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深林, 兽眸滢滢,泛着幽绿的兽瞳慢慢移动,团聚一簇, 狼群在商议大事。
它们的狼王歪了歪脑袋, 锐利的眼睛一歪, 高高矗立在顽石之上。
狼王,权持季, 目前它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扰想要集思广益。
今天早上, 他在狩猎的过程中看见了一只雪白的狐狸在奉河河曲边上舔了舔水,用湿润的舌头梳着自己的毛发, 粉色的肉垫可爱小巧。
他觉得……他要发/情了。
作为狼王最最宠爱的小狼, 庄琔琔率先在狼王的描述之间明白了什么。
“先生一定是想吃狐狸了。”
“啊呜?”权持季:“……”
不, 他是想给狼群迎娶一只狐后。
气氛又沉默了。
边缘一只毛发卷曲的小狼阳长一听, 头顶上的毛直愣愣地竖起来了,狠狠的龇了龇牙,“啊呜啊呜~”:“我不同意。”
虽然他还是一只小狼,但是他见多识广啊。
他声嘶力竭啊呜啊呜:“我们狼群只有狼王有繁殖权, 狼一辈子只会有一个伴侣!”
此起彼伏的“啊呜啊呜”响彻云霄。
“狼和狐狸是不可能的啦。”
狼王的面色阴沉,若隐若现的杀气逼近,好像是质问一样:“为什么狼和狐狸不可能。”
阳长无能狂吠,毛毛抖了抖, 炸一下张扬,他的体积都膨胀开了:“狼和狐狸这么生宝宝?”
权持季垂下脑袋,抖了抖,好像是落寞了一样踱了几步, 狼王沉思。
“我们的朋友,奉安城棺材铺子里面的那头骡子, 它不就是马和驴生的吗?马和驴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阳长睁大眼睛,探着脖子:“呜?”
它也有一点儿恍惚了,嗯?对啊,为什么不可以来着……不对啊,为什么马和驴可以?
他吐着自己的舌头,狼脑袋里面空空如也,身体里面好像是住进了一只傻狗一样。
阳长不理解,呜呜叫,片刻之后他终于提出了好主意:“人家狐狸不一定愿意啊,如果人家狐狸也愿意的话,那我就不反对了,随便你们生一窝串串。”
权持季满意地抖抖毛,悠哉悠哉舔着自己的爪子,雪地上留下一串坚定的脚印。
脚印渐行渐远,天色越来越晴,雪欺枝头,来来回回被风滚着,很快埋了脚印。
权持季是一只威武的雪狼,他像是悄悄靠近猎物一样藏在石头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扬起粉色肉垫的狐狸因子虚。
阳长也鬼鬼祟祟亦步亦趋,死死看向那只狐狸,就想知道勾引权持季的狐狸到底长的什么天仙样。
呃……好丑的狐狸。
见多识广的阳长明白了:那是一只藏狐。。。
还是雄的。。。
啊呜!!!
“我反对!”
权持季见狐狸受了惊,连忙跟上他的猎物。
阳长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不是瞎啊权持季,好丑的,好脏的狐狸,怎么会有这样的狐狸,停下来,啊呜呜呜~”
权持季护犊子:“他洗干净还是很好看的。”
阳长跑不动啦:“他是雄的,雄的。”
可惜他们的狼王没有听到他歇斯底里的叫声,直直向前方狩猎。
狐狸闯进了村子。
回头惊恐地闭起了宝石一般的眼睛,喉间发出细小的呜呜声。
好可怜,他好像是很害怕。
权持季慢悠悠逼近,张开了嘴巴,轻轻咬住狐狸的脸蛋。
这在狼群代表的是亲切的意思:我将违背狼的天性,忘记食肉的本能爱你。
“嗷呜……”狐狸一下子就吓飞了魂儿。
因子虚快要裂开了,狼要吃了自己呜呜呜。
权持季松开嘴,又下口,轻轻啃了啃因子虚。
因子虚要魂飞魄散了,哆哆嗦嗦,毛儿炸起来:“我不好吃,我没洗澡,我的毛里面有虫子……”
权持季:“……”
他松开口,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因子虚,不管对方的呜咽,舔舔再舔舔。
他的狐后好可爱好可爱……
因子虚在小口小口的吸气,好想把因子虚小口小口的吃掉。
还没有哄好那被吓得哆嗦的因子虚,身后突然响起一阵人声,权持季警觉,猛地回头发现:是一大锅捎着斧头铁锹的村民。
他们吵吵嚷嚷着:“我就说最近鸡舍丢了那么多只鸡,就是狼来了。”
权持季恶狠狠地龇着牙,前肢重重地往前面一杵,护卫的架势。
可他的身后,狡猾的狐狸早就消失不见了。
冬日的食物太难找了,因子虚只是一只单打独斗的小狐狐。
他在树底下大块剁啮刚刚偷来的村子里面的鸡,心里为狼意思意思的悼念一声,接着欢快地将肉咬的咔次咔次。
下一秒耳朵一凉,好像被舔了一下。
因子虚回头。
身后的雪狼满是伤痕但是目光如炬,毛发粗粝张扬,傲雪威风凛凛。
那是……不朽的狼王。
今天的狼王和狐后也很好……笑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