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内心恨之入骨,思绮公主也知道自己的目的,所以只能强忍着恶意,为他斟酒,盈盈拜礼:
“能被领主看上,是我的荣幸。”
美人敬酒,焉有不喝。
在其他人羡慕的神色中,呼延垣一口饮尽思绮公主斟的酒。
随即,一把将年轻貌美的公主揽入了怀中,紧紧地箍住了她的细柔腰身。
大权在握,美人在怀,人生一大幸事。
呼延垣的老脸上简直笑意冲天,甚至忘记了刚刚西仆大败的境地。
呼延垣的身上一股浓重的汗骚味,甚至还有一股恶心的老人味。
与刚刚衔接自己下轿的年轻小将截然不同。
对方身上有一股清新的草原的青草味道。
思绮公主浑身僵硬,想到自己要与这样的人共度春宵,她就恶心得要死。
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嫁与心爱的郎君,可是这一刻,属于少女的不甘爆发到了极致。
还好,她答应了二人的要求……
她故作赔笑,放松自己,软下了身子。
再次为这位西仆的领主端酒。
美人亲自倒酒,他自然毫不拒绝。
何况这个酒是他刚刚喝过的酒,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几杯酒下肚,他脸上的醉意更盛,似乎忘记了刚刚兵败的痛苦。
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他的手不安分地起来,到处揩油。
丝毫不顾一位公主的自尊和高傲。
所以,她只是英雄座上的美人。
一个新得手的美丽玩.物而已。
思绮公主强忍着恶心,强颜欢笑。
但她心理素质的确强大,表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的不满。
正当呼延垣甚至要解公主的衣服时,旁边伺候的侞尔西却突然提议:
“听说吴国的舞蹈乃天下一绝,领主何必着急,春宵还长着。不如让公主给领主舞一场,否则要是在王的雄风之下,公主这些娇弱的身躯怕是明日都起不来了!”
带着颜色的笑话和恭维赢得了呼延垣的满意,其他人也急忙迎合起来,气氛达到极致。
思绮公主看向那人年轻沉稳的面容,此刻明白他羞辱的话只是为了救自己。
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剥光衣服羞辱,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吴国的公主何其高傲和高贵又起,又岂像这些草原民族一般开放。
她内心松了一口气,而此刻,侞尔西已经丢过了一条长长的红色薄纱带。
纤纤玉手瞬间接过,思绮公主同时从领主的怀中挣脱。
此刻名正言顺,她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的确从小练舞,所以身子细软。
但她的舞代表着繁盛,高贵和荣耀。
本不应该给这群草原莽夫欣赏!
可是此时任务在身,她的手轻轻地拂过薄纱的每一寸。
随即在帐内大厅中央跳起了轻盈的舞蹈。
那厚底的鞋已经被她丢弃,纤细洁白的双脚露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一舞倾城。
整个偌大的帐篷内,没有一个男人的眼睛不放在她身上,没有一个人舍得眨眼,皆目不转睛地欣赏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吴国舞蹈。
人美舞更美,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可一握,可倾国倾城。
此刻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领主在见了吴国公主一面之后,宁愿出兵了。
这样的尤物,我见犹怜,谁不愿意?
所有的男人都眼露着绿光。
思绮公主的眼神却不经意地飘过那位年轻的侍卫。
他的脸上却并没有那般惊艳,反而是隐约露出几分紧张和担忧。
她很想告诉他,不必担忧。
自己是公主,自己懂得自己的使命和责任,她既然敢独自前来草原之上,她就不是一个娇小的只会哭泣的柔弱女子!
既然答应了楚季旸和崇景的交易,那么她便会誓死来完成。
不管是为了尊严,还是为了吴国!
一舞过后,当她携裹着薄纱轻轻地奔向呼延垣时,他张开了双手,毫无防备地死死抱住了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眼中满是占有欲。
而这位美人,从桌上再次拿起了酒杯,纤手轻轻地拂过。
另外一只手,又拿了一颗葡萄,用玉指轻轻地碾碎,随即放入了酒杯之中。
“领主,这款酒名叫美人酿葡萄,您可赏脸?”
呼延垣大笑,此刻天地间没有比他更幸福的男人。
他拿起美人手上的酒杯,同时捏着美人的手,抬手间一饮而尽。
“大家散去吧!我要和美人春宵了……”
呼延垣大笑起来,爽朗的声音吩咐着所有人。
随后急不可耐地将美人压倒在虎皮毯上。
衣服被撕碎了,一件又一件,美丽的吴国公主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惊慌。
可就在此时,终于,呼延垣的身形一顿,突然停手,死死地捂住了肚子。
然后瞪大了眼睛,望着身下的美人。
“你……”
他转手掐住公主的脖子,用力报复,却喷出了一大口乌黑的血。
随即浑身颤抖,倒在了思绮公主的身上。
那一刻,思绮公主心跳如雷,可是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所有人,此刻听到变故,顿时如梦初醒,纷纷奔赴而来。
“领主!”
“领主,你怎么了!”
“那个女人是刺客!”
所有人大叫起来。
可就在此时,那位原本在呼延垣身旁伺候的年轻侍卫借着距离的优势,拔出腰间的鞭子,猛然朝着领主的脖子卷去。
不,那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鞭子,那一瞬间,分明有轻薄的卷刃从鞭子中打出。
一瞬间,血溅三尺。
思绮公主的身上全是血,并且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可狰狞的头颅从自己身上滚下去。
这一刻,她终于再也没忍住,晕死了过去。
所有人大惊失色,急忙冲来。
就在此时,二王子呼延悛却突然从帐篷里侧走来,他赞许地看着侞尔西,接着从领主还热乎的尸体上,摸出了属于领主的令旗。
然后站立在侧,大声道:
“领主已死,新领主将是本王子!听我令,所有人不得异动!老领主年老糊涂,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和大崇开战,损失我西仆精悍子民,只有我才能带着所有人度过此次劫难!”
原本手忙脚乱的众人突然惊醒。
原来这居然是一场宫斗。
而另外一边,其他的几个王子也都被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杀死,或者被活捉。
当反对者的尸体都被送往营帐时,营帐内所有位高权重的首领全部冷汗直流。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位看着温顺,没有任何心计的二王子,居然是如此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是此刻木已成舟。
所有的首领,随着年轻的侍卫的呼声,顿时仆跪在地。
“恭迎新领主上位!”
而他们低头跪下的瞬间,却全然没看见那位他们新晋的领主,在拼命地朝着侞尔西使眼色。
此刻熹域关城内。
崇景和楚季旸正在执黑白子对弈。
崇景棋差一招,最终还是被楚季旸胜。
“季旸果然厉害,景不及也。”
楚季旸却摇了摇头:“不过是棋子先占了优势而已,本就提前占好优势的棋子,又怎么会不赢呢?”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迅速地来报——西仆政变,领主死,二王子呼延悛上位,其他子嗣皆死或者是被废。
二王子上位。
而他是个傀儡。
真正掌权的,是侞尔西。
所以这一项计划,他们终究还是赢了。
西仆,无论明面上,此刻,却是属于楚季旸的地方了。
接下来,则是分崩离析的势力和人心收拢。
但那些都是小事。
楚季旸似乎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实际上,虽说关键在于“美人计”,让呼延垣死。
实际上,其它的部署规划,更为重要,否则也不能如此迅速掌权。
崇景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一句:“那位吴国公主呢?”
“公主受到的刺激过大,正在休养,不日即可送来。”
“哦,那时间就正好了。”
崇景看向楚季旸。
“三日后便是我的主场了,世子可不许再插手了,总得让我展现一下实力。”
楚季旸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
“自然。”
——
三日后,正是从前和吴王吴骥煜约定的时间。
也是吴国国军和西仆约好出兵的时候。
吴国公主吴思绮前一日便回来了。
她脸色苍白,短短几日身形就消瘦不少。
可是她眼中的坚定却比几日前还要深。
西仆迅速地政变,她也深知楚季旸和崇景的可怕。
得知即将而来的见面,咬牙跪地:
“世子,王爷,你们的要求我做到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能留我吴氏一族的命!”
崇景向来良善,可是却并没有答应:
“公主,吴王所犯的可不是一般的错,如果他真的悔过,或者是值得饶恕,大崇天子自然会为他开罪。”
“我们只是答应放过吴国的子民,避免血流成河,要放过你们梁王一家,这可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崇景没有松口,此刻也没有妇人之仁。
“明日便是我和你父王约好的时间,到时候你扮作我的随从,随我一同前去吧。”
思绮公主惊愕,却只能点头:
“好。”
离宫的那一刻,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回去,可是这一刻,她还是想去见一见自己的母妃和父王。
即便是最后一面,即便事实,她也要陪着他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