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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爱护短.11

作者:儋耳蛮花 当前章节:147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09

温绵立马走远了报警,挂上电话又找来一根木桩,气势冲冲朝三个正在轮.奸女大学生的禽兽面前一杵。

那时候的她多傻呀,又热血又爱个人英雄主义,剪了一头短发,以为读个警校就是陀枪师姐了。

“放开她!我报警了!”

那三人却是慌也不慌,一人起来穿裤子,而为首的还拿色.迷.迷的眼神儿打量温绵。

“哪来的小妞,也想和我们玩玩?哥哥教你,找警察来这事也办不了。”

温绵也懒得废话,抄起家伙就宣战。

三人原以为围殴这女的不成问题,谁料她出招凶狠,没过多久,手中的猛拳打出一片片的血花!

一人饱受拳脚,被打的撞在墙上头晕眼花,醒了几秒正好看见手边有一长铁锹,拽起来就往温绵身上砸!

温绵来不及躲,肩后货真价实地挨了一下,眼前血光横飞,血流如注,大片蔓延的鲜血染红衣衫。

“看我砸不死你!”

男人说完,却不料温绵当真发了狠,这腹背受敌的绝境像激发了她求生的本能,她撒开拳脚,抡臂出腿,就这么孤军一人浴血奋战,生生抡开一条血路……

三个成年男子被她打的口鼻溅血,硬是没法从地上站起来!

温绵的后背已是血肉模糊,她听见警笛,扔了木棍,只觉得伤口疼得不行,脚下趔趄,悲怆地倒在地上,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致是写完以前温绵的事,下下章就可以开虐了,好兴奋。

这周榜单只有一万字的要求,所以更新会比较慢,希望大家见谅~!(我不会偷懒的,还是会码字,还有琢磨新坑)大家有时间不妨补补花什么的。

明天后天都还有更新,所以这章请低调而华丽的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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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写文的基友就这么几个,丁墨大家都灰常熟悉啦,新开的科幻新坑欢迎光临,千万不能错过哟:

☆、44晋江独发

瞿承琛调过温绵档案,媳妇儿被警校开除一事蹊跷,中校就拖了陆庄严少校下水,靠着几方打听得知,当年,那毫无人性的流氓之中有一位是某军区政委的亲戚,想必他与那女孩儿有过节,才折辱对方。

温绵救下的女大学生逃离案发现场,没人给她作证,她反被他们控告故意伤人罪,好在动机、证据不足,无法立案。

因为见过学校名字,温绵蹲点一天找着那位女大学生,她当时涉世不深,空有一腔热血,也不明白对方怎能甘愿。

第二天,这位名叫林巧的女生病倒了,住进医院。

未及温绵所料,很快传来她自杀的消息。

从零星的调查拼凑中温绵获悉,那些人来找过林巧,还要挟她指证自己,林巧苦于不愿去害别人,又受不了被侮辱的事实,整天郁郁寡欢,最后就动了轻生的念头。

一封遗书,几经周转,躺在了温绵家的邮箱,雪白的纸上唯有三行字:

温小姐,你是好人,请不要难过。

只是蝴蝶,在惊蛰之前死去。

因为破茧太疼了。

林巧落葬,那三个流氓却仍对温绵坏了好事耿耿于怀,他们甚至动用网络暴力,以她在念警校作为噱头,扒出她与秦东阳那伙放贷公司的人有来往,造谣她赌博、欠债、私生活不检点、暴力伤人……

警校方面也不知怎么得到消息,最后校长亲自找她谈话,说是校方承担不起这么重的舆论压力,唯有开除她学籍。

那段日子,甚至跑去超市都能遇见对自己指手画脚的路人。

破茧太疼了……她能体会那姑娘所面对的一切。

从回忆中拔.出.来,温绵发现瞿承琛没急着开车,他坐着点起一支烟,开启窗户一道缝,冷风吹入车厢,她闻着烟味,被搅乱的内心重归平静。

“你和魏西乔,就是在那段时间……”

“嗯。”温绵低头,掰着手指,心说首长还记着她前男友这笔旧账呢。

盯着男人从容的眼眸有些犹豫,那些记忆算不上好,所以她总是让自己不要去想,那该不该把还有些话说给他听?

“那段日子……我过的很消沉,还有,我哥失踪的事,裴策他们给不了说法,我那时一度怀疑以前坚信的东西。”

比欺骗和谎言更可怕的,正是崩塌的信任和信念。

“我甚至想过,没什么人或事是真正值得宣扬的,就像这些人……仗着在军部的势力去糟蹋一个女孩子。那么所谓对国家的信仰,有什么用?军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而去摧毁别人的生命,更别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禽兽……荣誉只是用来粉饰罪恶的冠冕堂皇,不是吗。”

她的这番话着实偏激了,但瞿承琛丝毫不觉得意外,那个经历过人世不公的女孩儿,有权利去否定这些。

“我也曾怀疑一切。”

他的话让温绵先是一愣,缓了过来之后,她明白了。

“我知道用生命换取生命,用生命换取荣誉,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有些人,为了与他自身丝毫不想干的事情牺牲,这本身是一种你不能否定的高尚。

温绵,我参军和别人没任何关系,只是因为我爱这个国家,和我的家人,我保护它们,我愿意成为所有国民可以信任的军人,我不希望哪一天,听见大部分说着‘我从来不信任我们国家的军队’这种话。”

每回瞿承琛在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前,总会嘱咐他的队友们,允许死,但不允许失败,这是因为他将自己的宣誓付诸于实际。

爱国并非我的一种情怀、情结,它是使命,是军人存在的意义。

因此,他可以将每一发子弹都打的那么完美无缺、干脆利落。

温绵不是不懂,这男人见过多少牺牲、多少鲜血才会有如此坚定不移的信仰,所以她万分景仰。

可当时的她却想不通,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却没有功勋,没有荣誉,甚至没有抚恤。

为什么这些人他们不在乎?是否真的连部队都没人在意士兵的死活……

瞿承琛摇了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也许,不是不在乎,而是没办法说。”

他总有办法只用一句话来四两拨千斤。

温绵瘪瘪嘴,“我知道温井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可有时候我还是很恨他,他知不知道……没有爸爸、也没有哥哥保护的小姑娘,从小都会被别人欺负的……”

她那些年,过的有多不容易。

瞿承琛莫名心头一颤,她的眼睛红了一圈,琥珀色的瞳仁泛着水水的光泽,脸颊都被起伏的情绪憋得红彤彤的,霎时变回了软绵绵的状态。

中校先生用手架着嘴里的烟,利索着吻过来,霸道地挑开牙关,一阵清凉的烟草味卷入她的唇内,他吸吮柔软的小舌,浓浓的占据与索取,温绵被吻得说不出话,只有细碎的单节发音。

他的味道环绕在身侧,温暖的触感自唇齿包围过来,她不知所措,湿了眼角,那些都是她依赖与信任的味道。

谁没有在世俗面前委曲求全过,但是,总有一个原因会让你激励自己坚强起来。

何其庆幸,因为他们这些人……她得以重新相信正义、信仰、荣誉。

“温绵,当不当女警,这不是最重要的,正义的不是你的职业,而是你的心。”瞿首长捋了捋她的头发,哄着她道,“你还是善良的。”

被表扬的某人顿时受宠若惊,温绵抬头去看中校一眼,又慌忙着低垂眼睑,她爱上的他,这个吻和这些举动,是不是代表着,他也有一些……很在乎她了呢?

他是不是,也爱着她呢?

又或者,只是瞿承琛身上的温柔蛊惑了她,让自己误以为……这就是爱情?

******

南法市迎来了一场四月的雨,气候微凉,春季的盎然为这座条律分明的城市添出一份崭新的活力。

只可惜,早早穿上新一季Chanel春装的白富美周大小姐,眼下却是兴致缺缺。她盘算着啥时候应该把这辆BMW给卖了,自从换了这车她就再也没有路路通过。

周茹本来是去赴发小的约,结果后头那人想超她的车,她还没让道,对方就撞上来了。下车检查损坏情况,车尾被擦了一块。

后头的司机是位壮汉,抡着拳头就想朝她招呼过来,“你这女的会不会开车啊?!”

周茹忙往人多的地方躲,“你撞坏我车还想打人呀?!”

那男人约莫也是今天心情不好,想超个车也不太平,正准备找这打扮光鲜亮丽的年轻女孩儿撒气,一辆摩托车过来了。

“同志,我提醒你啊,本来小事一桩,你赔点钱大家私了就算了,万一你动手打人,那就行径恶劣了,我就在这看着。”

周茹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吃惊,就见王觉忒淡定地一边说着,来到他俩中间,冷冰冰的进行调解,让她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最后,那司机赔了几百块钱,骂咧咧地走人了。

王觉跨上摩托车,临行前忽然嘱咐她,“还好这次没出什么事儿,我不是说笑的,以后注意交通安全。”

“你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周茹发动车子,冲着他牢骚一番,“远离你才是最安全的!”

王觉讷讷地呆在原地,对方“嗖”地一下就把车给开跑了。最后那句话听在周茹自己的耳朵里,生生地让她红起一张脸。

发小温绵早在餐厅候着了,见到周妹子果然人没什么伤,才算放心。

“处理的怎么样了?我说过你多少次,让你开车悠着点。”

周茹赶紧给了她一个熊抱,安抚这妞儿情绪上的不安。

俩人坐下来,让服务员先添上两杯热茶,周妹子缓了缓,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讲完她就过瘾了。

转念一想,温绵问她,“会不会这里面真有误会?有些话还是要找小王交警问清楚。”

“那到也是,我可不像某只,嫁了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再不主动就该憋死你了。”

温绵“噗”地一口茶喷在桌子,周茹忍不住打量一下这姑娘的神色,就见她焉了吧唧地坐在自己面前,一副纠结的样子。

“绵绵,既然你喜欢小琛哥,难道不想知道他怎么想的?你可以威胁他,‘到底爱不爱我?不把话说明白就不让你做’!”

温绵登时白了发小一眼,别的事儿可以直接问,可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当真是覆水难收,她不喜欢无法得到满足时的那种煎熬,她宁愿假装不需要。

“要不然就用别的法子,找其他男人刺激小琛哥,逼他表态。”

“越说越没谱。”

周茹握住她软软的手,“绵绵,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约王觉出来吗?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心努力去追求爱情,哪怕遍体鳞伤,倒下来了,也没关系的,总有值得这么做的地方。”

她告诉发小,爱情要靠自己争取。

手机铃声打断俩人,温绵拿起来一看屏幕,发现是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您好。”

“Hello,Is that Mrs wen?”

“Yes,This is……”

那人笑了一声,友善地告诉她,他是上回FBI“西捕行动”的负责人John。

John顿了顿,说:“我们的Revolver探员,前阵子遭遇不明人士恐怖袭击,被汽车炸弹的爆炸所伤,他的头骨破裂、右脑积压淤血……现在依然昏迷,随时可能……”

死亡。

温绵想起那天在墓园,左轮与她说的那些话,她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打这通电话。

“Revolver的紧急联络人,是您。”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章终于可以高调的留言了……(有吗)所以在周妹子的煽风点火以及现有的条件下~~~下章你们懂的!(才不是分居呢喂!)左轮亲亲的戏份会来的~!

虽然叫着不要虐,可是为毛之前左轮出现和中校搅基的几章留言特别多呢!?你说你们是不是居心叵测!!

这周的点击收藏会很苦逼,所以请用留言治愈我吧TAT

☆、45晋江独发

瞿承琛带领的特别行动小队下午刚回基地,这次任务是打击“东突”恐怖组织秘密潜入我国的破坏社会稳定犯罪分子。

中校几天几夜未合眼,一把枪横扫敌人的整个防守区。

从轰鸣的直升机下来,他的脑海依然在回想着那些人自杀式的反抗,他们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好在都只是些枪械车辆。

一身浴血、身迷彩服的男人回到宿舍洗了一个澡,这才把一身的血污冲走,他静坐桌前,看着红头文件,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站在外头的裴策向他脸上结了一层冰的外甥展露笑容。

对方爱搭不理,“有事?”

“给你带了些猛料。”裴策打趣,将手里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看看吧。”

眼前这位从来都不会失控的中校先生,此刻,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看向这张照片,裴策留下它转身就走,为的正是让这男人独自去消化这上面透露的庞大信息量。

瞿承琛一刹那还以为自己眼花,定了定神才发现他没看错,他的女人穿着小礼裙,微阖眼眸的神情甚是妩媚,却与另一个男人坐在石阶上拥吻。

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场景。

身为行动中队队长,狙击手,瞿中校擅长捕风捉影,只要给他一个影子,他就能让对方无处遁形。

但这件事显然不是他能控制的,当意识到失去冷静,瞿承琛才重新审视起这张照片。从俩人衣着看不是近期拍的,他沉吟,如果温绵与左轮有前情,他怎可能一点都不曾察觉?

第一时间,瞿承琛去了信息处找某人,拿起电话就拨号,边按边说,“我要打外线电话。”

陆庄严稍稍一怔,看着中校不紧不慢,佯装淡然的模样,他有些哭笑不得。

“老喜欢找我给你开后门,首长,这行为可不好。”

瞿承琛没空搭理他,电话一通,想了想,冷眸一眯,眼睛里顿时寒气逼人。

“温绵。”

“首长,你这次任务结束了?”话筒里传来的是她依然温柔的声线。

“我明天要回来一趟,有话和你说。”

任务之后如无其他安排,他们总能有半天至一天的假期。

“刚好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瞿承琛听温绵这么一提,淡淡应道,“好。”

挂了电话,他面无表情地捏了捏眉心,有时候,还真拿捏不了那姑娘家的心思。

那样的温绵,会毫无保留在他面前哭泣、欢笑,也愿意为他敞开心扉,他喜欢她骨子里的那股拧劲儿,那是他如此看重的女孩儿,他自问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中校促紧拳头,陆庄严微抬下巴打量一下,才发觉这男人尤为反常,他的手里甚至还捏着一团废纸,看起来像是照片。

******

临近傍晚的时候,温绵在家做着清洁工作,擦拭中校先生放在橱窗里的一个个奖杯、奖章。

军区比赛的冠军奖牌、一等功、二等功奖章、特种兵比赛第一名、猎者学校荣誉学员、以及最特殊的——栗色贝雷帽。

它在俄罗斯象征特种兵中的特种兵,高于阿尔法、信号旗的职业水准的选拔赛事,要夺得这个称号,必须先经过每年举行二次的考试,然后才是三个阶段的残酷考核。

听说越野跑,不仅是要在沟壑纵横的地形狂奔,还有穿越毒气带……

听说雷区,有烈火滚滚,炙热难挡,焦烟密布……

还有战斗能力、射击能力的各种考验,反坦克武器、手枪、自动步枪……

以及最后的第三阶段,是如今被人们所知悉的“地狱十二分钟”。

那是失去信仰,只剩意志在搏杀的时刻,它太考验一个人的心理素质了。

温绵看着满窗的功勋,知道她还不太够格,总想着要更优秀些,才配得上如此顽强的军人吧。

她想做点什么,可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追上他。决定去考公务员,是因为至少她知道如此做是正确的。

温绵抹着灰尘,嘴角忍不住一笑。

她有太多理由爱上这个男人,然而,第一个理由,或许是爱上了他开枪时的瞬间。

思及此,温绵听见门口的步伐坚实有力,那是军靴踩着地板的落地声。

瞿承琛的视线在抬头的刹那顿住,站在他面前的妞儿笑容嫣然,却让他心中像是多了一根刺。

“你有事找我?”

“嗯,你先进来再说。”

温绵给中校拿好拖鞋、挂上外套,这才告诉男人,她这几天有可能要去美国探望左轮。

温姑娘其实心里也不懂,她与左轮关系并非紧密,就算他病危,也不该由John探长亲自来通知她。

可探长说左轮的紧急联络人填的正是她,甚至万一出事,所有财产都将交给她!

当时温绵强自稳定心神,质问再三,想说会不会弄错了,John却道他会派FBI探员来替她办理各种入境手续,接她来美国这边的医院。

瞿承琛听完,反应过来之后突然变了脸色,擒住温绵的一只手腕,扯到面前。

这小女人不但与左轮有过亲昵举止,如今对方受了伤她还要前往美国探望,那么接下来呢,他常年在部队无法照顾得了她,所以……她会离开他,去找那个FBI吗。

“我不准你去。”

“可是……”

“你是想要离婚么?”男人微微一哂,笑得凉透凉透,“我有时间,温绵,我们慢慢耗。”

“你说什么?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那你为什么要吻他?”

“瞿承琛你……抓疼我了!”温绵毫无心理准备,他的气场太冷她有些吓到,“放开!”

反抗的同时,指甲在男人英俊的脸上刮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俩人都是一窒。

瞿承琛察觉到她小幅度的瑟缩,忙松开手,他不禁检讨,这事应该正如昨晚猜测那般,温绵是在被动的、甚至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会与左轮接吻。

“我从来没和他做过越轨的事。”温绵委屈着轻抽一口气,揉了揉泛红的手腕。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还是他长得像你哥,你可以对他毫无防范?”她的恋兄情节,又正好戳了他的脾气。

“我知道他或许对我没那么简单。”

要不然,左轮也不会写下她的名字,或多或少,她于他而言是挺特殊的吧。

“我还是想去看看他,左轮昏迷了,如果他真出事……我希望能为他做些什么,如果他能醒,我也想让他把名字改了。”

当然她还藏了一个私心,她本想用别的男人来试探瞿承琛的心意,可这结果似乎与预期的背道而驰。

“瞿承琛,你说过把婚姻的主动权交给我……”

温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中校给打断了:“可我不允许背叛。”

原来,他是被无法忍受背叛的情绪激怒。

温绵有些难受地低声道:“是,所以你要让我去,因为我不会与你离婚,不会出轨……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要求?你还期望我做到哪些,我都可以答应。”

反正,他也从没要求过她的爱。

温绵的话令瞿承琛心头一颤,这每一个字眼都听得甚是刺耳,作为妻子,哪怕作为军嫂,她都已全心全意,她做的那么完美,那他还在不满什么?他打心底也相信着温绵不会与左轮有纠葛,不是吗。

脑子里像绷着一个弦,瞿承琛有些挣扎,末了,他淡淡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美国,你不能太相信他,一定要提防他。”

“你可以不信任他,但要信任我。”

“总之,我不批准你一个人走。”

“瞿承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温绵压了好久,才将声音里的那股酸涩苦意压住,“我知道你娶我不是因为爱我。”

当时她未嫁,他未娶,以为多年相守至少会离不开对方,这就是她想要的婚姻。温绵知道自己很傻,如今她爱上他了,才不贪心的想要得到更多。

“那你现在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爱上我?”

突如而至,让久经沙场的中校先生怔了怔。

瞿承琛看着她,良久,嘴唇动了动,却没法像往常那样把话直接撂出来。

他的意思或许是……他大概没有那个意思。

温绵满腔的爱意都被抹杀。

身为军人,他永远是这么运筹帷幄,身为丈夫,他却做不到。

到底她爱上的是怎样一个人呢,她已问的这么直白,他仍然给不了答案,或许,她真的只是他需要的一个妻子,就像是家庭里的一个角色,有胜过无。

一种冰冷的失望蔓延全身,温绵动弹不了,她张了张嘴,却不晓得该说什么,眼泪忽然流了下来,她忙别过脸,走出去拿好背包,套上一双长靴。

“你要走?”

瞿承琛看着温绵转身,刚想问她想上哪儿,就听对方传来一句闷闷的解释:“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不想要他挽留,因为问题仍然不会得到解决,她还是会觉得好丢脸。

这个男人也确实是够从容的,即便这是被她逼迫之下的冷静。看着温绵的背影消失不见,中校蹙紧眉梢,清减英俊的脸庞写着不敢置信。

他的小媳妇儿,竟然,离家出走了?

瞿承琛望着天花板,笑得难免有些惆怅,是他的反应在她看来太淡了吧,可是这么多年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不仅是军人,还是行动中队队长,第一狙击手,那么多责任压在他的肩头,早已让人习惯想好一切才去开口,备好一切才去发号施令。

那么当她问他,爱不爱的时候,他的冷静与沉默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瞿承琛艰难而严肃地思考,他爱她吗?

他太喜欢这个姑娘,可是喜欢不等于爱,但爱又是什么呢。

中校觉得,这东西怎么可能懂呢。

他只是肯定,她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她快乐的时候一定要有他在,她难受的时候他想第一个去安慰,她遇上危险时简直让他心急如焚,她是他顺理成章认定的妻子。

瞿承琛在一瞬有些恍惚,身为狙击手,他竟然恍惚。

他怎么就舍得让她走了呢?他怎么能忍心让她那么伤心……

那个总是喜欢对人盈盈微笑、软软绵绵的妞儿,她把他的勋章擦的那么明亮,脸上的骄傲比他还要更甚;

她躺在救护车上折了肋骨,却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热了眼眶,只因为她以为自己也受了伤;

她记得他的生日,有一回他回家看见一大桌的菜,还有插着蜡烛的蛋糕,她说是给他补办的庆祝。

胸腔深处像横着一柄枪杆,膈的他太疼了。

瞿承琛尝试打温绵的手机,她果然关机了,他又当机立断给瞿晨光打了一个电话,不容她置啄:“小光,跟着你嫂子去美国,如果FBI找麻烦,你就去找裴策,照顾好温绵,她如果一根头发都没少,回来有赏。”

中校眸色暗了几分,冷然道:“对了,万一那个叫左轮的男人敢调戏你嫂子,给哥一枪毙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花花,花花在哪里……下面就让中校好好感受下木有绵羊理他的悲惨日子吧!

养肥什么的最讨厌了QAQ

就算不看也先来打个分嘛,这样下次看的时候就又能打分了……对手指,我确实没有很多留言嘛,没有留言没有鸡血……

明天应该不更了,这周榜单只有一万字,而且自从周末以来,基本收藏也没动过,扶额,所以可能这周暂时性的比较少更些。

转眼快17万字了,有木有。

☆、46晋江独发

飞机还要将近飞行三个小时,才能抵达美国纽约的机场。温绵打开遮阳板,看着云层发呆,不时冒出想要埋了自己的想法。

她真是好丢脸,怎么会一气之下就这么回了娘家,还不接首长电话!

结婚前也不是没想过,就算他与她之间没有天雷地火的爱情又如何,小日子也能过的很惬意吧。

不过,事到如今,他俩的心思早已起了变化,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也理应变重了,不是么。

或者,还是她太矫情了?

第二天瞿承琛回部队,温绵只知道男人嘱咐了小光一些话,还让妹妹全程陪着出国。

瞿晨光见状低叹一声,合上手中的小书,她心中明白几分,面上却也只当小事儿。

“二嫂,你就别捉急了,我这个二哥,在乎你在乎的不得了,可就是嘴上不说罢了,你是该给他点颜色,谁让他成天只会嘴硬毒舌。”

嘴上这么说,小光悄悄在心里掂量,自家二哥对她说出的那些话中的分量,连她也不敢含糊。

“我走之前都没接他电话……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你做的对,就要逼他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

小光见到温绵轻笑,她眼眸一转,正色:“他娶你这叫做交代,他说不说那些话……也是交代。”

温绵歪了歪头,她想瞿首长定然想不到,自家妹子会如此扯他的后腿吧。

“二嫂,你就照我说的,等咱们飞机到了,一切安顿好了,再等我哥把我手机打爆前,我才允许你接他电话。”

要是瞿承琛不把话说明白,签证到期之前,她俩就待在纽约shopping,急死这淡定的男人为止。

温绵默默听着,不时想起第一次在首长面前发脾气时,她说让他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瞧瞧,明明要他别把自己当太回事儿,这世界上不是所有女人都巴望着被他爱上,可她自己却成了先告白的那一方,所以注定先输一成。

温绵也是心有不甘呐,她虽然打心底敬佩这位不管遇上任何事都不急不躁的瞿首长,可哪怕一回也好,她就是想让他吃一次瘪,想听他说心里话儿。

这也不正是她会离家出走、以及,来探望左轮的原因之一吗。

想通的温姑娘一咬牙,决定不再纠结,趁着这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也算在瞿承琛那儿好好地出息一回。

“我指望晚上他们给订的是双人床。”

“小光我不介意和你……”

“二嫂,我有‘裸.睡’的习惯。”

温绵稍稍一愣,面前这个小姑娘笑嘻嘻地告诉她:“你有机会也要试试,有益身心健康。”

温姑娘囧里个囧,她还能说啥,只能说好……

——————

纽约,某所静雅的现代医院,楼道里的光线明亮,外层的墙沿爬满绿藤植物,橘色的油漆给人温暖的感觉。

两位佩枪的FBI在门口值班,保护里边那位受伤同事的人生安全。

私人看护室里很安静,只有点滴与仪器的声响,左轮身上还插着好几根管子,早上医生说他已有些许恢复知觉的迹象,这让温绵很欣慰。

她没想到这么快,这男人就能战胜命运。

温绵给花瓶换了水,插上别人新送来的鲜花,打开白色百叶窗,然后捏了捏边上不知谁送来的泰迪熊。

门吱呀一声响,瞿晨光推门进来,拿着两只三明治,“二嫂,先吃点东西吧。”

手里被塞进一杯热茶,温绵笑着接过,“他已经过危险期了,等这几天再看情况。”

瞿晨光打量躺在病床上这位男子消瘦的脸颊,他的额头包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但能想象他清醒时是如何骄傲彪悍的一个人。

“我只在美剧里见过FBI,跟演电影似得。”她恶作剧般地点了点左轮的脸,“他长得很像你哥吗?”

温绵抿了一口热茶,甘香徘徊唇齿,在异国他乡也能喝到熟悉的茶叶。温小妞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小姑的问题,如今自己已可以分清,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她坐在那里盘算怎么解释,瞿晨光转过身,指着床上的男人尖叫:“他、他他、他他他……”

左轮醒了。

即使他的眼神仍旧涣散,还淡淡地阖了一下眼眸。

小姑子赶紧告诉门口的探员,让他们通知医生,温绵坐在床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左轮的清醒程度。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沉睡在自己的梦境,那些彩色的片段清晰却又破碎,有时候,他也会梦见眼前这个小女人。

她穿那套深紫色丝质褶皱抹胸裙,总忍不住在寒风里缩着脖子,于是男人伸出手掌,揉她被冻坏了的粉色脸颊。

所以当温绵的两只大眼睛在左轮面前转悠,他有几秒辨析不清这究竟是现实,抑或又一个梦境。

“左先生,你还认得我吗?”

手指刮过她笑意盈然的脸庞,左轮得以确信这不是他的梦。

因为在梦里,她从来没有对他如此微笑过。

“……温绵?”

******

十八个小时。

整整十八个小时的训练。

负重越野、翻铁丝网、无限制格斗、高空攀爬……

英刃特种部队的“地狱夏训”还没来呢,他们就快被折腾死了。

本以为结束体能训练能喘一口气的时候,第一行动中队队长做出了一件让他的队员们都意想不到的事儿:内务突击抽查。

英刃的宿舍大多为六人一间,上铺是床小铺是桌,一人一个橱,有单独的卫生间,算是条件相当不错,毕竟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顶尖特种部队了。

按理说,作为一名军人,内务条例那必须背的杠杠滴,可他们部队整体对于内务要求不算太苛刻,加之瞿承琛日理万机,鲜少有机会亲自上阵检查。

这天晚上,当中校先生走进阿祥他们的寝室,那哥几个还在你一拳、我一脚的瞎闹,中队长就这么负手一站,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连气都不敢喘一个。

几秒后,耗子犯贱了:“队长!刚才大屈他犯规!他咬我大腿内侧!”

年轻的中校,栗色贝雷帽荣誉者,脸上挂着一道抓痕,黑着脸宣布:“立正站好!现在检查你们内务!不合格的一律给我站到外头去!罚洗厕所一个月!”

“……”

瞿承琛一时起兴才想到要办这事,(当然咱们首长是不会承认他的绵羊已经不理他,所以才寂寞了)可没料到这些平日嚣张成一塌糊涂的兵蛋子们,这宿舍里乱得军痞味十足!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没料及这搜查任务比想象的还艰难,他们现在可会藏违禁品了,简直是变相的斗智斗勇!

过了不久,整层楼都能听得见列兵们的哀嚎与中校的怒骂。

“滚滚滚!”

耗子抱头窜去走廊站好,瞿承琛将搜出来的一条“杰士邦”甩了他一脸,“你当这是宾馆?!”

“队长,那不是上回我媳妇儿……”

瞿队长无视解释,又从冷兵器王小刀的床板下边翻出一套“七龙珠”漫画,往对方身上狠狠砸过去。

“真他妈的想让你把这些给我当场吞下去!”

“……”

小刀也只好灰溜溜滚去外边站好。

当瞿承琛发现某人衣橱居然还做了一个暗格,他当真哭笑不得了,翻着手里略带情.色的杂志,回头刚想骂阿祥,副队长已乖乖跑去外边站直了。

“副队,咱队长是不是感情受创了?嫂子让他睡沙发了?”

“俺认为大有可能,自从那天回部队,队长脸就一直板着,连幸灾乐祸那种笑都没见过!”

“我那一套精装版七龙珠……这下都要成废纸了……”

瞿承琛显然不满意临检结果,冷冰冰扫了走廊上那六只南瓜一眼,他摇了摇头,接着就一脚踹开了第二间寝室的大门。

顿时,又是一阵惨绝人寰的闹剧。

瞿承琛没法闲下来,只想找一切该做的、不该做的事儿来做,训练、评估、报告……不管于他来说有多简单,他都尽全部心力去做。

但中校先生的心里再明白不过,他想要的是什么,再不想失去的又是如何欢喜的未来。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抑或是什么滋味都有了,他不得不认输,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温绵挑了这么一个难得遇上的节骨眼,到底是试出了他有几分真心。

******

左轮的身体状况迅速好转,他清醒的隔天就已能正常地思考、交流。

John来探望他的下属,还笑着开起美式玩笑,“Revolver,连炸弹都炸不死你,那要他们怎么办,用被圣水洗过的银质子弹?”

温绵等病房只剩他俩的时候,就想着要将此行来的重要原因告知他。

“左先生……”温绵不忍心,可也只能实话实说,“你不能把我放在你的什么……紧急联络人那栏。”

男人看出她的为难,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喜欢与你接触,不仅因为你像我哥……我还尊敬你的工作。如有需要,当然我愿意帮你,可现在你给的责任,实在是……我担不起。”

左轮抬头望了她一眼,低声道:“记得我和你说的话么。”

“你是说去扫墓的时候?”

他请求她,死后愿不愿在坟前,留下一束鲜花。

温绵过了一会儿,笑问:“我还……不是很明白。”

左轮一双黑眸擭住小女人的那张清雅的脸庞,面不改色。

“我没有家人,值得信任的朋友。”他沉默了几秒,言辞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你来之前John没告诉你么,我是孤儿,所以……我没有完全信赖的人。”

温绵知道这要耗费一些时间,才能听完他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求继续撒花,继续更

(如果看不到更新章节,把www改成my,或者点进最后一章,按下一章试试)

感谢至今投地雷、还有撒花的大家!还有默默点击买V的亲亲们=3=

中校真的被虐心了,以后还会虐身的,然后他服软,求老婆肥家,以后也会乖乖的了吗?(你确定?)

左轮亲亲也是开了挂的人呐,炸弹都炸不死……(当然是因为他之前就逃掉了

这一篇文虽然可能离我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真心感谢你们的支持让我写到如今。

☆、47晋江独发

纽约今日的天气很好,左轮曾经听养父说,他将襁褓中的婴孩抱回林中小屋的那天,也是阳光灿烂。

左轮从小被猎户收养,他三岁就跟着养父在山上打猎,那时小男孩还不曾接触任何制式枪械,他只用一柄祖传的猎枪。

他喜欢在冰天雪地追随着父亲伟岸的身影,即使他俩毫无血缘关系,他们常年作伴,感情比一般父子更甚。

许是这种孤山野林的生活,也造就了左轮素来不喜与人交往的孤僻性子,他与峡谷中的动物交朋友,也与他们天生为敌,好比兔子、麋鹿、还有狼。

日子渐渐过去,男孩去了附近城镇念书,有一天回家迎接他的不再是养父拿手的千层面,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养父被一伙罪犯开枪打死,这也直接导致了左轮会选择成为FBI的理由。他要将仇恨寄托于手上的那柄狙击枪,只有追捕罪犯,才能安抚他的灵魂。

左轮常常回忆起父亲那满脸大胡子,他教自己信仰上帝,也手把手教他如何使用猎枪,做一位优秀的猎人。

那些胡茬有时会刺在他的脸上,而美好的时光永不再回来。

温绵听得入神,鼻头微微地酸涩,左轮目光平淡地看向窗外: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I am the diamond glints in snow,

I am the sunlight and ripened grain,I am the gentle gentle Autumn rain.”

请不要在我的墓碑前哭泣,我不在那里,我不曾长眠。

我是凛冽的寒风,掠过光芒闪烁的雪原。

我是温柔细润的春雨,是阳光照耀成熟的麦田。

“这是我父亲的碑文。”他定定看着她,暗哑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楚,“我不惧死亡,只想有谁为我刻上这些诗句,送一束花。”

温绵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她唤醒了男人对往事的回忆,可她也有她的想法,“你这些事儿我完全能办得到,可我不需要你的……遗产。”

“等价代换。”

“我要是拿你的东西才替你办事,那和其他人有啥区别?”

左轮闻言向她看去,这姑娘话中的含义他都明白,只是远远不够。

“至于,紧急联络人……也许你该找更与你亲近的,现在没遇上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温绵说着,咬唇一笑,“老实说,我会担心我丈夫吃味儿。”

男人一愣,脸上的表情稍稍僵硬。

与其没有结果不再往来,不如将彼此间的情谊作为一份礼物,好好珍藏于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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