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开始焦虑,开始踌躇,开始不安,平静的面孔下暗含心事。
程旭总能捕捉到男人各种各样的情绪,他攥住了苏铭的手:“小铭,我真的喜欢你”反复的告白和精神性训导让苏铭渐渐放下戒心。程旭是个出色的捕猎家,只要他想,就没有不自投罗网的猎物。
在他心里,命令高于一切,而执行人物的对象正好苏铭而已。
有了这个认知,程旭不再有所负担,他大胆的利用着男人对他的爱,频繁进出重要工作处,他打听和套取各种各样有关热星球的发展信息。
终于,再一次围剿计划中,程旭被人捉住,对方吻住他的唇,将他的头套进袋子里。
程旭被迫和对方接吻,被迫承受对方怒气。。
他听见桌子上的东西淅淅沥沥的被拂动然后被扫在地上。
隔着蒙布,他叫了声:“小铭”
苏铭恶狠狠的咬住他的唇:“叫我苏铭。”
“苏铭”
浓烈的爱恨交织,程旭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他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却没料想到对方亲了自己。
苏铭释放了精神体,是只半月兔。
兔子眼睛红红的,别看他小,但只有程旭知道他可以在数秒之间分身,苏铭的精神体牙喙之间暗含剧毒,程旭保证只要他乱动一下,对方的兔子就可以瞬间扑过来将毒液注进去。
程旭心里犯怵,可他自己的那只西伯利亚血统的雪橇犬却翘起只大屁股拱半月兔的脑袋。
半月兔被拱的嘶嘶直叫,它隆起身体,作出随时要发起攻击的姿态。
苏铭咬住他的指尖,将对方四肢咬的发直咬的发颤,程旭哆嗦着身体感受着男人的挺,,进,对方轻耸肩膀将炙热重重捅进自己的szq里。他即难受又舒爽的大叫:“拿出去,拿出去”
“拿哪儿去?”苏铭吻住他的唇,他咬了一口,让唇瓣渗出点血:“你果然是骗我的!程旭!”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程旭从重逢到现在就没安过好心。
“需要我告诉你吗?你的接头人已经被热星球要员秘密抓获。”看着对方神情逐渐失控,苏铭恶劣的扬了扬嘴角:“我知道你的目的,也知道你的决心,你们金星除了教会你完成任务外,难道还教你怎么利用感情蛊惑人心吗?”
二楼书房早在程旭住进来的第一天秘密安上监控。
这些天来,程旭的一举一动都被苏铭收尽眼底。
程旭表情难看,更是透着仓皇的白,他的精神体因为他的发情周身开始散发暖色光晕。
恶劣的兔子跳到雪橇犬柔软的肚皮上,它二话不说,张开獠牙就咬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毒素的渗透让程旭仓皇大叫,它和精神体的感官连在一起。
苏铭顺势挺进szq,让对方在濒死的状态下达到小幅度顶峰。
“吸我的信息素,它能救你命。”
半月兔獠牙上的毒液无药可医,可唯独苏铭身上的信息素确是它的特效药,他将程旭搂紧怀里,将他摁在自己脖颈上,程旭翻着白眼,一边哆嗦着唇,一边吞吐着鼻尖的气息。是草茉莉。
突如其来的草茉莉让他红了眼,程旭大汗淋漓哭着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铭呼吸一顿,就连那些本该说出的发狠话也一时之间出现暂停。
他的指尖蜷曲:“做完这次,我们就两清。”
苏铭猜到程旭是金星派来的外交间谍,也知道对方这次是带着任务而来,他不愿意上报,也跨不过良心这道坎儿。他是金星的人,更是史密斯威尔的人,为了热星球,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程旭没取到他要的材料,也没通过史密斯威尔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他在半夜还昏迷的时候被人偷偷运了回去。
这段经历程旭没和任何人说过,苏铭也当然不会往外透露。
如今再次见面,程旭在易感期到来的情感下硬生生被逼红了眼睛。
“没人派我来,我是自愿来的”
苏铭表情很冷:“是么?以这种方式?以身相许?”
程旭面露羞囧,就在五个小时之前,他打完抑制剂出来后程旭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精神大爆乱。因为才打抑制剂的关系,他全身四肢唯一有力气的地方是腿,他一路奔波被人堵在巷口处。
堵他的人正是没捉捕归案的星际土匪。
他们认识程旭,因为在很多年前他也参与了这场联合追捕行动。
他们向程旭讨要着钱,见对方如此倔强便耸了耸肩,一拳砸到程旭的颧骨里。
程旭被辱骂,遭挨打,最后竟意外因为一次精神大暴动发狂将周围人打趴下,他逃出弄堂,没走几步就晕在大街上。等他醒来,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而救他的人程旭并不陌生,是苏铭。
苏铭看着对方因电击而挺立,他恶意加大了用以平复精神海域的小型电流,将程旭电的胃部痉挛,恶心的要吐起来。
“别,别走。”
程旭微弱的呐喊成功让苏铭停下脚步,“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也不是以身相许,我今天…今天”,他说着说着意识逐渐模糊:“今天只是刚好到了易感期。”
后面的事情,程旭不知道了。
唯一记得的是苏铭凑上来时焦急的眼睛。
“看够了?”
“够了”
史密斯威尔将仪器脱掉,身边的护士为他下一项检查涂抹耦合剂。他仰着额头,扬了扬下巴:“老情人会面怎么不多说几句?”
要不是苏铭开口,史密斯威尔是不会在半路上救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谁知道对方心里藏着什么心思,又或者身份到底是不是别的星系派来的星系奸细。
苏铭蹙着眉:“我和他没有关系”
“呵”史密斯不可置否,他转而看手边的报纸:“有人在日照星找到了梁月恒的消息。”
梁月恒和薛伟良是研究精神海域份量相当的学术泰斗,只不过后来一个从了政,一个留在学校安心高学术研究。
“需要派人去打探消息吗?”
史密斯威尔看着报纸上的头版头条,下文还配备了这个老头子躺在沙滩上的背影。
“不用,他未必会跟我们回去。”
这倒是实话,梁月恒独来独往惯了,细数整个金星只要他有心要藏,没人找的出他的足迹,这次露面恐怕也是对方刻意为之,史密斯还不知道金星内部已经出了大乱子。
没等他几句,门口就被人轻声敲响。
“谁?”
“是我”
谢景云的眼神有些疲惫。
史密斯威尔牵着他的手,借了个巧劲儿将他拧过来。
身旁的护士看着眼前紧紧依偎着的两个人下意识的喊了声:“哎”
史密斯撩起眼皮,平静无波的看了对方一眼。
“您身上还有耦合剂”
谢景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两手撑起,副官很有颜色的让护士和他一起离开了房间。他低着头,手上拿了几张纸,史密斯威尔抬眼就看见男孩儿细细密密的为他的腰部做好清洁。
“今天都做了什么?”
“外交联络部下发了红头文件,所有高层人员都被召回进行秘密审核。”
“听起来很要紧。”
“忙了一晚上,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
谢景云向史密斯威尔隐瞒了会议内容,他倒在男人怀里又怕压到还粘在对方额头和神经穴上的设备仪器,谢景云小幅度的挪了身:“回来的时候,我去热星球办事处拿回了光屏。”
史密斯威尔的脸色不算好,甚至用沉默形容也不为过,上午的事他仍然有些耿耿于怀。
他用指尖捻着男孩儿发根:“光屏上应该显示了我们两人的婚姻关系。”
谢景云闻言翻了下手腕:“还真是”
蓝色的电子光屏上同时显现出谢景云和史密斯威尔的身份证件照,不同于谢景云的温和明媚,史密斯威尔意外的在照片里绷着唇,他眼神狠戾,金发碧眼之间流露出一股肃杀的气质。
“好凶”谢景云歪了歪头。
史密斯威尔抬了只胳膊将他的头稳住:“那时候刚从战场回来,没心情打趣。”
谢景云哦了一声,他转头将身体翻了个面趴在男人肩上:“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上午的事生气?”
史密斯威尔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说实话我很惊讶”谢景云的声音顿了下,“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才会导致金星和热星球办事处的工作程序出现差错。”
“差错?”史密斯威尔皱眉。
“你走后的后半年我拿着结婚申请表去金星办事处登记结婚,但意外的在审核过程中工作人员告诉我要录入系统需要一年的审核期。可能是因为战乱,对我们两大星系的身份信息非常敏感,所以我答应了下来…”
但今天史密斯威尔将结婚证拿给他的时候,谢景云整个人就傻住了,眼神是说不上的震惊。
史密斯威尔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沉的厉害:“你说什么?”
谢景云愣了下,再次重复一遍。
因为身份敏感所以无法进行登记录入。
他轻呵一声,像是想通什么。
“怎么了?”谢景云心里咯噔一下,语气是止不住的好奇
“我在想金星的手什么时候伸到星际法那里去了。”
星际法规定,无论公民星系如何,彼此都享有完全自由的结婚权利。
可如今金星以这个借口拒绝了谢景云的结婚申请,无非就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们想趁这次战事彻底翻天,重组星际规则以至于最后称霸全星系;二是金星内部出现混乱,或者信息网络出现崩溃,导致信息无法录入,工作人员这才胡诌了个借口将谢景云瞒过去。
金星到底是野心勃勃。
有了这一认知史密斯威尔周身的气势便冷下来。
谢景云身体一趔趄,平白无故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
感受到怀里人的不安,史密斯威尔将搭在谢景云腰部的胳膊收紧,他吻了对方的唇,谢景云很容易害羞,现如今眼睛正亮晶晶的朝他看:“我长的很好看?”
谢景云点了下头:“帅!”
一只缝叶莺凭空而出,史密斯看了眼将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来。
“有一类精神体能够感受先知,这种概率大部分是在S级向导和哨兵身上才会出现。”
“先知?”谢景云蹙了下眉,他往史密斯威尔身上吸了口气,松檀香的,不腻反而很好闻:“类似于预言家吗?”
史密斯偏头亲了下他的耳朵:“不是,也不完全是,他能感受过去,预知未来。”
谢景云闻言眼睛都瞪直了,他搂着男人脖颈,像是猜到什么:“缅因也是?”
“我不知道,但刚才军方检测人员在检查我的精神海域时告诉我,我的缅因不正常,他的武力值在减退,精神力也在削弱…”
精神体作战是未来科技里最常爆发的战争,其中涉及的要素很多,有主人自身的暴走,又或者是为了近身搏斗而进行的作战,史密斯属于后者,这同样属于未来战争的高科技文明。
“精神体一般在主人成年之后基本定型,这意味着他的武力值还有敏捷度都会逐渐趋于一个固定阈值,但缅因不是,缅因的身体机能在慢慢退化,他的行动力明显的有所减弱。”
谢景云听的心尖一颤,他手掌抚上男人心口:
“那你的身体有没有事?”
史密斯威尔安抚性的摸着他纤细修长的手指:“除了精神海域不稳定,其余一切正常 ”
谢景云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他垂下的心倏然被吊起来。
史密斯威尔拍了下他的胳膊:“只不过,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缅因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要开始二次分化。”
二次分化意味着精神体的重组排列,类似于基因排序一样,将已经排列完整的基因顺序全部打乱,然后进行整合,这是会有新的精神体会分化出来,而这种产物目前为止只在一人身上发生过。
那就是史密斯威尔的爸爸,史密斯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