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树脂长鞭便咻的一声又落回谢景云胳膊上,他脸色潮红,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闹得,一声不吭的抱着苏铭胳膊死不松手。疼,太疼了!
树脂长鞭落在胳膊内侧肿出一道道棱红,史密斯威尔这人一向帮理不帮亲,真要发起火来,细数司令部里没几个人能拦得住。苏铭咬着后槽牙,即使经历千百遍这种情况,也仍旧止不住的害怕发抖。
第三道鞭第四道鞭落下。
好在史密斯威尔后期慢慢找回些理智,抽鞭准心特意有了些偏颇。
“两个选择,一,抽完一百鞭自己去训诫堂领罚,二今晚在这儿耗着,明天凌晨和我到司令部把军籍消了。”
苏铭闻言一愣,谢景云趴在他胳膊上也呜呜咽咽的喊着疼。
饶是谢景云这个外人也知道今晚发生的事绝对非同小可,长官亲临车辆遇袭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热星球的安全通信网有巨大的疏漏。虽然这事儿和苏铭实际关系不大,但谁让他是史密斯威尔的副官,出了什么事必须全权负责。
苏铭默了默,挺身跪直了。
他将嘴里掉出一半的藤条重新含好,然后口齿不清的说:“长官,56。”
已经抽了56下,剩下的44就变得不在难挨。
谢景云知道自己拗不过苏铭也拗不过史密斯威尔,他难得抽抽搭搭露出软态,跪着离远了。
对副官的惩罚从晚上10点开始,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才结束,苏铭身体素质好,毕竟长期在星际军里操练着,不比长期娇生惯养的谢景云,没两下就被抽的放声大哭。
可即便如此,他也中途昏迷三次。
凌晨两点的时候,史密斯威尔终于拧了拧受伤的左手。
伤口连着肌肉,稍微一动就牵扯着脑子里某跟痛感神经,他将树脂长鞭扔在地上。
“休息好了就自己滚去训诫堂”
苏铭汗涔涔的从地上爬起来“属下清楚”。***发落完苏铭,史密斯威尔疲惫回头。
谢景云自觉跪好了,眼眶红彤彤的,“景云知错了,请先生从轻发落。”
谢景云这人有个习惯,吃软不吃硬,你要是把道理摊到明面和他好好讲,他能立马快速接受,可倘若你要对他藏着掖着,那就完了,这事儿就彻底过不去了,一直如鲠在喉。
此时他的态度明显属于后者。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待人绅士有礼的冷面司令会对身边人那么计较严苛。
车辆遇袭,明显属于安全通信问题。
那帮入侵者很有可能是和通信网内部人员里应外合这才获取了史密斯威尔的出行信息,可副官没有提前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也不存在提前判断车辆遇袭,这事儿怎么怪也怪不到副官头上。
“心疼了?”史密斯威尔眼底划过几丝戏谑。
“你说呢!”谢景云偏头,不愿在理。
史密斯威尔将人捞起来,放在肘腕:“我知道你心里有所不快,可苏铭这顿责罚也着实受的不冤。”
他掀开谢景云胳膊上挂着的针织衫,确定内里皮肤没有破皮只是有些轻微红肿凸起后,又将袖口放下来。
“从医院到第一街区,少说车程也有半个小时,车辆遇袭前我不信他一点征兆也没注意到。”交错的指挥灯,格外空旷的车辆环境,还有变红的胎压警报,这么明晃晃的异动,难道苏铭真的一点也没注意到吗?
史密斯威尔是不信的。
谢景云眼睛睁大了些,眼底多了几分不可置信:“你是说他…”
“想什么呢”男人敲了下他的头。
史密斯威尔手指插入谢景云的发丝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谢景云在对方似有若无的按压下,整个人舒服的直哼哼。
史密斯威尔低头亲了下他额头,蜻蜓点水一般一带而过:“我看着他长大的,苏铭是什么脾气本性恐怕连他父母都没我清楚”,苏铭18岁入军营,经过简单的操练培训就送到史密斯威尔手底下干活。
一开始两人只是单纯的,教官和学员的关系。
后面面临分流,苏铭主动找上了他,说要成为自己手底下一等一的左膀右臂。
有这种想法的学员老实来说不止他一个,史密斯威尔没有正式提拔为指挥官前也有大批大批的哨兵往他身上扑,不过敢于和他单独操练的除了苏铭外,恐怕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苏铭当天晚上在哨兵训练所和史密斯威尔打了一天一夜。
史密斯威尔手里始终存着力,因为他觉得和这样的孩子单挑还真的蛮有意思。
两人打到后半夜,苏铭体力透支倒在地上,男人伸手去扶却猝不及防的被对方溜了空子。苏铭下了死手,史密斯威尔下腹三角区受到重创被迫后退几步倒在弹力绳上。
这时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哨兵居然是来真的。
“后来呢?”谢景云仰头轻问。
史密斯威尔闻言勾唇扯出一抹淡笑:“他没赢过我,但我给了他一个成为指挥官左膀右臂的机会”
很简单的故事,谢景云听完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成为史密斯威尔的左膀右臂绝非仅靠一朝一夕的练习那么简单,他需要对方有着强大的实操能力和极为优秀的理论基础,就算两者兼备只要指挥官本人不喜,那也是没用的。
苏铭有胆量,有胆识,但一根筋做事缺了点脑子。
说的好听点叫轴,不撞南墙死不悔改,难听点就是忤逆,天生反骨。
事到如今,史密斯威尔没有听到他一句道歉,一声“属下失职”就预备将全部事情揽到自己上头,或许他心里也不服气,可常年的职业操守让他不得不本能低头认错。
对于苏铭的人品,史密斯威尔是百分百信赖的。
可今天事出有因,史密斯威尔心里盘算着,等过了今天让人好好将苏铭查了。
刚敲定了主意,身下的宝贝儿就紧跟着传出异常。
谢景云心里还是怕,刚才男人发狂的样子简直能吓死人,现在他被对方抱着,胆子就要大了些,他抬起胳膊肘往眼眶周围抹了抹,害怕得想哭,但又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丢面,磨磨唧唧半天,才抽噎着啜泣起来。
史密斯威尔将他胳膊强制掰开,有些好笑的问道:“怕了?”
谢景云唇角顺势往下一撇:“真是吓死人了”
说完,脸一侧,立刻埋在男人臂弯放声大哭。
男孩儿情绪的起伏不定让史密斯威尔感觉很是头疼,大概长时间对谢景云保持好脸色对方壮了胆,以至于让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说话的人。
不行,得立规矩。
现在不立,等对方正式进了家门还了得。
史密斯威尔心一横,铁了心了要在对方正式入门之前给谢景云立规矩,没等脑子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有所动作,男人没去安慰手足无措的谢景云,反而冷着脸将他扔在沙发上便掉头也不回的往储物室里走。
谢景云感受到禁锢在腰肢的大手忽然一空,紧接着就连男人身上独特的香味也渐渐消散了。
“设定一个特殊情景”
等他回来,男孩儿还在哭。
史密斯威尔将东西扔在地上,“做事之前,先设定一个特殊情景。”
“什…什么”谢景云哭的大脑缺氧,彼时脸上还有些懵。
“特殊情景,这是防止你我之间发生意外的保障,要是整个过程里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立马将精神力抽回我就会收手”说罢,史密斯威尔单手将印有军徽的皮带扯下来,拎在手心点了点准头:“允许你想五分钟。”
时间突然静止。
谢景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脑内突如起来的刺痛刺激的跪到地上。
史密斯威尔等了一会儿没了耐心:“景云,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出现了高热反应。”
高热,是技能觉醒的预兆之一,他时常伴随着嗜痛和狂躁。
谢景云的身体有一只吞金兽,将外界实施于自己的暴力吞并,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从树脂长鞭抽到他身上开始史密斯威尔就察觉到男孩儿有所不对,人类对强权的屈服不仅局限于心理,更会表现在行动之中。破开皮肉的痛感会让正常人尖叫折服,这是种正常强烈的痛觉体验,更是强者对弱者的有力惩罚。
可这种形式的折磨放在谢景云身上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史密斯威尔意识到这一点收了兽他冷静而又自持的向谢景云做出解释:“你的技能趋于崩溃,他在分裂重组”
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后,谢景云猛地睁大了瞳孔:“我不是,我不是…”咻
一剂长鞭挥在他身上。
外界的力量吞噬,立马掀动了他精神海里一片风浪。
“现在呢?”
他疼得当即就叫出声,双手下意识的护着自己两侧胳膊。
史密斯威尔将鞭鞘落在他锁骨:“你松还是我松”
精神体化为实质,缝叶莺将丝丝精神力吞噬,然后讨好的缠绕在编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