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早雾弥夜深沉脸。
由于在米花町这边的熟人过多,未免遇见某些难缠的家伙,早雾弥夜现在出门都会戴上易容。
昨天在甜品店遇到萩原研二是意外,有杀人案嘛,没办法。
可今天怎么还能碰到?!
早雾弥夜面无表情地看向不远处仰躺在地上的死者,连着两天都撞上杀人案,这个频率是不是不太对?
他不由回想当初还是小孩子身体时的情况,那会更多是在电视上看到各种各样的爆炸案,因为没怎么出门也就不会遇到杀人案。
“。”
想到日本近年来的犯罪率,早雾弥夜无话可说。
“秋东店长肯定是他杀的!”
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瘦高男人指向早雾弥夜,表情愤愤,“我在他之后进厕所,看到的就是店长的尸体!”
“……”早雾弥夜扯扯嘴角,着实懒得搭理。
出门多了,遇到的笨蛋也会变多。
见他这副表情,厨师服更加笃定,“警官先生,你看他!”
“嘛嘛……”
萩原研二抬手示意厨师服冷静,“目前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丹羽君是凶手,村西君,请先阐述一下案发时的前后经过吧。”
闻言厨师服冷哼一声,“我一直在厨房备菜,后厨监控可以证明这点。”
“后面我想去厕所,进去后就看到这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店长的尸体前面!”
“丹羽君,请问村西君说的是事实吗?”
这次和萩原研二出警的是伊达航,这位身材高壮的警官略带严肃地看向早雾弥夜,隐隐带着警察特有的震慑感。
要真是犯人,恐怕就会不自觉露出破绽。
“从村西的角度来讲,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早雾弥夜双手环胸,姿态轻松散漫,“在我的角度,我进厕所的时候就闻到了血腥味。”
“不过我没管。”
早雾弥夜没在意两位警官陡然变化的眼神,“我洗完手后才打开隔间门看了一眼,村西刚好在那时进来。”
“……丹羽君。”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既然闻到血腥味的话,正常人都会先上去查看情况吧?”
“没有呼吸声。”
早雾弥夜给出自己的解释,“我之前最少有十分钟厕所都没再进人,无论怎么看……”
顶着众人的视线,面容清秀的青年耸耸肩,“事已成定局,早看晚看并不影响,我当然选择先做我自己的事。”
萩原研二:……
伊达航:……
这人,也太冷漠了点!
伊达航不由看了眼萩原研二,从他的态度中知道同期可能认识早雾弥夜。
萩原研二此刻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意识到对方和他想得或许有很大不同。
办案重要,萩原研二很快把自己的这点情绪抛到脑后,“那死者当时就是现在这副姿态吗?”
“是的。”早雾弥夜点头,“打开隔间门后我并未碰过他。”
“好的。”萩原研二转头询问下一个嫌疑人。
见此早雾弥夜没再出声,以对方的能力,想来很快就能破案。
如他所想,有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联手,凶手很快被找了出来。
正是先前叫得最凶的厨师服。
无法辩驳的证据摆在眼前,厨师服跪地痛哭,“谁叫秋东那家伙把我辛苦研究的菜谱卖给了别人……”
早雾弥夜看着痛哭的凶手,眼底划过一抹迷惑不解。
说起来,昨天甜品店情杀案的凶手被指认出来后,好像也立刻跪地痛哭了。
怎么?杀人后被警察发现再跪地痛哭是日本这边的犯人传统吗?
“丹羽君。”
听到有人叫自己,早雾弥夜收回看向凶手的视线,“怎么了吗?”
“给。”萩原研二手握成拳举到早雾弥夜眼前。
“……”
早雾弥夜摊开手,一颗被透明镭射糖纸包裹的草莓糖落入他的手心。
“hagi注意到你唇色有点不好。”
萩原研二收回手,“进餐厅前丹羽君很长时间没吃饭吧?”
昨晚熬夜查过往资料,睡了快一个白天,进餐厅又遇到凶杀案,现在都没吃上一口饭的早雾弥夜:……
他拆开糖纸,把粉色的糖果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咬起来,“谢谢。”
“没事。”萩原研二摸摸鼻子,“等会丹羽君低血糖就不好了。”
看出他的糖果是从餐厅前台随手拿的早雾弥夜没有说话。
“hagi正好要下班。”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的把后续工作丢给自家班长,“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早雾弥夜挑眉,“又想请我?”
萩原研二歪头认真思考,“也不是不行。”
“算了吧。”
早雾弥夜想到自己还有某样东西“寄存”在松田阵平那,眸光微闪,“如果是AA的话,倒是可以。”
听到这话,萩原研二故作夸张地松口气,“那就多谢丹羽君帮hagi省钱了。”
于是两人就近找了家拉面店用餐。
晚高峰用餐时期已过,拉面店内客人不多,进店后,萩原研二熟门熟路坐上吧台角落位置点单。
“hagi和小阵平……就是我的幼驯染,经常会来这家店吃。”
萩原研二把菜单递给早雾弥夜,“hagi比较喜欢他们家的爆辣咖喱牛肉拉面,很不错哦!”
“那就点这个。”早雾弥夜欣然接受美食推荐。
见此萩原研二又额外给他点了些一口量的小前菜,“长时间没吃饭的话突然吃辣的不好,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吧。”
“……警官先生对每个人都这么照顾吗?”
明明约他吃饭是为了别的目的。
早雾弥夜慢吞吞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唔,味道不错。
“嗯?这很正常吧。”
萩原研二神色自然,“是丹羽君听了我的评价选的爆辣,要是害你胃痛,那就是hagi的错了。”
“直接换菜单其实更好,不过感觉丹羽君不是会轻易改主意的人。”
确实对店内其他菜品不感冒的早雾弥夜朝他露出个敷衍的笑,“放心,如果胃痛,我不会找你的。”
萩原研二半月眼,“咿——还没吃呢,不要就先做了最坏的打算啊!”
两份爆辣咖喱牛肉拉面在这时被端上桌,辛辣的气息一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开动了~”
早雾弥夜瞬间就被勾起了食欲,夹起一口拉面吹了吹放进嘴里,“好辣!”
但是……辣得很好吃,颇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早雾弥夜吃的眼尾发红,唇色也变得红艳艳的,有种要哭不哭的错觉。
相比之下,除了嘴唇有点红外,萩原研二其他一切如常。
虽然差点被辣哭,早雾弥夜还是把这碗拉面全部吃完了。
事后萩原研二默默给他点了一杯牛奶。
早雾弥夜一口气喝光。
见此萩原研二又递给他一张纸巾。
吃完饭后差不多快要九点,两人站在店门口,萩原研二陪早雾弥夜一起等网上叫的计程车。
“说起来,昨天hagi就想问,丹羽君的脖子是受伤了吗?”
说话的同时,萩原研二把目光落在早雾弥夜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绷带上。
不止脖子,连左手腕也绑了绷带。
“啊,是不小心划伤的。”
项圈宝石无法摘下,而这几乎成了红方成员认他的标志,早雾弥夜戴易容时自然是要遮一下的。
项圈好处理,有形状的宝石就不行了,是以早雾弥夜只好穿高领衣服搭配绷带。
左手腕的伤用手表表带其实没法完全遮盖,索性就一起缠了绷带。
“我前些日子去玩了个极限运动,没注意就这样了。”
早雾弥夜眨眨眼,“放心,没有大碍。”
“那就好。”对于别人的伤口,萩原研二没再继续往下探究。
“原来丹羽君会玩极限运动,完全看不出来呢~”
“偶尔的爱好而已。”早雾弥夜随口道:“我现在是失业状态,闲得无聊就去体验了一下。”
“这样啊……”
萩原研二看向身旁的青年,“hagi之前还以为丹羽君是侦探一类的职业。”
“感觉对犯人的心理分析得很到位。”
“我可当不了侦探。”
早雾弥夜假装没发现萩原研二的视线,“只是读过一些相关书籍而已。”
萩原研二认为他没有说真话。
“警官先生难道还在在意先前那家餐厅里的事?”早雾弥夜主动提出这点。
毕竟在这之前,他这个易容身份在萩原研二心里应该是偏向正向的。
早雾弥夜若想继续伪装,自然可以装的毫无破绽,真去当一个正义的侦探都不是问题。
只不过他觉得没有意义。
他可没有伪装红方身份去接近红方人员这种恶趣味。
易容身份于早雾弥夜而言是一次性用品,随时都能让它消失的那种。
而且说实话,他最开始没打算用这个身份接近萩原研二。
遵循组织优良传统,趁他们不在家直接上门“拿”回自己“寄存”的东西难道不省时间?
要不是身体里有定位,或许早雾弥夜真的会这么干。
“不。”
意外的,萩原研二否认了,“hagi是警察,救人是hagi的职责。”
“但hagi不会要求你和hagi一样。丹羽君是普通人,就算不去救人也是正常的,这不是你的义务。”
“况且还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早雾弥夜转头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
夜色没能让它染上阴霾,反而愈发明亮,像阳光下的薰衣草花田般热烈盛放。
“危险的事要是都让普通人干了,还要警察干什么,对吧?”
“这可真是……”
早雾弥夜缓缓眨眼,“警官先生的话要是被媒体记者听到了,一定会写报道抨击你的。”
简直是笨蛋警察。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观念,才导致社会的冷漠什么的。”
不过嘛……倒是比那些满口假仁假义的要好。
萩原研二耸肩,“hagi并没有反对普通人救人哦。”
“在保障自身安全且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普通人当然可以去救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有的普通人去救人,反而丧命这种事,新闻报道里也很常见吧。”
“确实。”早雾弥夜点点头,“结果活下来的被救者因此遭到了网暴。”
可究竟谁对谁错,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计程车恰好在这时到了。
两人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早雾弥夜坐上副驾,“再见,警官先生。”
“拜拜~丹羽君~”
见萩原研二的身影消失在后视镜里,弥尔顿达芙伸手摘下易容。
蓬松柔软的白发暴露在空气中,对此,计程车司机没有投去丝毫目光。
面容昳丽的青年慢条斯理的一圈圈解开脖子和手腕处的绷带,将之扔到后座。
“记得把它们处理掉。”弥尔顿达芙淡淡道。
“是!”司机应声。
知晓对方是琴酒手下的外围成员,弥尔顿达芙没再说什么。
计程车把他送到某家位置偏僻的酒吧门外。
厚重的门被推开,酒吧内或坐或站的几人纷纷对进来的人投以注目。
若是有普通人误入其中,一定会被吓得立刻退出去。
弥尔顿达芙无视掉那些目光,熟练的找到角落的单人沙发,整个人懒洋洋地窝了进去。
负责这处组织据点的酒保目不斜视的在他面前的小桌上放下一杯弥尔顿达芙。
旁边的琴酒不着痕迹地打量人几眼,视线在白发青年略显红艳的唇上停留片刻。
“人到齐了。”
琴酒狠狠踩灭脚下的烟头,“我为什么把你们叫到这来,想必你们心里很清楚。”
弥尔顿达芙默默摸出自己的手机,查看先前无视掉的任务通知。
哦,又是抓卧底啊。
弥尔顿达芙瞬间精神,波本被发现啦~
悄悄瞅了眼吧台附近那个显眼的金毛,他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
不是啊。
唉,坦白讲,组织发现卧底后真的不能把他们当作苦力吗?
多好用啊!
听到琴酒的话,基安蒂兴奋地擦拭手中的狙击枪,眼尾的蝴蝶纹身妖艳欲飞,“听说我们当中有老鼠呢。”
科恩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手中的枪口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寒光。
基尔抱臂靠在吧台旁,“组织里的老鼠会不会太多了点?距离莱伊被发现也没过去多久吧。”
咦?
弥尔顿达芙微微眯眸,CIA?
察觉到白发青年在看自己,基尔暗中绷紧脊背,心跳不可避免的加速。
之前没见过呢,弥尔顿达芙若有所思。
好麻烦,基尔明显从一个亲近的人那里听说过他,弥尔顿达芙垂下眼眸,暴露的也不是她。
她和那个跟朗姆同一时间死亡的CIA卧底是什么关系?
父女?男女朋友?兄妹?
嗯……回头查一下吧。
见人继续一言不发,基尔暗中吐口气。
赌对了!
“确实。”
波本放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很难不让人怀疑负责审核资料的人有问题。”
靠在一边墙上的卡慕开口,“这样的话,身为情报组的你嫌疑最大吧。”
弥尔顿达芙眼睛一亮,嗯……其他黑幫组织的成员?原来暴露的人是你啊!
一屋子总共没几个人,快一半都是卧底。
说真的,反正卧底都这么多了,官方就不能再多派一些吗?
退一万步来说,以数量取胜不行吗!
到时候卧底集体开会,组织就空了哈哈哈哈!
“噗。”
想到那个场面,弥尔顿达芙没忍住笑出声。
“你们继续。”他随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不用在意我。”
疑似被笑的卡慕暗自咬牙,鉴于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便忍住没发作。
倒是伏特加欲言又止,很想提醒弥尔顿他拿错酒杯了!
拿的是大哥的酒杯啊!!!
“我的情报可从不出错。”波本狐疑地打量起卡慕。
从弥尔顿的态度来看,暴露的卧底八成是这个人。
为了不大晚上加班,弥尔顿达芙决定帮忙加快进度,“其实分辨卧底很简单啦~”
在场的几个卧底下意识屏住呼吸。
白发青年放下空掉的酒杯,“因为卧底是正常人,他们懂得随季节更换衣服。”
“只有你们,会在接近40度的夏天依旧穿厚厚的一身黑!黑色最吸热了!”
“令人感到神奇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中暑!”
话音落下,酒吧内一片寂静。
或明或暗的视线转移到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身上。
伏特加:……
琴酒瞥了眼脸上浮现淡淡红晕的人,压下嗓音,“弥尔顿!”
弥尔顿达芙皱皱鼻子,“我说你了?”
琴酒:……#
一杯倒的小鬼。
“哼。”弥尔顿达芙晃晃脑袋,“所以,卧底是卡慕!”
基安蒂和科恩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准了卡慕。
波本和基尔也警惕地看向对方。
今天穿了黑色皮夹克的卡慕:?
“等等!”卡慕努力冷静道:“我穿的可是黑色!”
“啊?”弥尔顿达芙粉金色的桃花眼睁圆不少,“这种过家家一样的话你也信?”
“是笨蛋呢。”
其他人:……
不过……弥尔顿说的一部分确实是事实。
事实本人再次警告,“弥尔顿,不要玩了。”
“好吧。”
弥尔顿达芙翻看手机里的资料,“五月七日和六月三日这两天执行的任务为什么失败了?”
不等卡慕回答,他继续道:“这两个任务点附近是泥惨会的据点,你执行任务的时间和他们据点变动的时间吻合这件事,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帮派的秘密据点被发现,卡慕自知辩解无望,面上露出狠色。
可惜不等他做出什么,就被射成了筛子。
红色的血液流了满地,离得较近的波本嫌弃地远离那块地方,“不需要留口气拷问情报吗?”
对于黑吃黑,他是乐见其成的。
“没必要吧。”
收枪的基安蒂瞄了眼面无表情的琴酒,“泥惨会的情报对组织而言没太大用。”
琴酒没说话,像是默认。
以黑衣组织目前的体量来看,瞧不上泥惨会是自然的。
虽说如此,泥惨会仍然是日本里世界第二大的黑幫。
“可惜。”
波本故作遗憾道:“前段时间还有泥惨会的人与情报组这边的成员接触呢。”
“不影响交易。”琴酒冷酷道。
但最终获利对象是谁,就有待商榷了。
“真可怜。”波本假惺惺的怜悯了一下。
今晚聚集的目的达成,琴酒起身准备走人。
他拿起原本属于弥尔顿达芙的酒一饮而尽。
酒的度数于琴酒而言和加了蜂蜜的白开水毫无区别。
麻烦的小鬼也就只有喝这种酒才不会醉了。
“幼稚。”银发杀手如此评价道。
也不知是在说酒,还是在说人。
“走了。”
弥尔顿达芙撇撇嘴,起身跟上。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波本眸光微闪,也跟了上去。
“弥尔顿。”
听到有人叫自己,弥尔顿达芙停下拉开保时捷车门的手,回身看去。
怎么又是这只金毛!
弥尔顿达芙比了个“停”的手势,“我们明天再聊。”
他才不想让波本知道他现在的住所。
其实只是单纯跟上来看看的波本果断接下这个意外收获,“好的。”
见此弥尔顿达芙没再理他,上车关门。
弥尔顿达芙觉得自己没醉。
他能顺畅思考,路走得也是直的!
只是喝酒上脸而已!
这样想着,弥尔顿达芙暂时遗忘了不理会琴酒的事,跟在对方身后回到公寓。
公寓门口,他后知后觉道:“你跟上来干什么?”
琴酒没有说话。
离得近了以后,又过去这么长时间,其实可以分辨出弥尔顿的嘴唇并不是被亲肿的。
但这毫不妨碍琴酒借题发挥。
皮革手套被摘下,冷白有力的手指按上白发青年的唇角,缓缓施加压力,“这就是你今天来迟的原因?”
“?”
弥尔顿达芙皱眉,抓住琴酒手腕,制止他的动作,“卡点不行?”
如果没吃那碗爆辣拉面,他倒是可以正常时间到。
但为什么要饿肚子加班?哼。
“和谁?”
见人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琴酒眸色逐渐加深,用舌尖顶了顶腮。
对于这点,弥尔顿达芙认为没什么好隐瞒的,“萩原研二。”
“又是条子。”
琴酒冷嗤一声,“这么快就忘记上次说过的话了?”
“??”
弥尔顿达芙觉得琴酒今晚指定有点毛病,“一直提这个事很烦……唔!”
剩下的话语被迫尽数吞了回去。
琴酒捏住白发青年的下颔,凶狠地吻了下去。
弥尔顿达芙只感觉到他的呼吸很快被暴风骤雨掠夺,不给人丝毫反抗的机会。
大脑开始缺氧,弥尔顿达芙再次被迫无师自通学会了换气。
他抬手扯住银发杀手的头发用力往一边拉去,换来的是更加粗暴的动作。
黑色礼帽掉落在地,却无人问津。
发现自己推不开琴酒后,弥尔顿达芙当机立断狠狠对在他嘴里肆意侵略的舌头咬下。
血腥味充斥在两人唇间,琴酒却依旧没有松口。
恼怒的粉眸对上那双逐渐兴奋起来的绿眸,这一刻,弥尔顿达芙终于明白琴酒想对他做什么了。
疯子!
弥尔顿达芙手腕一转,一只匕首滑出袖口,抵上银发杀手的脖间,轻而易举地划破对方绛紫色的高领毛衣,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
这回,琴酒终于放开了弥尔顿达芙。
他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抹掉唇边的血液,“怎么不继续?”
银发杀手握住白发青年举着匕首的那只手腕,主动将它往脖子上送得更深了些,“我当年可没有教过你心慈手软。”
用另一只手背擦掉唇角的血色,弥尔顿达芙想把匕首收回,没抽动手,只能与琴酒僵持着。
“你到底在想什么?”
仿佛感觉不到脖子上在流血一样,银发杀手挑眉,“显而易见。”
“我拒绝。”这么说,弥尔顿达芙却知道琴酒不会轻易改变想法。
“你最好清醒点!”
丢下这一句,他终于抽回自己的手,甩上公寓大门,把身形高大的男人一人留在外头。
“啧。”
早有所料的琴酒继续无视脖子上流血的伤口,原地站立半晌,到底没选择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