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阵吵闹的铃声惊醒了睡得正香的人。将林知凡禁锢在怀中的苏槿年捞过手机,蹑手蹑脚地朝外走去。
“接人的车快到了,你准备一下。”
苏槿年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努力睁开眯在一起的眼睛,看了眼时间之后小声吐槽:“我说爸,现在才7:46!你怎么能让人家开夜车啊?!”
“你管呢!听司机安排,别跟人硬碰硬!”说着,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哈欠声,随即就是一通不耐烦,“好了好了,你去忙吧,我挂了。啊……”
合着自己被吵醒了,也不让他安生呗!不过趁着人还没到,他得先做准备。这么想着,苏槿年又溜回自己房间,洗漱一番后来到大厅,正巧,电话铃就响了。他拿着手机走出门去,一眼就看到了显眼的大车:“段师傅是吧?”
开着窗户透气的段师傅也注意到了他:“苏老板?”
“对,是我。”苏槿年环顾一周,指着南边道,“您先把车停那边,咱们还得在这儿待几个小时。”
顺着保安的指引,段师傅停好了车,从车上下来的还有两位护士,一位医生。
看着段师傅的大黑眼圈,苏槿年又在心里将他老子唾骂了一顿,才假笑道:“咱们先休息一会儿。”
“这……不太合适吧……”段师傅也不是不想休息,只是苏国强给的太多,长得又不太像遵纪守法的样子,就连他儿子也是个笑面虎的样子。他那个怕呀,要是苏槿年跟他老子告个状,这不就有理由给他扣钱了么?
听不见他内心戏的苏槿年单纯就是没睡足,什么接人什么解救别人,他通通都想抛到脑后去。现在最该做的,那就是回去抱着软软的林知凡再睡个回笼觉。也是因为他色令智昏,苏槿年的脑子转的也没有平时迅速:“段师傅,咱们吃饱喝足,到时候一下就能把人抢走了。”
段师傅表面点头答应,内心却是后悔不已。他就不该接这个活!给再多钱都不能接!苏槿年嘴里说的好听,可事实上要抢人的肯定是他们,出了什么事儿人家找的也是他们!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难看,苏槿年意识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别担心,出了事儿肯定是我担着的。”他说完看向其他几人,面带愧色,“就是房还得你们自己来开,我还没成年,开房还得跟父母报备呢……但是你们放心,钱肯定是我来付!”
“我们在车里休息也是一样的,你还小,别乱花钱!”
段师傅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青年医生,那意思十分明显:真是个傻子,人家的零花钱都比你工资高,还担心别人!
“在车里多不舒服啊!”苏槿年道,“这事儿要是被我爸知道了,他肯定得削我!找他报销,一报一个准儿。都快进来吧,外面那么热,别没接到人呢,自己倒先倒下了。”
回到房间,林知凡已经洗漱完毕,他坐在床上急切道:“是现在过去吗?”
“当然不是。”
苏槿年将林知凡圈在怀里,带着他躺下:“咱们再睡会儿,中午吃完饭再过去。”
“现在不可以吗?”林知凡拔出胳膊,问。
苏槿年耐心解释:“咱们刚来那天,村口就没什么人,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都出来了。所以咱们还是那个时候过去,大家都在休息,既不会被人看热闹,也没那么多人拦路,走得也通畅。”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林知凡窝在苏槿年怀里,思绪渐渐飘远了,“我们昨天没去,万一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有别的计划了呢?还有,我们走后,刘畅就是帮凶,他们本来就不喜欢他,那就更有理由对他打骂如常了!”
“刘畅只比我们小两岁,又不是小孩儿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啊。如果咱们硬给他安排好了,说不定他还不领我们的情呢。”经过那天的交谈,苏槿年就明白刘畅主意大着呢,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在那虎狼窝中挣扎。
但是在林知凡眼中,刘畅在某些方面就是另一个自己,他最知道夹着尾巴生活的憋屈,况且刘畅没有接受更好教育的机会:“不是的,他只是不想欠你的,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他不会寻求别人的帮助的……”
苏槿年叹了口气,抵住了他的额头:“知凡,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可能完全信任我,但我还是希望你心里有什么事儿,不用憋着,跟我说。”
怎么跟他一比起来,更缺乏安全感的人是苏槿年呢?林知凡注视着他,认真道:“我有手有脚,智商也没问题,总不能什么事儿都指着你帮我做吧。如果那样,不仅你会累,我也会觉得愧疚。”
说着,他微肿的嘴就贴上了苏槿年挺立的鼻梁:“不过我愿意学着依靠你。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我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我愿意的……”
那目光太过虔诚,仿佛他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的这句话。苏槿年不含一丝情欲地将人压在身底:“林知凡,你得清楚一件事儿,现在的你和之前不一样了。你是我的依靠,所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人羞红了脸,惦记着还有正事儿,林知凡只能小心推着人:“你先起来……我饿了……”
昨天夜里他就察觉到身边的人睡姿僵硬,快到凌晨了,林知凡才悄悄拱进他怀里,找好姿势,安心进入了梦乡。果不其然,一大早就瞧见他眼底一抹青黑。苏槿年心疼地用蜷曲的食指背轻轻蹭着他的黑眼圈:“不多睡会儿吗?”
明明是差不多的温度,林知凡就是觉得那手指烫人得狠,“槿年,你不要闹我了……”
苏槿年看着他的脸慢慢变红,不合时宜地想,黑也是有黑的好处的,毕竟像林知凡这样面皮白皙的人,只要一害羞就能从面儿上看到,装都没法装。
他怕再看下去,就要出事儿,连忙道:“我去买。”
林知凡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个柔若无骨的废物:“又不是腿断了,我自己可以下去的……”
“好,我们一起下去。”
下午一点,几人在酒店门口相聚,眼巴巴地看向远方的路口。没一会儿,约摸着有十几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领头的寸头大哥叼着烟问道:“你们是刘畅亲戚?”
这些人来势汹汹且面色不善,很难不被认成来找事儿的。林知凡虽然害怕,但他还是走上前去,尽量挺直胸背:“我是他表哥。”
一阵风吹过,烟就全进了林知凡的鼻子,嗅觉十分灵敏的他难受地捂住了口鼻。寸头只扫了一眼,抬手吩咐道:“烟都掐了!”
小弟们利落地将烟掐落,寸头看着眼前皮肤白得不像话的娇贵小少爷以及小少爷身后的高大保镖,有些鄙夷道:“你们城里来的可能见不惯咱们的手段,所以等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别插手,干好自己的事儿就行!”
他们坐段师傅的车走完全可以,但是这十几个人要怎么办,人都没法同时到达,那计划还行得通吗?林知凡疑惑道:“你们打算怎么过去啊?”
“我们有车!”
“是那种会唱歌的车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鄙视!寸头不耐烦的“啧”出声,一个有眼力见的小弟指着他怒道:“你找事儿呢吧你!”
一看这架势,林知凡立马紧张起来,他转身小声呵斥:“槿年!”
苏槿年低头,柔声道:“我是怕声音太大,惊扰了村民。那到时候咱们就跑不了了。”
确认了他们没有恶意,寸头昂起了头:“傻逼,音响不开就没有声音,况且我们不仅有摩托车,还有面包车!”
“不好意思,他不太会说话。”道完了歉,林知凡又瞟向他们手里拿的东西,“不过,你们的武器……”
寸头嗤笑道:“斧头帮出门还都带斧头呢,又不是每次都会用到!”
“鲍哥!”
刘畅来的急,电摩刚好停在寸头面前,寸头故作高冷道:“准备好了?”
“嗯,现在可以过去了。”刘畅道。
寸头一声令下:“出发!”
一大帮人跟着他去往酒店对面,拿到了交通工具。刘畅看看段师傅又看看他们:“你们坐我的车还是?”
林知凡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和他们比较熟的刘畅:“坐你的。”
烈日炎炎,灼人肌肤,被曝晒的二人却充满了精神。一帮人很快齐聚于村门口,段师傅的车被三个人围住,剩下的人簇拥着三名医护人员,进了村。
开门进屋拿人,一气呵成。不过这点动作还是惊动了不肯入睡的刘折桂,小孩尖叫着叫醒他的父母,三人一起冲下了楼,可是刘老太已经被送到车上,转移走了,他们连车尾气都看不见了。
刘树从放置母亲的屋子里冲出来,气愤地看着一屋子人。这些人里,有让他丧失美好生活的大儿子,有他刚认的大外甥和站在他身边的人,还有一脸凶样的鲍哥以及拿着武器的两个手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眼瞎啊,自己不会看?!”他本来就是来撑场子的,一想到自己小弟受过的委屈,鲍哥就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这家人留了。
鲍哥他不敢招惹,还能怕自己的外甥吗?刘树走近,却被苏槿年的胳膊挡住他伸过来的手,他无奈道:“知凡,你这是做什么?”
林知凡如实回答:“我们找了一个好的养老院,把姥姥接过去了。”
还真是这个样子!刘树害怕断了财路,根本不敢说重:“你说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还能不让你们接吗?可是你,你好歹也得跟我商量一声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装,刘畅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他的便宜爹丢尽了:“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啊?”
眼见着这个不讨喜的继子就要断了自己的财路,舅妈急了:“你个白眼儿狼!我们缺你吃缺你喝了?竟然联合外人来欺负自己家里人!真是养不熟!”
“闭嘴!”
纵然明白他们已经从刘畅嘴里了解到实情了,刘树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凡啊,你姥姥她是我娘,合该由我来照顾!”
林知凡不愿拆穿他,但也不想和狗皮膏药牵扯上关系:“舅舅,我们可以给姥姥更好的医疗资源,她也能好的更快一点儿。”
刘树不死心,继续问道:“那要不这样,你告诉我她在哪家养老院,没事儿我就去看看。你们要是不让儿子见自己亲娘,那也说不过去吧!”
或许是刘树的表情太过悲伤,林知凡竟然觉得他是真的害怕见不着母亲。苏槿年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直接道:“你们想要多少钱?”
心知肚明的事儿摆到明面上来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况且,这种话说出来实在太伤人的自尊了,“槿年!你别这么说……”
可惜了,这夫妻二人显然不是他想象中有骨气的人。他话音刚落,舅妈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谈钱多见外啊!”
苏槿年嗤笑一声,揽住林知凡的背转过身去:“既然你们不要钱,那我们就先走了。”
“诶诶诶!”眼看着他们真的要走,舅妈急得大喊:“我们也不多要,二十万,算是这些年的抚养费了!”
“二十万?!”林知凡不可思议地重复道。
这下,刘树也扔掉了贤孝的面具:“二十万不多了,这么多年,老太太住了多少次院,吃药吃饭不都是钱吗?!”
“你们还要不要脸啊?!”刘畅不可置信道,“你小时候奶奶是没给你钱吗?房子都给你了,你还想跟大姑平摊赡养老人的费用吗?”
“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尽心!”舅妈巴不得这个继子能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正好方便刘树把他赶出家门,“我们没钱,你们又不让我们尽心,要点儿心理补偿费怎么了?”
翻白眼就算了,还他妈拿鼻孔看人,仿佛给他们钱是自己应当做的事儿,苏槿年嗤笑道:“二十万我们不是出不起,不过,你这个态度,我们可就真的不想给了。”
人傻钱多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公子哥,刘畅气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二十万喂狗都不能给他们!”
到手的鸭子哪能让他飞了,舅妈的长指甲几乎要蹭到他的脸:“你个扫把星!害得你爸被学校退学不够,还想断了我们家的财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撕不撕破脸皮也就无所谓了,刘畅一字一顿地揭露他们拼命想要隐藏的东西:“要不是我爸被退了学,你能嫁给他吗?一个荒淫无耻,一个愚蠢恶毒,你们俩天生就是一对!可要好好在一起,别他妈出去祸害别人!”
“你可真是我养的好儿子!”
又是这句话!只要他和刘树“犟嘴”,刘树就会用这句话压着他。从前他也以为刘树有那么哪怕一点点作为父亲的自觉,但是现实狠狠地打碎了他的幻想,他的出生断送了刘树的前程,这个自私的男人恨不得能把他掐死!又怎么可能会怜爱他?不过没关系了,现在,他们终于可以不再互相折磨了。刘畅压下心中的恶心,大声骂道:“别他妈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奶奶养大的,跟你们两个傻逼没有一点关系!”
刘树气得浑身发抖,居然被亲儿子指着鼻子骂!他一个健步冲到刘畅面前,刚举起的手就停到了半空中,那盛怒中的脸也被憋成了猪肝色。
死死拽住他手的鲍哥牛眼一瞪,威胁道:“干什么?!”
刘畅递给鲍哥一个眼神,刘树的手就被放下了。刘畅紧贴着还在活动手腕的刘树:“你想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我告诉你,不用你说,我自己断!”
“老公!”舅妈知道刘畅和外甥是一方人,闹得越僵,她就越害怕拿不到钱。
刘树还算清醒,老娘已经被接走了,能让他们转钱的就只有大儿子了。他忍下怒火,咧出一个难看的笑:“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是青春期。没关系,爸爸不跟你计较,现在回自己房间去,你还是我的好儿子。”
“刘树,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傻啊?”
“什么?”刘树疑心自己没听清,叫他名字的是他儿子?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控制住我就能拿到二十万啊?”说着,刘树红了眼,从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是不是觉得我他妈就值二十万?!”
“我们可没这么说啊,是你自己想的……”
儿子打不得,老婆还不能打吗?刘树将所有怒火都撒在自己女人身上,响亮的把掌声好似给每个人都下了哑药,室内静可闻针落。直到刘折桂的哭声快要刺破她的耳膜,“刘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打我?!你敢打我!”
“小舅!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
在这个家里生活的久了,刘畅对于他们的关系可谓是门儿清,他最看不得“刘夫人”上不得台面的哭喊撒泼:“别管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人天造地设!”
经刘畅这么一说,林知凡也觉得她不像是能忍受家暴的人,可他一想到自己的母亲……
苏槿年叹了口气,抹掉林知凡脸颊上的泪水,轻柔地将人搂在怀里:“好了好了!我们不看了啊,这里交给刘畅了,咱们出去散散心。”
“我要说清楚!”林知凡蹭干了眼泪,快步走到刘畅身前,“你要的钱,我们给不起,法律上也没有规定我妈必须给你钱。现在姥姥被我们接走了,往后要花的钱,不需要你费心。如果姥姥没能撑下去,我们会把预算给你;如果姥姥生命力足够顽强,我们不会让你掏一分钱。还有,姥姥的遗产都归你。在姥姥去世之前,我希望我们不会再有交集!”
那些遗产早就被他归入囊中了,这不就相当于什么都拿不到嘛!刘树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这件事儿,我得跟你妈商量!”
让他们看姥姥的时候就不说小孩子管不了事儿了,苏槿年几乎要笑出声来:“不用商量了,你想要钱,我给你就是了。”
来之前都商量好了的,苏槿年怎么能突然变卦,林知凡急道:“槿年!你不是说了会尊重我的想法吗!”
苏槿年同他十指相扣,将他的手带到自己胸口,随后抬头,冷冷道:“不过我有个条件,钱得在刘畅手里。”
“你明知道刘畅铁了心要跟我们断关系,还把钱给他!你让我们怎么过?!”
这不是明晃晃的在抢钱嘛!苏槿年嗤笑道:“那你们就别要了呗……”
“你!”
“你闭嘴!”刘树呵斥完身后的女人,又转向苏槿年,略带几缕细纹的眼里似乎冒出了绿光,“请说清楚!”
“二十万,一分不少的会打到刘畅的银行卡上,暂时不能取出来。等他成年了,这笔钱的使用权都在他。到时候,他会不会给你们钱,给你们多少钱,我们都不管。”
快到自己手上的钱转眼飞到了别人身边,硬往那人怀里扑,刘树几乎难以呼吸:“什么意思?”
“我们是过来接姥姥的,谁照顾的姥姥,这笔钱就会给谁。”
见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刘畅也急了:“我不需要!”
苏槿年并不理会他的拒绝,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呼吸急促的刘树,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当然啦,你不要想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如果刘畅出事儿,我会送,你们!一场官司!你猜我能把你关进去多少年。”
说完,他从背包中抽出准备好的红票子,无所谓似的撒在他们面前:“这里是两千块,算是你们为了招待我们花的钱吧。”
看着舅妈蹲在地上抢钱的模样,林知凡只觉可笑,明明有更好的未来,却非要选择相信别人的甜言蜜语,自断前程。哪怕认清了那人的模样,依旧自欺欺人,继续沉溺在自己编织出来的幻境之中。
这更加坚定了他坚持本心的想法,他永远不能成为别人豢养的宠物。
上了车,刘畅还是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你们的钱,我不要!”
两兄弟还挺像,苏槿年碰碰林知凡的胳膊:“说句话?”
林知凡想了想,柔声道:“这笔钱,算是我给你的,毕竟我是你表哥,你就收下吧。”
“这就没了?”苏槿年问。
林知凡往后一仰,结实地倒在他怀里:“有啊。槿年你可不可以不给我算利息啊?”
还知道先讨好他了,苏槿年好笑道:“我人都是你的,钱当然也是你的了。”
“我不喜欢你说这种话!”
“那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或许是苏槿年的语气太过委屈,林知凡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他弥补地抬头看向替他遮挡太阳的人:“我知道你想对我好,但是我现在,暂时还接受不了这种方式……”
“多大点儿事儿啊?”苏槿年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将人箍地紧紧的,“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你早晚都会接受的!”
专心骑车的刘畅疑心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存在,马上就要干出什么过火的事情:“咳!前面还有人呢!”
林知凡可没苏槿年那么厚脸皮,经刘畅一声提醒,他立马摆正身姿,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小朋友面前勾肩搭背总归是不好的,苏槿年也难得没有呷邪醋:“跟他道个别吧。”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希望你不要干违法乱纪的事儿,不要欺负弱小。”嘱咐完了,该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了,“还有最重要的,有问题解决不了,记得找我,我是你表哥,是你的家人。”
刘畅不善于表达感情,所以,他岔开了话题:“照顾好奶奶,我有时间会去看她。”
“路上注意安全。”说完这个,苏槿年突然想起来酒店里的红色塑料袋,“对了,你表哥买了一大包零食,你都拿回去吧,我们不好带。”
怎么还在刘畅面前拆他的台啊?林知凡不满道:“明明都是你买的!”
“你们还是给刘折桂吧,他是小孩,他喜欢吃。”
这不摆明了说林知凡是个小孩儿吗,林知凡可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苏槿年觉得自己得表现的好一点:“谁说大人不能吃零食的啊,好吃就吃了,还分什么男人女人大人小孩!”
“你是不是男的啊?话怎么那么多?”
“诶我”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刘畅就停下了车:“到了,你们走吧!”
这时再说话就没意思了,他们沉默着下了车。
“再见!”
“表哥再见!”
刘畅的身影消失在不甚高大的建筑之间,林知凡这才抬头问道:“零食我们要带回去吗?”
“不带回去,给王翰。”不经思考的后果就是空气突然凝滞,苏槿年慌忙找补,“你去吗?”
林知凡瞪大双眼,抱臂胸前,咬牙切齿道:“我当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