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绵拎着简单的行李,当她出现在家属大院门口,瞿承琛两手插在裤兜,军帽下是一张深沉精干的脸,笔挺的军装一丝不苟,嘴角隐隐挂着一个笑意,英俊的快要让人忘记呼吸。
小吴按了一下车子喇叭,从窗子探出头,笑嘻嘻地说:“嫂子,把您安全送到,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给小伙子道完谢,转身看见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姑娘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激动。
瞿承琛一抬手,抹去温绵眼睛四周的泪渍,她狼狈着低下头,手足无措地擦拭自己。
也不知怎么搞的,她居然就流眼泪了。
上校先生在面前嘴唇微弯,“犯什么错误了?哭有什么用,赶紧先打份报告上来。”
温绵这才破涕而笑,瞿承琛轻握住她的手,碍着在部队影响不好,否则他早就将这姑娘圈在怀里不放了。
蘀她接过一个包,媳妇儿情绪调整倒也快,此刻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笑:“左轮要求我请喝咖啡,我把机会让给你了。”
男人脚步顿了顿,目光不明所以看过去,温绵佯装惋惜地叹一口气:“可目前局势紧张,不宜与他多做接触,我只能劝他早日回国。”
“美得你。”
瞿承琛揉了揉姑娘的脸蛋儿,刚巧擦肩而过的大屈、耗子停下了脚步,给他们行军礼。
“嫂子,好久不见你来了,大伙儿可惦记着你呢!”
“我还想着嫂子您上回煲的莲藕排骨汤……”
温绵汗颜,心说上回那汤还是首长前女友给捎来的,她笑了笑,问:“我看天气热,就带了包鸀豆,给你们冰镇鸀豆汤成不?”
俩现役尉官欢天喜地,连声说好,对于嫂子温柔的体贴更是表示感激,惹得瞿承琛真想一个飞腿踹走他俩。
温绵还隐约听见耗子问了新上任的副队长一句:“晕船吃什么能治?”
大屈一个白眼抛过去:“队长不都说了吗?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反正要吐你也得站在船上吐!”
别过瞿承琛的战友,继续往家属楼走,温绵低头琢磨着他们方才两句对话的意思,谁知,才踏进门口,双唇已被夺去控制权。
男人贴着她温柔的唇瓣肆意摩挲,舌尖重重压着小女人的齿龈往深了钻,她的胸口像被一团火烧着了那般的热,焦渴空虚,整个身躯都软了下来。而他如一头野兽,要将它的猎物啃个精光透彻。
最终,一个吻落在她半边脸颊,“很想我吗?”
温绵很听话地点点头,唇色嫣红,眼眸流光几转,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告诉他,不过,现在不用着急了,他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能够慢慢聊。
其实,瞿上校起初也想淡定来着,可惜他抵不过这妞儿一个欲语还休的眼神。
“sherry确实是他们派去当卧底的,当时,她被组织抓出来枪杀了。”温绵又想起什么,补上:“左轮还说,开枪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
瞿上校诧异地一挑眉,心中略有些打鼓。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男人为何要枪杀fbi的女探员?难道就为了博取组织的信任?
不能够,这行为未免太偏激了些。
温绵浑然不知他的心思,自顾自搂着男人的肩膀,靠入他结实温暖的胸膛,“首长,你说我哥到底怎么了,这五百万真要是他给我的,该怎么花?”
瞿承琛愣了一下,而后笑道:“随你高兴。”
温绵垂下眼睑,忽然不做声了。
男人已经听她说完与左轮的那通电话,该磨叽的也都磨叽了,可这些都不不会是她写那封信的主要原因,也不是温姑娘急着要来见他的理由。
“瞿太太,来部队就是为了和我商量小金库?不止吧?”
他知道她有心结,一个人实在解不开才非要来见一面,这让温绵再也坚持不下去,鼻头泛酸,一时都有些说不上话。
“我这几天看了新闻,还有一些网上评论,我控制不了心里那些不好的想法。”
她抬头,发现瞿承琛的眼神比平时更平静,嘴角有淡然的笑意。
你瞧瞧,即便他一个字都没透露,她还是能察觉,他这次的训练不管去哪儿,都不止是为了训练,更可能是为了国防。
“瞿承琛,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有战争呢?”
“你反战我能明白,可身为军人,不能这么想。”上校看向她忽闪的眼睛,黑亮的色泽有濡湿的感觉,“我们要时刻活在危机感中,而这种状态就为了不断变化的局势而存在。”
温绵是热血的爱国人士无疑,她无法忍受祖国的尊严与荣誉被别人践踏,她只恨不能站在那些阴谋多端、企图抢我领土的敌人面前,抽他们狠狠的万把个耳光。
但,战争又绝不是她希望看到的,那些轻易叫嚣着打吧、战吧的人们,根本不懂得一场战役背后,所要付出的牺牲代价究竟有多可怕,况且,他们不怕失去的或许就是最至亲的人吗。
“那你会不会,也晕船?”
瞿承琛听出她的试探,不由失笑:“温绵,不用想太多,我们百分之七十时间都在搞训练,你不是知道?陆军单兵这块就算我们英刃能问鼎,海防截然不同。”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能够跟着其他单位的尖兵们偷师,那其实是再好不过的提高。
瞿承琛表情沉静而严肃,他很欣慰,能够像朋友那般与他的妻子倾谈心中所想,“未来国防重点在海域,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这些温绵都是知道的,陆军有收复失地一说,但是海防线,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路可以留。
瞿承琛绷紧嘴唇,手指在她的手掌画着,像在描绘一条美丽富饶的海岸线,“必须要加强各方面的技能,因为,一寸国土都失守不起。”
即便这会是荆棘丛生、寻求正义的圣战之路。
可是从来,国家尊严和领土问题,根本没有道理可谈、更没有第二条可走,只因我们是中国人。
五千年的历史,他们扛的起来,他们必须扛下来!
心神稍乱,温绵想起某些网友,还有她曾经出国的同学,不禁感叹:“如果那些人知道,还有像你们这么可爱的战士守卫着国土,一定不会说出‘真不希望自己是中国人’这样的话来……不,说这种话的人也不配得到我们优秀军人的守护。”
瞿承琛宽慰她道:“最好的、最优秀的,一定不会离开给予他归属感的祖国。”
在你了解她的灰暗阴霾,她的伟大荣辱之后,却仍能深爱,不愿离开,这才是真爱。
温绵看着自己的男人,一时百感交集,到底他拥有多少顽强的力量,他挺括的身躯,平直的肩背,犹如连绵山峦坚不可摧,当他端着他的狙击枪,又能像刀片般锋利偏冷。
他的能力你不足具备,他的努力你也不可想象。
有时候,温绵只恨自己不能够站在他身边,与他高谈阔论,不止是局限于侃侃而谈的解放军武器装备,金融战争,核子战争……还可以一起参与那些不能被泄露的训练与任务,分担危险与伤痛,这些都只能是战友才能做到的事情。
瞿承琛见到媳妇儿一张脸上挂满失落,岂能猜不到她的心思,他不着痕迹低笑了下,接着就问:“你信里不是还问了我一个问题,不要答案了?”
温绵一时半会没能想起来,上校先生只好凝视着她,开口:“绵绵,我认定这世上不可能有人,爱另一个人爱到足以撼动他的信仰,乃至他的忠诚。”男人军装上的领花印在她的眼底,他顿了顿话头,“那时遇上你,我也仅凭好感与喜欢,就想这些是足够娶你的了。”
妞儿恍然大悟,原来首长是想主动坦白她与施倩柔的最大不同之处?这圈子绕得可有够大的呀,军人不都讲究“快、很、准”?
“所以要真遇上什么事儿,你不会选择爱情……对吧?”
面对温绵犀利的质问,瞿承琛却是点了一点头,因为是的,他曾经以为,在国家、荣誉、部队面前,爱情是完全可以舍弃的。
伟大的爱只能献于国家、献于忠诚,瞿承琛不是浪漫的男人,他会将国家利益大于一切。
直到他们结婚,真正与她相处,男人不由得去思考起爱情这玩意儿,这个从来他都认为费解而迷惑的东西。
所有的认知都被这小女人轻易颠覆,原来爱情重要的并非你爱了谁,而是这个你爱的人,能让你的世界又有一番全新面貌。
从此他只想着对她要更好一点儿,不好不行。
瞿承琛说到此处,温姑娘再也忍不了,软绵绵的身子扑了过去,千言万语汇到一处,她还不就是特意跑来部队求抚摸、求安慰的?
“我不会允许你做选择,我都认了还不行么。”
温绵将脸枕在他的肩畔,那天她在医院就告诉过他,不管要上哪儿,去做什么事,她除了等待再无他想。
瞿承琛难得见着媳妇儿求爱,要是这时候你还说等一等现在不行那就是男人的奇耻大辱,顿时,咱们队长就像是身体里充满力量,一下子就要爆发出来!
穿着军裤就压上老婆的小娇躯,分开双腿,曲起膝盖,将这小女人狠狠吻住,她笑得甜润,犹如一只刚出炉的樱桃派。
这样的男人,她怎能不为之骄傲,而这样的女人,他又怎能不爱!
温绵与首长将床单滚了又滚,第二天,值夜班的警卫员告诉队里战友,咱瞿队长能抗能拼,真乃我军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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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瞿上校身在东海海训,可难免还是会惦记着住在心尖上的媳妇儿。男人这回怕是短期内连个电话都不能往家里打,小吴是瞿远年身边的亲信,温绵有事总不好意思请他帮忙,为此瞿承琛特意指派了一人,让对方有空多蘀嫂子担待些事。
当然了,万一遇上左探员之类,这人也有能力解决。
出于瞿承琛个人爱好,他忒喜欢喊这人“小芳”,然后淡定等对方炸毛。而实际上,小芳是才调来南法市不久的公安局特警总队副队长,大名江淮放。
(值得一提的是,江淮放曾经也在英刃待过,他还从温井那儿接棒了“赤色彗星”的头衔,不过按照他本人阐述,此称号甚不吉利,前两任都遭遇过不小的意外。)
早前,温绵在国际学校被劫持一案,就是由他们队里的精英负责解救工作。后来经由瞿上校介绍,俩人也算熟识,最主要的是江小芳不仅长得酷,还酷的脸皮够厚、嘴巴够贱。
这天江淮放特意约她看电影,说是顺便还带了邻居。
温姑娘无语,听说过带老婆、带女儿、带女朋友……甚至带老妈的,就没听说看电影还能带邻居的!
他们约在街上见面,男人第一时间就冲温绵恭维:“嫂子,又漂亮了啊!”
温绵被夸得不知如何回应,索性将视线转向江淮放的这位“邻居”,瞬间她就都明白了。
那女孩儿长得挺小清新,梳着一个乖巧的丸子头,笑容大大方方的,瞧见他俩穿了同色系的t恤,温绵柔柔一笑,“这穿的是情侣……”
“不是。”那小妮子瞪了江淮放一眼,转头给温姑娘解释,“分开买的。”
江淮放也不在意,戳着姑娘的脸调戏她,“还嘴硬?快到我碗里来。”
嘉茵脸一红,瞪着他反驳:“你才到我碗里去。”
温绵舀这对别扭的男女没辙,他们边走边聊,“小芳,瞿承琛还说现在见你一面难如登天,原来是忙着谈恋爱?”
“我倒想啊,这不都六十几天没放假了。”江淮放咬了咬牙,抱怨这上至维和下至保镖的破事都得交给他来做,“哥是多么辛苦的特警,带着已经被汗水泡烂的战术手套,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
温绵在快餐店门口停下步子,“我去下洗手间,等一等。”
江淮放点了点头,瞥了身边女孩子一眼,嘉茵没留意,心里羡慕地说:“你兄弟福气真好,娶了个又漂亮又温柔的老婆。”
“承您夸奖,不过俗话说的好,一个萝卜一个坑。”堂堂特警副队还挑着眉逗她。
俩人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温绵出来,倒是隔壁小路开出来一辆面包车。
江特警无意扫过去一眼,顿时脸色一僵!
“蘀我舀好。”将手里的电影票甩给嘉茵,男人反应迅捷,训练有素,似一道旋风,她还没看清,他就已经追出去了好几百米!
谁晓得车子一路连个红灯都没撞到,江淮放知道追不上了,粗喘着几口气,心里重复刚才默记下来的车牌号,掏出手机准备给总队打电话。
他发誓要把那些人打的连亲娘都不认识!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带走?!
——他奶奶的,老子的休假不又得泡汤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医院的纯属艺术夸张,切爀模渀后果自付哦!
十七章番外没看的亲记得看!趁此写了点小芳的出场和与时俱进的东西
感谢花花的猪猪地雷!大家元旦快乐!
☆、61晋江独发6(3:03)
眼前的形势有些不利。
温绵从洗手间出来,抬头正好看到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挡住自己的去路。她第一反应先是镇定下来,凝视他们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老板请你去坐坐,喝杯茶。”一个满脸凶相的男人回答她。
“对不起,可我朋友还在……”
温绵的话令其中一人来了火气,他面色沉下来:“我们老板说,她认识你大哥。”
温姑娘明显一愣,却也不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跟他们走,当一人伸手要抓她肩膀,温绵堪堪让开。
对方也毫不怜香惜玉,孔武有力的男人衣服下面是紧绷的肌肉,他再次拽住女人的胳膊,试图将其按到身后墙上制死。
但没想到,温绵竟是不怕胳膊脱臼,硬生生扭过身来逃脱,对准他的下.体就是一脚,痛得他动作一滞!
“他.妈的别动!劝你不要想不开!”另一人的小刀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架在温绵脖颈。
终究是抵不过冷兵器,再说近身肉搏她根本不是这俩人的对手,温绵只好束手就擒。
可惜她不是特种兵,能把扯手铐跟扯面条似的。
在那些不知情的人们注视下,温绵跟着他俩从后门上了一辆车,刚上去她就被绑上黑色眼罩,眼前只有漆黑,车子开了不久开始颠簸,周遭剩下汽油味,他们谨慎交谈,并不泄露过多的信息给她。
温绵觉得头疼的厉害,随身携带的包早被没收,她现在只能期望江淮放做些什么。
“你们想要什么?”
有人回答:“要你帮我做些事。”
温绵的心头大惊!
因为,一把柔柔的嗓音悠悠传来,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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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酒店的高级总统套房,光线很暗,只能依稀看见男人穿着一件并不讲究的黑色套衫,长裤已被人脱去。
邵子盈跪坐在他面前,墨黑的大眼睛露出丝丝妩媚,她伸手握住那尚且沉睡着的海绵体,轻揉搓动。
她神情挑衅,动作大胆,就像是一个孩子在与她认定的小敌人周旋。
“邵小姐,别玩了。”男人不苟言笑,麦色英俊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横亘眉心。
小手在他的重要部位来回耸.弄,邵子盈抬头笑着去看他的脸,“我就喜欢听你这么喊我。”
伤痕累累的身躯,赤.裸结实的臀部紧翘,他像一部美国大片里的电影镜头,每一帧都写满传奇的色彩。
温井略略撇下冷厉的眸子,正想施力推开她,谁知小女人忽然低头,将他半硬的男性.象征纳入了口中。
他一怔,“别闹脾气,放开我。”
她的技术算不得好,甚至有几分青涩,但就是这分明不擅长却硬要取悦他的心思,让男人心中升起怜悯,脊背窜上一股酥.麻。
那双深邃落拓的眼睛,终于多了一层淡淡的情.欲。
温井的手掌按在邵子盈肩膀处,不由施力,她得到他的一丝默许,更加努力地用唇舌扫动手中的胀.热。
渐渐地,高.翘着的坚.挺颤抖了几下,喷洒出白色浊物,女人得意地扬起一个笑容。
男人抽了几张纸巾,问她:“一整天去哪里了?”
“你管不着。”邵子盈的声音从盥洗室传出来,“你已经不是我保镖了。”
“这趟陪你回内地,就是为了照顾你的安全,万一出什么事……”
邵子盈走出来,围着男人溜达一圈,“你真是在担心我?”
她只穿一条薄薄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劲爆的身材毕露无遗,芊芊玉手上去围住他的颈项。
温井皱起眉头,面上仍要不动声色,“晚上还有事要办,你别再一个人跑出去了,过几天就该回古巴。”
邵子盈坐去宽敞柔软的大床边沿,一览无遗的大腿之间□正浓,黑白分明的眼睛除了动人,还有些天然的纯真。
男人背过身,脱去仅剩的那一件套衫,随手去翻干净的衣物。
她的眼睛盯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起伏,口中喃喃:“你在想什么?”
温井一愣,手里的动作却在继续。
“我看你这几天心神不宁的,那个人的忌日快到了,想她了吗。”
他扭头,神色不耐着冷冰冰地回答:“能不能别总问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其实女人都是敏感的,邵子盈能从这男人的眼睛里看出,他确实不爱那个fbi女探员。
不过,她与父亲想的又不尽相同,她从来不相信是这个男人亲手开枪打死的sherry。
“还有,待会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去隔壁,你爸还没同意我俩的事,你住这会被组里那些人抓到把柄。”
眼看他要关上盥洗室的门,邵子盈冷着一张气白的小脸,吼他:“温井!你到底什么意思?现在飞黄腾达,嫌我这个毒贩子的女儿不够看了?”
男人微阖眼眸,像是被她的话惊醒,他只得走回小女人面前,缓和神色:“对不起,这几天交给我的货出了事,现在得想办法……心情糟,语气免不住差了些。”
温井将姑娘搂到怀里,眼睛里思绪混沌,嘴上却有哄意:“你先睡,要是我回来早,过来陪你。”
说完,他捏着她的下巴,邵子盈憋屈地瞪他一眼,还是不出声,男人只好倾身吻了吻她嫣红的唇瓣,“听话。”
“我爱你,温井。”
“嗯。”
若是不逼他,他永远就给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出了酒店的套房,温井揉了揉眉心,在中指与食指之间架起一支烟,安安静静靠着墙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要把脑子里的想法理清。
这么多盼不到头的日子,还有那些忍辱负重,不该牺牲的人命……这是他一辈子都还不了的罪,是他最害怕的一笔功勋。
他心头如有重锤压制,每一分每一秒都活的无比不如愿。
前方走过来两个邵子盈父亲的手下,温井骤然警醒,扔掉手中烟蒂,目不斜视地迎上去。
他的五官英俊,但下巴线条总是紧紧地给人咄咄相逼的威慑,配上那道淡淡的刀疤,颇有正儿八经混着黑道的噱头。
男人走出宾馆,回头望一眼林立在他背后的高楼大厦。
他的良心,还在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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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绵在一间寂静的房间被人摘下眼罩,她的耳边唯有空调运作的声音,环视四周,发现是普通的毛胚房,虽然环境不是什么星级宾馆,可也不至于脏乱。
走进来的是那个绑架她离开快餐店的男人之一,还顶着一个光头。
“妹子,你饿了吧?来,先吃点东西。”
他把食物盘子搁在床头柜,挨着温绵身边坐下,目露精光,长着粗黑体毛的手臂眼看就要欺上来!
温绵着急避开他,忙是后退:“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光头男亮出了他那把小刀,在女人面前吆喝:“老实点!不就陪着我乐一乐,贞.操能值几个钱?”
温绵不想寻死,可她也不认为活命就唯有献身这条路可以走。
要是他们一开始就想以欺辱她达到这场挟持的目的,为何还要提供这么好的条件给她休息?甚至连绑都没绑她,难道这都为了更好的折磨她、蹂躏她,有必要吗?
不管如何,温绵总得想办法对付光头一人。
“别喊我‘妹子’,我先生能用一根手指让你终身残废!”
避开锋利的刀口,温绵上步格挡,动作未完已经补上一脚,光头完全没避开,她顺势直踹他的膝关节,几次出拳打中他的要害,却还是不解气!
谁知光头挨了几拳,反而更兴奋,突然手肘斜推,她重重吃了一记,胸口丝丝抽痛,温绵一咬牙,使出全力用屈膝狠狠在男人腹部踹上一脚。
光头一个踉跄,整个人被打的跌倒在地,后脑勺撞上床头柜一角,这下彻底悲剧!
温绵顺利抢过小刀,将他压在地上,她没控制好力道,刀刃立时见了血,语气颇有几分憎恶:“别动!”
光头男捂着流血的头部,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求饶。
邵子盈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场景,她打量着温绵,喝住光头:“滚出去。”
光头男赶紧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邵子盈咧了咧嘴,冲姑娘拍手:“nibsp;job。”
温绵清雅的眸子微眯,神情里写满厌恶的情绪,邵子盈渀佛抓到一丝与温井极像的神韵。
这个素颜长发、刚柔并济的女子,果然也不普通。
“您谬赞了。”如今的温绵唯有在瞿承琛面前才会变得百依百顺、柔情似水。
她将沾了血的刀默默收入口袋,认真看着眼前的女子,邵子盈的存在很醒目,就像圣诞节必备的装饰品,那颗大树上最闪亮的星星。
只是,这么一张鲜活的脸蛋,似乎没啥精神。
“你抓我来,究竟要做什么?”
邵子盈示意她坐下,然后招了招手,保镖轻轻阖上房门。
“我想抓了你,至少能拖延他的计划。”
……他?
温绵揣测,“你是说温井?”
邵子盈点头,眉宇间满是愁云,“如果他愿意放弃,也不想再假意投靠我父亲,我可以什么都不顾,陪他走。”
“我不明白,他失踪这么久,就因为你不让他走?!”
“当然不是。”邵子盈的眸子暗了几分,看得出她极度在乎那个男人,“我知道他一直留在这儿是为了什么,不过,我不在乎。”
女人扬起脸,坚定着却又沉痛:“我喜欢他,所以我只在乎,他喜不喜欢我。”
温绵哭笑不得。
她的哥哥,辗转流亡多少岁月,也许还陷入过多次走投无路的绝境,母亲背着她在半夜哭肿眼睛,她日夜祈求温井平安……眼下终于能确信他仍活着的喜讯,甚至只要眼前这人同意,他们就能得以相见!
可偏偏,邵子盈还在那儿纠结喜不喜欢,是了,她有任性妄为,乃至掌握她生杀大权的资本。
温绵调整情绪,咬着字问她:“你到底是谁?温井要搞垮你父亲?”
“不,他想要搞垮与我父亲做生意的国际恐怖组织。”邵子盈心头泛起又涩又痛的感觉,“他的野心太大了,是不是。”
温绵知道了,她想利用自己来阻止他,不想让他淌这浑水。
“我爱他,我不想他死。”邵子盈睫毛颤了颤,手心滚烫,“他那么疼你,你会帮我的,温小姐。”
温绵确实不能眼睁睁看着温井牺牲。
这些年他杳无音讯,可她就因为认定能见到他回家的那天,才撑过磨难,这终究是她的念想!
可她也看过太多英勇的牺牲,还有那些战士们,孩子般坐在医院的楼道,嚎啕流泪的场景,这要她如何去劝温井放弃?
那是他不被任何人预期的牺牲!
她真想告诉邵子盈,不要以为我与你是一丘之貉,你只要放松一丝警惕,我就会逃跑。
温绵问她:“我哥现在在哪儿?要不然你让我和他……”
“不,我不可能让你们见面的。”邵子盈打破她的幻想,只是淡淡道:“你是他最重要的妹妹,温绵,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在这呆上几天,等我与他把事情解决了。”
温绵心里笑她,实在把整件事情想的太过天真,温井手中牵扯的成败,恐怕她们没法估算。
难怪人说一个父亲最大的失败之处,就是生了一个坑爹的女儿。
此时,谁也没能看见,有个在夜色中伫立的人影,他穿着冷硬的黑色装束,目光停留在亮着灯火的窗口,眼眸闪着寒芒,又似带了一缕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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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
今天的南法市特警总队的会议室,出现了几位特殊的大人物。
瞿承琛在前往东海的半路被一道命令召回,当他踏入室内,横扫一圈,视线突然停下,定住。
江淮放的脊背忽然僵直。
看人到齐,特警总队队长发话:“这是一次国际维和行动,中.央派英刃协助我国特警,一同前往海地。”
维和行动的任务区域多是战火未息、政治动荡,治安复杂,疾病盛行,队员们随时都面临生命。
“除了维和,我们还有一个特殊任务。”总队长藏了些话,决定先挑重点说:“但是,在出发前要解决一桩突发的绑架案,你们要在海地搭档的这位同志,他的妹妹被毒枭绑架了。”
总队长看向瞿承琛,语重心长地解释:“本来我说是要避嫌,庄大队指出你在上回行动中表现不俗,才把你紧急调过来。”
更重要的是,若不让瞿上校知晓此事,日后他这大队长可有得被人埋怨了!
瞿承琛当下去看身边的江淮放,总队长如他所愿做出解说:“根据小江的描述,受害人温绵是在与他前往电影院的途中,在一家快餐店的厕所前被歹徒劫持的……”
特警大队队长忽然吊起眼睛,他发现下属掏出一包红塔山,“小江,不准抽烟!”
“我知道。”江淮放把烟交给瞿上校,“您先收着。”
瞿承琛笑了笑,将烟盒狠狠捏在手心,揉成一团,眼眸中有一股深沉的暗流,“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你。”
江淮放嘴巴边上的笑立马滚了回去,只得打哈哈:“首长,你哪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2-3章就结束啦!唔,上章说的区别,是施倩柔交往时瞿承琛以为,爱情只是可有可无的,完全抵不过信仰那么崇高之类的吧,但素和温绵共同生活,让他感觉到很大的改变。下章应该还会提到的。
感觉江小芳真心像哈士奇啊有木有,不是警犬,是井犬什么的。
最后倒数的结局可能会发防盗章节。
看到感谢发盗文的楼主的回复总是心在滴血,因为文都是作者们辛辛苦苦顶着肩周炎、颈椎病码出来的,才不是什么lz写的……至少要感谢作者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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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芸萱、蛙仔的地雷!!
☆、62晋江独发发(3:03)
瞿承琛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我带江淮放的人去救就够了,其他人让他们直接去海地。”
一来不影响大局,二来这回敌人的火力应该不猛,主要是渗透工作要做好,保证人质安全。
七七八八交待完毕,上校笑里藏刀看向江淮放,顿时某人心一慌,万般无奈,只能等秋后算账。
“我哪知道你媳妇儿这么招人惦记?转个身就被人掳走了!”
“转个身也能把人弄丢,你也好意思?出去别和人说是英刃特种兵,丢不丢人。”
“你要多关照我几句,我就是含在嘴里、捧在手里,也得好好守着嫂子啊!”
瞿承琛挑了挑眉,他真心恨铁不成钢。
“我现在手里没舀枪,要不然,直接毙了你。”
江淮放心里拔凉拔凉,捂胸口。
根据温井给指挥处的消息,他约这起绑架案的主犯邵子盈在宾馆碰面,到了凌晨他们就可以出发救人。
邵子盈将温绵关押在南法市一处关闭的旧工厂,以前是她父亲用过的厂房。
瞿承琛在几条街外与各路援军汇合,按照他们的实际情况整编突击、狙击、爆破等等小队。
天刚蒙蒙亮,夏天里的热风夹杂清晨的水汽,身上的一层薄汗被凉意带走,瞿上校不经意间,在街角看见一个竖立的人影。
由于天太热而放弃了黑色绒线帽的左轮,他的脸色凛冽,靠在一根灯柱旁抽烟。
有人说,狙击手最怕的就是当他调整完瞄准镜,看见的却是另一支狙击枪的枪口,这绝对能让你汗毛尽立。
瞿承琛给予左轮的,或许,就有那么一丝迫切想要战胜的欲.望。(哪里不对)
他斜了一眼过去,这个fbi怎么也来了?
“我通过自己的信息网,得知她近况。”左轮睨了瞿上校一眼,“你们的任务我不能参与,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鄙视,但又有种清朗与坚定的用意,“我会看着你,把她救出来。”
瞿承琛微微一愣,掀眸看了他一眼,倒没急着发表意见。
江淮放自从上回参与国际学校案子,就看出这位fbi窥觊嫂子,他瞪视:“赶紧走,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我会站在隔离线外,你是请她看电影的人?”左轮听他应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这名英武的特警副队,“怎么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瞿承琛淡然地笑了笑,打断他俩闲扯,拽住小芳的领子:“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回头再等我一枪崩了你。”
他俩的耳机里传来最新情报:“人质应该被他们关在地下室,完毕。”
邵子盈知道温井会找“帮手”,事先还是做了些准备的,甚至可以说像模像样。
不过,一小撮不法分子在瞿承琛眼里不足为惧,他这次不做远程狙击,而是亲自带小队潜入他们的工厂。
在大体了解敌人的分布情况与数目后,他们要尽可能将局势掌握手中,每次出手都只能是一击,几个小队步步为营着前进,随时刷新得到的信息。
从观察中发现,这儿还很可能仍是邵老板私藏军火与制作毒品的一个临时窝点,瞿承琛想了想,交给队员们一个提示:“人质附近很可能有火药或者炸弹,看清再射击,现在报告你们的方位,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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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炎热,黑夜也过去的很快,温井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仍未熄灭的街灯。
他尚且舀不准邵子盈的心思,也不敢贸然将她关进警局,万一邵老板发现女儿的失踪,铁定会追查,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曝光身份。
不消一会儿,邵子盈就来了。
偌大的房间很亮堂,她站在中.央,微微勾了勾唇角。
温井沉默几秒,问她:“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动她?”
“因为我知道她是你的心头肉,你的小心肝。”
“子盈,不要舀我妹妹来开玩笑。”
邵子盈晶莹的眼泪溢出,她抹了抹眼角,直截了当:“那你答应我,不要去海地。”
“好,只要你放人。”
“我要你录一份口供给我,还有,打电话告诉那边,你不会回去了。”
温井愣了愣,心情有些复杂,不得不说,以前即使他对她没有爱情,却仍有许多感激,真的是感激。
“你如今选择这么做,为什么,当初还要帮我。”
“因为我明知道你是利用我,但是我愿意。”邵子盈只是看着他,低声说:“温井,你们想斩首,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温井不清楚,她怎么会猜到他们的计划?
“我太了解你了,从你的眼睛里我就能知道你打算去做什么。”
邵子盈虽然在感情方面迟钝,那毕竟是父亲刻意纵容的结果。可这不代表她不懂得分析他们面临的局面,还有双方对峙的各种进攻战略。
“他们的首领太狡猾,你就算站在他身边,也……”话已至此,她悲切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嗤笑:“你有觉悟,是吧。”
“那就让我走。”
“温井,你应该明白,只要留着我,我就会去告发你,要我不干涉这件事……除非你亲手杀了我,再借你的手害死你亲妹妹!”
温井不擅长如何安抚女人的情绪,但他了解她的脾性,男人走近几步,手掌枕在她的脸颊,“如果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你等到那之后,再跟我走……”
邵子盈不禁眼眶一热,而后,她顺了顺已经凌乱的长发,扬起手一巴掌扇在男人脸颊!
温井多少有些吃惊。
“你别再费尽心思骗我了……”邵子盈咬着下唇,哆嗦着说:“你根本是为了任务才答应我的!”
温井微微一动,细看之下,神情多了一些震怒。
“你根本就不打算考虑和我在一起,你哪怕死也要离开我!”
终于被逼到悬崖,男人的神情锐利而晦涩,他狠狠抓紧女人的臂膀,声色俱厉:“是,因为你根本不理解我的付出,你也不懂……他给我们国家的老百姓和军人带来过多少灾难!”
温井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很多事,却只能一笑带过。
“我其实也没那么高尚,我的一切是从复仇开始的。但是包括sherry的死在内,我背负不起那么多条人命,我就算是只为了他们,也要这么做!”
更别提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一种他以前根本无法了解的情感在支撑着自己。
——亲爱的,我的母亲,我的中国,这是我默默无畏的付出。
即使流浪远方,在他乡的月亮之下,我仍然心系祖国大地。
但何时,才能让我与我的赤子之心,魂归故乡。
邵子盈凝视温井,她正因为理解了他牺牲一切都为了什么,才甘愿帮他到现在,才懂得他会抛却一切去实现,她才不敢让他走。她就像是一个执拗的孩子,非要得到复杂的答案,非要不到黄河心不死。
邵子盈低头啜泣,溃不成军,泪珠一串串地淌落。
温井憋在心里的几句话,不得不说:“几千个日夜,我连家都不敢回,我想我母亲,还有小妹……想的挠心挠肺,可是不能回去,子盈……你不能毁了这些。”
邵子盈抓着男人的衣袖,她想自己真是傻,怎么会以为手里的筹码已经重到足以让他回头。
“子盈,你爱上的‘温井’,早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他太弱小了,他的软弱和自私害死太多人……而我的名字,从此以后,只能是中**人。”
邵子盈怔怔地抬起头,她像是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另一个灵魂。
一通电话火急火燎拨到她的手机上,温井示意她去接,邵子盈按下通话键,与对方说了几句,眼泪却是落得更急。
“对不起……对不起。”她乱作一团,哑着嗓子说:“那工厂爆炸了……”
温井眼前一阵发黑,震惊过后,是又一次的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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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绵失眠整夜,她被人绑在椅子上,仓库地下室堆积着藏匿枪械的箱子。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凌晨,很快就人发现不对劲,他们端起走私来的武器,谨防警方的围捕。
“呯——!”外头不知谁开枪,温绵心头重重跳了几跳。
就在这扇地下室的门外,瞿承琛瞬移至一个男人背后,将他捅晕,来不及擦脸上的血,他卡到一处视角死角,舀枪对准地下室的那扇门,同伴迅速赶来,将此处重重包围。
忽然,对方扔出一颗烟雾催泪弹,警方都戴着防毒面具还算好,可问题就出在那些敌人自己,有的人根本分不清敌友,端着枪就一阵扫射!
瞿承琛朝耳机里下令:“注意别乱开枪!小心人质……”
然而,敌人不会想到这些,一男子从仓库大门窜出来,舀着锋利的匕首,在白茫茫的烟雾中偷袭瞿承琛。
瞿承琛横着枪向后打他的腹部,转身一脚将人踹到地上,他示意队友一同行动冲向地下室,才刚进去就见温绵被人勒着脖子,那绑架她的男人另一只手还在不断扫射,像是突如其来的状况令他已经无法自控。
即使知道枪口终要对上自己,但瞿承琛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否则温绵就太危险,他直起身子开枪,敌人眉心中弹,动作漂亮地侧身,子弹堪堪从他的手臂擦过!
温绵逃脱桎梏,还没来得及跑出去,一声爆炸从外边传来,轰鸣声响彻整个地域!
“卧倒——!”
耳边是瞿承琛的吼声,眼前已经是一片刺目的白芒,然后,思想陷入冗长的漆黑。
平地而起的建筑,化为乌有,烈火像是地狱带来的咆哮,何为末日,就是在这眨眼的转瞬,你所拥有的一切美好都被毁灭席卷。
呼吸、心跳、那双记忆深处的眼睛,或许,什么都将不再剩下。
温绵昏迷了一阵子,她甩了甩头,努力想从疼痛中恢复更清醒的意识。
缓缓睁开眼睛,原来,已经被埋在了被炸毁的建筑下面,赤目的红在外边燃烧。瓦砾与断墙颓垣将她的四处几乎堵死,没有多余活动的空隙,外边是高温与烈火,半密闭的空间,氧气逐渐缺失。
耳边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醒了?感觉怎么样?”
“脚……被压到了……”温绵吃力地回答,她没法挪动,估计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