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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发飙

作者:龙九九 当前章节:72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1:01

贺瑱皱皱眉头,指尖紧紧地捏在手机上。

他不希望这件事和陈晓礼扯上一点关系,毕竟陈晓礼可是他选中的人。

他啧了一声,陆何在那边还给他解释着孙靖仁的事情,他干脆就说:“把那天处理这件事的那个新毕业小孩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给他打电话问。”

陆何依言,赶紧把号码用微信发了过去。

贺瑱拨过去的时候,是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的,对方的环境乱糟糟的,让他有些听不清楚:“闻也是吧?我是贺瑱,换个安静点的地方,我问你点事儿。”

小警察闻也顿时心下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老大,今天休息……”

“快点,别让我说第二次。”贺瑱只简单扼要的两个字,也不愿同他多做解释。

闻也到底也是害怕贺瑱真的发怒,立马和自己身边的朋友打了个招呼,赶紧躲到稍微安静点的卫生间去。

听见周遭终于不再是轰隆隆、吵吵闹闹的环境,贺瑱又开口:“在KTV?”

闻也不敢隐瞒:“对……老大,我就是周末休息出来唱会儿歌。刚才我胡说的,您如果有任务要交代给我,我立马去办。”

“没什么事需要你做的,把那天抓到孙靖仁的情景,再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跟我说一遍。”贺瑱开了免提,从宋知意客厅的柜子里抽出几张白纸来,又说,“别跟我说你忘了,你要是忘了就直接滚蛋,不用做警察这一行了。”

闻也握着手机哆嗦了一下,细细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挖掘着那天的回忆:“因为队里人都有事情要忙,陆何哥就派我去看着点陈记者家的跟踪犯一事。”

“我一接到任务,就去陈记者家旁边蹲守了,那会儿是午后。结果直到快傍晚才看见个中等身材的男的穿个灰色连帽衫,带个兜帽和口罩把自己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在四号楼下啐了一口又骂了一句,就上了楼。他说了什么,我离得有些远没听清。”

“他兜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些什么东西。我心下就觉得疑惑,赶忙跟了上去,就见他一路没停地爬到了六楼,要拿出个喷剂往刚刷好的墙上写字呢。”

“我赶紧呵止住了他,上去把他按倒。他还想喷我,但是被我用在警校学的招式反绞住了。他想骂人,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马跟我说不好意思。”

“我看他态度挺好,又是乖乖认错、做保证,又赔了一大笔钱,让我给陈记者家。我也没什么别的理由扣押他,就只能放他走了。”

“对了老大,他给我的是现金。那钱是两摞,掂着有两万块,用报纸包的。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只等着有个人递给陈晓礼。”

闻也叙述着,贺瑱只觉得有些怪异。

照理说这个孙靖仁不应该是这么轻易放弃,又会认错的。不然陈晓礼之前警告过那么多次,他怎么还会锲而不舍地追着陈晓礼闹?

更何况还给陈晓礼家赔那么多钱?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有一个理由,他就是故意恶心陈晓礼用的!

他心怀不解,又继续问:“那个孙靖仁,那天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闻也沉默半天,甚至贺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断线了,他才又说:“他倒是没什么特别奇怪的点,我放了他,他就立马走了。但是陈记者家却是挺奇怪的,开着灯却一滞没人应门。”

“我想着我和孙靖仁在他家门口那么大声的吵闹,邻居都开了个缝看了一眼情况。他家怎么连个人都不出来?真的很奇怪。”

“你怎么知道开灯是有人?不可以是早上就忘了关吗?”贺瑱又发问。

闻也立马反驳:“不会的,因为白天没开,那灯是临近傍晚,天渐渐黑了才亮起来的。这件事我印象很深,绝对没有错。”

贺瑱笔尖在白纸上落了几行,记录下了或许没用的信息。

他约莫猜到了那会儿就只有陈晓勤一个人在家,所以她很害怕,恨不得将大门再上三把锁,又怎么会出来看?

他随意地应了一声,又问:“后来呢?”

闻也继续叙说着当晚的事情:“后来没过半个小时,陈记者就从外面回来了。我赶紧追上去,把孙靖仁给我的钱给了陈记者。”

“陈记者很生气,差点直接把钱扔进垃圾桶。但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看着那两打钱还是将其塞回了自己背包最下面装好。”

贺瑱脑海中的弦倏地搭上,也许钱不是重点:“你刚说包钱用的是报纸对吧?哪一期哪一版?什么报纸?”

这次闻也是真的记不住了,他有些害怕贺瑱又让他滚出去,但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我确实不记得是哪一期哪一版了,只是看见了那报纸不是我们沣潭市的,而是朝澜市的。”

贺瑱重重地在朝澜市上画了两个圈,又继续问:“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吗?”

闻也绞尽脑汁也没再想出来:“后来陈记者就回家了,我多呆了一会儿,孙靖仁没再回来,陈记者也没下过楼。第二三日我也依旧去了,孙靖仁都没再出现。”

后面的事情贺瑱就已经回到沣潭市,从陆何口中得知了。他也和陈晓礼确认过,的确孙靖仁那几天没再去骚扰他们。

或许孙靖仁就是在那几天去了朝澜市,在那里不知被谁杀害了。

他的笔尖戳了戳白纸,只戳出了一个洞来,才又将重点圈了圈报纸。

他回忆着今早在陈晓礼家做客的时候,至少他家显眼处并没有任何报纸的痕迹。

想来那东西是他所厌弃的,所以才藏起来或者扔掉了。

有点难找。

贺瑱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时间。离宋知意出发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再让他折返回来接上自己一同去朝澜市也不合适。

他无意识地给笔盖着笔帽,被戳了两下才从神游中回来。

他抿了抿嘴,又给方局长拨了电话过去。还是嘟声,还是不接,还是不读信息。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发:方局,我知道朝澜市那个尸体的事儿了。反正你给我批呢,我就有身份过去支持一下,不批呢,我记得朝澜市的山水不错,就当过去玩一圈顺便祸害一下朝澜市的同事们了。

方局长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连带着遣贺瑱去朝澜市协助调查的手续文档应有尽有。

老胖子也不含糊,只说:算你休假非要加班,以后再想休别找我了。

贺瑱发了个小人比OK的表情过去,开始着手调查起了孙靖仁的社会关系。

他没再宋知意家里多留,赶紧回到自己家准备查些孙靖仁的信息。家中连不上内网,有些信息不够丰沛,但搜索后先跳出来的却是孙靖仁父亲孙诚的信息。

孙诚此人,贺瑱倒是知道名字。孙家的产业和他妈妈的有些行业上的交往,孙诚还一直想要和贺母合作,分上一杯羹。

但贺母曾评价他是衣冠禽兽的典范,看着知法懂礼的模样,私底下净不干人事。

而孙诚的妻子更是出了名的悍妇,二人是年少夫妻,如今是利益共同体。即便是早没了感情,也一直捆绑在一起。

孙家的生意在朝澜市做得很大,覆盖了很多产业,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贺瑱默默骂了一句,善用搜索关联着更多。

终是有一篇藏在角落中的文章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花季少女惨遭强/奸致残,凶手竟只判刑五年?

这与陈晓勤的相关性太大了,让他忍不住就将陈晓勤带入了其中受害女生的视角。

文章上并没有连名带姓地叙述,只是描写了一下受害者是朝澜市第一中学的学生,在某次回家路上被人拖至小巷子中进行侵/犯后又被刻意踩踏碾压伤了脊椎,造成神经性的下半身永久性瘫痪。

而已经成年可以负法律责任的凶手在半个月后落网,却因为富豪父亲的缘故,只被判了五年。还能因为表现好,而提前释放。

但整篇文章用了大量篇幅去批判女性的穿衣自由,可笑的却是受害者穿的不过是校服裙罢了。

贺瑱看完通篇文章,只觉得气氛异常。这世界上除了陈晓礼,难道就没有一个记者,能不在意文章是否博人眼球、引人争端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扣上了电脑。

他心中气恼,噔噔地踩着楼梯又回了宋知意的家中。

铁柱的猫包还放在一边,似乎是宋知意正等着哪天出门再带它去打上猫三联的第三针,如今却是方便贺瑱了。

他将铁柱放进了猫包里的时候,铁柱还在四处好奇地张望着,仿佛并不明白要将它带去哪里。

但是贺瑱却是把它的猫粮、猫砂盆都带上,驱车一路往市郊而去,回到了贺家的别墅。

已是有些晚了,但他还是自己拿钥匙打开了大门。林姨正准备下楼回到自己的保姆间休息,就看见了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少爷?”

贺瑱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又说:“林姨,宋知意出差了把他的猫托付给我,但是我明天也要去找他了。所以这猫就没人管了,我就给它放我房间里,你不用让它出来,就每天帮我偷摸给它喂喂吃的喝的、铲铲屎就行。”

林姨有些为难地瞥了一眼楼上:“少爷,这不太好吧……毕竟老爷太太那边,您得知会一声啊。”

贺瑱瘪了瘪嘴:“就我爸那样……”

他话还没说完,屋里灯就先亮了起来。

他缩着脖子,立马要往外跑,又在脑海中思考着谁能看着铁柱。张棠棠和宋知意一起走了,陆何指不定也要过去和自己一同办案。

难道真的要送去季朗星或者陈晓礼那吗?

可贺父就看了他一眼,又只当没瞧见他,还是贺母开了口问他:“小瑱,你这么晚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贺瑱点了点头,还是把铁柱从猫包里掏出来抱在胸前,铁柱也适时软糯地喵了一声,歪着头卖着萌。

他就顺势把事情又和父母解释了一边,末了补充说:“如果不行,我再找人帮忙吧。”

贺母回头看贺父的表情,贺父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却也问:“小宋养的?”

贺瑱立马应声:“对,他养的,和他一样乖。”

贺父看了一眼,背过身去就上楼。

贺瑱叹了口气,抱着铁柱转身就要回去。

贺母却是叫住了他:“这么冷的天,你再把猫冻坏了。放下吧,你爸的意思就是他帮你看着了。”

铁柱暂时拥有了个新家,在偌大的房子里上蹿下跳地留下自己的气味。

贺瑱看着它没什么异样,又回了家。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便自行驱车去了隔壁朝澜市。

清早的高速上没什么车,只是横风有些大,小橙车在路上被吹得有些晃悠。

没到八点半他就已经到了朝澜市刑警大队的门口,坐在车里给宋知意发了个消息:忙着呢?在现场还是在解剖室?

昨天晚上那么着急忙慌地叫人来,恐怕不会给他们休息时间的。

宋知意很快回复:在解剖室里呢,解剖已经基本完成啦。

贺瑱看着这语气,非常肯定地回复:棠棠?

宋知意手机发来的消息都透露出一股子不开心劲儿:老大,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贺瑱不禁轻笑,又打字:发现不了是你才怪。跟你老大说让他休息一下,我给他点了个外卖送到楼下了,下来取。

张棠棠没再回复,没多时他就见得一身白衣的宋知意插手下了楼。

他如清风般,拂过每一寸土木,使枯涸陡然焕发生机。恰如那一次贺瑱远远地在小灰楼前看到的他,长身鹤立,一身仙气。

贺瑱摇下车窗,扬了扬在半路买的早餐:“嘿,帅哥,你的外卖。”

只有宋知意自己知道,他见到的这一眼,心中如有万千烟花绽放,怦然的心至此只为贺瑱再跳动。

他明白,他真的太爱面前这个人了。

宋知意的脚步有些停滞,可待他反应过来后,却是疾步走来,拉开了车门,带着一身寒意抱了贺瑱一下。

贺瑱手上拎着东西,生怕豆浆洒宋知意一身,只能将两个胳膊尽可能地举高不碰到宋知意。

但他没有想办法推开宋知意,只是过分担心:“怎么了?身上这么冷?他们朝澜市这么穷,都不带给你们开暖气、开空调的吗?是不是他们恶心、欺负你了?给你穿小鞋了?咋这么委屈呢!”

宋知意不言,又深深地汲取了一下贺瑱身上的味道,轻轻地松开了他:“没有,解剖室是凉一些的,毕竟要存放尸体。没人欺负我,不委屈。你……怎么来了?”

事事有回响,句句有回音。

贺瑱把有些凉了的早点塞给宋知意:“当然得来了,我又不放心你在这。”

宋知意信,但也不敢信:“到底是怎么了?”

贺瑱叹了口气:“死者孙靖仁,是之前陈晓礼家的那个跟踪犯,甚至咱们支队里的小警察闻也都在上周三的时候,因为抓到他在陈晓礼家门外做坏事,而训斥过他。更有甚者——”

他抿了抿唇,还是将陈晓勤的事情与宋知意和盘托出:“他应该才刑满释放,之前是□□过陈晓礼妹妹并致残的……凶手。”

这些事情马上在对孙靖仁的社会关系调查中,会被剖析得一清二楚,不再是秘密。

“你怀疑陈晓礼?”宋知意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又说,“确实如此,这么看他的嫌疑最大。”

贺瑱不吭声,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我不想怀疑他,陈晓礼是个很不错的记者,我很欣赏他。但是……不论怎么看,他的嫌疑都正如你说的,是最大的。”

宋知意咽下最后一口早餐,点点头:“尸检报告我现在确实也不能给你,这不符合章程。但如果两个市合并侦查,你的权力就会大很多。”

贺瑱认可地抿了抿嘴:“我知道,行,你去忙吧。”

宋知意却是皱皱眉:“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事来的?”

贺瑱一挑眉,摇摇头:“不啊,我不是说了我来送外卖的。怎么样?下次还需要吗?”

宋知意怎会信?

站在原地,他就等着贺瑱继续解释。

贺瑱缴械投降:“我来协助调查。当然,顺便还是送外卖。”

宋知意转身就走,贺瑱锁了车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张棠棠看到贺瑱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整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你”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囫囵话来:“老大,你、你怎么也来了?”

贺瑱把给她也带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偏偏头又摊了摊手。

宋知意适时地接下了话茬:“他来给我送外卖。”

张棠棠的眼神在贺瑱与宋知意之间来回流转,本来困顿发蒙的眼中都要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了。她摸了摸下巴,默默念叨了一句:“确实好磕。”

贺瑱看了几眼尸体后,就下楼去走手续了。

朝澜市刑警大队如今正乱着,队长离职,最有望提升的副队长却在外追寻一个连环案。法医也请了长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给贺瑱办手续的小姑娘甚至还不怎么熟悉,折腾了半天才顺利完成。

贺瑱上下扫视了一眼整个刑警大队散漫的场面,不由得摇头。

那位副队长贺瑱是听说过他的名头的,名叫郑玄,最善于脚印追踪,破案从不用什么高科技,只凭着自己的逻辑推理和经验断定凶手,可却从不曾失手过,算是业内独一份。

贺瑱其实也是抱着见他一面的心态来的,如今见不到还见识了这么混乱的场面,他当真直皱眉头。

在场没一个比他身份高的,他拍拍手示意众人将目光投过来:“我是沣潭市刑侦支队队长贺瑱,现在开始协助大家办理孙靖仁的案子。”

众人瞧他一眼,似是有些不服他手伸得太长,够到别人家里来了。

支支吾吾、交头接耳,贺瑱看着众人有些不明白,这样的地方是怎么培养出郑玄那样的人才来的。

见得自己所言无用,他干脆不再说了。

办手续的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贺队长,我们这里现在群龙无首,又没个批令说谁接队长的职位。虽然大家都默认是郑哥,但是……总有那种心思活络的,他们更不可能认你了。”

贺瑱应了一声,也不太在意,反而回去联系起了方局长:“方局,可以协调把孙靖仁的案子到沣潭市了,不是让你邀功,而是这边确实有些难搞。”

方局长听完状况,也沉默了许久,两分钟后才又开口:“先做着,毕竟案发现场在那边。”

贺瑱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又去问那个办手续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痕检这边的负责人是哪个?鉴证科有去拉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吗?”

“我叫苏晴晴。”她恨不得一问三不知,“痕检的负责人是那边最靠左的,鉴证科我确实也不知道……”

贺瑱道了声“多谢”,转头就去了痕检负责人处,语气尚算温和:“现场取样的检测出结果了吗?有现场照片先给我看看吗?”

痕检负责人掀起眼皮看了贺瑱一眼,又把一打资料甩在了桌子上:“在这,自己看吧。”

贺瑱的火气值蹭地就冒到了头顶上,烧得他有些头昏脑,但还是被他生生将这股子火憋了回去。

他翻看着那个档案袋里所有的文件,却只是一些摆着角标的照片,拍的也有些模糊,现场环境甚至都没法精准地在他脑海中构建起来。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撞见他目光,众人似乎都有些躲闪。

他没多话,又去找了鉴证科的负责人,可得到的却还是一句:“我们在弄着呢,但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完事的。”

贺瑱看着鉴证科负责人那神采奕奕的模样,猜也猜得到他拿到监控证据之后恐怕根本没去坚持着看。

他嗤笑一声:“昨晚休息的挺好吧?”

让他的人在解剖室里熬着夜加班加点,这群草台班子一样的人却在这里“忙里偷闲”?

若是他能忍,他就不叫贺瑱了。

他狠狠地把那档案袋往地上一摔,巨大的一声过后,其中资料照片顿时就散落一地。

——“觉得我管不了你们是吧?觉得我手伸得长对吧?没关系啊,不愿意干就都他妈别干了,往后就回家好好休息吧!不用看我,也不用说我绝不决定的了,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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