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的隋宴并未气馁,他坚信江岫白在欲拒还迎,只不过顾忌他的身体,希望他能快点养好身体。于是,他心满意足地吃了退烧药回楼上睡觉,临睡前不忘把抱枕藏起来,避免被江岫白看见。
日子过得很快,隋宴病好后结束帝王般的病号待遇,回公司继续工作。江岫白这回拿影帝热度很高,集团中不乏嘴甜的高层围在隋宴身边不停称赞,隋宴听得顺心,冲动之下将微博认证改为“影帝江岫白的伴侣”。
这个改动很快被粉丝发现,在他微博底下调侃他冠以夫姓,甚至登上热搜,引得无数网友围观。隋宴对这种玩笑毫不介意,毕竟他还觉得蛮光荣的。
又过了几天,农历新年到了。
隋宴一大清早开始布置家里,灯笼、窗花、对联、福字一个不落,忙活完已经到中午。
昨晚,江岫白被他折腾得够呛,细腻的白色丝质长袍褶皱得没眼看,更别说还黏黏糊糊地湿了大半。隋宴纠结很久,才忍痛将它扔掉,不过他已经在网上下单了新款古服,这回是红色的,年后就应该能到。
今年的除夕是他们婚后第一个除夕,隋老很早就通知他们回家过年。
他收拾好东西,轻轻推开卧室门。
江岫白还在睡觉,估计下午才能醒。他将拖鞋留在门口,赤脚走到床边帮江岫白按摩腰腿。
微信群里的消息不停划过。
隋宴看了眼,是陈祠在发新年红包。
说起来,江岫白今年的压岁钱他还没有给。既然到了23岁,那就准备2.3亿吧。
他写好支票后,轻手轻脚地塞到江岫白的手下,期盼着他的小宝贝一睁眼就能收到惊喜。
[明樾:你们这个红包数额太小,我都不惜地抢。]
[陈祠:微信有限制,单人最高200。]
[孟卿:图个吉利而已。]
[隋宴:我刚醒,岫白到现在还在睡。我不敢动,一动他就得醒。]
[明樾:大年初三来庄园聚个餐?]
[孟卿:可以。]
[陈祠:行。]
[隋宴:我得问问岫白,他有空我就能去。现在我们结了婚,他比较黏我,我出去聚会都得打报告。]
[明樾:你们听说孙璇的事了吗?几个月前突然坠入爱河,结果被骗了八千多万。]
[孟卿:这种骗术都是量身定做,骗子背后有团队出谋划策。]
[陈祠:这哥们,太惨了。]
[隋宴:如果是岫岫骗我,倾家荡产我也愿意。不过他也不舍得骗我。]
隋宴换手给江岫白捏脚的功夫,被移出群聊。
他盯着冰冷的几个字,无所谓地挑了个眉,后来干脆自己当群主,再次把大家拉进来。
群里,他迎来了无休止的嘲讽和谩骂,他不在乎,只当明樾和陈祠是嫉妒他有老婆。看到江岫白已经睡醒,他更加没有心思搭理几人,全身心地投入到和小宝贝贴贴中。
傍晚,两人来到隋家老宅。
隋家的家宴一向讲究,更别说是年夜饭。今年虽说只有三人,但后厨从昨天便开始忙碌,准备的菜基本是江岫白爱吃的。
开席前,江岫白接了个重要电话,隋老便藉机同隋宴开口:“你说要跟他结婚,我依了。你说不做财产公证,我也依了。现在我想向你们提个要求,你们是不是也应该依我了?”
隋宴笑了下:“您说。”
“你们俩都是男的,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能不能——”
隋宴蹙额打断:“爷爷,这是违法的。咱们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怎么能做违法的勾当?”
隋老冷笑:“你不用唬我,这些事太常见了,人家出个国就能解决。”
隋宴反驳:“那是没人举报,我胆小。”
隋老一眼瞧出他的心思,微微眯着眸。
“别装了,你不就是怕岫白不同意吗?你如果怕的话,我帮你跟他说。”
“我怕他?”隋宴拿起筷子,“实不相瞒,以他的家庭地位,咱们就算不等他吃年夜饭,他也不敢吱声。”
隋老皱着眉,没说话。
“其实岫白并不反对这件事,不愿意的是我。”隋宴默默叹息,“我患有严重的无精症,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您要是实在想哄孙子,我把卢米修送给您怎么样?”
隋老虽然知道隋宴在扯谎,还是被最后这个主意吸引。
他眼里涌着几分好奇:“卢米修是谁?”
隋宴一笑:“我养了好几年的狗儿子。”
隋者一顿,不悦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隋宴认真点头:“是啊,最近白细胞有些高,估计又要感冒。”
门外响起脚步声。
隋老轻轻顺着胸口,一眼都不想看隋宴。
江岫白虽然不知爷孙俩发生了什么,但打量着隋老铁青的脸便知不妙。他向来不会活跃气氛,更不会说嘴甜的话,唯一能做的就是帮隋老拆了一只膏蟹。
隋者全程没搭理隋宴,吃完饭给江岫白一个大红包便去睡觉了。
快到零点时,隋宴带着江岫白去院子里放烟花。江岫白挑了挑,发现隋宴购买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喜欢玩的。
他举着小猪佩奇,示意隋宴帮他点火:“你跟爷爷吵架了?爷爷瞧着不太高兴。”
“小心烫。”隋宴担心火星溅在江岫白手上,帮他戴上一副棉手套,“集团的小事罢了。”江岫白垂下眼睫,神色明显不信。能在年夜饭这种场合提起,估计是家事。
“你看小猪真肥。”隋宴从江岫白身后搂着他,帮他一起举着烟花,“我还没问你,有没有收到我的压岁钱。”
“嗯。”江岫白有点冷,身体重心向后仰着,放松地贴着隋宴热乎乎的胸腔,“你给我的数额,估计能把我的年龄压成负数。”
隋宴偏头亲他一口:“不至于。”
面前的火星散发著温热的光芒,它们汇聚成闪闪发亮的圆球,最后在他们的瞳孔中殆尽。
“你和爷爷到底聊了什么?”江岫白有些不高兴,声音闷闷的:“你说过,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
隋宴没说话,只是将下巴慢慢搭在江岫白温热的颈窝。
“他问了我要孩子的事。”
江岫白没太惊讶,甚至早就预料到这天的到来。但他知道,隋宴肯定不会同意。不然饭局上两人也不会闹那么僵。
“你是怎么拒绝的?”
隋宴偏头看他,唇瓣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脸:“谁说我拒绝了?”
江岫白神色荡起微微的涟漪,猛地看向对方,却在隋宴眸子里发现一抹得逞的笑容。
“你讨厌。”
隋宴笑意渐浓:“你急什么?”
江岫白依然不肯承认:“没急。”
隋宴敞开羽绒服,将他拥紧在怀里:“我说把卢米修送给爷爷,爷爷急了。”
江岫白忍俊不禁:“你可真行。”
隋宴低头,侧脸与江岫白的额头相抵:“大过年的,我只是想哄他开心。”
江岫白犯起难:“那以后怎么办?”
“没关系,我多孝顺他一些就可以了。”隋宴想得很开,“我打算办个养老院,以后咱们退休了,就去养老院甜蜜双排。”
江岫白被他逗乐:“头一次听人家这么说。”
隋宴心情突然低落,唉声叹气起来。
江岫白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隋宴抿着唇:“老婆,我比你年龄大,万一以后我卧床不起,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江岫白被隋宴跳脱的思维折服。
“你就比我大几个月,怎么就会卧床不起呢?”
“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出了车祸——”
江岫白蹙眉,用手指轻轻封住他的嘴:“今天过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隋宴自爱自怜:“算了,我不强求你每日陪着我,只要给我留个活路,没事喂我点馒头酱菜吃就行。”
江岫白早已对这样的隋宴免疫。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温柔哄道:“放心,馒头酱菜肯定管够。”
隋宴痛苦的神色明显一抽,抱着他哼哼起来。
“我不光管你馒头酱菜,还会定期推着你去公园散步。到时候你在边上当观众,看我和其他人跳广场舞,你觉得如何?”
隋宴表情有些僵:“我老婆也太体贴了。”
江岫白温和地笑了笑:“应该的。”
晚上,隋宴在床上辗转难眠。可能是院里亮着灯的缘故,他越想越难受。
江岫白怎么能跟别人跳广场舞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轻轻解开江岫白的睡衣,手掌在那细滑的皮肤上缓缓抚摸。
江岫白被惊醒,捉住隋宴的手:“你干什么?都几点了?”
隋宴厚着脸皮道:“老婆。我怕我以后卧床不起,所以想跟你多做几次,省得以后我忘记这个滋味。”
江岫白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隋宴。
片刻后,卧室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