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年哥,你要去找行书哥吗?”
正准备偷偷摸摸出门的苏槿年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战,随后顿住脚步,停在了客厅中央。
他为了躲开苏致臻,四点没到就起了床,收拾好了重要的东西,就等着送到白行书房间里帮忙藏着。可没想到,他都做到这份上了,所有的人都让他避开了,唯独苏致臻,像是一夜未睡,专门在楼梯旁守着他一般。
错愕过后,苏槿年并未转身,压着嗓子,有些生气地问:“你为什么不去睡觉?”
“我要是睡了,不就抓不到哥哥了吗?”苏致臻边说着边向他移动,那声音甜腻的,仿佛一口塞进嘴中的整块旧时代糕点。
苏槿年只觉汗毛冷竖,更加想要离开苏致臻的视线。于是他快步朝门口走去。
“哥哥!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把所有人都叫起来!”
苏槿年立时不肯再往前走了。他知道,苏致臻这个疯子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只是他仍旧难以置信,亲堂妹竟然不顾忌爷爷奶奶能不能承受的住,要将她歪曲的心思公之于众。
可苏致臻并不在乎这些,她快步跑到苏槿年身边,紧紧箍住他的腰。窥视了许久的人此刻就在身前,一如她想象中般硬挺,温热,阳光。哪怕她只拥抱了恐怕不到一秒,苏致臻也确信,她会一辈子都记得苏槿年的味道,抱起来的手感,以及那份澎湃的生命力。
与她的悸动不同,被灌了一鼻子浓郁的香水味的苏槿年只觉得浑身气血沸涌,烧灼干净他的理智,掰开身上的胳膊将人甩出去时也就没控制力道。他没有功夫去管苏致臻有没有摔倒,摔倒了又伤的有多重,只是压着嗓子,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别再做恶心的事儿了,不然我不知道下次会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不再分给地上的人一个眼神,拧开门把手就冲了出去。
和他约定好了的白行书正打着哈欠站在门口等他,看他一脸怒气冲冲,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你被吃豆腐啦?”
“你他妈说个屁啊,等会儿被吃豆腐的就变成你了!”
白行书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跟着苏槿年身后进了屋,还不忘吐槽道:“你说她什么毛病啊?喜欢我就算了,毕竟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她居然敢在全家人都在的情况下对你不规不矩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喜欢上亲堂哥了,那逮着你一个人使劲喜欢呗,竟然还妄想着咱俩同时喜欢上她?!她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觉得这世界上不管男人女人所有人都喜欢她啊?!”
“小点儿声!”苏槿年呵斥一句,沉默着走近白行书的卧房。见白行书也走了进来,他本想重重甩上房门,可考虑到白家长辈都在,只好作罢。火气总要找个发泄口发出去,于是那倒霉的棉袄就遭了殃。苏槿年将它扔到地上,嫌恶地瞪了一眼,泄气道,“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白行书并不去捡地上的东西,他径直走到床边,和他一起躺下:“别耍驴脾气,大过年的,真想惹你爷爷生气?”
这哪里是他想不生气就能不生气的?苏槿年用力握紧拳头,在白行书床上捶打几下,抱怨道:“你知道她有多吓人吗?我今天是四点半出的门,这都被抓住了,你说我……”
“我只能说,幸好她不是我家的人,要不然我早坚持不下去了。”白行书夸赞之余还不忘安慰,“要不咱们补个觉吧,睡到六点再起来。反正咱们爸妈都知道这事儿,会帮我们打掩护的。”
苏槿年何尝不想无忧无虑地躺床上就睡啊,可是屋子里还有他的私人用品,苏致臻手里还有偷来的钥匙。现在大家睡得正香,那个变态指不定正在对他的房间做些什么呢,现在可以睡在这儿,难道除夕夜他也能任性地跑出来吗?苏槿年茫然地望向雪白的天花板,视线聚焦的那一刻他做出了决定:“不行,我得回去,我不在,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话,怎么编排我呢!”
白行书劝道:“她只是疯,又不是傻!你爷爷性子那么烈,被发现了,三个人都得死!”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说我每次来看我爷爷,他虽然不说话,故意对我很严厉,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我,见到我会很开心。我也想见他的,可是去的次数多了,大伯一家心里又要不平衡。”提起苏岚,苏槿年好受了点儿,他再想想现在的境遇,心情就又跌到了谷底,“奇了怪了,两人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难道所有的理智和道德都被正平哥拿走了嘛,怎么他妹妹那么恐怖啊……”
“别说你了,我也很害怕啊……”白行书哭丧着脸,“我算是理解那些被猥琐男恶心到的女生了,谁能想到我就在自己家住了一天,就丢了一条内裤呢?它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驯服的,穿起来那么舒服,就那么不翼而飞了……”
“我现在一想到她小时候跟咱俩屁股后面转就一阵后怕,谁知道她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难兄难弟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苏槿年翘起大拇指,照着胸口怼了两下,而后从胸口划过,对着白行书伸直了食指中指:“走了老兄,贞洁在我在,贞洁亡,我亦亡!”
白行书回礼:“走吧老弟,不要让敌人突破防线,记住你身后是不抗伤的我!”
戏瘾爆发的二人依依不舍地离别,苏槿年带着毅然赴死地决心踏入了家门。
催命般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身边的容心睡得正香,苏国强害怕她也被吵醒,随便披着一个外套,三下五除二地套了个裤子,盖住大红秋裤。当他看清门外的人时,怒意冲上心头:“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吓得我立马就起来了!”
苏槿年看着他爸脚上大小不一的拖鞋,差点笑出声,还好他是有些憋笑的本领在身上的。他冷着一张脸,踏进了屋子。
苏国强愣在门前,就那么木然地看着他儿子走到了他的床上,然后躺下,盖上被子,一气呵成。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崽子是来抢他地盘的,他疾步如飞,冲到床前,掀开被子,照着他肚子来了一巴掌:“滚蛋,别跟我老婆睡一块儿,找你老婆睡去!”
苏槿年可怜巴巴道:“爸,那你往里面挤挤,我睡边边。”
“你自己的床呢?被烧了吗?来抢我的!”
苏槿年愤恨道:“脏了!我不睡……”
“先下去!”
苏槿年不情不愿地下床,等到苏国强睡好了才爬上去。有记忆以来,他就一直自己一个人睡,多少年了才能等到一家三口睡一张床上:“哦我亲爱的爸爸,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爱你!”
苏国强不耐烦地将他推开,威胁道:“闭嘴睡觉,把你妈吵醒我就把你剁了!”
他被骂了也不恼,就守着那一块地儿安心睡去,身上盖着薄被,暖气烘地人脑袋晕晕,没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苏岚是个极其自律的老头,多年养出来的生物钟每到五点半就会叫他起床,和他一起醒来的,是他朝夕相伴的妻子,宋姝。
老爷子刚打算拽着儿孙辈起床锻炼身体,就被宋姝制止了:“年轻人都缺觉,你可别讨人嫌,快让他们多睡一会儿。不然等到老了,想睡都睡不着了。”
“慈母多败儿!”苏岚望向宋姝,眼底却全是笑意。
宋姝粲然一笑,温柔道:“我两个儿子长得都很好,才不是败儿。”
虽然对儿子还算满意,苏岚却还是不打算夸他们一句:“可他们都比不上我孙子!”
人家都说隔代亲,可她不止一个孙子,哪一个都是她的心头肉啊:“你身为大家长,不能那么偏心,老大家的孩子也得疼!”
苏岚拉着她的手分析着:“正平太阴,致臻又是个爱美的女生,只有槿年最得我心!有我当年那个劲儿!”
宋姝不打算逆着他的话讲,她有意无意地将事情往那方面靠:“现在时代不一样啦,大家只要努力,都能活得很好。咱们做长辈的,不能总是拿以前的思想来看现在的事儿。孩子们也都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他们不干坏事儿,这世界,任他们闯!”
“阿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要是我真不想让他上那所大学,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放弃!我就是觉得他不适合做大家长,等咱们死了,这个家不就散了嘛!”
“你看,你也知道它迟早要散的。老大老二感情再深,有了家庭就不一样啦,他们能记着两人是兄弟就不错了。槿年不也是专挑他大伯一家不在的时候才来看看我们俩嘛,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老大一家在的时候,他一点儿都不开心!”宋姝将手抽出来,准备去洗漱,“我说这些话你乐意听就听,不乐意听,就当我没说,我可不想做个碎嘴老太太……”
苏岚仔细想想妻子说的话,决定只要他们不做些过分的事儿,就不管啦!他就训训孙子过把瘾,可不能让人管他叫碎嘴老头!
于是教官老头上线,等到六点,苏岚挨个叫醒房子里的人,孙子辈的被派去贴由苏正平亲手写成的春联,儿子辈的就在厨房里跟着他们一起忙活。苏槿年跟苏岚打了声招呼,“偷”带着苏正平写的春联到白行书家帮忙去了。
像往常一样,白行书首先夸赞了苏正平:“正平哥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要是在古代,他高低得是个桃李满天下的大儒!”
“贴你的吧!那么多废话!”
白行书一边贴,一边大声表达钦慕之情:“我特佩服正平哥这样的人,他敢跟你爷爷杠,敢选自己喜欢的,我觉得他特潇洒!”
“我也觉得,而且他最让我佩服的一点就是他有目标,不像我,现在也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
“我不是也不知道嘛,不过倒是有去守欣店里打工的想法。”白行书傻笑道。
苏槿年翻了个白眼儿,要不是手上拿着东西,他就得拍着白行书的脑门叫他注意点:“这叫兼职!而且你的目的是人家老板娘!这不算,重新想!”
白行书:“想不出来……”
苏槿年叹息道:“那就不想了,咱们能考多少就是多少,到时候再看,选个最喜欢的。”
白行书感叹道:“要是在古代就好了,我想当个大将军!”
“那你就去考军校,或者当警察。”
接下来两个人聊东聊西,不知不觉就将白家折腾出了新年该有的样子。他们站在院外,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虽然有点土,但还是好看的。贴好了就该回家吃饭了,平常往白家跑就算了,新年这几天可不能乱跑,苏槿年只能闷闷不乐地和白行书告别,正好此时苏正平拿着粗粗的红炮仗走过来:“槿年,你来的正好,把鞭炮放一下吧,我有点不敢。”
“好嘞!”苏槿年接过打火机,又将盘在一起的炮仗展开,摁下打火机。随着引绳燃尽,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身后响个不停。他跑进别墅,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新年就该吃饺子,所以餐桌上满满的都是饺子,各种各样的馅料,还埋藏着少许惊喜,等待着主人发现。随着苏岚一声令下,大家开动了筷子。食物下肚,产生热量,也烧灼到了脑子。
容心从早晨发现儿子憋屈地睡在他们房间开始,心里就窝着火呢,现在看到苏致臻时不时地瞅地她儿子不敢抬头,就更不想容忍了:“嫂子,致臻出落的可是越来越水灵了,您就不怕有男生追求她吗?”
不止被问到的林优,其他人也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对此,容心坦然受之,反倒是林优不自然地笑着:“她现在才初二呢,哪里就到了谈朋友的年纪了……”
“长得好看就有人惦记,这是正常的事儿。要是关注过度,给别人带来困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大嫂,您说是吧?”容心嘴上说着大嫂,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苏致臻。常年在商场厮杀的女性,随便一个眼神就能破掉小姑娘的心理防线。苏致臻只和她对视一眼,就不敢再抬头了。
林优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姑娘,就算生起气来也不会骂半个脏字儿,尽管能听出来容心在阴阳怪气,她还是好脾气地回答:“是得好好注意,不过我相信致臻不会让我担心的。”
当然不会让你担心了,因为你女儿就是那个猥琐变态啊!容心笑得脸都要僵了:“这好女孩啊,人人都想要,但也不是是个人就能给拐走的,追之前,也得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但是现在的人精明的很,好几套面具轮着换,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啧啧,要是不小心遇到了,还真是件挺恶心的事儿。”
这下众人的眉头蹙地更紧了,就连苏岚也投来了警告的目光。容心顾不上其他的,继续盯着苏致臻:“致臻啊,小娘说话就是有点糙,你别嫌弃,都是为了你们好。要是真的遇到了纠缠不休的,你别害怕,打就是了,法律还不至于纵容一个变态!”
方才的眼神算是给她的提示,奈何容心不要这个面子,顾念着大家的心情,苏岚下了命令:“吃饭的时候不要说恶心人的话!”
容心脾气一上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苏槿年深刻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好好地藏在她身后,看着她替自己出头。可现在显然需要控制一下,他夹了个饺子放进容心碗里:“妈,尝尝这个,您最喜欢的鲜虾馅的!”
对上老头热烈的眼神,他又好笑地从另一个罩子中夹了一个放进苏岚碗中:“爷爷,猪肉的,多吃点等会儿陪你出去跑圈。”
苏岚慢条斯理地吃完碗里的,才有些嫌弃地夹起苏槿年给的,蘸着蒜泥一口塞进嘴里。老爷子不再说话,饭桌上的气氛和缓了一些。林优明显能感觉到容心针对的不是她,可是她也不敢认为是自己的女儿,如果真是苏致臻做了什么事儿惹了容心不开心了,那只能算是小辈的错。女儿不敢说话,她只能代为示好:
“说起来,槿年长这么好,追求者也不少吧。”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夸她的孩子总是没错的,但是容心显然没有咽下那口气:“小女孩儿面皮儿薄,喜欢也不会说。偶尔碰到个胆子大的,也不会不知羞耻地贴上去。会不会被打,主要取决于男方的素质,可要是明摆着表达了厌恶,再贴上来,那我作为一个母亲,当然得让她瞧瞧,她有没有这个福气!”
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对着所有人的小娘今天却这么不给她面子,反而还有了要撕破脸皮的意思。苏致臻顿觉手脚无力,不听使唤的手根本握不住筷子,丁铃当啷的声音在此时被无限放大。
就这胆量还敢干些伤风败俗的事儿?容心在心中吐槽完,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致臻啊,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筷子都掉了。”
苏致臻本就白皙,此刻脸上毫无血色,看得林优心脏一疼:“致臻,你是不是不舒服?妈陪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没事儿,妈,我就是没拿稳……”
林优看着不断发抖的女儿,还是将话又吞了回去,她温柔道:“妈再给你拿一双。”
看着苏致臻吃不下饭又不敢离席的窘迫样子,容心舒坦了,她食欲大开,那一罩子鲜虾饺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吃多了,胃可就受罪了,苏槿年陪苏岚跑步去了,她只能拉着苏国强散步消食。
苏国强跟在她身后,走得小心翼翼,好几次握紧拳头又放下,容心烦道:“别叹气了,想说什么就说呗,我还不至于迁怒于你。”
反正是老婆让说的,苏国强用最软和的语气说道:“你说你跟一孩子生什么气啊,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解决呗。”
“你以为我想管啊?要是正平和槿年发生冲突了,只要不伤及性命,我都不管!”她说话声音有些大,吓得苏国强就要闭嘴,容心心里念着刚才说过的话,“但是我从小教导苏槿年对女孩子要温柔点,再怎么样都不能打女人,他不能,我可以!”
“你还真打算动手啊?”
“动手?我都嫌脏了我的手!”想起苏致臻的种种罪行,容心恨得牙根直痒痒,“再说了,一顿打对她根本没用!”
苏国强揽过她的肩膀:“别气了,咱儿子能解决,我相信他。”
能解决?她说了那么多就换来一句让儿子自己解决!容心气得掰开他的手,走到了一边:“苏国强,你是饺子吃多了把脑子堵上吧?他怎么解决?是要告到你大哥大嫂面前,捅到你爸妈跟前,让一家子人难堪吗?”
“现在事情不是没到那个地步嘛。”
“到了就晚了!”
吸取了教训,苏国强重新组织语言:“我也不希望咱儿子受委屈,但是之后呢,我们要怎么护着?只能他自己去闯。”
“你别在这儿偷换概念!”容心盯着他看了很久,这才确定丈夫没有要将儿子驱逐出门,仍要替他撑腰的意思,“外面的人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就算被骚扰了,他能报警,能找个女性朋友帮他解决一下。你觉得他能报警把亲堂妹抓起来?这要是传出去了,外面的人得怎么看我们啊?”
“清者自清!”
容心就像被点燃的炮仗,没完全炸完之前,绝不会停止:“狗屁的清者自清!你都多大了,还不懂事儿吗?你们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他们都擎等着看戏呢!谁管你是自愿还是被迫,巴不得能听到更劲爆的消息……就不说他们了,你让咱爸妈脸往哪搁?他们教出来那样的孙女,刚正不阿了一辈子,受到的打击得有多大!”
提到父母,他不得不仔细思考了:“万一致臻只是觉得槿年长得帅气,产生了认知障碍呢?”
“喜欢一个就算了,她还喜欢行书。不仅如此,还偷拿人家贴身衣物,哪个正常人能干出来这种事儿啊?!”
就是有精神病呗,但是说出来不太礼貌,苏国强换了个说辞:“那你说咱们要不要给大哥大嫂提个醒啊,怎么被你一说,那么吓人呢?”
容心忍不住吐槽道:“一个爹妈生出来的,怎么差别那么大!”
“说不说啊?”苏国强追问道。
容心像看智障一样:“你要是想兄弟反目,那就去说吧!”
“那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最近这几天让槿年跟我们住,那房间不消三遍毒我都不敢让他进去!”一想到苏致臻可能干过的事儿,容心胃里就一阵恶心。
“能不能让他去行书家啊?”
“不能!”
“老婆~”
她算是看出来了,苏国强哪里是不愿意给儿子撑腰,他就是因为私人空间被占心生怨恨了,容心毫不犹豫道:“滚!”
正如容心所说的,苏槿年一直住在他们俩房间。老婆更关心儿子,苏国强简直苦不堪言,同样难受的不行的还有苏槿年白行书俩崽子。因为容心的意有所指,苏致臻消停了不少,但他们总能在不经意之间发现自己正在被别人盯着看,每次发现都会一阵胆寒,两人瘫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感叹,又过了一个垃圾年啊!
这个年过的不好的岂止他们一家,相较起苏家的暗里涌动,林知凡家可算是明面上撕破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