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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线人

作者:龙九九 当前章节:77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1:01

贺瑱也没想到,陆何竟然能先他一步说出这种话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陆何的肩膀,没有说话。

陆何却是勉强笑笑:“我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跟老大你保证能对她好一辈子,结果现在立马啪啪打脸。不过我愿意让检验科做匹配就是因为我相信她,等结果出来,自然会证明她的清白。”

贺瑱点了点头:“这念头是对的。她在小会议室里等你下班呢,你去陪陪她吧,正好等个DNA匹配结果。”

陆何心知肚明,贺瑱这是让自己去将温苗困在支队里。但他还是整理了下自己的状态,确定自己还算是帅的,立马去了小会议室。

贺瑱没什么旁的事情可做,就接着陆何的工作去再调查起了周志忠身边的人际关系。

直到检验科的结果终于在两个多小时后,交到了贺瑱手里。

看着不匹配的字样,贺瑱也稍作松了一口气,给陆何发了条信息:确认了那DNA和温苗并不匹配,你可以带温苗离开了。让她随时保持手机开机,能让警方联系上即可。

不出两分钟,他就在隔音并不好的办公室里,听到了陆何哄着温苗的声音,就像是对着一个小孩子般甜腻。

贺瑱打了个哆嗦,啧啧两声,自言自语着:“谈恋爱都得这么黏黏糊糊吗?”

如果这是他和宋知意,每天也在不停地说着情话,黏黏糊糊地恨不得长在对方身上,那……

得有多恐怖啊!

他只要想象出这样的画面,就只觉得不寒而栗。

还是正常点好。

贺瑱回过神来,虽然确定了那血迹和毛发的主人不是温苗,但他们仍然不知道这究竟是谁。

他正沉思着,检验科同事又当当当地狠狠敲响了他的门,没等他开口就自然而然地进来了,又给他带了一个惊天炸裂的消息:“老大,这血迹和毛发的DNA也匹配不上啊,也就是说现场至少有两个人作案,这俩人我们还都不知道是谁。”

贺瑱沉默。

他看着面前的同事,无言以对。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头大:“这怎么整?”

检验科同事一摊手:“那我不知道,我只负责这些检验测试,其他的我可管不了。老大,加油,你可以的!”

说罢,他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徒留下贺瑱一人面对惊涛骇浪。

他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回忆着这案件中的细节,终是用手机给王曼发去了信息:希望您能积极配合警察调查,将昨天没说出来的周志忠的异常,尽数告知我们,谢谢!

只是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回应,贺瑱动了心思要再去拜访一下这位好好邻居,没成想刚穿好衣服准备下楼就在走廊遇到了宋知意。

“我准备再去周志忠的邻居王曼那一下,看看能再问出点什么线索来。”他认真地跟宋知意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动线,本想说的是晚上宋知意需得自己回家了,可话锋一转他又问,“不过说起来,你是不是现在基本上算没事了?”

宋知意微微一怔,却也点了头。

贺瑱立马拽上他的手腕,将他拖着一起走,又耍赖般地说:“既然没事儿了,那就陪我一起去一趟吧,陆何陪他女朋友去了,你陪陪我。”

这话说得暧昧,贺瑱有点臊得慌,但却还是扯着脖子撑着坚强。

宋知意却如焊在了地上一般,让贺瑱拔也拔不动。

贺瑱有点懵:“咋了?不乐意陪我去?”

是不是他说得过头了?宋知意听出来意识到了什么,让他想要远离自己?

“不是。”宋知意指了指自己单薄的衣衫,“我回去换件衣服。”

贺瑱:“……行。”

应是他心太急,或许老天爷都想让他静一静、慢一慢。

在去王曼家里的路上,贺瑱只盯着面前的道路,一言不发,也不曾与宋知意有什么眼神交流。

他默默地清空自己脑海中所有的事物,可总是余下那么点顺着宋知意的模样再次袭来。

他叹了口气,一脚刹在了红绿灯前,猛地一个冲力让他和宋知意的身子都往前一探。

“走神了?”宋知意并不苛责,只是担忧,“怎么了?”

贺瑱抿了抿唇,也算是回应了他。

与此同时,手机也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贺瑱听着是消息的声音,这才开了口:“你看一眼,有可能是王曼回复的信息。”

宋知意依言打开了贺瑱的手机密码,消息的确来自于王曼:贺警官,我能说的都说了,也没什么别的好说了。

宋知意念了出来,贺瑱就撇嘴:“那就给她回,我们在去她家调查的路上了。如果她实在不配合,我们也可以考虑把她请回来问话。”

半威胁的话果然好用,王曼这次回的颇快:我只是觉得人都死了,也不大想抹黑他了。但如果贺警官非要问的话,我只能说我好几次下楼遛狗,见过他带不同的女人回家。那些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似乎并不是什么有正经职业的人。

这话说得就有内涵了,贺瑱嗤笑一声:“原来我们应该找的是妓/女,而不是继女啊!”

他啧了一声,在下一个路口找了个停车位停了一下,甫要导航去扫黄支队,宋知意又提醒他:“咱们不下班,但人家恐怕这会儿下班了。”

贺瑱抿抿唇,把导航的定位改回了凌御西府:“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家吃饭呗。招/妓被杀,这事儿我们可以慢慢论的。”

虽然也不确定是否真相如此,但贺瑱已然看不起这个死状可怜可怖的周志忠了。

能一边扮演着爱妻缅怀人设,一边又不停地招着妓,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宋知意没有拒绝。

贺瑱看着他的模样,忽然又有了勇气。

他到底还是个急性子的人,受不了这一件事在自己心底埋藏着,非得挖出来晾晾才好。

“一会儿回去,我跟你说件事。”他仍是目视着前方,可心却往宋知意的方向又飞了飞。

贺瑱跟着宋知意回了家,没等着问,他就先开口点了菜:“我看见你买豆腐了。我想吃个麻婆豆腐,还想吃个地三鲜,还想吃茄子了,那种又油又酥的。”

他在沙发上歪着,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给方局长发了个信息:新的死者涉嫌嫖/娼,我们可能得要扫黄支队那边提供点帮助。

只宋知意还没应他,方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贺瑱撇撇嘴,接下了电话:“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知道嫖/娼了啊?”

贺瑱三言两语地把王曼说的事情跟方局长交代清楚了,又补充了一句:“那这事儿是不是影响不好,咱们还得从长计议啊?”

“得了吧。”方局长冷哼一声,“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懂?不过人在做天在看,他既然能干得出来这种事,应该就不怕身后被翻出来。沣潭大学要是愿意封锁着消息不对我们公布,愿意让一粒耗子屎毁了一锅粥,那他们就自己担着后果呗。”

贺瑱明白方局长这话中意思了,又咧咧嘴,用叉子戳了个宋知意刚给他洗的草莓,囫囵地说着:“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开始就也不用藏着掖着去调查。”

“吃饭去吧。”方局长听他那声音就知道他在干什么,没说两句客套话就给电话挂断了。

不多会儿,贺瑱也收到了扫黄那边的消息,说尽可能提供他们现在手上有的资料,但不一定有贺瑱想要的。

贺瑱立马回了消息:多谢,明早见。

宋知意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只是贺瑱心中挂着事儿,一直也是心不在焉的。

宋知意用筷子尖敲了敲盘子,只说:“吃饭的时候别想案子。”

却殊不知贺瑱想的是他。

贺瑱哦了一声,温软泛红的舌/尖舔了舔筷子,又乖乖吃饭。

他想着吃完了就说,却没想到吃完了手机却来了个没想到会联系他的人。

季朗星的消息并不暧昧,只写着:学长,听说你在查我们学校后勤部主任的案子。你看我这边能给你提供些什么帮助吗?

贺瑱瞄了一眼身后,宋知意并不在,他便噼里啪啦地打着字:行,如果有需要,我立马联系你。多谢你还想着我!

季朗星也不卑不亢:说好了继续做朋友,我也得尽尽朋友的义务吧。

贺瑱下意识地又给他画了饼:那回头下次请你吃饭。

发出去才想起来,这话说得不合适。他还没来得及撤回,季朗星就先回了个“好”字。

宋知意见他指法飞快,也状似随意地问道:“谁啊?”

贺瑱本想瞒着,可又不忍心对宋知意如此,干脆直说:“季朗星,问我这个案子中有没有能用得到他的地方。”

宋知意哦了一声,也没再多言。

只当贺瑱以为这事到此为止的时候,宋知意却又幽然开口:“那天他和你告白,我看见了。”

“啊?”贺瑱懵了,彻底懵了。

这话什么意思?

宋知意看见了,也就是意味着他或许知道了自己拒绝季朗星所用的那个理由——

不喜欢男人。

可是就是第二天开始,宋知意便有些对自己冷淡了下来。

所以……宋知意是什么意思?他怕自己不喜欢男人,还是怕自己喜欢的就是男人?

还是根本他以为自己喜欢的男人是季朗星?

他的脑海中迅速过着这些可能性,可没有过感情经历的他又怎会把这些捋得像破案那么清晰。

他脑中就如同一边是水,一边是纸。一晃悠,就全成了浆糊,什么都弄不清楚明白。

他看着宋知意,咧了咧嘴,想问点什么,可却总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从前跟着贺母看那些泡沫剧的时候,一直在不住地吐槽着男女主为什么长了一张嘴,却不知道说清楚、问明白。

可如今轮到他了,他终于理解了那种无法诉说的痛感。

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敢,又不知道如何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本是已经在嘴边的爱意又咽了回去。在他没搞清楚这些事情之前,他还是先自己再纠结一下吧。

贺瑱抿了抿唇,又讪讪一笑说:“那不是不喜欢季朗星嘛,理由都是随便找的。就这个理由最能断了他的念想,我真随便选的。”

这话他也说得模棱两可,给自己和宋知意都留了无尽的退路。

宋知意看他窘迫的表情,也默契地不再提及那天晚上所听所见之事,只是忽而想起他方才在车上说的话,又问:“你刚才说回来之后要同我说件事,是什么?”

“没什么。”贺瑱摇了摇头,迅速地编了个事情出来,“就是问你要不要哪个周末有空,再和我还有晓勤他们一起出去玩一下。”

宋知意心知贺瑱想说的,大概率不是这件事。但他仍是颔首答应:“好。”

贺瑱心烦意乱的,也没想再在宋知意眼皮子底下多留,随意又找了个理由搪塞:“对了,我突然想到案子一点细节,我得先回去查查,明儿早上再一起走哈!”

说罢,他便逃也是的回了自己的家中,将自己甩在沙发上发着呆。

贺瑱不解,宋知意更是不明白。

任凭聪慧如他,也深陷在贺瑱是不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的设想中,才逃得比兔子还快。

他看着贺瑱不过吃了几个的草莓,用着贺瑱用过的叉子继续吃了起来。

贺瑱也一宿没睡得安生,做梦都在琢磨着这件事。

早上起床之后也是肿着双眼,哈欠连天。

他下了楼就看见依旧在停车场等着他的宋知意,恹恹地打了声招呼,就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半天,却也没见得车钥匙的影子。

他又用手挡着打了个哈欠:“你开吧,直接把我送到扫黄支队那边去,这是地址,我跟他们联系好了。”

宋知意点点头,接过贺瑱导航好的手机,就见到贺瑱已经上车就睡着了。

“贺瑱?”他轻唤了一声。

“嗯?”贺瑱只是哼唧一声,却没睁眼,声音更是迷迷糊糊的。

看样子是真的困,而非不愿意同自己说话。

宋知意也便不再打扰他,只是将空调温度又调的高了些,叫贺瑱睡得更舒服点。

去扫黄支队的一路上有些堵车,见得半天都挪不动,宋知意给张棠棠先发了个消息,让她先不要动尸体,等自己到了再一起复检。

他扭头看着贺瑱的睡颜——

贺瑱长得很帅,是传统意义上就连丈母娘都会觉得帅法。鼻梁高挺、眼睛不大不小却也是个双眼皮,嘴唇微厚也正是重情的表象。

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刻意杜绝,钝感力太强,又怎么会不谈恋爱呢?

贺瑱的睫毛很浓,说话的时候总像个小扇子一般上下忽闪着,衬得他的眼眸像是如星子坠落般璀璨。

即便如今他闭着眼,可宋知意的心底所烙印下的却全是他的可爱。

宋知意轻笑了一声,拨弄了一下空调的出风口。

贺瑱似醒非醒的,眼睛仍没睁开,只是迷蒙地问道:“到哪了?”

“堵车呢,还久,你再睡会儿。”宋知意安抚着,就又听见贺瑱绵长的呼吸声。

等贺瑱真真切切被宋知意叫醒的时候,车已经安安稳稳地停在了扫黄支队的门口。

他揉揉眼睛,狠狠地打了个哈欠,掐了自己一下,又拨弄了几下乱七八糟的头发,这才算是彻头彻尾的清醒过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闻着宋知意身上那股白茶混着雪松的清淡味道,他的整个身心就都放松了下来,再没有半点紧绷。

他撑着车顶,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过了。

“你回去啊?”贺瑱在车里又给扫黄支队这边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等着人来接自己的间隙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宋知意点点头,可出口的话中却带着反问:“需要我在?”

贺瑱也口是心非:“不大需要。”

见得扫黄支队的负责人出来,他才下了车,打了声招呼。又撑在车窗上,探头跟宋知意说:“那回去路上小心点。”

可听见三叉戟发动的声音,他还是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又说:“算了,你回去理应也没什么事儿,陪我在这待会儿吧。我一会儿蹭你车回去,也方便一些。”

说的是蹭车,可眼神巴巴地却望着那个人。

宋知意立马熄了火,将自己的外套理好,也下了车。

扫黄支队的负责人见到俩人站定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开夸了:“瞧瞧,咱们贺队帅,这位更帅,所以这是?”

“秦队,这是我们队里的法医。”贺瑱也介绍了一下,“这是扫黄支队的队长,秦诺。”

宋知意伸出手和秦诺握了一下,算是认识了。

秦诺立马让贺瑱二人进了楼,哆嗦了两下又说:“这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我这没穿外套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有点受不了。”

贺瑱也附和着:“是啊,之前大雪还给我俩堵路上了,顺道破了个案。”

“哎哟,是你俩一起堵那民宿里面了啊!我就说呢,宋法医果然是青年才俊啊,怪不得破案那么快。”秦诺也恭维着,“下次要有什么事儿,不用找老方,直接就跟我说就行。”

贺瑱也笑笑,算是应下了。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件事还是捅到上面,让领导知道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比较好。

招呼着人给他俩倒了杯热水,秦诺就又朝着一边的会议室努努嘴:“给你们找了个线人,但也不一定能问的出来什么,就得看命了。”

贺瑱表示了然,推门进去就见到一个穿着宽松大毛衣、烫着大波浪的女人,正在给自己涂着睫毛膏。

她见到贺瑱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亮。等看见宋知意,那眼眸仿佛装了灯泡一般:“哟,真帅!什么时候警察也有这么帅的了?”

贺瑱朝她笑笑,掏出周志忠的照片就给线人看了眼:“这人见过吗?”

线人瞄了一眼,就要说没见过。

可抬头看见贺瑱那张帅脸,又决定仔细观察一番。只她将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挡在周志忠下半张脸的时候,她却皱了皱眉:“有点像……”

“像谁?”贺瑱急忙追问。

线人却是捂着嘴勾唇一笑,语调中带着些调笑的味道:“帅哥警官,你要不然跟我说两句好话,我就告诉你呢!不然,他说也行。”

说罢,便朝着宋知意抛了个媚眼。

贺瑱拽着宋知意转身就走。

线人这才在身后喊着:“诶诶,别走啊!我开玩笑的,哎呀,他就是有点像之前我还干这行的时候,找过我的一个嫖/客。不过都好几年了,我确实也记不太清是不是他了。”

贺瑱稍作沉思,却没让她去回忆中确认是否是此人,只是又问:“几年是多少年?”

“怎么也得有个六七年了。”她涂完了睫毛膏又开始抹着玫红色的口红,即便再艳丽的颜色也掩盖不住她眼角的细纹,“我也不像是你们的脑子那么好使,一个人的长相能记得特别清楚。我这过了六七年还能对他有印象,应该是他那会儿不少找我。不找我,也是有别的姐妹,我也能看见。”

六七年前,那约莫就是温蕊还在世的时候。

真可笑啊,人还没走,周志忠就已经开始嫖了。更有甚者,贺瑱开始怀疑温蕊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了。

只是可惜,温苗告诉他,母亲早就被火化了,也没有尸体能让他们再做检查,只能去看看医院是否还留存着当时温蕊的就诊记录,查查有没有什么端倪了。

“真恶心。”贺瑱啧了一声,皱着鼻子骂了周志忠一句。

线人立马反驳:“从前可是笑贫不笑娼的。”

贺瑱忙不迭地道歉:“不好意思,我说周志忠呢。”

线人哦了一声,又对着镜子左右摆弄着自己的刘海:“这人咋了啊?”

“死了。”

“死了?”她立马拔高了音量,“哎哟,这可了不得了,阿弥陀佛。”

她顺了顺自己上下起伏的胸膛,白花花的一片就向外裸/露着。

贺瑱立马移开了目光,往宋知意的方向看去。

宋知意的眼神总是追随着他的,从始至终不曾离开过。

贺瑱被盯得又有些窘迫,干脆直接看着自己的鞋子了。

线人缓和过来劲儿了,又琢磨对味来了:“我说怪不得秦诺好久没找我,突然联系我了呢。行吧,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问问看咯。不过你可别跟秦诺说,我之前可跟他说我没那边姐妹的联系方式了。”

贺瑱仰头看了看顶上的监控,又瞄了一眼在会议室外时不时看他们一眼的秦诺,答应了线人的要求:“没问题。”

他反正不会说,秦诺具体怎么知道就不关他的事了。

线人接了个电话,和姐妹们客套了几句之后,很快就拿到了线索。

贺瑱听着她一会儿一句的“是吗”和“怎么会这样”,再见着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心中直觉是她问到了点什么。

但他仍是环臂在胸前,翘着二郎腿等着她打完这个电话,时不时地和一直不说话的宋知意有些眼神交流。

宋知意给了他一个定心的眼神,就见得线人终于煲完了电话粥,对着贺瑱点了点头:“确实说有这个老头,时不时地会去一趟。但是她们给我保证了,绝对没有做谋财害命这事儿。”

贺瑱看了一眼线人的手机屏幕,又问:“那你能提供一下她们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线人立马瞪圆了眼睛:“怎么?你也要去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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