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略显逼仄的环境,无论从哪个角度摔下都极具危险性。
史密斯威尔反应迅速的往前一捞,谢景云出于下意识的动作,身体一个侧翻被人向前一带。
桌上的餐具因为两人肉体的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轻响,霎时间,天翻地覆,只是眨眼的功夫,还处于一脸懵逼状态下的谢景云便立刻和身后的男人换了一个体位。
“……”
“……”
谢景云双肩呈打开状,90℃曲肘俯身,掌心立于史密斯威尔的头顶。
先前还没喝完的汤,淅淅沥沥的从他头顶落下,打湿了他发丝,他被淋得微微闭上了眼,那些成股的汤汁就顺着他光滑的额头,卷翘的睫毛,一滴一滴的落在史密斯威尔的鼻梁和喉结上面。
“我…我不是故意的”谢景云的表情近乎惊恐。
“……”
“真的!真的!”
见对方不信,他直接一个埋头,嘴唇直挺挺的覆上了男人凸出的喉结。
都说嘴唇是人身上最柔软的部分,喉咙的皮肤组织很薄又靠近大脑,所以无论是用手还是嘴唇,只需轻轻一碰,便能触发人脑中的神经末梢,从而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史密斯威尔觉得此刻自己正陷入进这种连锁反应里。
谢景云的唇瓣软的像两片轻飘飘的云,却在靠近他身体的那一秒,在他平静无澜的内心引发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汹涌浪潮。
史密斯威尔感觉自己周身都器官都被调动起来,像是被人注射了一针兴奋剂。
偏偏谢景云还勾人不自知的,小心翼翼的汲取着他脖颈肌肤上面残存的菜汁,男人的厨艺很好,明明是一道极为普通的家常菜,硬是让他尝出几分名家私厨的滋味。
谢景云吸了一口,意外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突然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又往上吸了吸。
“谢景云…”
史密斯威尔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咬牙切齿。
其实往细了看,你会发现他全身的肌肉,几乎每一寸都在用力。
谢景云俯身的动作一顿,而后反应了几秒,忽然猛地用力抽了一口气,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么危险,身下的男人却在这时伸手掐住了他的后颈。
随着谢景云吃痛的一声呜咽。
他顿时跟片烂菜叶子一样横七竖八的瘫倒了下来。
史密斯威尔的语气带着三分隐忍和七分克制:“宝贝儿,我承认有的时候你真的很勇敢,尤其是在装傻这方面更是天赋异禀。”
谢景云宽松的丝绸睡衣里,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正在缓慢游动。
他的脸色红的快要滴血:“我…我刚才就是没忍住…你…你别……”
“别什么?”
“啧,六六过来了,你的手给我规矩一点”
“那我让他出去?”
盘旋的阶梯上,六六正抱着从主卧换洗下来的被单,打算先去一楼的洗衣房烘干。
他机械的滚轮与地面大理石的瓷砖摩擦,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顿时让餐厅里的两个人同时紧张起来。
谢景云阻止了对方还未说完的话,转而用手蒙住了史密斯威尔的唇,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弄的仰面躺在地上的史密斯威尔,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有种做贼的感觉,心里有些无奈。
“我说宝贝儿…”
“嘘!”
“那个亲爱的…”
“让你别说话你怎么还说话呀,要是被发现我脸要丢完了。”
正经夫夫,合法同居。
要说起外人,六六才是那个外人好不好?
所以完什么完?
六六脑子里的芯片如今已经更新到“帝国三代”,可以说,除了一些人类的情感他还不大理解之外,现在的它已经可以说的上是,一个能够进行独立思考的家政机器人啦。
当它哼着小歌,一脸悠哉悠哉的往洗衣房里面走,突然,从餐厅里面传来的一声紧张的闷哼,成功让它止住了脚步。嗯?
它本就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机械眼,这会儿更是有些莫名的扑闪扑闪的。
“主人?夫人?”
六六手里还抱着被单,亦步亦趋的往餐厅方向走。
虽然明知对方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谢景云的神经还是在听到六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顷刻紧绷到了极点。不要…不要!
六六你现在可不要过来啊!
然而就在六六推开连接客厅与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的那一秒。
世界仿佛摁下了静音键。
原本有些稀碎杂音的餐厅,现下空空荡荡的,好似刚才他听到的都是一场幻觉。
六六的脑袋如猫头鹰般,在原地360度旋转了一圈过后,忽然发出嘎吱两声。
“咦?夫人和主人去哪里了呀?”
“六六刚才好像也没有听到他们出去…”
直到眼前的玻璃推门重新合上,谢景云才在餐桌底下如释重负的松懈下了身体。
格纹的桌布将两人纠缠时身影遮挡。
原来就在刚才六六推开门的前一瞬间,史密斯威尔便长臂一神,伸手卷住了他的肩膀,而后又一个翻滚,二人便齐齐滚进餐桌桌底。
谢景云的脑子嗡嗡的。
“我说夫人…”
史密斯威尔被他压在身下,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刚刚我帮你脱过一劫,现在也该我要一次奖励了。”
头顶光束暖黄。
谢景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拽住脚踝,重新从眼前光滑的地面拖了回来。
“跑什么?”史密斯威尔笑了。
只是这个笑里貌似蕴含着许多深意。
“原本在你面前,我想做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但奈何我家夫人处处引诱,迫使我不得不违反原则。”
“不,我没有!”
谢景云的表情头一次那么坚定。
虽然知道自己刚刚说可以,现在又左右为难的样子十分双标,但谢景云只要一想到对方这几天对他若即若离,冷热不定的态度心里就忍不住生气。
史密斯威尔这人一向恩威并施。
他知道自己前几天放下的狠话,现如今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索性遵从内心,把面前气的像河豚一样,浑身炸毛的青年抱了起来。
“不,你有。”
“不,我没有”
“你再否认一个试试?”
谢景云的表情当即变得委顿畏惧。
“诶,你干嘛呀!”
史密斯威尔很轻松的就把桌下的人拖出来,扛在肩上,他顺手拍了一下谢景云挺翘的臀部。
“你说呢?”男人轻笑了一下:“当然是履行我作为丈夫的权利。”
饿了几天,男人的表现自然相较起之前,那叫一个凶狠。
第二天起来,谢景云浑身都泛着酸痛,好似被人从头到脚打了一顿。
他轻轻掐着腰,心想一会儿要不要让六六给自己额外拿点药酒,却不想在拧身起来时,手肘忽然触及一丝热源。
“嗯…别动”
谢景云刚要炸毛的动作当即一顿:“威,威尔?”
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睡,一个人起来的谢景云,发现史密斯威尔此时正像一个小宝宝一样,四肢蜷曲着,健壮的手臂搭在自己微陷的腰上。
男人的眉头轻轻动了动,像是被谢景云突如其来的一惊一乍扰到了。
史密斯威尔的眼皮轻阖,反手去摸旁边柜子上的光屏。
光屏显示现在才早上七点。
他的嗓音沙哑:“怎么醒的那么早?”说着,又侧过身,将自己被枕头压的有些红的脸颊,埋进与之共同覆盖在二人的被单里:“要是今天没什么安排就陪我一起再睡会儿吧。”
男人表现出来的粘人,有些超乎谢景云的意料。
感受到拦在腰上的束缚力,谢景云的第一反应不是幸福和甜蜜,而是腿上有点痒。
他用手去摸了摸,自己右腿外侧的皮肤貌似是有点烫。
重归于好的滋味,让谢景云有些不忍打扰现下的平静,他依着轮廓去触碰自己的右腿。
好像是类似于一个长尾鸢形的图案。
不会是被蚊子咬了吧?
不过这个时节又怎么会有蚊子呢?
谢景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未知的怪异感,像是有什么事正逐渐走向他的掌控之外。
史密斯威尔察觉到怀中人错乱的呼吸,一下就睁开了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微的起床气让他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烦闷。
“怎么了?”
谢景云回头,忙抽开了自己覆在腿上的手:“没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了。”
谢景云这两天休假在家,别提有多无聊了。
要不是男人为他找了有关加伱教的资料,他觉得自己要是像之前那样睡饱了吃,吃饱了睡,简直和圈养在笼子里面的一只小猪没什么区别。
史密斯威尔因为前几天发生在机场的“药物案”,被迫停职在家。
只是这一切他都没和面前的谢景云说过。
“睡不着就起来吧,等会儿我带你出去走走,一会儿下午还有客人要来。”
谢景云不知道他口中的“客人”到底是谁,但男人说要带他出去走走,那他可就来劲儿了,倒腾了好一会儿才从二楼的房间里下来。
谢景云的脖子上还残留一层淡淡的红印,像是条妖冶的毒舌,正向眼前注视着他的男人吐着信子。
史密斯威尔挑了条choker为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