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容刚想挣扎,他已经眼疾手快地将她打横抱起:“放开我。”
“哼,那一日我已经赢得竞价,不论如何都由不得你,还是乖乖地随我入房吧!”西门洛浪笑道,心底也觉得她不过装腔作势罢了。
席容窘迫之下,正在想办法弄晕他,只是已经不用她出手,但见有光影迅速靠来,刀光剑影一闪,听得一声痛呼,她整个人便直直往下坠去。不过下一刻,只觉得腰身有了依靠,几个旋身,已经安然站定,身后的依靠那么的熟悉,一如情愫初萌的那一夜,他也是这么雄浑,健硕的胸膛,让人依赖的臂弯……
这一刻,眼底不禁沁出几分泪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似曾相识,她知道了,不伦他是否已经忘记了她,但是他的臂弯胸膛,却是一如当初的安全可靠。
只是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他很快地放开了她,与她拉开两三步远的距离,声音清冷:“你还好吧?”
席容点点头,心底泛起几分苦涩:“我没事……”这份疏离,总是让人忧伤……
西门洛捂着手,隐约看见血痕,眸光甚戒:“你是……你竟然是……”虽然之前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家几代皇商,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当今皇上最宠幸的王爷。
安中磊没有理他,一手拉起席容的手,离去。
西门洛上前几步,想追还是踟蹰了,眼底虽然不甘不愿,可也是无奈。
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他便变了颜色:“你到底是谁?”眼中满是窒息迫人的深沉。
席容却只是淡淡岔开话题:“我自然就是我,从来没有变过。”只是变的是他。
“不要给我打哑迷!”安中磊眸光布满了阴霾:“你几次三番地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
席容摇摇头:“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不过第二次见面,何来几次三番?更何况,每次貌似都是公子自寻上门,又怎么是我主动接近呢?”
“哼,是你诱我接近你!”安中磊道:“第一次或许可以是巧合,但是第二次我便不信有那么多巧合!”
席容低低一叹:“那么公子又是所为何来?”
“不要装蒜。”他一手扼住她的喉咙:“我知道,你定然是左使派来的人,说,你究竟想要什么?到底如何才能放我妻儿平安?”
脖子上传来他给的疼痛,席容不禁蹙眉:“你……你先放开我……”迎上他冰冷的眸子,一颗心瞬时像是掉入了冰窟一般,虽然这样的结果早已预料,可是如今真正面对,还是觉得异常的心痛……
“快告诉我容儿在哪儿,不然我此刻就送你去西天!”安中磊冷道。
席容定定地看着他,眸光泛着酸涩无奈:“你若是此刻伤了我,那么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他们了。”威胁的话,此刻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绵软无力……
安中磊顿了顿,她的眼底似乎有泪光,还有什么了了解不来的东西,眸光好似一张网将他网罗,瞬间有些迷茫,竟有些被盅惑。
席容乘机挣脱开他的禁锢,咳嗽了几下,很是难受。
安中磊抛开那份复杂的莫名情绪:“那么你便是承认你是左使的人,是你掳走了容儿!”
席容不禁苦笑,默然,也是默认了。他想要找的人不就近在眼前吗?只是对面不识……
这时,安中磊一手抓上他的肩膀:“带我去找容儿。”抱着她就要走。
席容自然不会轻易就范,僵持着脚步,摇摇头:“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安中磊眼睛一眯:“那么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席容凝睇着他,蓦地,不禁笑了笑,眸光含了几分妩媚,一手轻轻拨掉他的大手:“我想要什么?你猜呀?”
“……”安中磊看她反而淡定地故作姿态,“别以为我不会杀了 ,?N你,你若是不肯合作,也照样可以挖地三尺找出左使,找他总是没猎的。”
席容摇摇头,眼底多了一份挑畔的味道:“那万一你要是赌错了呢?若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所谓的左使呢?你并不知道我要挟你的目的,不是吗?”
“那就更好办。”安中磊冷道:“你可知道天牢种种酷刑,可不是你这般孱弱身子能够受得了的,我就不信,你不会招出一切。”说话间,声音无比残酷森冷。
席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如此无情森寒的视线,似乎这一刻,便要将她凌迟。又想起了他打伤秋红的那一掌……“我不怕,如果我真的有不幸,还有你的妻儿给我陪葬,不是吗?”
她话语刚毕,他重新锁喉,比之刚才更为冷厉:“那就试试。”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轻生的人,他就不信,让她真的在死亡边缘挣扎,她会没得到目的前就廿愿死去!
这一刻,席容是真的相信他动了杀心!只是不后悔,也没了后悔的余地,她唯一的筹码便是他对她残存的爱,淡然淡定:“你真的要杀了我吗?这真的是你最心底的意愿吗?”
安中磊的眸光沉了沉,因为她怪异的态度,仿似对他有怨恨,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渴盼,似乎彼此认识了很久很久……
“你的心底是否有个声音,告诉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低低道,声音喑哑,脸色逐渐绯红,因为他越发而来的劲道。
“我不后悔……”她轻咳:“但是你……你会后悔的……”心底多少知道,为了他心底所谓的妻儿安全,他一定不会杀她的,只是这一刻,或许心痛更甚于喉头的窒息……
“该死!”安中磊看着她不断地绯红的脸颊,转而慢慢地变得苍白,只是她的眸光却一直是温柔似水,心底此刻蓦地明白,她是真的不怕死!
只是为什么呢?为何看着那样绝望里满是渴盼的眸光,他的心会无端地疼痛,胸口沉闷压抑,几欲窒息的反而是他……
就在自己几乎失去心跳的瞬间,也在最后的关头放开,他蓦地放手,看她扶着墙壁不断地呼吸,这才察觉一旦自己刚才再失神一下,只怕她此刻是真的没了性命,心底才有一种轻松释然……
安中磊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之中扯下了她脸上覆盖的帕子,再看她,心底无端升起一种谒望,渴望窥见她的真容……
似乎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因为还没看到她的脸,他的脑海心底竟然已经有了她容貌的勾勒,分明是陌生的,却又熟稔得几近心痛……
不禁紧紧握住了那方帕子,手微微有些颤抖……
为什么今日的他,竟然如此异常,这一刻,却又忽然不敢上前……
席容不断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新鲜空气,也察觉到有泪不自觉地盈满了眼眶,缓缓地回头看他……
安中磊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蓦地察觉到她视线来袭,不自觉地仰首对上她泪盈于睫的眸光,只觉得记忆一触即发,却又快得像是闪电一般,无法捉住。
可是最重要的是,这容颜,竟然与闪过脑海的芙蓉娇颜别无二致……
他知道,他该是很爱妻子的,不可置疑,可是为什么,此刻会觉得心动,及至心痛……
席容终于觉得好受些了,缓缓地走回他的面前,看他沉默,她亦沉默,只有眸光胶着。
蓦地,安中磊想到了什么,这女人竟然对他有如此之大的影响,他不知道原因,莫不是那左使便是知道他什么弱点,这才刻意派了这个女人来接近他的?
也只剩下这个解释……
瞬间,眸光中的迷茫惊诧触痛全部收敛,转而换上的神色更加冷漠无情,眸光越发地阴鸷可怖:“你究竟想要什么?”
席容眸光柔和,虽然他现在一身的戾气,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去接近,可以感觉到他身体越发的僵硬紧绷,可是她的手还是抚上了他的脸颊……
久违,思念……
少去了面纱的遮掩,席容的笑容也见了全貌,笑里有一丝酸楚:“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你与我的夫婿长得很像……很像……”
安中磊顿了顿,不知道从何开始,他是很戒备别人的靠近,尤其是这样的抚触,可是这一刻,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
看他眸光痴痴的某样,席容又是一笑,眼泪却滑下来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不成你觉得我也跟你的妻子很像吗……”
妻子……安中磊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的竟然想肯定,只是又想到了若雪,心底无端生了几分怅惘,不像,她们一点都不像……
席容看着他反复不定的神色,心底知道,这般的悲情,毕竟不是办法……
第二百三十三章锥心刺骨的痛
他竟然将她带回了王府。
席容这才发现,王府上下的仆从又重新换了一遍,只怕这些都是皇帝的密探,想来很快便又能看皇帝了,这也在情理之中。
“真是没想到哪怕他失忆了,你都能够回来得那么顺利。。。。。。”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
席容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一叹,这便是她要刺杀的目标,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孩子,心有挂怀,只是此刻绝对不是动手的绝佳时机,因为他的夫婿此刻心向着他,为他所用,若是要退,她希望全家一起共同进退。“我也真是没想到,等我回来,竟然一切都变了模样。。。。。。”
皇帝徐徐转身,看到久违的她,不禁一声叹息:“你不该掳劫走若雪的,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怕他杀了你吗?”
“最后还是没有,不是吗?”席容淡淡道。
皇帝看她淡定的眸光,心底有气:“却也并不代表着最后不会。”
席容仰首看他:“那多谢皇上关心了。”
“你还想继续留在这王府里?”皇帝问道。
“自然,我的夫婿在这里。”席容坚定道。
虽然答案在意料之中,可是每一次她的坚定,总是能够让他心底泛火,吸了一口气,转了话题:“自从你失踪后,朕曾经让人寻过你,只是怎么都找不到,你究竟去了哪儿?”
席容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皇帝继而道:“可是跟皇甫辰风在一起?”
“他果然是你的人。。。。。。”席容低低道。
“可最终,他还是背叛了朕。”皇帝沉眉,脸色布满阴霓之色:“若是他被朕逢到,联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席容摇摇头:“那么皇上便不必担心这件事情了,他。。。。。。”一声叹息:“他中了毒,且堕入了万丈悬崖,想来不会有存活下来的可能的。”
闻言,皇帝有些不信:“这是真的?”
席容苦笑道:“我何必骗你?再说,若是他还活着,我也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手心。”
“那便好。”说着,皇帝眉宇之间,竟有几分放心之色。
“既然皇上知晓我的存在,那么又有什么打算?”席容问道,心底盘算着可能性。
可是皇帝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低道:“联不会让他恢复记忆的。”
“。。。。。。可是我会。”席容道,心底却有担忧,刚才没有错过他眉宇之间那一刻的放松,心底瞬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即便是他对你再生情愫,你也拯救不回原来的他。”皇帝道:“等到若雪归来,他一定会将你弃之。要知道,在他心中,独爱他的妻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拯救不回原来的他?”席容皱眉,这其中定然有诈。
皇帝笑了笑:“不妨告诉你,这催魂大法出处于杀手楼,最初用于训练杀手。”
席容心底蓦地滑过一丝明朗:“你是说。。。。。。”
“你猜对了,若是想让安中磊恢复记忆,非皇甫辰风不可。”皇帝道。
席容摇摇头:“不会是他下的手,他抓我离开的时候,夫君还没事的。”
“确实不是他下的手,然而建议确是他提的。”皇帝坦言道:“至于施法之人,便是杀手楼的长老,只是我又岂会留希望给你。。。。。。”
“你杀了杀手楼的长老?”席容有些绝望,更是后悔,虽然她恨恼皇甫辰风,可也是她自己摧毁了希望!…
皇帝默认:“所以今日,我给你选择,一是随朕走,二是留下来,但是如果选择第二条路,你一定会后悔的。”
席容摇摇头:“不论是否有希望,但是我的心不会变的,我那么辛苦才回到他身边,今日自然也不想就此离开。”
“很好,朕也猜到你是这样的想法,那就且走且看吧,或许到时候,你就回来求朕的。”皇帝的声音稳稳的,说完,然后挥袖而去了。
。。。。。。
该死的皇帝。
席容心底不止万次腹诽,他竟然早就设计好了圈套!
刚刚丫环跑着说王妃死于非命,且遗体已经运回府邸了,席容便看到安中磊面色犹如炼袱森魔一般,步步遍近。
糟糕!
席容心下不禁一慌,没想到皇帝竟然那么卑鄙,安中磊本就认定是她绑架了若雪,如今设计让若雪的尸体出现,不论真假,只怕对她都很不利。
“她应该没有死。。。。。。”席容喃喃道,只是她的话此刻却丝毫撼动不了他的心智。
安中磊步步遍近,一身的戾气震慑了空气:“我也该杀了你才对。”
席容不断地后退,直到无路可退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往后倒在了床上,下一刻,他泛着冷光的长剑已经指着纤细的脖子了。“即便是她出事了,我一直在王府里,她的死也与我无关。”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吗?”安中磊眼底的嗜血让人不寒而粟:“我早该知道的,我毁了左使一生的心血,那左使何以会放过她,只是容儿肚子里还有个无辜的孩子,他甚至来不及出世,就这样消亡了。。。。。。”痛,锥心刺骨的痛,这样的痛甚至有些水到渠成的熟悉之感,只是心底同时为何会有一种跃跃的希望似乎告诉着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精。。。。。。
席容垂了垂睫毛,若是左使真的如此无情,那么他们的孩子此刻才真的堪怜!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的。
想到孩子,她反而淡定了,心底心思百转,皇帝设下这个局,是因为知道一旦若雪出事,那么他定在会将仇恨转嫁到她的头上,为的就是要让她没有退路。。。。。。
可是反过来想想,若是若雪死了,那么他心头那一份寄托没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才是他的妻子,他们之间才该是亲密无间的,就算她没有能力唤回他的记忆,那么她要绊住他的脚步,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还是忍不住脸色微微泛红,可是不论如何,只要能够留住他的羁绊,就好。
思及此,她反而挺起了胸膛,眸光坚定:“你真的要杀了我吗?杀了我,你真的就能够觉得解气了吗?”哎,这个男人如此恼怒,只怕怒的最多的是他自己哟?因为无法守护自己的妻儿平安!
. Y ? 他默然不语,只是眸光沉沉得更加深邃。
席容知道自己踩到了他的痛处,心底打着谎言的底稿:“你知道刚才有谁来过这里吗?”心底有些怨恨,既然皇帝爱嫁祸,那么她就不如反嫁祸给他。
安中磊闻言,眸光骤然犀利:“不可能再有人能够自由出入昭王府。”除非。。。。。。王府里的密道已经被他尽数毁掉了,再有能力出入这王府而不被察觉的那也只有。。。。。。“他来这做什么?”
“你知道是谁?”席容也知道他可以猜得出是谁来此,最重要的是,他愿意顺着自己和话语听下去:“也对,你是这里的主人,里外布置该是知道的,也自然会猜得出谁能出入。”
“你想说什么?”安中磊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你该知道,他若是来找你,便不会不让你知道。”席容低头道:“他其实是来找我的。。。。。。”
闻言,安中磊的眸光瞬时清明犀利了很多:“你竟然还和他认识。。。。。。”
席容点点头,然后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腰间的配饰,看起来左右为难,欲言又止,矛盾挣扎的厉害。。。。。。
安中磊放下了剑,这一点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竟然与皇帝认识,难不成她是皇帝刻意安排在他身边的?那么又是意欲何为?“。。。。。。你是皇帝的人?”一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心底无端沸腾起来,无法平息那不知是怒是妒的焰火!
席容点点头,仰首看他,眼底盛满浓浓的情意:“皇上他始终不怎么信任你,最初他想利用王妃来监督王爷,无奈王妃不肯,于是便让我。。。。。。”
安中磊冷冷一笑,眼底满是冷意,看不出是信与不信:“你会傻到自认是绑架容儿的凶手来接近我?不怕我当场便一掌击毙了你吗?”
席容自是想好说辞:“我原也不想,只是我注意王爷许久了,王爷眼中只有王妃,奈何别的女人近不了身,然后。。。。。。”
“然后他干脆让人掳掠走容儿,给你制造机会?”安中磊恨声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狂野的欲望
席容摇摇头:“不是,其实我原本已经嫁为人妻了,奈何丈夫亡故,便落魄青楼为生,第一眼看到王爷的时候,我也很是诧异,你竟然与我的夫婿长得如此想像,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来伤害王爷的。。。。。。至于王妃的事情,我事先根本就不知情,真是抱歉。。。。。。”
这时,安中磊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你掉下的东西?”
席容看了看,点点头:“嗯。。。。。。”
“这玉佩可有用处?”
“只是寻常一块玉佩罢了。”席容道:“王爷觉得这块玉佩有问题?”
安中磊不语,心底有了计较,一切不言而喻了,原本便是那么严律提醒他的,莫非是刻意为之,且是那皇帝授意的。。。。。。
。。。。。。
看着一地的酒瓶,他真的喝了好多酒。。。。。。
聪明反被聪明误,想来,也是皇帝的失算,他和她夫妻多年,虽然一直淡漠,但是有些习惯都是慢慢无意间深入骨髓的,知他,莫过于她了。
这个男人,陷入了深深自责之中。
只是她心底也是沉沉的压抑,因为今晚已经看到了外面一闪即逝燃放的信号弹,那是左使在催促了,也是警告。
她的孩子,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是否会受到妥贴的照顾?心底茫茫,只觉得这是一种奢望。
于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酒壶:“不要再喝了,你已经喝醉了。。。。。。”
“谁说我醉了。”他道:“把酒杯还给我。”
席容一叹,没有很快把酒杯给他,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我陪你喝吧。”
他醉眼迷蒙,一手挥开他:“你走开。。。。。。”
席容一饮而尽杯中酒:“菜根有味。茶苦余甘:人生随缘,喜乐何难。曾经我以为万事随缘,随遇而安便是幸福,只是如今才知道,平淡不易,简单艰难。”
他顿了顿,却没有接话,继续纵酒。
席容无奈:“举杯浇怒怒更愁,逃避不是办法。。。。。。”
只是这一次,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换来他的怒气,酒壶狠狠被摔落在地,溅起的碎片划过她的手臂,一阵锐痛,已经见了血痕。。。。。。
席容有些话话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痕迹,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安中磊眸光瞥过,只觉得那道血痕在她纤柔的手背上显得尤为刺目。有些内疚,起身只觉得酒醉得有些昏昏,心底有些怨恼:“你究竟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因为他无时无刻不感受得到她眼底的那份渴望。。。。。。
仔细探究自己为何如此躁动,答案更让他心烦意乱,因为有时候不自觉地,竟然很怕跌入那份渴盼里,瞬间的怅惘,划过脑海的竟是一种飞蛾扑火的决裂,他竟然有那么寂寞吗?
他以为自己是充实的。。。。。。渴望的全部都拥有,只是骨子里,他竟然是那么的空虚。。。。。。
不知道是否酒醉的影响,他的脚步迈不开,最终还是拿了一方帕子,包住她的手背,打了一个结,仰首看她视线回来,四目相交,心底砰然。
他心底有些乱,想要缩回手,却不想被她反手握住,他想甩开,这才发现,她竟然红了眼睛。。。。。。
“你。。。。。。好好回去休息吧。。。。。。”他低低,眸光有些回避。
席容摇摇头,乘机搂住他的腰身,紧紧地将他抱住,久违的胸膛,还是如斯浑厚,只是他的迟疑和僵滞。。。。。。
被拒绝的下场或许尴尬且惨淡,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原本就打算好的决定——勾引他!
安中磊拨不开她犹如藤曼一般的手,不禁冷冷一哼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就是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他的声音不屑嘲谑。。。。。。
席容听得心痛,却也只是抬手对上他的双眸,然后踮着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离开,声音暗哑道:“就算是吧。。。。。。”
他似乎没听到她的喃喃,只是唇唇相触的刹那,引颤了身体某处的热情,澎湃不止,回上酒醉的作用,让他神智有些涤荡。。。。。。
有些着魔似乎地,他吻上了她的唇瓣,却不是同她那般的温柔,而是辗转反侧流连不去的掠夺。
她心底有一份悸动,主动回吻着他,她的主动让他失控,下一刻,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丢到了床上。
这一刻,席容竟有些害怕。。。。。。
因为此时此刻,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最原始狂野的。,甚至丝毫不带感情的,及至有一份转嫁的恨意,更有说不出的迷茫。。。。。。
他激狂地吻着她,一手撕开她的衣服,脑里却似乎有些空空的,即便是有,也只有一个意识: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一夜索求,不复昔日丝毫的柔情,抒发的是最原始的。,乃至一份刻意的折磨宣泄。
身体倦累疼痛得几乎难以翻身,可是席容无法成眠,眼睛怔怔地看着床顶。
床上,彼此之间有间沟壑,无法相拥成眠。
许久,听到身边的人呼吸均匀了,她才敢,移动了眸光。。。。。。
当视线落于他的侧脸,这一刻的安谧,好似刚才的狂风暴雨只是幻觉一般。。。。。。“中磊。。。。。。。”
不禁一手抚上他的侧脸,一滴清泪落了下来,滴在了他的脸上,心底一惊,幸而他没有醒来,许是真的睡着了。
“夫君。。。。。。”她低低呢喃,却唤不醒他,也唤不醒她最初的那个夫婿。。。。。。
凝望很久:“不论你心底是否还记得我,至少此时此刻你还在我的身边,我还陪在你的身边。。。。。。”
当累意袭来,她有些偷偷地大他的肩窝伏下,曾经这个她一度依赖的地方,沉沉睡去。。。。。。
。。。。。。
当, .NT 她醒来的时候,手臂扑了一个空,枕畔已经凉透了,原来,他是真的走了。。。。。。
心底多少有些失落,只是当她缓缓睁开,惺松之间看到有个身影正坐在床沿边,不禁震了震,他还没走。。。。。。
当她看清楚坐在床沿的人是什么人的时候,席容不禁一顿,瞬时物底清醒了,“你。。。。。。”坐在床沿边的人竟然是皇帝。“你怎么会在这里?”下意识地起身,又羞又窘,虽然盖着被子,但是全身上下不着寸缕,于是拉紧了被子覆盖住自己的胸口肩膀。。。。。。
只是不论速度是如何的快,皇帝看得到她脖子香肩处的痕迹,淤青处处。可见昨夜一夜赤风的激烈。。。。。。
他的眸子深不见底,不悦之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愫:“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席容不语,如果可以说,她会说,是他小看了他们的感情基底,就算记忆失去,但是有些感觉挥之不去的。。。。。。“你先出去,让我先穿衣服。”
皇帝却是不说话,只是眸光更加沉郁,甚至有些可怕。
席容被他看得脊背发寒,尤其他审视的眸光还从上往下,好似她身上的被子是隐形的一般。。。。。。
一颗心颤抖的厉害,她知道男人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可是她本就是旁人的妻子,他何以要用这种好似将自己女人抓奸在床的犀利狂怒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许是有些害怕过头了。席容干脆一手拉下了被子,莹白的身子上布满了吻痕青紫。她冷冷地看着皇帝道:“难不成这样的身子皇上也看得上吗?”想必没有男人愿意碰刚被另外一个狠狠跺蹦过的身体。。。。。。
“够了。”皇帝蓦地起身背过去,一手将她的衣服扔给她:“你起床。”
席容心底松了一口气,昨夜她的衣服早就破败不已,这一套衣服是新的,没时间窘迫,急急地套好了衣服,这皇帝又来,定然是又有什么事情,或者是算计。。。。。。
下了床,穿了鞋,席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皇上驾到,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皇帝这才缓缓回转身体,恶意一笑,声音嘲讽:“我还以为安中磊是真的爱妻如命,只是没想到也不过如此罢了,妻子尸骨未寒,他便与别的女人厮混。。。。。。”他凑近了脑袋,“你可别忘了,如今在他眼中,若雪才是你,若是今日换了你躺在那冰冷的棺材里,容颜尽毁,而他则与别个女人抵死缠绵。。。。。。”
席容摇摇头:“是我。他的,而且我就是我,若雪只是若雪,妄想替代的是皇上,从来就不是夫君的感情。”
“是吗?”皇帝冷冷一笑:“你这样说,也不过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是否安慰,好似都不关皇上的事情。”席容低低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蹂躏过的身体
皇帝定定地看着她:“我想你应该想过,那棺材里躺的或许根本就不是若雪。。。。。。”
席容自然想过,只是连安中磊都认不出来,她也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该担心。若是棺材里的若雪是假的,安中磊认不出来,或许代表着若雪在他心底并非那么亲密无间,但若是棺材里的若雪是真的,那么刘伯那里是否出了什么事情?如今看来,那个若雪还真是假的。。。。。。
这时,皇帝喃喃自语道:“一个死若雪或许不那么重要,却不知道若是活若雪回来了,又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席容心底一惊:“若雪真的在你手中了?”
“不错,当初朕发现刘仁的踪迹,竟然连带着寻到了若雪。”皇帝坦言道。
“你将刘伯怎么样了?”席容担心道,这个皇帝诡计多端,她怕。。。。。。
“你放心,刘仁若是那么轻易被我抓到,他就不是列仁了。”皇帝慢慢悠悠道:“但是朕比较好奇的是,你们在抓若的时候一定费了不少劲,可是朕让人抢夺若雪的时候,刘仁竟然轻易弃之,你说,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当时他还有更重要兼顾的事情?朕在想,还有什么事情比你的事情更为重要?”
听着他的话,席容心底一跳,利伯是不可能那么放弃若雪的,除非。。。。。。难不成刘伯发现了她孩子的踪迹,这才弃了若雪?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对吗?”皇帝道。
席容摇摇头:“刘伯已经多年未与交手了,既然选择了放弃,想必是皇上的改正威猛过人,难以抵挡。。。。。。”
“是吗?罢了,暂且不说这个了。”皇帝道:“你可知道现在你的夫婿在何方?”
席容顿了顿:“你想说什么?”心底却一点就通,莫非是若雪这个时候已经在露面了?
心思有些恍惚,回神的时候才发现皇帝已经不见了。
门外,脚步声匆匆而来。
席容第一眼便看了若雪,眸光移动时候看到安中磊眼中再次的漠然,一如当初秋红面对他时候的模样,心底有根弦一下子绷断了。。。。。。
但见若雪颐指气使而来:“王爷,就是她,就是让匪徒绑架了我。幸亏侍卫及时搭救,我才逃脱了一劫,我们的孩子也逃过了一劫,她胆敢绑架皇亲,你一定要将她压入天牢,斩首示众。”
席容静静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点昨夜的痕迹来,可惜徒劳。。。。。。
一瞬间的沉默。
若雪却忍耐不住性子了,一下子抽出一个侍卫的剑:“你差点害我和孩子的性命,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时,安中磊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拿回了剑,“你现在怀着身孕,莫要胡闹,来人呐,将王妃送回房中休息。”
若雪自是不依:“不,王爷,你一定要替我惩罚她,她是个坏人,大坏人。”说着,一边推搡着他,“杀了她。。。。。。”
安中磊举剑。
席容看着闪着寒芒的剑锋,眸光转而与他对视:“你真的要杀我吗?”
“杀了她。”若雪恨恨道。
席容看向若雪扭曲的脸,然后又落顺到了安中磊的脸上,蓦地笑了,有些恶质:“虽然王妃身份尊贵,王爷的孩子身份更是尊崇才是,昨晚。。。。。。”眸光又回到若雪的脸上:“或许我也与王妃一般,身怀有妊了。。。。。。”
闻言,若雪脸色一变,然后哭哭啼啼的:“中磊哥哥,你竟然。。。。。。竟然。。。。。。”
安中磊抿唇不语,只是眸光依然漠然,却没有片刻离开席容的身。
席容心底念着刘伯,若是刘伯能够寻回孩子,那么她便不必如此大费苦心地让安中磊去刺杀皇帝了,一旦刺杀了皇帝,只怕天涯海角,这辈子在哪儿都是因笼了。
不论如何,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孩子的下落!
于是,席容迈步,缓缓走过他的身边,只觉得他的眸光随着自己的身影而游移,她却觉得感受不到他情绪的波动。。。。。。
“抓住她。”若雪喊道。
只是在场的侍卫听到席容的话,想来她与王爷的关系非凡,一时间有些犹豫,便眸光落在安中磊的身上,等待他发号施令。
只是安中磊什么都没说。
席容走了,走得头也不回。
任由若雪闹着,安中磊蓦地觉得这些人都闹不进他的世界里,他的世界还留在昨夜。。。。。。
。。。。。。
席容刚走出王府,想着该如何与刘伯联系,却不想到了偏僻之地,察觉到身后有人,那人竟然是。。。。。。
“左使?”席容不禁皱眉:“约定的时间未到,你何以在这里?”
左使问道:“我知你成功潜入王府,事情办得如何了?”
? ,T “中磊至今还不认得我,我也没有机会接近皇上,所以。。。。。。”席容道。。。。。。
“住口。”左使怒道:“你还想骗我,你分明有机会接近皇帝的,为何不动手?”
他竟然知道王府里面的事情!席容心底慎戒,“若是在王府动手,皇上一旦蓖逝,只怕天下人都会怀疑是中磊所干,那么他以后定然为天下人唾骂。。。。。。””
“哼,你想太多了,一旦有权势在手,天下人便会屈服,只要以后中磊归顺与我,不论如何,他都是我的好伙伴,我没有亏待他的理由。”左使说道,眼底冒火,“你可知道你错过了多么难得的机会?”
“是我错了。。。。。。”席容只得低低道,可是她更加关心的是:“我想见见我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否还在他的手中?
“在任务没有成功达成之前,我不会让你见他的。”左使道。
席容一顿,心底有气:“你分明答应过我。。。。。。”
“不必说了。”左使冷冷道:“孩子在我手中,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不然你便这辈子都不到孩子,我限合你三天之内,一定要想办法接近皇帝,然后杀了他。”
“你。。。。。。”席容刚想说些什么,他已经纵身飞走了。
为什么左使忽然之间限令她三天之内杀掉皇帝呢?是不是孩子已经不在他手中了,所以他才那么急?又或许是出了其他的变故?
她必须要先找到刘伯。
。。。。。。
一天下来,她还是联系不到刘伯!
席容非常着急,因为她的时间并不多,一旦孩子真的还在左使手中,到时候她又无法如期完成任务,只怕孩子真的会有危险。
孩子。。。。。。她的孩子。。。。。。
顿了顿,席容蓦地想到一件事情,左使既然如此处心职虑地想要皇位,可是他却是孤身一人,那么既然单身一人,又为何要去争那些本为身外事的东西,更何况他已经垂垂老朽。。。。。。除非。。。。。。
只是如今她一个人,分身乏术,又该怎么办呢?
这时,蓦地有个声音从后面懒洋洋传来:“看你团团转的模样,真像是一只无头苍蝇。。。。。。”
这个声音是。。。。。。
席容一惊,是在做梦吗?这声音好像是。。。。。。
“若是怀疑,就转身看看。”那人继而道。
缓缓转身,席容看到意料之中的人,却还是吓了一大跳:“你。。。。。。”
“我不是鬼。”那人一身白衣,如墨的长发只是随意在后面系了一根白带子,随风飞扬,“不知道你的表情是惊喜,还是惊吓,但我确实没死。”
“皇甫辰风。。。。。。”席容喃喃道:“皇甫辰风,你竟然还活着?”
“我想你没有见鬼。”他笑着道。
席容却觉得不切实际:“你。。。。。。真的没死。。。。。。”
“难道是真的被吓坏了?”皇甫辰风走了过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情欲的的热浪
席容摇摇头:“不论你是否相信,我从未像这一刻惊喜过你还活着!”但若是他没死,想必也不可能愿意帮她,要知道当初便是她害他落入万丈悬崖的。。。。。。
“真心话吗?”他挑眉问道。
席容点点头:“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
“恨吗?”皇甫辰风扪心自问,似乎有些自言自语,最后摇摇头。
不恨吗?席容不信,只是这一刻,似乎才发觉,再见这个男人,她似乎是真的有些变了,少了那份阴蛰不定的妖邪之气,此刻一身白衣,看起来豁朗了很多。。。。。。
她想,这个是伪装不出来了的,却不懂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这时,他又摇摇头:“不,也不是不恨。”
“。。。。。。”那又算是什么?席容不懂,她少了阴鸳的气息,只是如今这样,更没头没脑地让人无法摸透。
“不懂么?”他喧笑了一声:“其实我也不懂,或许只是忽然觉得,其实你对我没那么重要,至少没我以为的那么重要。”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只是回头看看,我忽然发现,其实我的人生也没那么多重要的事情,所以总的来说,你还算是比较重要的。”他自我辨驳,呢呢喃喃。
“ 。。。。。。”
“好吧,这也是我的矛盾之处。”他笑,有些。不羁,但真的很好看。
席容弄不懂他的心思,只是心底的歉疚,如今有了抚慰的机会:“你的伤不要紧吗?”落入那么深的悬崖,定然受了不少苦吧?
“你在乎吗?”他反问。
“如果我说我无意伤你,你信吗?”席容低低道:“是你逼我的,我不想不愿不能受制于你,我有我的守护。。。。。。”
“这个你不必解释。”皇甫辰风道:“这些日子,我看得透彻的只有这件事情。”
“那你。。。。。。”席容欲言又止。。。。。。
“是否愿意帮你恢复你夫君的记忆?”皇甫辰风替她问出口。
席容点点头。
“凭什么?”他问道,显然是刁难。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一定要帮我的忙,但是。。。。。。”席容跪了下去,“往日是我对不起你,这一刻,我还是求你。。。。。。”
皇甫辰风看着矮了一截的她,不禁耻笑道:“若是有求于人真的一跪就好,那么天下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更何况这一跪虽然折了你的膝,但是我却没得到一点好处,我为什么要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