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组与公安不同,零组是完全独立在警视厅和警察厅外的部门,是最为神秘的一个存在。
其中成员身份除组长知晓完整名单外,就连组员都无法认全同组的全部成员。
至于公安,保密程度勉强也说的过去,可到底负责对外接触。比如经常不给任何理由从别的部门拿走案件这种事,就是公安出面。
但其实案子可能是零组需要,公安只负责中间转交。公安人很多,仅有特定的负责人才会知晓是给零组的,风见裕也就是其中之一。
更甚者,除风见裕也外的其他人,或许会知道是给零组,但无法确定是给零组里具体的谁。
就算安室透当面站在他们面前,大部分公安的人也不会知道他就是零组的人,只以为他是某个公安上级。
弥尔顿达芙思索,那么,乌丸莲耶不先怀疑波本是公安,直接怀疑他是零组的人,是从哪个渠道得知的?
伴随着听筒中传来的嘟嘟声,乌丸莲耶的命令已经刻入脑海。
随着弥尔顿达芙缓缓放下听筒,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死寂,毫无波澜。原本鲜活的味道从他身上逐渐消散,变得像个任人操控的傀儡。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波本有一根手指痉挛似地抖动了一下。
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一拍,波本知道,他终于发现了一直以来追寻的真相。
这就是BOSS控制弥尔顿的真正手段!
“波本。”
美瞳也掩盖不住的无神目光落到波本身上,配合那张易容的面庞与僵硬的表情,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组织已经接管了这里的内部网络。”
弥尔顿达芙转述得知的情报,“我们直接去真正的看押室解决目标就好。”
压下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波本的视线肆无忌惮在弥尔顿达芙的脖颈附近徘徊,
“哦?这可真了不得,我能知道是哪个代号成员做的吗?”
“是刚才与我们交班的那两个公安。”弥尔顿达芙语气平板,没有在意他的眼神。
“没想到组织在这种地方都能安排进卧底。”
波本挑眉,试探道:“那怎么还需要我们来做任务?”
“这点你无需知晓。”
弥尔顿达芙面无表情朝外走去,“不要废话。”
波本跟在他后面,状似无意提起,仿佛没看出来眼前之人异样的表现,“说起来,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弥尔顿的项圈是会发光的。”
气氛陷入沉默。
公安据点内的监控是无死角覆盖,弥尔顿达芙遵循被洗脑的人设没有回答这点。
但他非常确定乌丸莲耶是故意让波本看到他被控制的。
为什么?
是想给予他……某种震慑吗?
看,组织里完成任务率百分百,能够堪破所有人秘密的弥尔顿达芙,在他手下也仅是个傀儡而已。
乌丸莲耶已经百分百确定波本是警察了!
走动间,弥尔顿达芙推论出这点,眼下没有直接击杀波本,是想要他的零组成员身份。
零组是乌丸莲耶一直想派人掌控的地方。其中成员分布在全日本最重要的战线上,但凡暴露一个,带来的影响都不容小觑。
眼下一个突破口送到他面前,乌丸莲耶必然不会轻易放手!
弥尔顿达芙忍耐住反抗的不适,行吧,起码波本的命暂时保住了。
乌丸莲耶想策反波本,波本想策反他,何尝不是一种因果循环。
见人没有回答,波本也不再开口,默默记下所有看到的情报。
两人一同来到真正关押目标人物的看押室外。
以防多人知道后反而暴露,公安没有在这里安排新的人员看守,不过门外的验证采用了与据点独立的防护程序。
弥尔顿达芙拿出手机,现场对其进行破解。
波本守在另一侧观察周围的情况。
此刻已是夜半时分,据点内有上夜班的公安基本都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除非特殊情况,无人会随意外出。
突然,不远处的拐角有毫无掩饰的脚步声响起。
“是夜间随机巡逻的公安。”波本不耐烦,“麻烦。”
弥尔顿达芙破解到了最后一步,“你解决掉他。”
随着破解成功,拐角的人也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北条,秋东,你们怎么会在这?”
巡逻公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暗中观察着。
波本上前一步,“上面有命令,让我们来审问山南一二一些问题。”
巡逻公安警惕起来,“谁的命令?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情况紧急,可能没来得及通知你吧。”
“那我向上面确认……!”
在巡逻公安拿出联络器的刹那,波本出手了,与人迅速缠斗起来。
几分钟后,他成功压制住对方,用伪装身份带的手铐将人反手铐住。
弥尔顿达芙打开看押室的门,“不要在外逗留,进去再说。”
“你们是谁!”
被铐住的巡逻公安不断挣扎着,“把真正的北条和秋东怎么了?”
弥尔顿达芙:……
行,除去波本外,奥斯卡也欠苏格兰一个小金人。
“他们两个?”
波本脸上扬起恶劣的笑,漫不经心道:“可能在哪条河流里飘荡吧。”
新换了一张易容的诸伏景光露出愤怒的表情,瞪着波本。
他原本扮演的就是发现意外情况然后上演追击战的角色。
结果万万没想到真有意外情况出现。
zero为什么突然就来到真正的看押室了?
诸伏景光自然同样看到了弥尔顿脖颈上亮起的蓝光,收起各种猜测,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幼驯染。
“你们是来杀山南一二和村西四一的人?”
诸伏景光看着两人欲要进入看押室内部,想要阻止,“住手!”
“在那之前……”
弥尔顿达芙走到他面前,掏出枪抵上他的眉心,“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看押室内响起两声沉闷的枪响,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槍。
干脆利落把目标人物解决掉的波本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当然有认出诸伏景光。
山南一二和村西四一今晚必死无疑,所幸在这之前公安的人已经审问出一部分线索,勉强没白费先前那么大的功夫。
面对真正的犯人,波本自然能狠下心。
可要是枪口之下的人换成同他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波本无法肯定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有可能连扳机都扣不动。
尽管这对于一个卧底而言,已是大忌。
波本内心深处不受控制的开始怀疑,弥尔顿现在是否真的还存有自己的意识?
信任游戏……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变得极其晦涩,他漫步走向两人,藏起嗓音里的紧绷。
“怎么不动手?是要审问什么情报吗?”
弥尔顿达芙收起枪,走到诸伏景光身后,“在等你啊。”
干脆利落解决掉本就是罪犯的家伙是没用的,在已经知道波本是警察的乌丸莲耶那边根本过不了关。
唯有击杀同类,才能打消乌丸莲耶对他们暗中联合的怀疑,让他满意。
但这个同类非常不凑巧的是幼驯染,弥尔顿达芙都要怜爱波本了。
想要摧毁一个人,身体只是最其次的东西,内心才是首要的攻陷目标。
当一个人卧底警察的精神产生动摇的那刻,就是策反他的最好时机!
看押室内的监控下,弥尔顿达芙遵循洗脑指令,双手搭上诸伏景光的肩膀,“波本,你要来动手吗?”
随着青年的动作,诸伏景光嗅到了一股极其轻微的药味,转瞬即逝。
是弥尔顿故意让他闻到的。
感受着压在肩膀上的力道,诸伏景光冷笑一声,继续愤怒地盯着波本,“你们怎么动个手还磨磨唧唧的?”
深吸口气,他闭上眼,脊背挺直,“要杀我就直接点,但公安绝对会抓到你们的!”
“真是天真啊。”
波本举起枪,枪口上还沾染着先前两名目标的血液,“或许你变成鬼后可以想办法通知你的同伴。”
他歪头想了想,神色残忍又无情,“哦,没准还能碰上在河里的那两个家伙呢~”
听到这话,诸伏景光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脸上的憎恨再也掩盖不住,“给我闭嘴!”
“你们这群可恶的犯罪分子!”
波本举着枪的手臂带着微不可查的僵硬,迟迟没有打开保险栓。
hiro……信任游戏……
“波本,你在迟疑什么?”
弥尔顿达芙像发现猎物弱点的猎豹,随时等待着出手咬杀的时机,“难道……你不忍心对一个条子下手?”
室内的白炽灯下,项圈上的蓝光亮度其实并不高,可在他人眼里却犹如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幽深地看着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话。
“我突然发现,今天这身西装挺适合你的,波本。”
弥尔顿达芙平板的嗓音中带着诡异的甜蜜,给人一种极其突兀的割裂感,“没准……你去做公安也非常适合呢。”
“你是在诅咒我吗,弥尔顿?”
波本眨了下眼,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我今天可是一直忍耐着穿它的不适。”
他极其缓慢地准备打开保险栓,“我只是在想能不能多问点情报,情报贩子的本能嘛。”
弥尔顿达芙不置可否,“是吗?”
“不过被你刚才那么一说,我倒是想快点结束任务把衣服脱下来了。”
“咔哒——”
是保险栓打开的声音。
“唔……等等。”
弥尔顿达芙像是故意般慢一拍开口,“我改主意了,直接开枪未免太痛快了点。”
波本皱眉,把食指放上扳机,“在这里继续耽误下去,难保不会遇到其他条子。”
“放心。”弥尔顿达芙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丢给波本。
波本放下举枪的手臂,伸手接住,发现是一个迷你药盒。
里面躺着一颗金白相间的胶囊。
“跟我做了这么长时间任务,想必你也知道这是什么。”
扔完药盒,弥尔顿达芙的手不经意般划过诸伏景光反铐在身后的双手,“它是有形的胶囊版本。”
诸伏景光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谁都没有发现。
他的对面,波本拿出胶囊端详起来,语带好奇,“这就是医院都检测不出原因的‘心脏病发’?”
“是的。”
弥尔顿达芙无神的双眼静静看向波本,“它没有解药。”
他平板的声音像是陈述,偏偏其中的内容又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痛苦而清醒的体验自己生命流失的过程……想必是给一个条子的最好死法吧。”
“真是恶趣味。”
波本上前一步,捏住诸伏景光的下巴,把胶囊强制塞了进去。
诸伏景光没有轻易屈服,狠狠对着嘴里的手指咬下。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让波本的动作不由粗暴起来。
最终,诸伏景光还是被迫吞下了那枚胶囊。
“呃!”
波本退后一步,任由诸伏景光倒在地上,甩了下被咬出血的手指,语带厌烦,“看来回去得消个毒。”
说完,他垂下眼眸,没再去看地上挣扎的身影。
地上,面容平凡的公安发出痛苦的呻/吟,不一会儿就停止了呼吸。
见此弥尔顿达芙拍拍手,“走吧,再不出去,琴酒会以为我们死在里头了。”
闻言波本脚步微乎其微的停顿片刻,接着才毫无留恋般跨过地上的尸体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十五分钟后,监控中,终于有其他随机巡逻的公安发现异样。
察觉不对闯入的巡逻公安颤抖着手检查完地上的尸体,露出悲痛的表情,通知了其他人。
没一会,尸体就被盖上了白色的布,等待送入停尸间。
另一边,波本与弥尔顿顺利离开公安据点,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弥尔顿达芙脖子项圈上的蓝光乌鸦,仍旧在夜色下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不如说,离开室内后,它的光亮更明显了,是衬衫领子完全遮不住的那种。
波本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公安据点附近,负责接应的琴酒和威雀两人同时从狙击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弥尔顿达芙察觉到什么,突然把波本往自己身边用力一扯。
下一秒,两枚属于组织的子弹一前一后落在波本先前站立的地方。
还在平复亲手“杀”了幼驯染的复杂心情的波本:……?
弥尔顿达芙上前一步,把波本挡在身后,不让他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里,所表达的意图非常明显。
可仍有一枚子弹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蹭过他的衣服,射向波本没被完全挡住的那些身体部位。
此刻波本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过肩膀靠近脖颈那块的皮肤还是被子弹划出一道血痕。
“啧。”
弥尔顿达芙举起手对这俩一言不合就要灭口的家伙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尤其琴酒。
摘下胸前的录像机,波本探究地盯着他,没去管肩膀周围的伤。
弥尔顿达芙没有解释,事实上他现在的“被洗脑”人设也不可能主动解释。
于是到了汇合地点的时候,波本的脑袋上不出意外的抵上了一把伯/莱/塔。
看来有关项圈的事是绝对机密。
波本暗中猜测着,并且他的真实身份仅在监控背后的人那暴露了。
“琴酒,你突然发什么疯?”
波本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站在他旁边已经摘下易容的白发青年,故意一字一顿道:“是怕他成为我的傀儡吗?”
金发黑皮的男人语调轻慢,“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惊喜的礼物。”
他话音落下的那刻,琴酒身上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刺向波本。
波本身体紧绷,知道眼前的人这会是真的想杀了他,碎尸万段那种。
在这时,弥尔顿达芙抬手握住枪管,挡在两人中间,“琴酒,BOSS要求留下他的命。”
闻言琴酒狠狠皱眉,意识到在公安据点里必然发生了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事。
“一个情报贩子,BOSS喜欢我可以找个一模一样的。”
威雀红色的眼眸看波本的样子像是在看死物,“就算金发黑皮特殊了点,也不是没有第二个。”
“不可以。”弥尔顿达芙发出警告,“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动波本。”
尽管知道是BOSS的命令……
非常不合时宜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波本不可避免幻视一个被组织继承人保护的小白脸。
哈哈,小白脸是他呢。
波本可疑的沉默了,“……”
“我接下来要带他去基地。”
弥尔顿达芙宣布,“任务顺利结束,你们可以离开了。”
琴酒和威雀站在原地没动。
“琴酒,威雀。”
弥尔顿达芙压下嗓音,情绪却没太大的起伏波动,“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琴酒和威雀知道,这是BOSS顺手对他们的警告。
警告弥尔顿达芙仍在他的控制之中,让他们不要有任何小心思。
银发杀手率先转身离开,他没有回头,唯有黑色的长款大衣在空中翻飞出一个隐含烦躁的弧度。
威雀阴沉沉地注视着波本,不甘愿地坐上自己的车走人。
“这可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波本双手环胸,“看来这个项圈的用处很大呢。”
弥尔顿达芙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般,坐上来时的马自达。
“……”波本跟着上车,启动车子朝某个方向驶去。
坐上车后没一会,衬衫领口下的蓝光终于熄灭了。
一直在闭目假寐的早雾弥夜似有所感地睁开眼。
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检查自己和隔壁那个金毛的手机里是否有监听痕迹。
松本寻与公安的技术人员合作,一起升级了许多程序。其中针对卧底使用的更是最先进的,有人入侵不可能一点都发觉不了。
那么也不是从这方面暴露的,长时间抵抗洗脑指令让早雾弥夜开始头疼,不由用手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
可恶,这次会被洗脑完全是因为受到了波本的牵连,讨厌的黑脸金毛!
警校第一果然有水分吧!哼!猫猫空气挥拳.jpg
自己暴露了都察觉不到!猫猫空气蹬脚.jpg
果然是大笨蛋!
“BOSS曾经想让我卧底进警校。”
刚想询问早雾弥夜身体如何的安室透咽下嘴里的话。
“年龄不是问题,只要拥有绝对断层的才能,所有人都会忽视这点。”
早雾弥夜闭着眼,这次没有易容的遮挡,安室透清楚地看到了他苍白无比的脸色。
他不由想到对方在美国女装出任务的那次晚上。
那一晚,弥尔顿难道也被洗脑了吗?
若真的是这样……不知为何,安室透的心脏像是被人扎了一针,刺疼一瞬。
“他的目标是零组。”
早雾弥夜的嗓音带着略微的倦意,“以我的能力,进入零组轻而易举,没准还能成为零组组长。”
闻言安室透握紧方向盘,毫不怀疑会有这个可能。
零组成员的身份一旦暴露在组织眼里,对于他们以及各个重要战线将会是极大的一场打击,甚至就此摧毁警方大部分势力。
“努力跳级,再适时伪造一下年龄,估计会跟你同届呢~”
早雾弥夜半睁开一只眼,懒洋洋道:“可惜,我不想打两份工,拒绝了。”
“拒绝任务的惩罚是什么?”
安室透抿唇,恨不得停下车去认真检查他的状况,但是不行。
因此安室透尽力降低了车速,让它维持在一个不会引人怀疑的最低线。
好歹能让弥尔顿多休息会。
“难道就不能是我反威胁回去?”早雾弥夜略过这点,“你明白我的意思。”
乌丸莲耶那么紧张他去警局的事,没准就有这样的原因。
“是。”
安室透闭了闭眼,“监控背后的人是BOSS,并知道了我的警察身份,怀疑我是零组的人。”
有关警察身份已经暴露这件事,安室透在弥尔顿压着诸伏景光与他对峙时就收到了暗示。
于是他配合演了一出被迫杀害同类的戏码,包括那些细微却又有一点明显的外在反应,全是故意的。
可尽管知道hiro应该不会有事,看着他渐渐失去体温的身体,安室透依然心有余悸。
他真实的担忧也隐藏在那些伪装出的反应里。
这让他想到了hiro卧底暴露那会,但凡弥尔顿没出手,hiro可能就死了。
弥尔顿又救了他们一次。
“不过你组长的身份没暴露,这点放心,否则BOSS就直接选择给你洗脑了。”
早雾弥夜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后续你打算怎么办?BOSS想策反你,趁早结束卧底任务现在还来得及。”
策反不成直接洗脑都不是没可能。
“不。”安室透下意识拒绝。
BOSS想策反他,那么他也可以反过来利用BOSS。
“你确定吗?”早雾弥夜哼笑一声,“像今晚这样的场景,以后只多不少。”
一次又一次“杀死”同类,会不会有一天真的下手了?
真相不可能让所有人在事前就知道,面对昔日战友愤恨仇视不可置信的目光,又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有时候,内心的坍塌就在一念之间。
“不会的。”安室透坚定道,紫灰色的双眸里闪耀着无人能够撼动的信仰。
他的话语像宣誓,又或者某种伟大的预言。
“我永远记得我毕业时对樱花立下的誓言,我会尽我所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为此我愿意承受一切。”
“……”早雾弥夜不知何时转过头,认真看向对方。
啊,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呢。
只不过是个印有樱花花瓣的警徽,就足以让他做到这份上吗?
“好吧。”
早雾弥夜勉强从不适的身体状态中提起点精神,嘴角极其轻微地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其他乱七八糟的事稍后再谈,今晚的事情还没结束哦。”
“一个对你而言的好消息,被其他组织成员顶替的那两个公安还活着。”
安室透迅速意识到什么,忍不住屏住一瞬的呼吸。
“波本,你要做的就是对他们进行刑讯,从那两个条子嘴里撬出所有情报。”
同一时间,警察医院的某个停尸间。
风见裕也忍着悲痛站在诸伏景光的尸体旁,等待法医过来检查具体死亡原因。
突然,白布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风见裕也:?
停尸间温度极低,现在又是大半夜,尽管知道不可能有鬼,风见裕也还是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这么想着的下一秒,他面前的白布就被人掀起,先前躺在白布下的人猛地坐了起来。
“鬼啊!!!”
风见裕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救命降谷先生!诈尸了!!!”
“咳咳。”
诸伏·鬼·景光捂着脖子咳嗽起来,末了还干呕了一下。
严重怀疑zero在借由这次演戏报复他卧底暴露时想要自杀的事。
手指都直接捅到他嗓子眼了!
“风见。”
确认身体没有其他难受的地方,被“二杀”的诸伏景光精神满满从停尸床上下来,“我没事。”
换张易容,他又是一条好汉!
“……诸伏先生。”
风见裕也躲到距离他最远的角落,“有……有什么遗愿的话我可以替您完成,实在不行还有降谷先生。”
“您安息吧……”说到最后,刺猬头公安像是要哭了。
风见裕也才不信他的话,刚才医生可都确认死亡了!
见状诸伏景光摸摸鼻子,现在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干脆顺势道:“好吧,我确实有事。”
想到先前弥尔顿暗中给他的提示,诸伏景光严肃道:“快准备医疗用品和绝对信得过的急救医护人员,秘密跟我去一个地方。”
“风见,我们要一起从死神手上抢回我们的两位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