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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百货的订购者

作者:日-大阪圭吉/译者:林敏生等 当前章节:7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06

七位奇妙的客人

最先来到的,是神田水岛枪炮火药店的掌柜。他在玄关外递出名片,对女仆说:“谢谢你们刚才打过来的电话。我们已经准备好订购的物品,麻烦帮我通知一声。”

东京橡胶公司董事长莳田幸造的夫人,接获女仆的通知,觉得有点纳闷,立刻亲自来到玄关,询问那掌柜道:“我丈夫向贵店订购商品了吗?”

“是的。”枪炮店掌柜很诚挚地弯腰回答说,“这边的老板,在电话中表示,需要三把新式的手枪,希望我们送样品过来……”

“什么?三把手枪?……”夫人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辛苦啦!……不过,我家的丈夫刚好外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请稍待片刻。”

夫人说着,显得心事重重地样子,拖着沉重的步履,转身回到内室。

就在被带进客厅的枪炮店掌柜,想点着第三根“锦”牌香烟,而拿出火柴时,第二个男人来到莳田家玄关前。

那是同在神田的锹具店的掌柜。

“这是你们订购的绳子……最粗大的棕榈绳……七十米长……已经准备好了。”

客厅里的枪炮店掌柜,不禁竖耳倾听,一时间竟忘记划着手上的火柴了。

这人也是和枪炮店一样,接获莳田打来的紧急订购电话。和刚刚一样,女仆愣了愣,之后,揪具店掌柜被带入了客厅,莳田夫人更是困惑莫名地退回内室。

当枪炮店掌柜和锹具店掌柜寒暄过后,开始聊起战争的话题时,第三个男人按了玄关的门铃,同时响起咳嗽声。

这回是西装笔挺的绅士,他递出的名片上印着:

律师·大月对次

“你先生好像有什么事情想委托我……没关系,不在家的话,我可以等他回来。”大月对次律师和蔼地说完,很习以为常似的被带进客厅。夫人不安地退回了房间。

律师和两位掌柜开始闲聊。没过多久,第四位和第五位访客,几乎同时来到玄关前。

一位是银座模特协会的服装模特,不用说就可以想象,她长得何等漂亮。她表示,大约三十分钟前,与莳田幸造签订了两周的雇佣契约。

另外一位,是最近生意兴隆的、位于小石川的大岛桩制油厂的店员,是个穿着整齐的青年,头发乌黑光亮,连女仆都黯然失色。也不知道狩田幸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念头,居然向这个男人所在的制油厂,订购了大约四百瓶的“大岛桩发油”。

莳田夫人看了看服装模特,又看了看大岛桩制油厂的男人,声音里透着不快,说道:“你们不会是接错电话了吧?”但是,两人仍旧被带入客厅。

大月律师到来后,形成的凝重气氛,在这两位年轻男女进入后,立刻化解开了,客厅里显得热闹异常。

但是,也不知道莳田在哪里徘徊,一直没回来。相反的,第六位访客又到了。

夫人以为丈夫回来,急忙亲自出来迎接,却没有想到,来的是梳着大圆鬌的“薮常”料理店的中年老板娘。老板娘一面殷勤地点着头,一面表示是前来“商量”五十人份特别料理的菜单。

夫人正用不髙兴的语气,询问老板娘的时候,第七位到访者——自称是本乡的“松美屋”鞋店的老板、一个其貌不扬的老人——用包袱皮包着半打红皮短靴赶来了。

到底要来几个人才会结束呢?客厅已经挤满了人……还好,以上七人来到之后,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访客终于告一段落。

问题是,东京橡胶公司的董事长莳田幸造,究竟有什么企图呢?找来这么多人,而且,还订购这么多古怪的东西……夫人内心虽然疑惑不已,仍旧让丈夫外出时,径自到来的这些奇妙客人留在家中。

当然,这是有理由的。因为,与这些奇妙的订购完全不同,这时的莳田家,发生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也因为这样,夫人更对这七位访客的到来,感到惊讶和怀疑。

那么,所谓的奇怪事情究竟是……

不可思议的盗贼

莳田幸造今年五十四岁,最近因为事业发展顺利,身体开始发福。他并无子女,不过,却收养了夫人的远亲、一位姓神山的青年。神山从学生时代起,就来到莳田家,刚开始时,莳田让他在自己的工厂担任技师。神山能力很强,又可以信赖,很快成为董事长的贴身秘书。

除了神山秘书和董事长夫妇之外,加上前述的三位女仆,莳田家目前住了六个人。对企业家而言,算是相当小的家庭了。

但是,大约从两年前开始,董事长和秘书,就不知道开始在策划着什么。这当然是与公司的事业有关,不过,看样子是很重大的秘密,至今,连夫人都还不知道内容,只是粗略知道,是与神山秘书的发明有关的新产品。

最近,这项发明与研究,已经到了近乎完成的阶段。但是,世间的耳目非常可怕,似乎有人已经察觉到这项秘密,开始暗中探査。在此之所以会使用“似乎”两个字,主要是秘密虽然尚未泄漏,可是莳田家最近,却连续两次遭遇,似乎某人亟于探査该项秘密的奇妙事件。

那是非常奇妙的窃盗事件。窃贼小心翼翼地潜入房内,最初,是将荷田房间内的金库,和贵重物品柜翻找搜寻之后,迅速离去;第二次,则是找上神山秘书的房间。不过,两次都未取走任何值钱的物品,看样子,窃贼的目的并非是钱财。

莳田开始感到不安了,就将最贵重的某样文件,悄悄地交给了年轻、而且脑筋聪明的神山保管。

但是,事情并非这样就告结束,接下来,竞然是神山秘书本人,突然失踪了。那是七位奇怪的访客,拜访府田家的前一天下午,骤然发生的怪事。下午三点左右,神山秘书有事前往工厂,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最初,莳田并不在意,认为神山毕竟也是个男人,一个晚上不回家,总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到了今天早上,神山秘书仍然未能回来,情况就有些不对劲了。神山虽然年轻,却是个率直的男人,就算在外面寻欢作乐,应该也会拨个电话给家里才对。何况,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

莳田开始担心起来……

上午九点,警视厅突然来了电话。莳田抓起话筒,迅速讲了两、三句话,立刻挂断电话,仿佛变了一个人般,立刻准备出门。夫人连叫几声,他也不理睬,就这样冲出家门。

夫人沮丧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在担心时,七位接受奇妙订购的访客,突然来访了。

客厅里,访客们开始各自打开话匣子:枪炮店、锹具店和鞋店的三个人,热衷于战争话题;薮常的老板娘,独自坐在角落里打吨;卖发油的青年和模特,似乎亲密度大增;大月对次律师则好像一副“我受不了这种气氛”的样子,眉头紧蹙,站在窗边,眺望着外面的景色,同时点着第五枝雪茄……

这时,一辆汽车在门前停住,紧接着,是关闭车门的声音,然后,铺着石板的路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东京橡胶公司董事长荷田幸造,终于回来了。

美丽的杀人事件

夫人快步出来迎接,一边接过帽子,一边开口说:“你……”

莳田以眼神示意,仿佛是忌讳在女仆面前交谈,迅速进人书房。他的脸色很难看。

夫人跟在后面,再次叫着:“你……”

莳田脸色苍白地回头,开口说:“别你你你的……发生重大事件了!”

“重大事件?”

“没错,是非常重大的事件。为了不让你担心,所以,我连一个电话也没打,事实上,喂……你可别吓到了!……”说到这里,莳田突然压低声调,“事实上,神山……神山死了I”

“啊……什么!……”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被人杀害了。稍早警视厅打来电话时,我也不相信这件事,可是到现场看了尸体,已经确定不会有错了。神山是在银座后街的一栋小公寓二楼,被人用枪杀死的,时间就在九点左右。”

“那……怎么办?”

“没有什么‘怎么办’不‘怎么办’的,人都已经死了。对了,让我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吧!”

“我知道。可是,那些人怎么办?”

“哪些人?……”莳田蹙眉。

“我让你找来的那些人,在客厅等着。”

“什么?我找来的人?”

“嘿,你忘记了?……枪炮店、锹具店、律师、模特等,总共是七个人,说是你向他们订购了商品。”

莳田竖眉,怒叫:“别开玩笑了!……我根本没有找他们。你去叫他们回去!”

他一把推开夫人,用力关上房门。

夫人大惊失色,站在走廊,发呆了将近三分钟。但是,事情不解决也不行,她下定决心,来到客厅,威严中带着几分同情:“我先生刚回来,说并未找你们来,所以,一定是你们听错电话或什么的,请回去吧!”

各位读者,这时候,客厅里骚乱的样子,实非作者这枝秃笔所能形容。这种骚动,并非夫人独自一个人,能够应付的,最后,莳田还是必须出面,极力强调自己没做这件事,才勉强收拾善后。

众人站起身来。这时,积极进取的发油青年,从他的提袋里拿出一瓶发油,说:“这瓶发油请你试用。”

他不断强调大岛桩发油的功效如何如何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但是,当他出来到莳田家门前时,先出来的六位访客正聚在一起等着他。

“各位,“似是主持的大月律师说,“这件事看起来绝非单纯的恶作剧!你们的看法如何?”

众人都回答说:“确实没错。”

“既然如此,我就接着说明好了。”大月律师接着说,“不论是从莳田刚才的态度,或是从夫人担心的表情,我判断,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们会被捉弄,一定不只是寻常的恶作剧,其中绝对含有深意。因此,我们一定要找出始作俑者,要求其赔偿我们的损失。”

所有的人都赞成。

“那么,由于已浪费掉太多时间,而且我们都有各自的工作,所以先暂时在此分手。这样好了,希望今夜,大家再次碰面,好好地讨论一下。”

众人都表示赞成,只有鞋店老板似乎有些困惑。不过,当“薮常”的老板娘表示,可以提供自己店内的厢座时,他立刻转为赞成。于是,约好今夜再见后,众人各自散去……

另一方面,赶走七位访客的莳田,匆忙进入神山秘书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开始转动两、三天前,刚买回来的新型文件金库的号码锁。

他认为,神山应该将那份秘密文件藏在里面。但是,只是认为应该还不够,非得打开之后,他才能够证实。不久,金库门打开了。

莳田探头入内,翻找一下,立刻脸色苍白地跳起来。

失踪的文件

银座后街,有一条乌黑泥泞的小河,小河对面平田大楼二层的四号房里,目前仍有四、五位警员,正忙碌地调査着。只要看看房门口,站着似是宪兵模样的警官,应该就能窥知,事件的严重性了。

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四周杂乱地倒着三张椅子。萎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头部被枪弹击中、已经死亡的,就是东京橡胶公司的神山秘书。

圆桌上有个烟灰缸,里面有一截无滤嘴的烟屁股。在此要事先说明,神山秘书完全不会抽烟。除了烟灰缸以外,桌上还丢着电话、电话簿,以及里面完全空白的记事本。

地板上,是神山头部流出来的一滩血。大概,神山秘书最初,是被绑在椅子上吧——地上丢着一条粗麻绳。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张长椅,似乎有人长时间地躺睡在上面,坐垫皱巴巴的,上头还丢着一本色情杂志。除了这些,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接获警视厅打来的电话,来这里确认神山尸体的莳田董事长,急着赶回家、检查文件是否安好之际,警方人员已经完成了下述调査:租住这间四号房的,是自称法律专家的混血儿田增:他虽然是以这个房间为办公室,不过,其本人却很少前来,没有人知道其经历、住址,而且也极少见到有人在此进出。

另外,神山秘书似乎是昨夜被绑架至此处,并受到持凶器的人拷问。神山因为坚决不说,所以,对方将他绑在椅子上,派人监视一夜。此人躺在长椅上看了一夜杂志,天亮后凶手再度前来,解开绑住神山的绳子,用某种更狡猾的方法,再次开始胁迫,可是,神山坚持到底,结果终于被杀害,等等……

因为是早上,有很多人听见枪声,但凶手迅速逃逸,至今尚未逮捕。正当警方认为,要全力追査自称是“田增”的疑似凶手的行踪时,外面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莳田董事长步履踉跄地跑地进来了。

莳田见到了已经熟悉的津津探长,拉他至无人的走廊角落,压低颤抖的声音说:“事情果然严重了!我找不到那份文件了!由于遍寻不着,我试着在神山房里的新金库内寻找,但是里面也没有。哎,万事休矣。失去神山,对我来说当然是严重打击,可是,更严重的是失去文件,将会影响到军需产业某个部门的未来……那是比神山的生命重要不知道多少倍的设计书啊。”

“不要这么悲观。我们一定会逮捕凶手,取回那份文件的。”津津探长很自信地说。

“别开玩笑了!……就算现在取回,也已经毫无作用。重要的不是文件,而是秘密,秘密一旦曝光,文件就变得毫无价值了。那些家伙一定有相互联系的工具,可以通过接力方式,传达秘密内容……哼,什么‘防毒面具用的特殊橡胶’,现在一切都完了……”

奇妙的访客会议

“大家看到晚报了吗?如何,果然不出我所料吧!……而且,还发生了杀人事件。”

“没错,你真是高明。”

“这桩事件,其实比晚报所报道的还复杂哩!报道完全没有提到,我们今夜为什么在这里聚会。”大月律师说。

厢座里只有发油青年、模特和老板娘,并非全员到齐。因为晚报的报道,几个人的交谈更加热烈,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二、三十分钟。但是,锹具店、枪炮店和鞋店的人马,仍旧未到。

“我看还是一一打电话催促一下吧!”说着,大月律师站起身来,走到店内,进入电话室。

在此必须提醒一件事,那就是,在进入电话室之前,大月对次还是平常的大月律师,可是从电话室出来后,大月对次却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大家好像都出门了。”大月说着,一屁股坐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记事本,翻开看着,沉吟不语。

发油青年忍不住轻轻靠过去,在大月对次律师的背后看着。记事本上写着:

水岛枪炮火药店,神田四八一〇号

锹具商店,神田四八〇四号

松美屋鞋店,驹込四八一四号

隔了一行则是:

银座模特协会,银座四八三一号

大岛桩制油厂,小石川四八二六号

割烹料理“薮常”,神田四八二一号

大月法律事务所,丸之内四八〇七号

发油青年根本摘不懂是怎么回事。

因为主持人大月对次沉默寡言,场面开始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当大月要求,众人说出今天早上“莳田”打来电话时,所说的内容,也就是众人接受订购的情形时,他的眼眸里,突然闪动着异样的神采。

结果,这场会议,所获得的确实结论只是——发油青年和服装模特,又加深了彼此的亲密度。

静止的时钟

翌日早晨……

昨夜彻夜未合眼的大月律师,出现在莳田家的玄关口。

“我们主人今天身体不适,不想会客。”

“请告诉他,我无论如何,希望见他一面。”

大月对次律师那出乎意料的强硬态度,让女仆大吃一惊,慌忙转身入内,不久,她又出来,怯怯说道:“我家主人说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客。”

“无论如何……”大月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那么,这样好了……你告诉他,贵宅是不是遗失了什么东西?”

此话显然有效。照理应该很不高兴的莳田,亲自出来,迎接大月入内。

“莳田先生,你的速度可真快呢!看样子,果然是遗失什么东西了。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却知道它在何处。当然,就在这屋子里。”

——哇啊,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话呀!莳田情不自禁,紧握着大月对次的手,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马上取出来吧!……哦,对了,这间屋子里,到底有几个挂钟?”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莳田目瞪口呆,良久,他回答:“有三个,你看,客厅里一个,我的书房一个,还有……可怜的神山房间里也有―个……”

大月对次律师回头,望了望墙壁上挂着的圆形挂钟一眼,立刻站起来:“去看你书房的那个吧!”

但是,书房里的钟,大月对次律师也同样只是瞄了一眼而己;紧接着,他来到神山的房间。墙上挂着的老式圆钟,似是悼念主人的死亡,静止不动。

大月快步走到挂钟下,利用椅子垫脚,打开圆钟底部的小盖子,伸手人内,轻松取出一个大型的白色长信封。

“啊,就是这个!”莳田大叫出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律师大月对次将信封递给莳田,一边在充当垫脚的椅子上坐下,一边说:“关于昨天前来打扰的七位访客……大家都觉得有点不甘心,所以,昨夜我们在某处聚集。因为沟通不及时,我便打电话,催促未到达的人。我一面翻着电话簿査号,一面打电话,发现我们七人的电话号码,都是四八局码。

“这样一来,我终于发现,解决此桩事件的关键,即这七个电话号码,其实是一种暗号,共有的‘四八’,是解读密码。问题是,‘四八’究竟代表了什么呢?可以想到的是,平假名四十八个字母……若去掉电话号码开头的密码‘四八’,以剩下的数字为字母顺序,则可以找出七个字母,但是,重点在于字母的排列……还好,我昨夜苦思一番,总算了解了。

“也就是说,我们七人接受的订购商品中,都各有明确的数字,枪炮店是‘三’把手枪,锹具店是麻绳‘七’十米,鞋店是半打、也就是‘六’双鞋子,模特协会是‘两’周时间,大岛桩是发油‘四’百瓶,‘薮常’料理店是特别料理‘五’十人份,我则是‘一’件案子,依照上述的顺序,排列而成的文字为——在时钟之内。

“由于订购商品的数量不少,接受订购的人,应该都会很高兴地,前往订购者的家,也就是你家。

“如此一来,你应该能够明白,是谁留下暗号了吧!你有一个品格高尚的秘书。很可能,神山在昨天早上,已经感觉自己无法生还,为了让你知道,藏放重要物件的地点,欺骗监视者,利用了唯一的外联工具——电话。

“追捕凶手的事留给警方……神山实在了不起,虽然准备了新的金库,却将秘密文件藏在时钟里……”

大月对次律师说完,连忙谦虚地说:“不,我真的是太啰嗦了。那么,我告辞了……”

大百货的快乐大订购

―星期后的某天晚上。

莳田幸造在“薮常”的厢座,订购了相当于五十人份的豪华特别料理,正式招待这七位客人。

等客人们全部入席,莳田全身散发出掩饰不住的喜悦,开口说:“希望各位今晚,重新接受我的订购。首先,大岛桩前些日子留下的发油,真的是高级货,为了让内人可以一辈子使用,我想订购四百瓶;至于枪炮店,由于遇上这次事件,我想订购三把手枪防身;过一段时间,我打算建造一间茶亭,所以,要向锹具店,订购用来舀取井水的棕榈绳七十米;还有,请鞋店替在场的所有人,制造高级短靴六双;老板娘方面,今天晚上已经请她帮忙了……大月律师嘛,以后法律方面的问题,全部要请他帮忙。最后,关于这位小姐……我应该为她做些什么昵……”

莳田说着,注视着模特,沉吟着。

旁边的大月对次律师接腔道:“你只要请她,坐在发油青年的身旁,这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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