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凡!你脖子!”
萧潇的一声叫喊使得班里大部分人都抬头看向了他,张头探脑地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知凡这位当事人更是疑惑不已,难不成他脖子上起了什么东西?可是摸了一圈也没摸到凸起的东西,他就更加疑惑了:“怎么了?”
“看!”萧潇举起了镜子。
林知凡靠近,一眼就看清了脖子上的东西,新鲜的吻痕印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十分明显。他不动声色地捂住脖子,淡然道:“我不小心磕到了……”
萧潇挑眉,坏笑道:“磕年哥嘴上了?”
除了微笑,林知凡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么样的表情。他凶狠地将头转向了后面。苏槿年察觉到一丝不善的目光,立马拉过旁边的人,不顾他的懵逼,讲起了题:“这道题先这样再这样……”
林知凡又将头转了回来,捂着脖子叹了口气。
“你要不要扒个创口贴?”萧潇刚说完,又立马否定,“不行,那样就更明显了。要不我帮你吸一圈,再拿丝巾盖上?”
迎上萧潇满是期待的目光,林知凡脸都红透了,他只能又叹了口气:“脖子很危险的,不能随便吸。”
宋颂突然转过身来:“我给你抹点儿粉遮一下。”
萧潇立马嘲讽道:“你怎么有这种东西的啊?还有心思抹粉?”
宋颂边抹边说:“准确来说,是遮瑕,我用来遮黑眼圈的。”
怪不得他就没见过宋颂的黑眼圈,原来是被遮住了啊!萧潇一脸气愤:“快说!你遮黑眼圈的目的是什么?”
宋颂眨巴眨巴眼,道:“当然是为了营造一种我很轻松的氛围啦~”
“我靠,心机女!”
宋颂满意地看着林知凡重新变得白皙的脖颈,随口调侃:“照你这么说,知凡才是心机0呢!”
迎上林知凡不解的目光,宋颂又小声道:“我是说,你们还有时间那啥,肯定比我更轻松……”
“你说的对!”萧潇话语一转,“不过还是你最心机,那是年哥吸的,知凡可没想故意露出来,而且知凡没遮黑眼圈。”
趁着老师还没过来,宋颂挤了一堆抹到萧潇眼底:“快快快,我帮你抹一下!”
几乎是萧潇刚拿出镜子,刘舒龄就走了进来,萧潇立马盖着眼不敢看她。刘舒龄环视一周,走到门边:“苏槿年和林知凡出来一下。算了,苏槿年出来一下。”
苏槿年特意走的前门,他给了林知凡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走出了班门。
刘舒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高大少年,肯定地问道:“你们俩应该是住在一间屋子里的吧?”
面对老师探究的目光,苏槿年只想速战速决:“老师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林知凡最近上课有点不集中。”见他一脸紧张,刘舒龄又生生转了个弯儿,“或者说,上午的课他听得很认真,越靠近晚上,他的注意力就越不集中。”
“你呢,老师现在完全不担心,我相信你有那个实力,能让高考分数被屏蔽。但是你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其他人呢?”
就是让他不要去打扰林知凡的意思呗,苏槿年诚恳道:“老师我知道了。”
“真知道了?”刘舒龄一脸不信。
“真知道了。”
刘舒龄又说:“但是老师还是想多嘴几句。”
“老师您说。”
见他真的没有不耐烦,刘舒龄才说了一大堆话:“我分析了一下林知凡的成绩,发现他的数学成绩是有点薄弱的。我去问了数学老师,他说林知凡的基础题做的很好,但是最后的大题还是没有思路。不过最后一题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出来的,如果让他把语文和英语的优势把握好,四百分没问题。”
“老师您放心,他很踏实,回家了也不敢放松,就是好像崩的有点太紧了……”
“你可千万别想着给他放松啊!”平常怎么样,高考时就怎么样,要是骤然换了样子,整个状态都得改变。刘舒龄当了那么多年老师了,知道多少高考时吃了好的从而拉肚子导致没考好的例子,“他之前一模二模的时候就是这种状态,考的都还不错,但是你不知道他放松了之后是什么样子。咱们得图一个“稳”字,高考不能赌博,一分之差都能让两个人相隔万里,你说说这种未知得多恐怖了。”
“老师您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考不好?”
“就你那大心脏。”表示完自己的放心,刘舒龄又担忧道,“诶,你可千万不许故意考差啊,我这个班主任勤勤恳恳,起早贪黑的,那可不能面上无光是吧?”
“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不会故意考差。”再次承诺了一遍,苏槿年道,“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班了?”
“去吧去吧。”刘舒龄看着他们,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只是,他们注定是要过一辈子的,而自己的人生已经有了一部分的缺憾。感情和事业,不管选哪个都觉得吃亏,希望他们能二者得兼吧。
一下课,林知凡就悄悄走到他在的阳台,两人顾着距离,并未贴近:“老师跟你说了什么啊?”
苏槿年一挑眉:“想知道?”
“快说啊!”林知凡急道。
苏槿年挑眉:“叫声好听的。”
林知凡乖乖走近,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老公,你快说吧。”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苏槿年咽了咽口水,很是克制地移开了目光:“老师让我帮你补数学。”
如果只是让苏槿年帮他补课,为什么不把自己也叫出去?林知凡明显:“那老师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啊?”
“你瞧瞧,她刚才没叫你,你就急成这样子,那要是跟你说了别的,你不还得直接急哭啊?”
“我哪有那么脆弱!”嘟囔完,林知凡又问道,“那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苏槿年重复刘舒龄的结论:“她说你保持好现在的优势,四百分没问题。”
林知凡立马瞪着眼睛,嘴角怎么也弯不下去:“真的?”
苏槿年笑道:“比真金还真。”
四百分,岂不是全国的师范大学都任他挑?林知凡控制住要转圈圈的欲望,兴奋道:“那我就能跟你一起去B市了!”
满眼都是他的恋人就摆在眼前,苏槿年没忍住,大手罩上了他柔软的发:“小傻子。”
只是个猜测而已,他得努力将之变成事实,林知凡低着头给他揉了一会儿,才拍掉他的手:“不跟你说了,我回去再背背书。”
晚上,苏槿年将两人的书包放进保安亭:“叔,书包先放这儿,咱们等会儿过来取。”
他牵着林知凡沿着大路走,走着走着,速度就快了起来。林知凡迈步小跑起来,这才跟上苏槿年的步伐,他喘着气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夜跑。”
林知凡立马停在原地,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我不要,我不想跑!”
无法,苏槿年只能折回来,弯着腰观察他的脸色:“哥哥听话,运动会增加记忆力。”
原本想着苏槿年只是为了让他锻炼身体才拉他出来夜跑,但是听他说的,恐怕不是这个意思,甚至有可能是因为他要的太多而厌倦了他。他顿时委屈极了,眼泪如泄了闸的洪水般涌了出来:“你要是不想做,我们就不做,但是你别逼我跑步,我最讨厌跑步了。”
他都多久没见过林知凡这样哭了,苏槿年自责地不行,他紧紧搂住林知凡纤细的腰,顺着脊背轻轻拍打着:“我的好哥哥,你再哭我可要心疼死了!”
林知凡并不安分,他蹭着苏槿年的衣服,将自己的鼻涕眼泪全抹了上去,全然没有第一次的不自在。蹭完之后他还嫌不解气,换了个地方之后,照着苏槿年凸起的地方咬了一口:“那你还逼我,每天跑操都是我最讨厌的时候,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带我出来,我讨厌你!”
“我错了,哥哥别讨厌我!”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苏槿年也不管他咬了哪里,赶忙伏低做小,“都怪我,没有提前跟哥哥商量,以后不会了。”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林知凡想了一会儿,脑海中全是苏槿年的好,他闷闷道:“我也没有讨厌你……”
苏槿年将人挖出来,细细擦掉他脸上的水痕:“那哥哥要不要骑大马?”
林知凡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擦擦鼻涕:“什么是骑大马?”
“就是我背着你跑步。”
林知凡一听,眼眶又覆上了一层泪膜,可怜巴巴的:“我想回家……”
苏槿年弯腰,二人鼻尖对着鼻尖,他轻声问道:“今晚还想要吗?”
因为生气,他难得没有躲避苏槿年的视线,“你为什么想带我出来跑步?”
苏槿年笑笑,薄唇覆上他的眼,一边一个:“哥,你眼底都青了。平常休息的时候你都要睡到快中午才起来,但是最近几天,都是闹钟响了你就起。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他不是重欲的人,当然也知道……很浪费时间,但是他又实在想的紧:“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哥,你别害怕,你怎么样我都会喜欢的。”苏槿年循循引导:“所以,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这种事情怎么能去医院呢,他还要不要脸了:“不要!”
害怕他又要劝自己去医院,林知凡只好重新埋进他怀里:“槿年,我好害怕,还有二十多天就高考了,但是我还没准备好。”
“那我们一起准备怎么样?”
林知凡不答好,也不答不好:“但是我看不进去,就只有……之后,才能集中精神。”
苏槿年提议:“那我们请个假,我带哥哥出去玩,放松一下。”
林知凡犯了懒:“我就想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
慢慢来吧,急不得,苏槿年拍拍他的屁股:“好,哥哥说了算。那我背哥哥回家!”
上了他的背,林知凡心情好起来了,他轻轻摸着苏槿年凸起的喉结,歪着头问道:“槿年,你会不会特别累啊?”
“我的肌肉可不是白长的”刚要吹嘘自己有多厉害的苏槿年感到肩上一阵疼痛,“嘶——小祖宗你干啥呢?”
林知凡忍着笑,又亲了亲他刚咬的地方,这才慢悠悠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
还耍起无赖了,不过这样的林知凡着实可爱,让他忍不住想逗逗:“齁着你没?”
林知凡仔细咂摸了一下,认真道:“有点咸。”
林知凡还这是一点儿都不嫌弃他,苏槿年喜滋滋道:“咸还咬,这是宣誓主权呢?”
说道宣誓主权,今天他脖子上那块红痕才是在宣誓主权呢。苏槿年肯定不会心里没数到将吻痕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那他就是故意的。虽然他们的事儿人尽皆知,他也不介意让别人看到,反正苏槿年是他的,他是苏槿年的就行了。尽管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装作恼怒的样子:“谁让你吸我脖子。”
“这么记仇啊?”
“哼!”
快进小区大门了,苏槿年命令道:“自己夹好,我去拿书包。”
被人背着还怪不好意思的,林知凡揉揉他的耳朵:“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拿。”
“不乐意跑步,乐意走路啊?”刚嘲讽完,另一边的肩膀又挨了一下,苏槿年好笑道:“嘶——一边一个,我还不知道哥哥有强迫症呢?”
等他拿了包,一同背在身前,林知凡又做出御马的动作,大声喊道:“快跑!”
除了让他如愿,苏槿年还能干什么呢?他大步跑着,背上的人也不嫌颠,就那么欢快笑着,上了电梯也不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