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留下的早雾弥夜抱臂站在原地,等两个小孩和她们的妈妈沟通完。
视线从平野夫人身上一扫而过,他轻轻扬起眉梢,原来母亲一方真的隐瞒了怀孕的事。
不理解,明明都结婚了,有孩子为什么不说?
就因为知道丈夫要去卧底?
“嗡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早雾弥夜漫无目的的思绪,他拿出来一看,发件人号码的显示是空白的。
青年垂下眼睑,动动手指,面无表情地回复了这条短信。
【收到。】
“哥哥!”
反复被确认没有受伤后,吉田步美拉着她妈妈走过来,“这个给你。”
“这位先生,刚才多谢你守在步美身边。”吉田夫人弯腰感谢道。
看着吉田步美手上的三千日元,早雾弥夜沉默了。
“这是我所有的零花钱!”
吉田步美把三千日元塞进早雾弥夜手里,“我可以花很久的,这样哥哥就不会亏本了吧。”
“……”早雾弥夜欲言又止,想了想,面不改色的把钱收了起来。
完全没有欺骗小孩零花钱的愧疚感在。
见此吉田夫人似有所悟,跟着拿出钱包,“先生……”
“……你就不必了。”
早雾弥夜终于开口,“和我约定的是侦探小姐,不是吉田夫人。”
慢一步带着妈妈过来的平野葵有学有样地拿出零花钱,还额外给了好几颗糖,“糖果也是很珍贵的哦~”
看出对方在换牙期间的早雾弥夜本着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完全没差的心理当场拆开糖果吃了。
“味道不错。”
过来找人,恰巧看到平野葵露出羡慕神色的萩原研二:……
这真的不是另类的在欺负小孩吗?
终于把两个缠人的小孩送走,早雾弥夜转头就瞧见了更加缠人的大孩子。
348个月大的孩子眨眨那双紫色的眼睛,“丹羽君,多亏你我们才能顺利抓到全部犯人。”
早雾弥夜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就几小时不见,他们的进度突然跟坐高铁一样蹿了一大截。
潘多拉在某个时刻他们也会收到部分感应?早雾弥夜蹙眉,这点是他没想到的。
啧,线索太少,没法推理出他们过去为什么会做噩梦。
事实上,除去米花酒店爆炸案那晚宝石在月光下被引出红线,乌丸莲耶单独和他“谈话”时利用宝石唤出副人格外,早雾弥夜完全不知道潘多拉什么时候还被启动过。
早雾弥夜大脑飞速运转,潘多拉能引出副人格,那么就代表与人的精神有关,他精神剧烈浮动的时候不多……是抵抗洗脑的时候?
真麻烦,其他事无所谓,唯独被洗脑这件事,他不想让红方成员知道。
“嗯……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hagi是来接丹羽君去做笔录的。”
耳边听着紫眸青年的话,早雾弥夜继续沉默,四下开始寻找趁手的武器。
可惜这里没有棒球棍,算了,勉强用石头试试吧。
眼睁睁瞧见面前的青年举起一块大石头的萩原研二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丹羽君,你想做什么?”
“听说后脑勺遭到重击的话会让人失去一部分记忆。”
早雾弥夜一本正经,“放心,我动作很利落的,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提供药物。”
想了想,他补充,“包治疗。”
这回换萩原研二沉默了。
半晌,他小心翼翼道:“嗯……丹羽君,袭警是犯法的哦?”
看来他们推测的方向是对的。
尽管确定结论的场面让人有些心梗。
“没关系。”
青年嗓音柔和,像是在和人聊家常,“丹羽夜袭的警,关弥尔顿什么事?”
说完,他一步步朝萩原研二走去,大有一副真要把手中那块大石头砸到对方脑袋上的架势。
见此萩原研二不自觉后退一步,举起双手,“丹羽君,你冷静点,我们可以友好交流一下的嘛。”
早雾弥夜不认为跟这群红方成员有什么好聊的。
“……你们在干嘛?”
好不容易带队拆除完全部炸弹的松田阵平过来就看见这逼良为娼(?的一幕。
“丹羽先生,原来你在这。”
同样交代完风见裕也一些后续注意事项的诸伏景光也来到了这里。
“啧。”早雾弥夜颇为遗憾的把石头丢回到地上。
一下子袭击三个警察,动静太大。
大石头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萩原研二松口气,差一点这个“咚”就要落到他脑袋上了!
“不是要做笔录吗?走吧。”
早雾弥夜没事人一样拍拍手上的灰,“对了,有猪扒饭吃吗?”
三人豆豆眼:?
虽然他们都知道你是犯罪组织成员,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五分钟后。
“为什么你们一个搜查一课,一个爆处班,一个公安的人,一定要坐同一辆车回去?”
“你们在各自的课室没有要好同事的吗?”
早雾弥夜忍着坐在后排的不适和烦躁,语气不耐烦道。
他本来是要坐另一辆车的副驾的,反正都要回警视厅,坐谁的车都一样。
结果身边这两个力气大得跟猩猩一样的家伙一左一右就把他架上了这辆车。
琴酒那个妖怪就算了,怎么这两个警察的力气也这么离谱?
偏偏现场人太多,公众场合下早雾弥夜不想引起别人注意。
不然高低让他们在原地“罚站”三小时。
“因为我们关系超好。”
松田·猩猩·阵平戴回的他的墨镜,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像个无赖。
“hagi来的时候坐的是目暮警官的车。”
萩原·猩猩·研二倒是勉强给出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目暮警官的车有其他人要坐,hagi就来这了。”
闻言早雾弥夜愈发不爽,他刚才想坐的就是目暮十三的车。
明明座位都是空的,谁要坐?鬼吗?
“毕竟大家都是同事。”
诸伏景光给的理由更敷衍,“同事之间偶尔载一程没什么。”
早雾弥夜发出一声冷笑,抱臂向后靠去,闭上眼,不说话了。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开车的诸伏景光通过车内后视镜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早雾弥夜脖子上的绷带。
现在倒是个很好的直接把对方抓进公安据点的时机。
可惜他们暂时无法破解项圈上的定位,就连靠近仔细检查的机会都不曾有。
“你什么时候来把摄像机拿走?”
一片沉默中,松田阵平突然开口,惊到了另外两个在思考如何提起话题的同期。
这么直接的吗!
“暂时先放你那吧。”
早雾弥夜的住处随时都会换,东西放哪都不如放松田阵平这安全。
重要的内存卡并不在摄像机内,那么晚一段时间拿回摄像机也没什么。
“行。”
松田阵平点头,语气如常,“你什么时候想拿回去了直接跟我说。”
“好。”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无师自通掌握了与早雾弥夜交流的正确方式的松田阵平拿出手机,“交换下联系方式?”
早雾弥夜思索片刻,“可以。”
反正到时候联不联系他说了算。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
“我会付寄存费的。”早雾弥夜存好联系方式,淡淡道。
“我不需要钱。”松田阵平拒绝。
“……”
早雾弥夜的指尖摩挲着手中的手机,不知想着什么,片刻后道:“我可以用其他形式给你。”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
这相当于直接让对方提一个要求了。
松田阵平到底怎么做到的!
其实自己也太不清楚,只模模糊糊有点方向的松田阵平试探道:“那跟我们合作怎么样?”
没想到对方会径直提出这点的早雾弥夜隐含讶异地瞥他一眼,“不可能,理由的话波本知道。”
并不知道理由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默默看向前面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无声回视,zero没跟他说过。
他们交换情报时并不会巨细无遗的都交换。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又合上,没再开口。
早雾弥夜表情平静,他既然能允诺这样的条件,就代表有所准备。
大概率是帮红方做瞒过组织的任务之类的吧。
接下去一路无话,车子很快行驶到警视厅。
诸伏景光没与他们一起,公安那边有很多事要忙。
松田阵平同样得回爆处班处理那些已经拆除成功的炸弹。
毕竟里头的火药都是有隐患的。
于是负责给早雾弥夜做笔录的警察是萩原研二和目暮十三。
由于不是犯人,临时拿来做笔录的会议室里气氛很轻松,一切进行的相当顺利。
排除掉不能说的,剩下的早雾弥夜基本都配合回答了。
“那我能吃猪扒饭了吗?我前不久尝过群马县警署本部的,不知道和东京比起来的味道如何。”
笔录做完,早雾弥夜不忘初心。
“……hagi去给你拿。”萩原研二无奈起身。
拿着笔录的目暮十三无语的露出半月眼,没说什么,同样准备离开。
“目暮警官。”
早雾弥夜叫住他,语气谦和,“请问您见过这个孩子吗?”
说着,早雾弥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画像。
是他自己画的他七岁时的样貌,黑发金眸。
看到纸张上的男孩后,目暮十三第一眼觉得有些陌生,可那双金眸着实过于少见。
回忆一番后,目暮十三睁大眼睛,十来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你和这孩子认识?是他的谁?”
“我是他的远房表哥,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早雾弥夜眼也不眨。
“这样啊。”
目暮十三叹口气,“当年我和毛利老弟第二天去樱井宅的时候那里已经……”
“没关系,世事无常,发生这样的意外谁能料到呢?”
早雾弥夜轻描淡写带过这点,“不过……我了解那孩子的能力,他当年有和目暮警官说过什么吗?”
闻言目暮十三下意识看了眼外面,没人,但他踌躇着什么,没有开口。
见状早雾弥夜垂下眼睑,露出些许伤心忧郁的神色。
这张易容的外貌不算顶尖,只是清秀,可当他做出这样的神情时依旧让人下意识感到心疼。
“新闻报道上说我……姑姑因为吸毒而陷害姑父,造成他被卷入黑幫火拼身亡时我真的不敢相信,我……”
青年张了张嘴,像是不知该如何说接下去的话,他的嗓音带上些许哽咽,“更别提宫(Miya)那么聪明,怎么能让他眼睁睁看着……”
说到这,青年仿佛说不下去了,停顿片刻后道:“抱歉,目暮警官。”
早雾弥夜的话让目暮十三想起当年那个以幼小的身躯据理力争,一人反驳整个课室警察的身影。
更别提他还成功了,七岁的孩子顺利让自己母亲摆脱嫌疑,获得保释机会。
目暮十三面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压低声音道:“现在案件结案了我才能说的。与新闻报道不同,那孩子当年认为是有人故意拿毒品诬陷他母亲。”
早雾弥夜缓缓抬眸,看向目暮十三。
“当时的证据确实证明了这点,我和毛利老弟送他回家的路上,他提出警视厅里可能有黑幫卧底。”
“不过时间太晚,我和毛利老弟想第二天去问具体情况的时候他们就……”
目暮十三叹口气,没说他和毛利小五郎还答应对方会去查证卧底,“说来残酷,涉及到的当事人全部死亡,案件陷入僵局,现有的证据又摆在那……”
早雾弥夜轻声开口,“所以就以‘樱井星惠私下与毒贩勾结,为继续吸食毒品残忍杀害丈夫樱井名实’结案了,是吗?”
若不是会议室足够安静,目暮十三都快要听不清他说的这句话。
新闻上的报道也是如此,当事人全部死亡的情况下,又有谁能够为此翻案呢?
而媒体记者们才不会在意案件真假,他们只知道著名的音乐家遭遇不幸,唏嘘一阵后,下一周的报纸上又会是新一轮的话题。
“……”
目暮十三欲言又止,闭了闭眼,心一横,“后续案件被组织犯罪对策部的课长出面接手。那孩子提到的嫌疑人在某天出任务的过程中殉职了。”
殉职的太过突然,他和毛利小五郎什么都没能查到。
而警察不会回应没有证据的指控。
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能听一个初次见面的七岁小孩的话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好了。
他们甚至都无法肯定这个七岁小孩话语的真假。
沉默半晌,目暮十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下意识道:“抱歉。”
“不必道歉,是我要谢谢您才对。”
早雾弥夜朝他扬起一个柔软的笑,“目暮警官,您是一位很好的警官。”
也很心软。
“接下去的话请不用再说了,到此为止就很好,我不想让您受到惩罚。”
警察私下向普通民众透露这些事,被外人知道的话,足以让目暮十三喝一壶了。
严重的话甚至会吊销职位。
“今天打扰您了。”
早雾弥夜收起画像,“能够得知……姑姑和姑父不是那样的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请放心,目暮警官,我不会去做什么的。”
“……樱井一家由于没有亲戚前来认领,当年被安排在了公共墓园。”
目暮十三低声道:“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樱井名实的墓碑曾有粉丝去吊唁过,应该很好找。”
“好的。”
早雾弥夜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蜷起,他脸上仍旧维持着干净柔软的笑,没有让目暮十三察觉到任何异样,“谢谢您,目暮警官。”
“唔……”
见气氛过于低迷,早雾弥夜转移话题,“对了,东京警视厅的猪扒饭味道如何?不会和群马县的是一个厂家供货的吧?”
能惦记着猪扒饭,应该是没事的。目暮十三没忍住抽抽嘴角,“似乎不是一家。”
“那我就期待了~”早雾弥夜眨眨眼,双手合十。
目暮十三离开后没几分钟,萩原研二就拎着热气腾腾的猪扒饭过来了。
他另一只手上还打包了其他的饭菜。
见人回来,早雾弥夜动作自然随意的将手机息屏,放到一旁的桌面上。
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看上去要比群马县的好吃呢~”
给自己也准备了一份猪扒饭的萩原研二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把放下的猪扒饭从青年面前移走,换上了另外打包的饭菜。
早雾弥夜微怔。
“丹羽君不想吃猪扒饭的话直接和hagi说就好。”
明明在小阵平那态度就很好。
萩原研二不相信自己竟然比小阵平还不招人待见!
“……噢。”早雾弥夜自觉没露出什么破绽。
对他人的情绪感知真敏锐啊,警官先生。
“我真的想吃猪扒饭。”
早雾弥夜自己把猪扒饭移了回来,又将额外打包的饭菜放在两人中间,“我开动了~”
咔嚓咬了一口猪扒后,青年眼睛一亮,“好吃欸~”
“警视厅提供给警察的食堂有更好吃的。”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引诱。
闻言早雾弥夜夹了一筷子两人中间的菜,点点头,赞同他的话。
“那警官先生怎么不多打包点?”
“丹羽君不是说想吃猪扒饭的吗?”萩原研二无辜地眨眨眼。
“……”早雾弥夜轻哼一声,不理他了。
“听说警察厅的小食堂比警视厅还要好吃。”萩原研二继续道:“可惜hagi吃不到呢。”
“申请转部门去公安就可以了。”早雾弥夜不为所动。
“食堂并不严格限制外人入内,成为公安的合作伙伴就可以免费吃。”
早雾弥夜半月眼,“谁会带合作伙伴去吃食堂啊!”
况且他像是那种为了一口吃的就答应合作的人吗!
真这样的话,起码要波本跟苏格兰那种级别的吧!
接收到青年眼底的鄙视,萩原研二轻咳一声,“hagi只是举个例子嘛。”
“举例的很好,下次禁止再举。”
“0v0”
吃完饭,萩原研二负责将人送出警视厅。
两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警视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就连应急灯光都没有亮起。
此刻已是黄昏,走廊外的光线不甚明朗,只能模糊看到大概的影子。
萩原研二拿出手机打开电筒,神情严肃,“是一整个警视厅都停电了。奇怪,没有接到供电局的提前通知。”
警局这类重要的地方往往会有备用电源以供需要严格守密保护的特殊课室,眼下似乎连备用电源也没启用。
萩原研二快走两步到走廊的窗户旁,看向外面周围的建筑,发现附近一片全部陷入到黑暗中,路灯也没有避免。
难道是他想多了?萩原研二内心升起一股怪异感,这并不是单纯针对警视厅的?
“你们警视厅不会要倒闭了吧?”
造成这一切情况的始作俑者早雾弥夜说出风凉话,“领导连电费都不给你们交吗?”
萩原研二没有回话,“hagi先送丹羽君出去吧。”
早雾弥夜耸耸肩,和他一同走出警视厅。
突然停电事情还是很多的,萩原研二确认人走远后就回到了警视厅内。
三分钟后,开启针对体内定位的屏蔽仪,绕了一圈的早雾弥夜重新出现在警视厅外。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太阳便彻底降到水平线以下,十分吝啬地不愿再给予一丝光线。
夜空中的云层厚重,月亮和星星躲在后边,悄悄观察着人世间的一切。
警视厅周围因为停电一片黑暗,没有人注意到这道去而复返的身影。
“三楼。”
站在警视厅后面空地里的早雾弥夜活动身子,“应该能爬到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套和手表戴上,将手朝上举起,转动表盘。
一道纤细却韧劲十足的钩爪从表盘□□出,成功扣在了三楼走廊的窗户上。
警视厅三楼的资料室保存有警视厅内全部警察的档案信息,以及历年来未到追诉期的案件档案。
早雾弥夜对警察的纸质资料不感兴趣,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他七岁那年有关樱井星惠的吸毒案件档案!
这段时间,早雾弥夜跑遍各种甜品店并不单单只是吃甜品而已。
多年前,网络发展远没有现在方便快捷,重大新闻都是通过报纸传播的。
而会保管历年报纸的地方基本只有图书馆。
早雾弥夜不信乌丸莲耶还能把所有已发行的报纸都销毁!
为顺应时代做出改变,许多图书馆里也有不少咖啡厅,早雾弥夜这段时间没少去打卡。
反正乌丸莲耶只会看他去哪,根本不关注他去的甜品店是否真的好吃。
早雾弥夜提前做好了替换的监控画面,寻找报纸不需要费多少时间,就算乌丸莲耶派人查看,也只会得到他真的在咖啡厅享用美食的结论。
天知道开在图书馆里的咖啡厅有多难喝!早雾弥夜这段时间都要喝吐了!
然而那些有名气和年代的图书馆里保存的报纸,均没有他所要的那一天的。
甚至图书管理员是在早雾弥夜询问后才发现缺少了这一天的报纸。
因为这类东西很少人会特意去找,图书馆并未对此再做更多备份。
乌丸莲耶是真的想让樱井一家彻彻底底成为幽灵,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销毁了一切能够想到的情报。
但早雾弥夜没有气馁,图书馆里没有,总有爱好收藏报纸的私人收藏家,或者年长的老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没法大张旗鼓通过网络发布寻找往年报纸的情况下,早雾弥夜还是找到了一位收藏家,从他那得到了线索。
报纸上所刊登的新闻,就是今天早雾弥夜询问目暮十三的新闻。
他不能主动去接触目暮十三,只能被动接触。
偏偏这段时间遇到的都是萩原研二。猫猫空气挥拳.jpg
加上今晚的行动,为了不显得来到东京警视厅过于突兀,早雾弥夜还临时起意去群马县给乌丸莲耶打了个样。
不过猪扒饭是真的好吃,这点无法否认。
接手樱井星惠案件的组织犯罪对策部的课长,就是几年前早已心脏病发死亡的村西伽。
有关这个情报,还得感谢日本公安“帮忙”。
早雾弥夜理不直气也壮,金毛自己都说了他在他眼前就是透明的,那么情报直接被他知道没什么吧,哼。
他十二岁那年“出逃”组织,遇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后,特意在回组织前解决了村西伽。
当时早雾弥夜还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特意去找组织派出的卧底。
他进入组织后,乌丸莲耶不可能直接去销毁他过往的一切,毕竟那会樱井宫已经“死”了,没人会再去关注。
这其中必然得有个契机。
是多次洗脑失败,他一次又一次找回过往,没按乌丸莲耶设定的路线走让他恼怒了?
又或者“出逃”那年回去后给予的教训?早雾弥夜暂时不得而知。
能够确定的是,十二岁的他一定是知道或者猜测到自己的所有过往即将被乌丸莲耶销毁的。
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去见村西伽,为的就是率先解决掉诬陷他妈妈的凶手。
乌丸莲耶没法立刻解决,村西伽的仇总能够先报。
想到这,早雾弥夜借由钩索爬到三楼,翻窗入室,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
停电的缘故,三楼漆黑一片,同时空无一人。
数家图书馆保存的报纸都能被乌丸莲耶派人销毁,早雾弥夜不认为有大半成员都是组织卧底的警视厅能够留下当年的案件档案。
但他总是要看看的。
早雾弥夜只是想来看看。
十分钟时间能够做什么呢?
这是等待一杯奶茶制作完成的时间,是一块草莓奶油蛋糕被端上桌的时间,也是早雾弥夜给自己一个小小的任性的时间。
按年龄来算,他这会儿将将要大学毕业,波本的这个时候估计还在为考警校而努力呢。
那他稍微任性一下没什么的吧。
停电后,三楼的备用电源意外没开启,资料室外的门自动锁定,谁也无法打开。
像这种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门上的锁自然是特制的。
不过这难不倒早雾弥夜。
费些功夫成功开锁后,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屏蔽仪失效还有四分钟。
会议室外的监控记录下了早雾弥夜做完笔录离开的身影,包括路上经过的警察也看到了他,所以他的定位轨迹必须符合监控时间。
然而对于早雾弥夜而言,四分钟能够做很多事了。
他闪身进入资料室,顺着柜子上的时间线标志,一下就找到了符合日期的档案柜。
多年前的档案柜存放满后突兀的空掉一格会很奇怪,是以作为保护档案的案件夹被留在了柜子里。
只不过把它拿出来后,里头是空白的纸质文件而已。
除非有人想为这件案子翻案,否则这份空白文件永远也不会被发现。
尽管早有准备,早雾弥夜心头仍旧划过一抹失落的情绪。
把档案袋归回原位,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青年原路返回,回到了警视厅外。
他大步朝一个方向跑去,无数黑暗从他身边掠过,孤单的身影像是在与之赛跑。
四分钟倒计时结束的那刻,刚好抵达屏蔽仪开启时早雾弥夜所处的位置。
他动作轻巧的往前一跳,“我赢啦~”
与此同时,周围的灯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供电恢复了。
早雾弥夜所处的地方恰好就在一处路灯的光圈下。
他仰头向上看去,明明灯光是暖黄色的,比白炽灯要柔和许多,早雾弥夜却仍旧觉得刺目。
眨了眨眼,他平视前方,伸手扯下易容/面具。
接着,早雾弥夜又一圈圈解开脖子与手腕处绑了一整天的绷带。
微凉的夜风轻轻吹动他柔软的白发,有几缕调皮地绕着他露出的脖颈转了一圈,把闷闷的感觉驱散。
不过项圈这种东西,不是温柔的风能够轻易撼动的,于是它只能遗憾远去。
从身上摸出一个打火机,早雾弥夜点燃了绷带和易容/面具。
在这时,一位穿着侍应生马甲,金发黑皮的男人从远处朝他的方向走来。
这处汇合地点,是早雾弥夜在白天收到任务后定下的。
和组织有关的武器走私线暴露,组织怎么会毫无作为呢?
山南一二与村西四一,自然是要派人灭口的。
看着安室透越走越近,早雾弥夜叹口气,“今天一整天真热闹啊。”
难怪他有点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