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侍卫急忙冲来,却有一人更快。
他轻功一跃,往两位使臣脖子上一击,便瞬间将两位呆住的使臣伏击在地。
侍卫瞬间将刀架在了两个使臣脖子上。
那位前来“救驾”之人也恭恭敬敬朝楚季旸和崇景行礼:“楚王,王后受惊了。”
楚季旸放下了自己的剑,眸眼幽深看着这位年轻男子:“你是,汉国使臣?”
不是他没亲自动手,而是,这两个使臣不值得动手,本来就是个借口而已。
没想到有人居然“挺身而出”。
而其人更是长相不凡,气质贵不可言,稍微思索,楚季旸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原来是汉国世子孙肃?”
孙肃没想到楚季旸一下子猜出了他的身份,他点点头,再次给他们行了个礼:“并非我故意隐瞒,实乃诸多不便,还望楚王见谅。”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惊了。
没想到汉国世子居然亲自来了!
这也真不怕死,虽然汉国是如今六大诸侯国之一,但真不怕被楚国抓住吗?
崇景听闻,也是稍稍打量了一下孙肃:“我在郝京见过汉国世子,似乎不是你?”
孙肃并没有尴尬,而是点头承认:“当初抱恙在身,又不敢拂天子召,所以是我兄长替我前去。所以,与景王爷倒是错过了。”
崇景总觉得汉国世子话中有话,但为来得及多想,楚季旸就打断了他:“既然无旧可叙,那便下去吧!来人,先把李国和赵国使臣关押起来,择日,我必向赵王李王要个说法!”
那些侍卫立刻将来不及求饶说狠话的两国使臣带了下去。
孙肃倒是并没有立刻下去,而是从怀中掏出册卷呈上:“我此次也是奉父王之意,想与楚国合作,为表诚意,所以亲自前来。,”
楚季旸结果他的册卷,果然是汉国国君亲手写的合作书,表示要与楚国联合,条件也清晰,利益也清晰。
的确诚意十足。
但是楚季旸神色不变,放下了合作书:“若孤不愿意呢?”
邡町在那,无疑是与虎谋皮,说实话他不愿意与汉国联合。
“可国师说,如果您看了这封信,您会答应的。”
他又递给楚季旸一封信。
里面正是邡町的笔迹。
汉国诚意十足,开通商道,并且低价给楚国提供粮草,同时,支持楚季旸对付赵国和李国。
而这个联合也只是暂时联合,汉国此刻一副只想休养生息,独自为政,不想争天下的状态。
不想争天下绝对是假的,但是此刻想与楚国联合,不愿意率先进入战争的混乱中,也是真的。
诚意十足。
不过即便如此,楚季旸依旧没有答应,反而是让他回去等着。
汉国世子孙肃也并没有催促,只是表示自己还会在楚国都城多留几日,还望楚王三思,考虑这件事。
临走前,他甚至还送给崇景一个精巧无比的折叠小刀,雕刻专用的。
几件小插曲之后,夜宴彻底散去,郑晏安等人也是醉意醺醺的被送回了临时寝宫。
楚季旸和崇景再次回到了不渝宫。
两人回到了寝宫,瞧见崇景手上居然还拿着那边折叠小刀,楚季旸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拿了过来。
“怎么,喜欢?”
“不是。”崇景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汉国世子……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楚季旸问道。
“看着温文尔雅,但我总觉得他城府很深,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君从,你和他打交道,要小心些,何况你师兄在那里,不可轻视。”
楚季旸听到崇景这么说,终于笑了。
他握住崇景的手,随意将那把小刀丢到了一旁:“我会的,所以绥之也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他说什么,你都不可信。这把小刀,你也不要用了,改日,我让内务府搜集一些器具供你选。”
崇景倒是不介意这些,不过楚季旸既然说了,他便点点头,随即坐了下来。
并且随手脱下最外面那一层的厚重外袍:
“还好白日里没有选择这一套,否则一整天,怕不是难以支撑,晚上穿这几个时辰,我都感觉背都是酸的。”
这套衣服太厚重力气,诸多宾客之前,他挺直了脊背,硬生生的撑过了这场夜宴。
的确是好累。
相比之下,月华锦就分外的轻薄了,虽然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复杂,但是布料极其轻薄,穿在身上很舒适,一整日也不觉累。
“所以绥之,你要相信我的选择。”楚季旸笑道,随后帮他又脱了一层黑袍。
“今日辛苦了,正好浴池早已完工,我早已让宫人准备了温泉,等会我们一同去泡下如何?”
楚国王宫自然没有温泉,而是浴池,倒满了温水,下发还有加热的地炕,可以保持温度,姑且称得上温泉。
而浴池,也是楚季旸让人新做的,所以两人之前倒是没有洗过。
今日的确劳累,崇景没有思考过多,便点头同意了。
直到进入浴池宫殿,见到那漂满了梨花花瓣,热气折腾的浴室,他才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形顿时一顿。
宫人随着他们进入而低沈离开,并且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此刻,两间浴池,只有一间添满了热水。
梨花淡淡的香味浮动,又只有二人,寂静的夜色中,平添了几分暧昧。
他甚至察觉到了身后不远处楚季旸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不知为何,崇景居然有几分紧张。
他轻咳了一声:“怎么只有一个浴池有水?”
楚季旸走了过来,笑道:“我们二人,难道还有必要避开吗?正好我给你按一下。何况,王后可是一向主张节约,不宜铺张浪费。”
他凑近崇景,双手轻轻帮他又解下一层纱衣:“何况这浴池够大,你我二人,足矣。”
温热的呼吸,有部分打在了崇景的耳上,他顿时脸色一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人同床共枕这么久了,什么没见过,不就是共浴吗!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想到此,他干脆眼一横,飞快地脱衣服,直到剩下最后一件轻薄的贴身纱衣,便迅速走进了浴池。
这个速度,让楚季旸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想到什么,他只是轻笑,并没有揭穿崇景的心虚,亦迅速脱衣而下。
一件件衣袍脱落,露出最后一层纱衣,楚季旸也随之走下了浴池。
虽然早就习惯了,但崇景的面色依旧变得微红,不过幸亏浴池内蒸腾起淡淡的水雾,遮挡了他脸上部分颜色。
“阿景,你对我今日取的字可满意?”
“当然满意。”崇景点点头,“你可有心了。”
“那你对今日及冠礼以及我送你的礼物可否满意?”
“满意,当初我王兄的及冠礼都没有如此盛大。还好只是在楚国,不然我无颜面对我皇兄了。”
“至于那一大院落的梨花,我刚刚应该告诉了你答案吧。”
崇景的唇都有些微肿,要不是顾自喝酒,又与其他人间隔比较远,怕不是被看出来上面的暧昧痕迹。
楚季旸早就索取了他的报酬,可是却在今夜再次重复。
崇景稍微有了几分危险的错觉。
“绥之,绥之……”
楚季旸用低沉的声音叫着他今日新取的字,深情款款,忽然又说道:
“既然劳累,那不如我帮你梳理一下?”
崇景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些:“不必麻烦了,我泡一会儿,就已经舒服多了,何况夜色已深了,明日怕是有很多事情,我们也不宜贪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季旸一根手指轻轻堵住了嘴巴。
楚季旸此刻已经离崇景很近很近了,近到肌肤相近,近到可以感受对方身上淡淡的如玉脂般的肌肤。
崇景顿时浑身僵硬,莫名的有几分紧张。
“我……”
他说不出话来。
楚季旸却再次靠近:
“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吧,但是今日我很高兴。”
“我的阿景,终于长大了。”
“你用玉冠把头发全部挽起来,也依旧完美。”
“绥之,以后让我帮你每日的挽发吧。”
他帮他解下玉冠,放下一头墨一般的青丝。
青丝如崇景其人,温柔细腻,瞬间垂下,更显肌肤莹白。
楚季旸的指尖从崇景蓬起的发顶轻轻梳下。
崇景头皮发麻:“有宫女……”
“不,我会妒忌的。”
楚王陛下丝毫不掩饰自己是个大醋坛子的事实。
指尖梳到了发梢,楚季旸用手指卷起崇景的一缕湿漉漉的青丝。
“你身上的一切,都只有我能碰。”
崇景顿时面色通红。
楚季旸再次凑过来亲吻他的耳朵和唇角。
崇景看着逼近的美人,内心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却是主动抱住了对方,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玉一般的皮肤。
水面逐渐溅起了涟漪,蒸腾起微微的热气。
整个寝宫内氤氲着暧昧美好的气息。
气喘声,水花声,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也不知过了多久。
楚季旸将怀中疲累的人抱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床榻。
他低头亲吻对方玉一般的额头,于夜色之中温柔低喃:
“你是我的。”
“你终于彻底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