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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7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56

“最近气温陡降,他又遭受那样的打击,怎么可能不病?”许晚晴轻叹。

张伟在一边安慰,“不过是些头疼感冒之类的,又不是什么大病。”

许晚晴默不作声,张伟又说:“天气冷了,你该找个家庭医生了,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又或者,招个家务助理吧?你一个人住着,万一生了病,没人照顾。”

“一个人待惯了,多个人就觉得吵。”许晚晴懒懒的答。

“要不然,去电视相亲吧,最近挺热的那个非诚勿扰,你那么漂亮又有钱,算得上是标准的白富美,一定会有很多男人,选你做心动女生。”

饶是心情沉郁,听到这句话,许晚晴还是忍不住笑起来,白了张伟一眼,说:“就你一天到晚的怪主意多,你怎么不叫你们家江雨宁去试试看?”

“她不是已经有了我这个护花使者了吗?”张伟也笑,说:“老大,我说真的,冬天快到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要找个情人好过冬,世界上最温暖的,不是火炉,也不是暖气,是情人的体温。”

许晚晴不由又笑,“怪不得你们家江雨宁,让你暖得面如桃花。”

张伟没有笑,反而是一脸的认真,“我说真的,许晚晴,许老大,你不觉得,你这么一个人撑着这么大摊子,真的很辛苦吗?你看,你现在生病了,也没有人照顾,像前段时间,还有一个邹烨磊,处处跟着。”

“别提他!”许晚晴举起手,“以后再也不要跟我提这个人!”

张伟无奈的笑,“老大,有些事,其实你真的是想多了,我真的觉得,邹烨磊是个很不错的人!”

“那就是你们都看走眼了!”想到那些照片,许晚晴胸中又是怒气陡生。

“你就是双重标准待人,那个萧卓岩……”张伟说到萧卓岩两个字,突然噤了声,嘴张得老大,目光直勾勾的瞅着某一个方向,许晚晴奇怪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不由愣住了。

可见背后不能谈论人,一谈论,那人就到了。

确实是萧卓岩,只是,看上去很是憔悴,也清瘦了一些,但气质使然,仍带着惯常那样冰冷沉稳的神情。他正一手拿着吊瓶,一边去找座位,身边居然没有人相陪,看上去寥落又冷清。

许晚晴心底微酸。

缓缓地移开目光,闭上眼,强将那一股升起的异样压下……

张伟轻轻的碰了碰她,“老大……”

“嗯。”她抬头睁开眼,却正与萧卓岩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人生果真如戏吗

萧卓岩只是淡淡的扫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不过,他却坐在一个离她并不算远的位置。

忽听门外又闯进个人来,却是关咏兰,一进门就四处搜索,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萧卓岩,便匆忙的奔了过去,温柔的唤了声,“阿岩。”

她一直叫他阿岩,不像许晚晴,就算与他交好时,也是全名一起叫,萧卓岩,好像跟他身边的其他人没什么区别,或许,一开始,便注定,她与他之间,不能保有亲密的关系。

只听着身后的关咏兰轻声细语,“阿岩,你生病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一个人多不方便。”

萧卓岩应了声,不急不徐,冷淡的一句:“我一个人就可以。”

关咏兰又关切地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冷不冷?我去买个加热器吧?”她的语调实在是太过温柔,那声音就似在最温暖的春水里浸润过,说不出的柔婉动听。

许晚晴嘴角微挑,她从未听过她这么说话,没奈何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到平日里对自己那样疯狂的咆哮谩骂,简直怀疑这是两个人,要说是一个人,那这个人的声音,也真是太诡异了,同样的一把嗓子,居然可以发出一种类厉鬼而另一种似莺啼的声音。

她待他,终究是很好的,绝不次于她当年对萧卓岩的好。

想来,他们确实是真正相爱的吧?弄到最后,许晚晴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坏女人,搅得一对有情人,不得安生。

摇头,无奈……人生果真如戏吗?

她只是出神的想着,没注意到关咏兰已经发现了她,并且,走到了她的面前。

“许晚晴!你这个贱-人!”关咏兰指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子。

许晚晴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突然又变厉鬼的女人,那一对双目喷火,红唇大张,那模样,几乎就要生噬了她!

女人的转变这么快?

可是,到了今天——她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关咏兰的事吗?

“贱-人,不要脸的贱-人,你害得我们这么惨,你自己也会不得好死的!”关咏兰跳着脚骂,本来鸦雀无声的输液室,被她这么一叫,人人都向着许晚晴看过来,那数十道目光,让许晚晴浑身发烫,好像刚刚清下去的热,又忽忽的烧了起来。

张伟站起来拦住关咏兰,因为如果再不动手,只怕关咏兰已经要过来打许晚晴的耳光,他双手钳住关咏兰的手,大声叫:“关小姐,你冷静些,这里都是病人,你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

“我就是闹怎么了?这个贱-人,把我们害得那么惨,难道我骂她几句都不行?许晚晴,你不要以为有这个野-男人护着你,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响在寂静的输液室,真是把人的耳朵都刺破。

这时,一个极有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起,“关咏兰,你是不是,让我看病都看得不安?”

☆、颠倒是非黑白

“阿岩,我……”

“无理取闹!说是人家将自己害得这么惨,不如说,这些都是你自找的。何况,我从来不觉得……失去一切很悲惨。”萧卓岩一贯淡然的俊颜上,居然染上了恼怒和冰霜。那目光看上关咏兰,像要将她凌迟。

突然,他已拔了针头,大踏步而来,一把扯住关咏兰的手,拉着她往外走,手上却还在流着血,一滴滴的往下滴。

他全然不顾。

关咏兰慌了,发出一声尖叫,陡然间安静下来。

“阿岩,对不起,我不骂了,也不吵了,我们不走,我们好好的看病吧,你看你这些天,都瘦成什么样子了?都是她害的!”

关咏兰啪啦啪啦的掉着眼泪,一双愤恨的大眼,又恨恨的看向许晚晴。

“够了。”萧卓岩拧开头,低低的说。

这一刻,谁会懂得他在想些什么?

关咏兰不再说话,只是慌张的拿了棉球帮萧卓岩止血,又连声的叫着护士来看。

输液室总算又安静下来,许晚晴的心一直在抖。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更没有为自己辩解。

她不是关咏兰,做不到在公共场所里大吵大闹,颠倒是非黑白。世上像关咏兰这种人多得是,明明伤害了别人,夺掉了人家的东西,抢了人家的老公,结果,生活稍有点不如意,却喜欢反过来倒打一把,将自己想象成受伤者,想得自己有多辛苦,多难受那样。

好像世上错的就是她许晚晴一个……

许晚晴再也坐不住,一把扯下针头,淡漠地走了出去。

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她有点困难。

萧卓岩见她离开,那幽深的眸子一沉。

紧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而张伟慌张的跟上,边跟边说:“老大,你怎么了?再怎么生气,也得看病吧?!管那疯女人干嘛?”

“我的病已经好了。”许晚晴头也不回的说。

“你这又是何苦?你又不是第一天听她的叫骂,怎么这回这么沉不住气?”张伟拉住她。

许晚晴停住脚步,疲惫的靠在了墙壁上。

感觉好累……

第二天。

虽然还是有些咳嗽,但是,许晚晴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去医院了,只是吃点药,便埋头处理案头堆积的文件。

到了下午,接到颜莹玉的电话,说要请她吃饭。

她赴约。

仍是选在荷轩,还是那个临窗的座位旁。

湖里倒真的只剩下残荷了,一株株,零落着,灰黑而枯败,被风一吹,映在湖中,仿佛在瑟瑟发抖一般。

颜莹玉看了她一眼,说:“最近瘦了,约你吃饭也不出来,是怪我多事了吗?”

许晚晴眼一红,说:“颜姨,怎么没来由的说起这话?我最近一直生病,怕传染到你,才没有和你一起吃饭。”

说着,把手臂亮出来,上面淤青一片,全是针眼。

“病了也不说,我还以为,你生了我的气。”颜莹玉呷了口茶,说:“既然生病了,待会儿就叫些清淡的饮食,看这样子,今天还去挂水了?”

☆、成见很深

“嗯,上午挂的水,回来后就一直埋头做事,本来还想说,明天请你聚一聚,你下午就打电话过来了。”许晚晴笑着说。说了一点小谎,如果她说上午没去挂水,指不定颜姨又会问上什么,关于在医院遇上萧卓岩和关咏兰的事,她不想提。

“不生我的气?”颜莹玉看着她。

许晚晴急得不行,一把握住颜莹玉的手,说:“颜姨,你待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颜莹玉拍拍她的手,笑说:“邹氏取代萧氏的事,我确实在竟业面前多了嘴,但是,这事,真的跟邹烨磊无关,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一个字。”

许晚晴叹口气,问:“邹烨磊找你了?”

“不用他找,看你们天天不来往就知道了,我打了电话问你身边的张伟,他都跟我说了。”

许晚晴仍是叹气,“颜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这一次,也是深受打击。”

“你还怀疑邹烨磊?”颜莹玉叫起来,“他真的没有跟我说什么,再者,就算我不在竟业面前说,竟业也有跟他合作的打算,你该知道的,邹氏一向发展也不比萧氏差,在各方面的管理也成熟。”

“我不是指这件事。”许晚晴解释着。

“那还有什么事?邹烨磊,还做过其他的事?”颜莹玉惊讶的问。

许晚晴犹豫半天,还是将照片的事说了出来。

颜莹玉愣了愣,可接着,又疑惑问:“还有这种事?这……难道,我们都被他耍了?”

许晚晴苦笑,“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可是,也正是这一点才可怕,他什么都没做,我却不知不觉的就落入他的掌控中。”

颜莹玉拿着盖碗,有一下没一下的拂着杯里的茶,原本平静和婉的脸,也陡地变得凝重。

“那张小报,你有没有带在身边?”她问。

许晚晴嗯了一声,在包包里翻了翻,找出张窝得皱皱巴巴的报纸,理了理,拿给颜莹玉看,还是上一次,在萧卓岩的办公室,她走出去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将报纸带了出来。

“你觉得,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拿着报纸,颜莹玉若有所思。

“除了邹烨磊,还会有谁?”许晚晴反问。

颜莹玉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你为什么,不认为是小报记者,却一定要认为是邹烨磊?”

许晚晴指着那些照片:“颜姨,你看这些照片,好些镜头,都不是那么清晰,但是,取景却又非常的近,很明显……是有人在我们的身边拍的。”

颜莹玉叹口气,“看来,你对他的成见很深?”

“不是成见,这是事实!”许晚晴争辩。

颜莹玉却只是摇头,“晴晴,因为萧卓岩的落魄,你显然已失去了冷静,你想一想,邹烨磊跟你,或者我们一起吃饭时,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吗?”

“我没注意,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谁在这件事上……最有利?”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动手才能做得成。

☆、当面质问

“你没注意,我注意了,作为一个医生,我一直非常的细心,而作为一个一心想搓合你和邹烨磊的……长者,我其实,也一直在悄悄的观察他,除了含笑的凝视着你之外,就是殷勤的给我们倒酒布菜,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颜莹玉缓缓摇头,“晴晴,你这么对他,这么对一个救过你的人,有失公允,毕竟,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些照片是他拍的。”

“好吧,那就是小报记者好了。他的目的,也是路人皆知了。”许晚晴仍是气鼓鼓的,“算了,颜姨,我们不说这一个好不好?”

光提起这件就莫名烦燥。

可是,在一个长辈面前,她又不能表面得太过,也不能因为这样的事,就和颜姨闹翻。

到了今天,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好像都站在了邹烨磊这一边?

是的,没有一个人赞同自己的想法。

有一种仅自己一人,孤掌难鸣的感觉。

这时,颜莹玉继续劝说。

“小报记者最喜欢的是绯闻,不会莫名其妙的拍这些毫无意义的照片,对你们来说,也许,会有很深的意义,但是,对于小报记者,或者,对于我这个局外人来讲,这些照片,就只是一些照片而已,除非,是有人早就存心利用这些。”颜莹玉肯定的说。

许晚晴不由轻叫,“颜姨,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呢?”

“一种直觉,”颜莹玉看着她,“还有,我几十年来识人的经验,我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有人利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做了大文章,这个人,才真是阴险狡诈。”

许晚晴无语,不想去说什么。

颜莹玉莞尔一笑,说:“先喝口茶,静静心,等烨磊到了,你亲自质问他好了。”

“什么?你也约了他?”许晚晴差点跳起来。

“稍安毋躁!”颜莹玉打着手势让她坐下,“我本来呢,是想劝和的,现在看来,劝和是不可能了,连劝你们不要顶牛也有些难。”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门声一响,邹烨磊已大踏步走了进来。

看见许晚晴,他也是一惊,随即又看向颜莹玉,“颜姨,我不知道,你也约了雨君。”

“来,先坐下再说吧,”颜莹玉苦笑,“看来,我这位老人家,还真是多事。”

“颜姨,你不要这样说。”

许晚晴和邹烨磊齐声说道,却又对看一眼,迅速的沉默了。

说真的,现在的晚晴,真一点也不想见到邹烨磊。

对于颜姨的自作主张……她心底是不悦的。

颜莹玉看着许晚晴,挑明来讲,“他已经到了,你有什么话,当面质问。”

“颜姨,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我想先回去。抱歉啊,你们慢慢聊。”许晚晴拿起包包,正想离开,可是手腕却让人拽住。

邹烨磊清冷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色,她就这么不想看到他?

因为萧卓岩的事,难道他和她,从今往后不会再可能性了吗?

☆、难道她冤枉他了吗

“雨君,心里有什么话,说出来吧。对我有什么不满,也一起说。我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错过你明白吗?”

邹烨磊的声音一落。

颜莹玉把那张报纸往邹烨磊面前一推,无奈地说:“烨磊,这就是晚晴的心结,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邹烨磊仔细的看了看,说:“小报记者捕风捉影,他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也需要我解释吗?”

许晚晴冷哼一声,“是吗?那邹先生觉不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时,遇到的人都很特别?除却何总和颜姨是我知道的外,剩下的那几个,我一个也不认识,可是,你应该很熟悉吧?”

“我是与他们相熟,这有什么不对吗?”邹烨磊仍是一头雾水。

许晚晴啪的一掌拍在报纸上,“邹先生,你可以继续装!”

心底的愤然,她有点压抑不住。一个人,做戏怎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认?

岂料,邹烨磊也霍地站了起来。

“许小姐,有话请直说,不要转弯抹角!”

“好,那我就直说,我怀疑,这些照片,根本就是你偷拍的!”许晚晴也站了起来,目光冷冽,毫不示弱的看向邹烨磊。

“我?偷拍?我没事拍这些照片做什么?”邹烨磊低吼。

“发给报社呀,让他们把这些照片公之于众,然后,造成我和你早就一起合作对付萧卓岩的舆论,在萧氏目前的情形下,这个舆论,会很快左右萧氏剩下的那部份客户,趁着人心惶惶,你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邹烨磊张口接舌,“你,许雨君,你可真会联想!”

“这不是联想!是事实,事实是,萧氏已经因为这些流言垮掉了,那些客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投去了你那一边吧。”

“萧氏倒闭,他们投向我,再自然不过,因为我是除了萧氏之外,最适合他们的合作伙伴!”邹烨磊大叫,“你不能因为最后的受益者是我,就认为,始作俑者也是我!”

“那么,你带着我,去和萧氏的那些客户见面,总归是事实吧?还是说,真的有那么巧,每次我们在一起都会遇到那些人?这样的巧合,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更何况,这么近距离取景的照片,明显就是就近偷拍,根本就不可能是小报记者所为,除了你这个受益者,你来回答我,还能有谁?”

许晚晴口齿清晰,咄咄逼人。

忍了这么多天,最终还是暴发出来。

她不是没有脾气,也不是没有想法,只是很多时候,她不想挑破,也不想戳穿。

发生这些事,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往他身上想,不是吗?

难道她冤枉他了吗?

邹烨磊猛地一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踉跄两步,直接跌坐在椅子上。他冷静的眸子,闪过一些复杂的混乱,抓住藤椅两侧的手,骨节都已泛白,脸上居然是冷汗涔涔。

颜莹玉关切的问:“烨磊,你没事吧?”

☆、累极了一样,软软瘫倒

许晚晴冷笑,“他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心虚而已。”

邹烨磊倏地抬眼,眼神里满是痛楚和黯然,“我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真的是一点位置也没有。”

许晚晴一怔,万万没料到,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会说这种话。

然而,那声音听在耳中,零落破碎,竟是让人不忍卒听。

许晚晴扭了头,去看窗外的湖面,湖水被风吹动,一波波细细的纹路不断的荡漾开去,就像她的那颗心,也同样是波澜起伏。

颜莹玉只是于一旁轻叹。

邹烨磊苦笑着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心里一直是疑心着我的,如今萧氏落败,你便恨上了我,可是,许雨君,就算我的心再卑微,也不至于让你这样贱踏如泥,我打败萧氏,圆我父子俩多年的心愿,就算你怨我恨我,我也绝不后悔!”

说到最后,他的话又陡转激扬,神情更是桀骜不驯,“你若是为萧氏鸣不平,尽管来找我,不用莫名其妙的让我背黑锅,如果你觉得,只有我落败,萧氏崛起,才衬你的心意,那么,你就大胆的做吧,我还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孤傲却又决绝的神情来,更有无限的萧索和落寞散落其中,衬得那孤傲更傲,决绝更绝。

几乎是一瞬间,这个素日里在许晚晴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浑身陡然罩上了一层凛冽的寒霜。

许晚晴不得不承认,南极冰人的称号,其实一点都没错。

他说完对着颜莹玉深深的弯下腰,“不管怎么说,颜姨,谢谢你相信我,我值得你相信,只是,在别人的眼里,不屑于相信我罢了!”

他的声音忽又转凄苦,瞥了许晚晴一眼,飘然而去。

许晚晴生气一翻,累极了一样,软软的瘫倒在椅子上。

颜莹玉只是叹息连声的看着她,见她面色不好,又叫服务生续了热茶。

许晚晴把那杯茶抱在手里,仍是觉得冷,彻骨的冷,更是无限的茫然。

如果邹烨磊一味的狡辩,或许,她会更加的怀疑他。

可是,他那种神情,却又让她的心里莫名的不安,直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的行为,确实……令人寒心!

可是,她分辩不清楚,眼前似有一重又一重的迷雾,她拔不开,拂不去,只是在浓雾里打着转,心里的迷茫与困惑,更是难言难说。

颜莹玉也一直皱着眉,嘴里咕哝着说:“你看烨磊伤心的样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去怀疑他,难道,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照片,你没拍我没拍,竟业更不会拍,那些萧氏的客户,也没有理由去拍,难道,还有,其他人?”

她问许晚晴,“你和邹烨磊之间,有没有其他人会经常出现?”

其他人?经常出现?

一道雪亮的光,瞬间划过许晚晴的脑海,她心里的惊异难以言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个人也真的是太可怕了!

☆、往深一处想

可是……

许晚晴一时间只觉得脑中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到处都在冒着泡泡,可是,不知道哪一个泡泡才最近真相和事实。

“你想到什么了?”颜莹玉紧张的问。

“没……没什么。”许晚晴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我还没有想明白。”

“你还是怀疑烨磊?”颜莹玉叹息。

“如果不是他故意,那些萧氏的客户,怎么会莫名的一个个出现在我的面前?”许晚晴是在向颜莹玉发问,却也是在问自己,这是困扰她的最大疑点。

颜莹玉也被她问愣了,连声叹息着说:“我被你也说晕了,确实,这事最大的受益者,是邹烨磊,如果是别人的话,怎么会丢那么大一个便宜让他捡?”

许晚晴心中又是一动,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喝了一口茶,突然静静微笑,说:“颜姨,不要再想这事了,我们都忙,平日里难得一聚,还是说些别的事吧,不要让这些事,再影响到你老人家的心情,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颜莹玉盯着她,也是笑容忽绽,“你个死丫头,还能想到我老人家的心情,还真是孝顺。”

许晚晴笑,说:“说了这半天话,肚子也觉得饿了,你老人家想吃什么,尽管点,这顿我请。”虽然刚才对颜莹玉的自作主张有点不悦,那也是一会儿的事,往深一处想,她也只是关心自己才会这样做而已。

世上想真找到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并不容易。

她不会去计较的。

是时候放松一下,让自己也冷静下来,最近老是让事情也弄得很烦。

第二天上班。

许晚晴就直接问张伟,“雨宁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吧,怎么了?”张伟问。

“等她回来,告诉她,身家上亿的女企业家,请她去旅游,世界各地由她选。”许晚晴边理着桌上的文件边说。

张伟一怔,随即涎笑着,说:“怎么?你要发福利呀?带不带我?”

许晚晴盯住他,坏笑着说:“你们家雨宁不是说过嘛,臭男人,一律不带!”

“女权主义者!纯粹的女权主义者!”张伟撇嘴,“你去旅游时,公司的事,不要交给我!”

“不交给你可以,扣你半年的奖金!”许晚晴头也不抬。

“什么?我抗|议,强烈抗|议!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向来就是不讲道理的榨人血汗!”张伟大叫。

“抗|议无效!再抗|议,扣全年奖金!”许晚晴虎起脸。

张伟撇撇嘴。

许晚晴向他勾勾手,大眼乱眨,张伟不由一阵毛骨悚然,这个女人,又在动什么念头了?

但却不敢不靠近,许晚晴附在他耳边轻轻叮嘱了几句,张伟不由目瞪口呆。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记得哦,要用心的做事,等我旅游回来,奖金翻倍,多出来的那一半,算是你牺牲自己女人换来的。”许晚晴很是慷慨。

张伟不是该是哭还是笑,自己的老婆哎,自己还没霸着几天,又被这小女人一句话来捞走了。

☆、她已开始行动

但是,听说旅游,还是世界各地任选,自己的老婆也很没出息,照样视他为无物,行李还没放下,就屁颠屁颠的跑去给那个小女人打电话,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晴晴哦,真的要请人家去旅游哦?真的是全世界各地都任选哦!天哪,人家害爱死你了了!”嗲声嗲气的说完,对着手机一个劲的献飞吻,很响亮的那种,某男只能在一旁哀叹,资本家呀资本家,万恶的资本家,不光榨人血汗钱,还能把女人的柔媚也给榨出来,在他面前,这位江雨宁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温言细语风情万种飞吻连连过?

江雨宁选了巴厘岛。

许晚晴躺在松软的沙发上,听着江雨宁激情万丈的描绘着巴厘岛的迷人风光。

“漂亮迷人的海滩,白云,银沙,碧水,还有数不清的亮丽的帆和搏浪的异族帅哥,哇哦,太让人神往了!”江雨宁捂住自己的胸口,微蹙着眉,“还有,到了傍晚,坐在海边眺望落日,又是另一种景色,另外一种心情,那时候的夕阳,就像一只大大的鸡蛋黄……”

许晚晴本来正在啃一只苹果,听到这一句,忽地大笑,苹果卡在嗓眼里,差点没被噎死,连声咳嗽不止,江雨宁忙过来抚她的后背,“亲,你可千万悠着点,你要是噎死了,我可就不能去巴厘岛了!”

许晚晴直咳得满面通红,指着江雨宁叫,“本来听你描述的挺有诗意,怎么到最后,夕阳变成了鸡蛋黄,你也太不靠谱了吧?让我一点都不想去了!”

江雨宁讪笑,“别呀,你给我点时间,我再好好想想,唉,你没看过宣传片,反正我看电视里,那夕阳就像一个鸡蛋黄。”

许晚晴彻底被打败。

“好吧,就鸡蛋黄吧,只是,我们大老远的去,就为看鸡蛋黄吗?”许晚晴呜咽。

“唉呀,前面不是说,还有帅哥,有银沙碧水嘛!”江雨宁笑得特殷勤,露出了足足十二颗牙。

翌日。

收拾妥当,两人便直奔机场。

江雨宁心情超好,许晚晴却略略有些怅然。

因为江雨宁不知道,在国外那么多的旅游胜地中,她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巴厘岛。

不是因为那里不美,而是因为那里太美了,和萧卓岩结婚时度蜜月,就选在了那里。

想一想,那实在是她和萧卓岩最为甜蜜的一段时光。

只是,故地重游,物是人非,银沙碧水犹在,当年的一对爱侣,如今却辗转成仇。

许晚晴轻轻的摇头,叹息,将那些尘烟往事,压入心底。

跟着江雨宁一起疯狂,游走在几个海滩岛屿之间,没几天,两人已是晒得焦黑如炭。

傍晚回酒店,许晚晴打开电脑上网,收邮件,张伟发了简短的一封,只寥寥的几个字:她已开始行动。

行动了?许晚晴美眸一冷,果然地回:她想做什么,全由得她。

江雨宁在一边愣看,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大叫:“你们在搞什么?无间道?”

☆、是不是又在想

许晚晴笑而不答。

是啊,无间道……

江雨宁一向对商场上的事情不感兴趣,冲过了凉,便嚷着饿,要去餐厅吃饭。

餐厅位于顶层,有很高的玻璃窗,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到蓝天,因为是旋转式的,所以,能看到周边的景色在不停的变幻着,天边的云是极梦幻的玫瑰紫,美极艳极,而下一个瞬间,却又是熙攘的街道,灯光通明。

两人叫了螃蟹、刺身和三文鱼,味道非常鲜美。

江雨宁一向爱吃,吃到一半,突然抬起头来,说:“晴晴,是不是又在想萧卓岩?”

许晚晴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江雨宁边吃边说:“我本来不知道,可是,这么一套,不就套出来了?”

许晚晴瞪大眼,江雨宁皱着眉头,说:“真不知这人男人有什么好,就是一个负心的王八蛋,你为什么就是要放不掉?”

许晚晴无语,半晌,说:“我也不知道。”

“你就是一个蠢蛋了,邹烨磊有什么不好?人家玉树临风,又救过你的命?比萧卓岩帅,比萧卓岩有钱,你嫁过去之后,还没有婆媳关系要处理。”江雨宁信口胡说,说到最后,突然问许晚晴,“对了,你前婆婆,现在到底在哪里?”

许晚晴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叫前婆婆?”

“你前夫的老妈嘛!”江雨宁笑,“好象记得你说过,她回老家了,但是,怎么这么多年,也没见。”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她?”许晚晴问。

江雨宁嘿嘿笑,“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我好像记得你跟我说过,萧卓岩好像很孝顺,对他老妈很好,可是,既然孝顺,为什么不让自己的老妈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许晚晴也皱起眉头,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萧老太太的精神不太好,虽然才不过五十岁,却总是有些精神恍惚,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以前并不这样。”

“可能是到了更年期,本身就容易心烦意躁,再加上老公带了别的女人跑,始终是块心病了。”江雨宁说。

许晚晴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

突然又想到,萧卓岩这次丢掉公司,若是萧老太太知道,不知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她本来精神就有点轻微的衰弱,只怕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吧。

这样一想,她心里就有点堵了,想起以前初进萧家,其实萧老太太对她相当不错,完全没有因为她的出身微寒就瞧不起她,相反,因为她自己没有女儿,待她倒如亲生女儿一般温情关爱,这么好的婆婆,真的很少见,只是后来……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萧老太太突然就有些神智不清,总是一惊一乍的,整夜整夜的做恶梦,虽然经过治疗,有了好转,但却再也回不到从前。后来,偶尔有一次,萧卓岩带她回了次老家,她的情形有明显的好转,往后,她便很少待在这座城市里了……

☆、萧公子的妈妈

想到以前的事,许晚晴不由又是心潮起伏,越觉面前的食物难以下咽,索性往边一推,说:“我吃饱了。”

江雨宁瞟她一眼,说:“我看,你是回忆饱了。”

第二天,江雨宁仍是拉着她四处转,玩够了海滩,便往附近的街角去闲逛,体味当地的风土人情,偶尔经过一家疗养院,江雨宁大叫:“哇,这里真的是像天堂一样美好,我老了时,要是能到这里来养老就好了。”

许晚晴觉得好笑,“来这里的人,大多是身体不好,难不成,你希望你老来身体有恙?”

江雨宁鄙夷的看她,“亏你还是一个身家上亿的女富豪!疗养院并不只是有病才能来的好不好?最主要的还是养了,养心,养性,养精神!”

许晚晴笑,“好吧,你时尚前卫,我老土落伍好不好?”

说着忍不住就往里面瞥了一眼,果然是风景如画,巴厘岛本身就是四季温暖如春,这里更是一片生机盎然,繁花盛开,脑子里忽地浮起一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倒真的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气候景色之宜人,也确实能令人心脸色陡然开阔。

正神思恍惚间,江雨宁拉了她的手,说:“我们进去看一看。”

“你怎么什么都想看呢。”许晚晴哭笑不得。

“看看嘛,人家肯定很欢迎我们的,再说了,这里面,又不是监狱,不许随意进,也不许随意出。”江雨宁向来是好奇心重。

拗不过她,只得随着一起进去。

花香阵阵,音乐轻灵,绿草如茵,栅栏雪白,确实是赏心悦目之至,目光所及处,见一只秋千,上面坐着一位中年妇人,短发,略有些消瘦,正缓缓的荡着,嘴角的笑容平静,许晚晴忽地怔了一怔,偏偏江雨宁又拉她去看喷泉,等再一回头,只余下一支空空的秋千,在清晨熹微的雾气中飘荡。

许晚晴一时要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可是,虽然隔得远,虽然只是一个侧面,虽然记忆中的那个人,一直是短卷发,可是,那眉目,那神情,分明就是。

江雨宁见她只是怔怔发呆,便问:“你又怎么了?又魂游太空了?”

“不是。”许晚晴摇头,“刚才,在那个秋千架上,我好像看到了萧卓岩的妈妈。”

江雨宁下意识的看过去,那上面空无一人,她不由笑,“你一定是眼花了,刚刚我们谈到萧老太太,你现在就有了幻觉。”

许晚晴轻轻喟叹,说:“也许是吧。”

话是这样说,离开时,却还是又回头看了一眼,仍然是一只空荡荡的秋千,也许,是自己真的眼花。

这一天,跟在江雨宁的后面,几乎是吃遍附近餐厅里的名吃,形形色色,琳琳琅琅,什么印尼沙茶,咖啡汁,手抓饭,牛肉格卜等等,大多都是辛辣无比,又多是煎炸,许晚晴吃到最后辣得只掉眼泪,看得餐馆的服务生一个劲的笑,也不知从哪里抓来一大把蛇皮果,递给许晚晴。

☆、平静地擦肩而过

许晚晴连忙致谢,那服务生却仍是腼腆的笑。

江雨宁在一边吹胡子瞪眼,吃手抓饭吃得满手满脸都是酱汁,却还是要瞪大眼睛问服务生,“为什么有她的,没有我的?”

她的英语口语可能真的有点差,那位服务生眨巴着眼,露出一头雾水的神情,江雨宁慨叹,“还是美女吃香,走到哪儿都有人心疼,就只一个萧卓岩不识货,算了,以后不叫他萧卓岩,干脆叫他瞎了眼好了。”

她说到瞎眼两个字,突然咕咕的笑,对着许晚晴说:“你觉得,是不是很谐音?萧卓岩,瞎了眼,看来,这个男人连名字都取得符合自己的品格。”

许晚晴哭笑不得,不得不作出崩溃状,说:“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的联想力真是超强!”

“那是!”江雨宁洋洋得意,“萧卓岩本来就跟瞎了眼是谐音嘛,好了,以后,我说瞎了眼男人,你就知道是萧卓岩了!”

她话刚说完,嘴巴却大张着再也合不拢,眼睛更得瞪得半天,半晌,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

许晚晴觉得怪异,下意识的转过头。

居然是萧卓岩!

她的身后,居然站着萧卓岩!

在异国他乡,又在江雨宁刚刚提过他的时候,他突然出现,简直不是用诡异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看见许晚晴,萧卓岩显然也是非常的惊讶,但是,那缕惊讶之色,只是在他的眸光里淡淡的一闪,便即消逝,留下的,依然是一派平静和云淡风轻。

比起上一次,这次的萧卓岩好像更加的瘦削。

不像以前,总是衣线笔挺,而是细碎的头发略有些长,软软的伏在额前,有着淡云随意之色,却另有一番风华与魅力。

许晚晴居然看不出他过得好,还是不好。

一个在短短的时间内,失去一切的男人,不用想,也能知道他的窘迫。

可是,他为什么还有闲心来巴厘岛?

脑中忽地又浮现那个秋千上的人影,还未来得及想清楚,他已经从她的身边平静而过,仿佛他们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许晚晴对着他的背影发呆。

江雨宁撇撇嘴,“这男人真小气,就算关系不好,这里可是异国他乡,都是中国同胞,打声招呼会死呀?”

“如果他打了招呼,你会不会又说,这男人真不要脸,再见面居然也敢上前来?”许晚晴垂下头,摸过一支叉子,无意识的在盘里搅动。

轻轻一句,却令江雨宁哑然。好像,自己还真会这么埋怨?

是啊,现在的萧卓岩,那些对他有偏见的人,不管他做什么事,都会是坏的,都不会有人往好的方面去想。

不明白为何,那人变成今天这样……

许晚晴并不想见到。

或者心底,还会有一抹痛。

接着,江雨宁长叹,“唉,我看呀,许晚晴小姐,到了今天你还会帮他说话?要是放在我身上,我只能说这是报应。”

许晚晴默不作声。

目前她也有点迷惘,甚至不能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一个很二很痴情的货

又是傍晚时分回到酒店,仍是打开电脑收MAIL,把MSN也登上,处理一些事务,不多会儿,张伟的头像便闪起来。

和他聊了一会儿,心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沉,沉重到无以复加,张伟在那头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等鱼儿上了钩,我便会回。

张伟说:那还得再待一阵,我怕网还没有撒得太开。

两人正聊着,江雨宁已经冲了凉,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滴滴答答的滴着水,一边用大浴巾擦着,一边问:“无间道又在对暗号?”

许晚晴只是笑而不答。

“死丫头,装深沉!”江雨宁一屁股把她撅到一边去,“让人家跟老公谈谈情了。”

许晚晴让她,躺在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发愣,突又拿起电话,去查白天里看到的那个疗养院的号码,号码是很快就查到了,但是,当她试图让总机查询一个叫安影的病人时,却被那边拒绝了。

“对不起,小姐,如果你不是病人的亲属,那么,您无权查问病人的隐私。”

总台小姐的英语说得非常的温婉动听,但却也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许晚晴只得挂掉了电话。

江雨宁在与张伟聊天的间隙转过头,问她,“安影是谁?”

“萧卓岩的妈妈。”许晚晴答。

“啊?你真的怀疑她在那家疗养院?”

许晚晴点头,“不然,为什么萧卓岩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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