出去。
“知道了。”
送走了白莹莹,池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把玩着刚刚送到的东西。
所谓的随身烟灰缸,其实就是一个可抽拉的小金属盒子,有点像是火柴盒。其中一端打开之后,可以点燃香烟,拉开另外一端,就能把剩下的烟头丢进去。
金属盒子的外面镶嵌着紫红色的水晶,像是一个龙凤呈祥的图案,晶莹剔透,极为漂亮。
池糖闭上双眼,将烟灰缸拢进手心,放在胸口,如同祈祷一般。
“希望祝如意能长命百岁。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最后,对不起,我还是很贪心……希望我还能再见到艾洛因。”
池糖一辈子都忘不了艾洛因。
是那个人拯救了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还让他遇到了祝如意。
即使已经见到过棺材里的艾洛因,他还是忍不住期望,期望这一切都是教授演的一场戏,多少年之后,教授还会带着他的那颗糖来找他。
……
池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箱子。
箱子里放着一些陈旧的书和光碟,都没写名字,他就一本本一张张打开看。
他学得很认真,就像当初在第六实验室里那样。
乐医生总是会夸他说,他是最聪明的那个,每一次测试分数都是第一。
其实哪有,他是最笨的才对。
只是因为什么都领悟不到,所以才什么都要靠学。没有自己的意识,别人说什么,他就去做。
他的人生,从来没有选择题。
夜色渐浓,大雨滂沱。
池糖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淋透,终于在街上找到唯一一家还亮灯的店。
不顾营业员震惊的眼神,他比划着书上的插图,问他哪里可以买这些东西。
顺着好心的营业员的指引,他又沿着街道走了二十几分钟,看到一张写着“成人用品店”五个字的灯牌。
……
凌晨三点半,祝如意终于顶着暴雨开车回到家里。
他怕吵醒池糖,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脱下外套,却听到自己的卧室里悉悉索索的都是动静。
不用想,肯定是池糖又爬到他的床上睡觉了。
“糖糖……”
还没靠近,只是一声呼唤,卧室里突然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
祝如意连忙走了过去,可打开门的第一眼,就让他惊得双眼瞪大,滚烫血液顺着动脉直冲脑门。
池糖全身上下都被红绳七歪八扭地缠住,倒在地上苦恼不已,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开。
祝如意脸上发烫,心脏直跳,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抑制住本能的冲动,反手合上门,蹲下身开始帮池糖解绳子。
“你去哪买的?”他随口问道。
池糖用脚扒拉过来床边的箱子,给他看了看,他是从哪本书里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绳子解开,池糖伸手探进祝如意的衬衫,抚摸着手感极佳的柔软肌肉:“我猜你可能喜欢这样,不过我笨手笨脚的,好像又搞砸了。”
祝如意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他让池糖回床上等着,自己去冲了个澡,裹着浴袍,重新走回房间。
绵软的白浴袍从身上滑落,露出内里被红绳紧紧缠绕、勒紧的鲜美食材。
“手腕处留了活结的,要是难受了,我自己能把绳子解开。”
祝如意双膝分开,跪在床上,也坐在池糖腿上。
“我、我要做什么?”池糖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双手捏着祝如意腰侧,慌乱无措。
“就像书里画的那样。”祝如意俯下身子,贴在他耳边,呼吸轻柔而炽热,“不舍得你疼,就只好让你辛苦点啦,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