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吴国归服大崇传出去的,还有解决此事之人
而观卷入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除了殊死抵抗在熹域关的郑小将军郑晏安,这位拥护大崇天子的郑家嫡系,至此崭露头角,受到关注。
还有明面上一人,那便是崇景。
那位传言中脸上一向带着温煦笑容,一贯懂得吃喝玩乐闲散无害的景王爷,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亲自诛杀了吴国国君以及世子,血腥镇压了所有拥护吴王的人。
降者不杀之计,更让他兵不血刃的取得了吴国的管辖权,并且迅速地停止了吴国内乱,稳定了大局。
如他此举,对于吴国子民来说,损失最小。
对于大崇来说,损失的兵马战力也更少。
甚至吴国百姓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毕竟,明面上他们不仅是吴国的子民,更是大崇的子民,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管理者,又有何事呢?
至于吴国一脉,王室贵族,与他们何干?
吴王是第一个被消灭的分封出去的异姓君主。
他也是第一个对大崇反抗动手的诸侯国。
不得不说,吴国在诸侯国中虽然实力并不算拔尖,但是随着吴国的灭亡,也让诸侯国胆战心惊
原本以为大崇天子势弱,并且无人可用,可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吴国就败了!
兵有郑家,智谋有景王爷。
甚至随着那场荒唐的男王妃,可能还带来了强大诸侯国楚国的支持。
所以,虽然吴王开了个战乱的头,但是没有开好,所以其他诸侯国此刻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看来,愈发需要再从长计议改变策略。
而解决了主要的事情,崇阳派来的官员和兵力也接管得差不多。
崇景也准备押送剩余所有人回郝京了。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
是西仆那位年轻的领兵侍卫侞尔西,如今新领主身旁最信任之人。
也是西仆如今实际掌权者。
表面上,二王子呼延悛成为新的领主,实际上,真正的掌权者却是侞尔西,也正是他在楚季旸的帮助下,消除异己,剥夺了一切反抗的人,轻而易举地掌控了整个西仆。
二王子,不过是傀儡。
当然,他更是楚季旸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不是来拜见楚季旸的,而是提出要单独见崇景。
“是王妃……楚世子叫你来找本王的?”崇景问道。
侞尔西有一天:“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景王爷,我想要向你求一个人,此事非王爷不可做决定。”
侞尔西虽然年轻,但是到如今,已经掌权,早已不复那时年少。
可此刻,他年轻的面容却带上了激动与诚恳。
崇景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
“我似乎明白你的来意,思绮公主的确美丽且性格坚毅,与你倒是相配。”
“她在这次事件中帮了不小的忙,更是一心为吴国子民着想。即便是到了郝京,我也会恳求皇兄留他一命,让你带走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能不能让她跟你走,就看你的了,强人所难之事,绝不可做。”
“多谢王爷,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 ”侞尔西恭恭敬敬地给他行了一个礼。
随即,被人带着去了关押吴国公主的房间。
思绮公主的待遇远比其他吴国王族好多了,可是此刻她依旧面色憔悴,心如死灰。
吴国幸存的王室子弟,此刻全部被关押。
她央求崇景让她去看了她的母妃,可她母妃却跪着恳求她救救自己的兄长。
丝毫不顾她死里逃生而归,也毫无怜惜之情,甚至让她以色求人。
原来,不仅是父王不爱她,母妃也是如此。
她麻木而走。
家国巨变,万念俱灰,她早已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甚至不曾提过让崇景留她一命,放她走,即便知道他会放人。
可是就在此时,门打开了,那位只有一面之缘,身上带着清新青草味的年轻侍卫,朝她伸出了手。
“公主,景王爷答应,如果你不想再回中原,愿意放下父兄仇恨,便跟我走吧!”
在那一瞬间,思绮公主的脑海中千回百转。
她想到了死在自己身上的可汗,想到了当初父兄宴会上的话。
侞尔西神色恳切:“你已经为吴国失去一条性命了,所以现在该是你过自己的日子的时候了。”
“你很美丽,女孩子不应该为男人的过错而哭,天下战乱,你卷进来已经是不应该。再去郝京,你也逃离不了纷争,所以,跟我走吧。”
“我不强求你嫁给我,但是我会给公主一个庇佑之所,以感激你当时的帮助。”
思绮公主抬起头来,终究流下两行泪。
随即,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愿意。”
她把命运交之于手,却也是在逃离自己曾经的命运。
等到侞尔西和吴国公主的身影消失。
这件事才彻底地结束。
而在此事之上,楚季旸实际上得到了西仆,吴国也重新归服大崇。
楚季旸和崇景,这对新婚“夫夫”,在其中做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这也是两个人正式登上诸侯之乱的历史舞台。
当然,虽然第一个诸侯国的动乱被轻而易举地平息,但这并不说明一切的混乱已经止步,而是说明着更多的混乱即将到来,而这只是一个起点。
——
此刻郝京。
崇阳也收到了崇景来信。
上面详细登记了吴国所有的罪臣和死亡名单,却单独将吴国的公主记为了牺牲。
崇景的暗示很明显,他放了人。
当然,在大局和胜利面前,一个女子的死活对于大崇的天子来说无关紧要。
他相信崇景的判断,所以不在意一位漏网之鱼。
他的脸上本来有喜色,可是随着信封的最后,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地凝重起来。
一切结局,几乎和楚季旸想得一模一样。
说是料事如神也不为过。
他不知道这场战争是真正地赢了还是失败了。
但是楚季旸已经露出了他的爪牙,其他国家也是如此。
他也终于明白了钦天司所说的天子之姿是什么意思。
他是天子,他也是天子,有双星之相。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让二人都回京吧!
只要杀死楚季旸,他的江山就会稳固,他永远是这世间唯一的天子。
可是,瞧着崇景最后面的落笔——王兄,我将速归。
他却犹豫了。
他攥紧了手心,却再次松开。
崇阳面前的年轻谋士,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陛下,这可能是最后的时机了,你真的要放弃吗?”
崇阳神色幽深:“既然星象已出,那么就算孤如何努力,也不会杀死他的!利用阿景,会是唯一的机会,可他会恨我一辈子!”
“孤已经没有兄弟父母了,他是孤在这世间唯一的同胞兄弟。如果要以毁了他一生的代价,来坐稳这大崇江山,那孤当着天子何用呢!既是双星,现在坐在大崇天子位置上的人既然是孤,那么,孤相信,我一定会力挽狂澜,再创一个新的盛世!”
抬起头,帝王之姿的天子此刻脸上满是自信以及光芒。
“所以,孤不信,孤会比他差,孤不信,最后的赢家会是他!”
“又何须下作手段!”
——
所以,当崇景和楚季旸走到半途时,却收到了崇阳的回信。
大崇天子大肆夸赞了二人在吴国事件中的功绩,可话锋一转,却让二人不必急着郝京,准备给崇景放半年的假,如若有急事再回。
为此,他甚至说自己武有郑晏安,文有陆宗晟。
让崇景顾着新婚燕尔,多陪陪自己的王妃。
甚至为了方便,还给他了一道天子诏令,有此诏令,他可以随便出游各诸侯国和大崇领地,见诏如见天子。
按理来说,各诸侯国依旧蠢蠢欲动,或许有人要趁火打劫也说不定,现在大崇正是用人之际。
居然直接给他放婚假?
崇景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有些摸不清自己这位兄长的心思了。
倒是楚季旸在读完崇阳的这封信之后,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果真,天子不愧是天子,有天子之气魄。
如果不是这封来信,他或许无法彻底地相信大崇天子与他的约定,可是这封来信,却分明说明着大崇天子对于崇景的信任。
也证明着这位天子的人品。
天下英雄枭雄皆,以自身利益为主。
没曾想到这位从五子夺位的纷争中胜利的角色,居然还有那般的铁骨柔情。
这封来信,足以说明天下权势或许重要,但是重要不过皇家亲情。
崇阳对自己的这位胞弟是真心实意地宠爱。
无形间,两人的博弈,此刻却已然是这位天子更胜一筹。
天子的胸襟和气度,也彻底让他再次赞叹。
他不愿意崇景多想,所以只是握住他的手:
“这样还不好吗?你我二人这些日子的奔波,难道不辛苦吗?难得天子体恤你我,阿景,我们既然已经成婚了,那就回楚国拜见我母后吧!”
当初他们成婚,时间和日子都太过匆忙,所以端云夫人没有来参加,是他们一生所憾。
“你已经娶了我一次,回楚国,让我娶一次,如何?”楚季旸轻声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崇景脸上略有些微红。
“那好,我们回楚国。”
随即,他便迅速和大崇的主事商议,将护送吴国所有的罪臣,以及这次战乱的俘虏,全部有条不紊地交接了出去。
倒是再次一身轻松了。
而楚季旸的人,早已经在那边等候了。
只希望接下来,各诸侯国动作不要那么快,那么他们将有难得的空闲,来享受一下他们的二人世界。
崇景期待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