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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阪圭吉和他的短篇本格小说

作者:日-大阪圭吉/译者:林敏生等 当前章节:214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06

战前短篇本格第一人

日本推理小说自江户川乱步于1923年发表《两分铜币》之后,借由《新青年》等杂志,对本土侦探小说创作的支持,最终出现了战前“《新青年》时期”的繁荣面貌。除了被称为“日本推理小说之父”的江户川乱步以外,还涌现出了如甲贺三郎、梦野久作、小栗虫太郎等巨匠式的人物。而此间,也曾出现一位创作时间短暂,却水准整齐、以短篇本格推理小说创作为主的大阪圭吉。

大阪圭吉,本名铃木福太郎,1912年生于爱知县新城市。1932年,年方二十的大阪圭吉,在甲贺三郎的推荐下,以短篇推理小说《百货公司的绞刑官》于《新青年》十月号崭露头角。此后他又发表了一系列短篇本格推理,包括青山乔介系列的《疯狂火车头》《石墙幽灵》等,律师大月对次系列的《白妖》《花束之虫》等,非系列作品《三狂人》《银座幽灵》《葬礼火车头》等。

1938年以后,大阪圭吉的作品,主要是间谍小说和幽默小说。1943年大阪圭吉应征入伍,并于1945年不幸病逝于吕宋岛,结束了短暂的创作生涯。

战前就受到江户川乱步、甲贺三郎等人推崇的大阪圭吉,战后其地位继续得到肯定。当代本格派大师鲇川哲也称大阪圭吉是“战前短篇本格第一人”。即使是80年代末期兴起的“新本格派”推理作家中,也不乏大阪圭吉的拥护者。法月纶太郎称:战前日本有这样优秀的本格作品,堪称奇迹;有栖川有栖则认为:战前推理作家选集中,肯定有一排标明大阪圭吉名字的作品,而且,大部分的杰出诡计,今天读起来也令人惊讶。

大阪圭吉小说的本格趣味

《百货公司的绞刑官》这篇颇具水准的作品,很难想象是出自战前一位年仅20岁的作者之笔。小说叙述了百货公司一桩跳楼身亡事件,前天遭到失窃的百货公司里,职员野口在晚间值班期间,从楼上离奇坠下身亡。案件相对来说不是很离奇,没有怪谈的气氛,但是名侦探青山乔介,凭借其福尔摩斯式的推理,将死者周遭,一连串被人忽视的证据拼接在一起,通过缜密的推理演绎,最终找出了事件的真相。

既晴在《关于梦野久作》一文中写道:“(战前)有两位异数作家,分别立于‘本格’与‘变格’的两极,作家生涯十分短暂,却像光芒夺目的流星般,在推理迷的心目中留下永恒身影。一位是成就日本现代本格线索,被称作‘奇迹作家’的大阪圭吉,另一位则是毕生穷究心智探索人心变态乖违、幽暗离常的超现实美学,有‘怪物作家’之名的梦野久作。”

虽然在当时,不少侦探小说作家为了迎合大众阅读趣味,而加入了异色、怪诞、无稽的风格,不过,大阪圭吉仍然坚守传统推理解谜路线(甚至不少作品是幻想本格类型),其作品无不以此为宗旨。承袭自阿瑟·柯南·道尔风格的大阪圭吉作品,其精彩的解谜过程,抑或巧妙的诡计、构思,即使在半个多世纪的今天看来,仍然趣味盎然,相当不易。

在大阪圭吉的作品中,我们会看到相当精彩的谜团,如《灯塔鬼》中被暴风雨包围的小岛上,唯一的灯塔看守却不知去向;《白妖》中,一辆汽车消失在密闭的收费公路上,无不令人想探个究竟,一睹为快。也有以《百货公司的绞刑官》为代表的以推理过程见长的作品,看着名侦探青山乔介,将一个个细小的线索拼接出整幅犯罪场景,读者仿佛又回到了美妙的福尔摩斯时代。而且,其作品题材繁多,具有巧妙的独创性,既有以不可能犯罪为题材的《石墙幽灵》《银座幽灵》,也有无面尸诡计为题材的《三狂人》,还有以“意外的凶手”为卖点的《葬礼火车头》《坑鬼》等。虽然留世作品不多,但是大都颇有水准。不禁令人感叹,如果大阪圭吉的生命不是如此短暂,如果他从事长篇本格推理小说的创作,也许,日本战前本格历史会更加耀眼。

不做蝌蚪的大阪圭吉

大阪圭吉的一篇随笔《蝌蚪的故事》写道,侦探作家们为了寻求作品的不寻常的转折巅峰,绞尽脑汁;可是,一旦没有找到所谓的“转折巅峰”,就将前功尽弃,成为蝌蚪一样的文章。在我看来,大阪圭吉的小说,都不是蝌蚪文章,大都有各自的可取之处。虽然他的小说给人的印象是推理方面的精彩,但是在其他方面,他也能展现出独特的魅力,如《溶雪》这样不以推理为卖点的小说,也能借助“出乎意料的结局”,让读者感到阅读的乐趣。

实际上,之所以谈及这个方面,也正是想告诫一下,热衷原创推理小说的本土网络写手。一方面,不可否认他们有着先天的不足(文学功底、社会经验、相关知识的缺乏);另一方面,眼高手低也是致命的弱点,一律以推理、诡计为诉求,成为了一篇加长版的五分钟谜题,没有真正写出小说的感觉,最终恐怕不会有什么出头之日。

最后引用一下大阪圭吉的看法说:“凶手并非意外导致作品成为蝌蚪的失败,也是因为作者一开始,就将着力点置于‘意外的凶手’的转折颠峰上;如果作者对于‘意外的凶手’并无自信,将着力点置于有机的组合其他要素上,就算凶手的安排有点平凡,若是故事有充分的震撼力,读者们也下至于会有反覆的‘蝌蚪’失望了。而因为只要地球存在,这类要素可谓无限存在,所以,今后的侦探小说与其追求‘崭新的杀人方法’或‘凶手意外却可能的状况’,不如在‘状况’上加入前人所无的新点子,或是筛选,或是组合各种要素,如此,至少前途绝对不会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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