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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2章 心怀不轨

作者:六九名为 当前章节:73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07

施明明从来没有和肖鸣许这般亲近过,但相应的,他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肖鸣许狂风骤雨般袭来,倾盆大雨拍打在他这棵残弱的枯枝上,就差把他折断。好几次他忍不住泄出一声音,肖鸣许就会变本加厉地惩罚他,叫他不敢造次。

从卧室到客厅,从楼上到楼下,一片狼藉,屋子里的东西被撞得乱七八糟,家具大多都移了位,好些红红白白的污渍,看着既暧昧又可怖。

如果不是后半夜一个电话把肖鸣许叫走了的话,施明明真的怀疑自己会死。

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有没有失禁。

肖鸣许的电话是响了好几次才接的,但接起后不久肖鸣许就草草结束了那次,极快地冲过一个澡后就出了门。

施明明费力地抬头,看着黑洞洞的门打开又合上,白光一闪而过,提在胸口的气终于卸下。

这一刻,他才敢放任自己晕倒过去。

沈黎已经安排好车停在楼下,肖鸣许一上车沈黎便开始说明情况。

“平台那边审了样片,反馈不是很好,我打听了一下…”沈黎犹豫了一下才道:“据说是因为平台那边看过样片后,认为主角戏份使用替身现象过于频繁,没有达到S+的制片水准。”

这个主角是谁,不言而喻。

“拍摄强度很大?”

徐子星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进了医院,沈黎也知道肖鸣许是比较偏向徐子星的,话也不敢挑得太明:“有这方面的原因,主要是这部戏本身也涉及很多危险的打斗场景和需要吊威亚的情况,如果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很容易受伤或难达到标准。”

肖鸣许思索片刻,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平台方的意思?”

“平台那边希望我们能重新拍摄,但这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后续的进度,毕竟宣传造势、产品打造,我们每个环节都设置了时间节点,即使有所预留,也等不起重新拍摄的时间消耗,再者说,徐先生还在医院,一时半会儿也…”沈黎点到即止,没再说下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路兴凯那边的问题还在解决过程中,徐子星这边又出了问题,肖鸣许很不喜欢这种进展偏离轨道的端倪,但问题出现了就必须妥善解决。

涉及谁都不例外。

“先去医院。”肖鸣许道。

肖鸣许到医院的时候,徐子星睡得正香。高级特护病房,一天几千块的专享服务,比五星级酒店住的都舒服。

所以,当徐子星被人吵醒的时候,起床气简直不要太大。

耳边“嗡嗡”的声音不断,一直叫着他的名字,翻来覆去都消停不下来,于是他卯足了劲拿起床头的杯子不管不顾地扔了出去,咆哮道:“滚出去,别吵我睡觉!”

然而惺忪的睡眼一睁开,看见来人是肖鸣许,整个人都气焰又弱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下中气太足,徐子星很假地咳嗽了两声,小声道:“明许,你怎么来了。”

沈黎在旁笑了笑道:“肖总怕徐先生在医院住的不习惯。”

徐子星自然知道沈黎在阴阳他,但当着肖鸣许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况且刚才那下他又处了下风,再不情愿也只能先忍下不做声。

“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肖鸣许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在回消息,不打算久待的样子。

“好一些了。”徐子星故意把背佝偻了些,形态语言嘛,怎么演出楚楚可怜,他可是专业学过的,“腿还是有些痛的。”

“什么时候能出院。”

肖鸣许冷不丁问出一句不怎么体贴的话,叫徐子星不大爽快。在他的预设里,肖鸣许就应该扮演成那个深情男主,露出关切的神态、说出温柔的话。

“要看情况吧,医生说是老毛病了,这次忽然爆发,不好好养的话,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哦。”

“沈黎,把医生叫过来。”肖鸣许把手机收回兜里道。

“明许!”徐子星气道:“为什么要叫医生,你是不相信我吗?”

“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

“那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医生会比我更清楚吗!”徐子星没控制好音量,肖鸣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徐子星立马噤了声。

主治医生跟着沈黎,小跑着到病房里来,毕竟是私人医院,还是讲究客户至上的。

人医生见沈黎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进来见人好好的,气氛却怪异的很。

“刘医生,我们想问下徐先生的治疗情况。”

刘医生不明所以,但徐子星的医药费都是肖鸣许付的,本着对客户负责的原则,刘医生还是实话实说道:“徐先生的伤还是以修养为主,平时多注意一些,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徐子星简直气到爆炸,暗骂李医生不懂眼色。

何铭眼见情况不对,感觉在一旁找补道:“这是这几天好了,前几天子星腿疼得厉害,走路都要人扶…”

没等何铭把借口编完,沈黎便打断他道:“既然徐先生没有大碍,就尽快出院去剧组吧,平台那边的电话已经打到了肖总这边,样片质量不合格,很有可能面临重拍。”

徐子星不以为意,他完全不觉得这会是自己的问题。

“我作为演员,在片场都是按照导演的要求调度的,样片不过关,第一个不应该去找拍片的人吗?”

何铭多多少少也打听到了一些平台那边的时候,样品被打回来也没有太意外。其实拍的过程中他就劝过徐子星,不要过于频繁地用替身,不然到时候重拍还是折腾自己,奈何徐子星听不进去。

“这件事,你应该找自己的原因。”

肖鸣许开了尊口,目光落到徐子星身上,格外有震慑力。

见肖鸣许不站在他这一边,徐子星脾气也上来了,当下便反驳道:“我有什么原因?太敬业了?拍得太卖力了?以至于旧伤复发进了医院?!”

沈黎在一旁就快忍不住要戳穿徐子星。肖鸣许没时间看样片他可是看了的,那些稍有难度的戏都是…施明明替他上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他有意地没有让肖鸣许知道这件事。

肖鸣许静静地看着徐子星歇斯底里,一言不发的模样让徐子星觉得毛骨悚然。

有时候他都看不分明,肖鸣许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

但不管怎样,他唯独知道一点,现在还离不开肖鸣许。

所以,他选择了退一步:“算了,去就去吧,还是拍戏重要,什么和肖总的利益比起来,都得往后放一放。”实在没忍住,还是阴阳了肖鸣许一句。徐子星这种人,也是怎么都不愿低头的。

他以为肖鸣许会不高兴,哪知道人置若罔闻,抬脚就走,没多留一下。

回到车上,肖鸣许闭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对沈黎道:“样片调出来给我看一下。”

沈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找借口道:“因为怕泄露,我这边就没保存样片。”

“去要。”

“好的,我去和平台方沟通。”沈黎有些汗颜,他以为肖鸣许会算了的…

“现在。”

沈黎不敢再耽搁,立马联系平台要来了样片,放到iPad上给肖鸣许过目。

果不其然,样片里轻而易举就能看清替身演员的样貌,而当那个身影出现在肖鸣许眼前时,他的脸色可说不上好看。

iPad被抛在车座椅上,肖鸣许双手在膝上交握,完全的上位者姿态,他质问道:“你早就知道。”

沈黎心里发慌。这么多年跟在肖鸣许身边,他已经对这个旁人看来谜一样的男人比较了解了,自然也很少再惹其不快。

况且肖鸣许本身就是个冷情的人,大多时候他会选择用实实在在的惩戒,而非威慑的言语来兴师问罪。

脑子里一时晃过好几个预案,沈黎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因为他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肖鸣许。

他不在意,并不代表他不知晓。

“是的,肖总,我知道。”

“为什么不汇报?”

“我以为…没有汇报的必要。”想到施明明,想到…肖总对他隐晦的宽容,沈黎难得僭越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沈黎哑口无言,他没法再给自己找出任何借口。自投罗网,就要自认倒霉。

“没有下一次。”肖鸣许的话敲打在沈黎心里,将他近期又开始躁动的心腾然打了回去。

“是,肖总。”沈黎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恢复如从前一般恭敬的模样。

肖鸣许的指骨敲打在座椅上,半晌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忙音过后对面传来机械的女声,他又打了一遍,仍然如此。

“掉头回去。”

“是回您的公寓吗?原本八点约了平台召开筹备会。”

凌晨把电话打到肖鸣许那里就是为了处理平台的那边的事,去确认徐子星的状况也是为了更有底气面对平台方,这…忽然放人鸽子,怕是不太好。

“会议推迟。”

“是。”沈黎只得答应道。

沈黎不会知道,肖鸣许看见了样片左上角的拍摄时间,那个日期分明就是今天,甚至就在肖鸣许对施明明施予暴行的几个小时前。

没有完全剪辑完地片子里,施明明被吊挂在半空中拼命叫喊,那么凄惨地哀求都换不来旁人的分毫怜悯。

他该是有多怕啊,明明是那么能忍痛的一个人。

车开到楼下的时候,肖鸣许没等沈黎,自己拉开车门走了出去。等电梯的时候,肖鸣许的视线一直落在跳动数字板上,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肖鸣许快速走上去。

肖鸣许一向是个走一步考虑十步的人,这就意味着他会根据每一步都变化无限设想自己的路径,直到完全把控局面。

很少超出他预设的情况,但这次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过施明明可能离开了,可能回到房间休息了,甚至可能昏迷不醒…

但他没想到,入目的是只穿着一件宽大短袖的男孩,跪在地上擦着自己的留下血迹,甚至他露出的腿上,大片大片的青紫昭然若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带给施明明的…伤害,一种无法明说的情绪冒出苗头,但很快,又被他掐灭。

施明明看到肖鸣许,怔愣了许久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问肖鸣许道:“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

他扶着墙极其缓慢地站起,两条腿还在打着颤,手里紧紧地攥着抹布,背贴在墙上,垂眸看地,不敢与肖鸣许的视线交汇。

房间已经大致收拾了一下,他尽力了,但下面…实在是很疼,这次好像伤得比从前重一些,血一直在流,好久才止住。

肖鸣许走后他只昏了一会儿,就痛醒了过来,全身想被人打碎了一样,越趴越痛,反而强迫着自己站起来动一动,待痛苦转成麻木后还好上一些。

打开灯,看着一屋子那样的痕迹,他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来收拾,于是强打着精神清理起来,他没想到,肖鸣许会这么快回来。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肖鸣许,要怎么…消除那愈发压制不住的恐惧。

肖鸣许上前两步施明明就贴着墙往后退两步,直到把人逼入墙角,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施明明,让他动弹不得。

施明明简直要哭出来,他不知道肖鸣许要什么,不知道要怎么讨好他…但肖鸣许找他只有那件事,那件事…再做他会死的…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这是他留在肖鸣许身边唯一的价值,甚至如果肖鸣许愿意,大把大把比他好上千倍万倍的男男女女都会心甘情愿地送上来,他只有听话,只有比任何人都听话,才能让肖鸣许把他留下。

施明明咽下口水,充血的喉咙里卷下一股腥甜。他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些,然后抬脸对肖鸣许道:“肖总,还、还要吗?”

肖鸣许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施明明所指为何。霎时间,稀薄的怜悯猝然褪下。

他蔑视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人,只觉得这个人轻贱无比。

“是你替徐子星演的戏?”

施明明一愣,他没想到肖鸣许会问这个,不敢撒谎,他老实道:“是的…是我。”

“你知不知道造成了多大的麻烦?”肖鸣许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被牵动了情绪,他语速略快道:“因为替身戏的缘故,我的计划完全被打乱,帮徐子星拍戏的时候,你想过这些吗?”

我该想到吗?

我配想到吗?

就算想到了,我有权利拒绝吗?

施明明瞪大眼与肖鸣许对视,在那双丝毫永远不会泛起波澜的眼眸里,他看见了流泪的自己。

他听见自己说:“对不起肖总,我错了,要我怎么赔都好,只求能弥补你的损失。”

他忘了肖鸣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昏倒的。一连几个循环,昏了醒,醒了昏,昼夜不分。

不知道第多少次清醒的时候,他觉得身体似乎没那么痛了。也没什么奇怪的,之前被他爸打没钱看病,也是在家睡着睡着就好了。

每次此时他都会感慨人体之伟大啊,有些人娇生惯养,一点小病百般照料还迟迟未好,有些人只要没死都能自愈,医院都不用去的。

住到肖鸣许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囤了很多治那处的药,见没再流血了,便轻车熟路地给自己上了药。

去医院他是不好意思的,也不敢再找吴勉,凭他对吴勉的了解,这一次大概会逼着他报警,事情便越折腾越大。

房间里一股臭味,施明明循着味道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几天前的乱炖已经廋了,捏着鼻子把东西倒掉,洗干净锅,又住了一锅面条,什么佐料都没放,他现在只想填饱肚子。

手机落在了灶台上,电量早已耗尽,施明明边充电,边翘着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吃水煮白面。

刚一开机,十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铺天盖地地砸过来,手机叮咚叮咚地响给不停。

排在第一个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备注是“老何”。

老何是他在快递站认识的朋友,年纪比他大一些,当初看他年纪这么小出来打工不容易,就一直挺照顾他,让他送附近大学家属楼里的快递。

当初老何还和他说,等过几年攒到了钱,他们自己开个站子,钱都进自己口袋,还不用受气。

那时候他还是个偶尔做梦的小孩,听老何这么说,顿时觉得生活也有了些光芒,因为如果挣够了钱,还清了债,他说不定还能回学校读书,大不了人家大四他大一呗,人生总还有翻盘的可能。

只是没等到他们挣够钱,老何先进去了。

那件事说来也搞笑,据老何说,他是因为女朋友嫌贫爱富、移情别恋,嫌弃他穷和他分手,找了个条件好的男朋友,那男的对他女朋友好也就罢了,但关键就是不好,他一个没忍住,一拳打断了人鼻梁,又赔不起钱,只能去坐牢。

他去看守所看老何的时候,人还嚷嚷着不后悔,但真的后不后悔,也只有老何自己知道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老何是受害者,他女友是那个忘恩负义的过错方,直到他从同事口中听到这个故事的第二版本。

老何一直不甘于在就快递站做个被人呼来喝去快递员,但他只有初中学历,稍微好点的地方都有学历门槛,他既吃不了学习的苦想办法提升学历,又懒得去学门傍身的技术,于是他想把主意打到了买彩票上。

体会过那种用五十刮出五百的感觉,老何觉得只要他买的够多,迟早能一次性回本还赚个盆满钵满。

从此以后,老何对彩票陷入一种近乎痴迷的状态。手上只要一有闲钱就会立刻拿去买彩票,买光为止。

也不是全没有赚的时候,只是刮几十张中个一张,还只是几百块的额度,和他花出去的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老何的女朋友劝过他很多次,天上掉馅饼的事也不是没有,但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也要去赌吗?两个人只要勤勤恳恳,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但是老何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到了下一次还是要买,不仅买,还美名其曰是为了让女朋友过上好日子。直到有一次,老何的女朋友去彩票站阻拦老何,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再没出现过。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便有了老何嘴里的故事。

施明明一直没细纠这件事到底孰真孰假,毕竟人都进去了,无论前因如何,他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老何打电话给他,大概是出狱了,想和他见个面。

正要回拨过去,施明明的目光晃过下面那个未接来电,备注是“姜导”。

这是个几乎不可能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如果不是括号里的“8”他都怀疑是不是打错了。

姜导是剧组的美术指导,这部剧几乎所有的分镜头都是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施明明知道姜导在剧组的地位很高,听说他是美学和电影艺术专业的双料博士,不仅经验丰富,学术造诣也高。

姜导画场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孙导那么要赶进度的一个人,再急也不敢催促姜导,只能眼巴巴守在门外等着。

人姜导有本事有能力,孙导不敢催,都面对徐子星这种看心情磨洋工的,那可是一天能催几十次。

徐子星是那种巴不得什么都要别人准备好,自己只要轻轻松松动手摘取成果就好的人,东西掰开了揉碎了送到嘴边,还嫌咀嚼累着了他。

施明明知道徐子星懒得看剧本,于是就代他去开剧本围读会,然后用等他拍戏的间隙根据孙觉的要求,画好每一幕的分镜头,递到徐子星面前让他照着演。

别说这样效率还挺高,第二天徐子星NG的次数少了。

施明明在剧组的时候和姜导几乎没有交集,只是因为要做徐子星的助理,所以存了剧组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道电话,生怕漏接了哪个耽误徐子星的事。

呵,哪知道他做的努力在别人眼里,不过别有用心罢了。

思索片刻,施明明还是先回了姜导的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

施明明语气恭敬道:“姜导您好,我是施明明,演员徐子星的助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指教?”

姜导那边信号似乎不好,动不动还有杂音,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相当有穿透力。

“别做助理,辞职到我组里来。”

“什么?”施明明搞不清楚状况,姜导的节奏太快,他有点跟不上。

“啧”似乎是嫌弃施明明反应慢,姜导耐着性子又说了遍:“别当什么艺人助理了,没出息,过来给我打下手,我教你怎么把画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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