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没有同性结婚这种说法,但自从和丁宴澄在一起以后,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曲医生,你还不打算下班啊?”
陈也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提着公文包,是打算要走了。
曲之意合上笔记本:“在等人。”
“哦~”陈也拖长了声音,调侃他:“是在等丁先生吧?他好像已经到了,我刚才看到他车停在楼下。”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修长的影子落在门口,陈也笑着打招呼:“丁先生。”
丁宴澄一面不动声色往办公室里看,和曲之意视线相对后,才朝陈也颔首:“要去医院看你妹妹?”
“对,哎说起这个,真是太感谢你了,丁先生,”陈也换了个手拿公文包,看丁宴澄的时候,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你介绍的那个医生真的特别厉害,说夏夏今年状态是稳定的。”
丁宴澄笑着说了句没事:“不客气,能帮到你是再好不过的。”
之前他匿名给陈春夏捐过医疗费,后来又托朋友找了个在肿瘤这块比较精湛的专家,介绍给陈也。
但陈春夏得的是先天性肺肿瘤,没办法彻底治好,只能尽量去稳定当下的病情,让恶化的速度慢一点。
陈也笑得腼腆,也知道丁宴澄是来接曲之意的,于是浅浅跟丁宴澄聊了几句便走了。
曲之意现在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和休息室,两个房间连在一起的,他脱下工作服挂进衣柜,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丁宴澄正站在窗台前给绿萝和多肉浇水。
这是之前在一院上班的时候养的,现在搬到了这里。
他从后面轻轻环抱住丁宴澄,下巴歪在肩膀上:“等会儿去哪儿吃饭?”
丁宴澄在他脸颊上小啄一下:“带你回老宅吃,爷爷他们说想见你了。”
“好啊,”曲之意放开丁宴澄,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包中药:“上次爷爷说他膝盖不太舒服,正好我问之前在一院的医生朋友开了几副药,等会儿带过去。”
丁宴澄宠溺地捏捏他的手:“好。”
从诊所出来,外面正是黄昏,丁宴澄开车一路往老宅开去。
丁宴澄的爷爷年纪已经很大了,一般来说到了这个年纪,身上多多少少是有些难治的病的,但丁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有锻炼的习惯,一直坚持到了现在,身体还算硬朗。
他们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光着脚撸着袖子,给菜园的番茄做移植,管家早就看到他们了,笑呵呵跟老爷子说:“老太爷,少爷他们回来了。”
正是精力专注的时候,丁老爷子敷衍地“嗯嗯”两声,没抬头,曲之意也没出声打搅,跟丁宴澄一起在旁边站着。
还好数量不多,就三四个坑,没几分钟就移植好了,老爷子直起腰杆,丁宴澄从管家手里接过汗巾帮他擦汗。
“怎么不早上做这些,下午天热。”
毛巾擦到脖颈,丁老爷子微微微仰头:“早上不想动,也就下午有点儿劲了。”
擦完汗,丁老爷子抓起地上的蒲扇扇风,看向曲之意的时候,少有的慈眉善目:“小曲刚下班吧。”
曲之意笑着点点头,跟丁宴澄一人扶一边,三个人往院子里面走。
“最近诊所比较忙,很久没来看你了。”
丁老爷子爽朗一笑:“所以我跟阿澄说,让他带你过来,一家人吃吃饭,聊聊天。”
曲之意略有些腼腆地点头,进屋后,丁宴澄的爸妈都在,还有几个跟他们同辈的兄妹,都是曲之意认识的。
保姆和佣人已经布置好了饭菜,一大家子入座,丁宴澄和曲之意坐在了离丁老爷子最近的位置。
知道曲之意喜欢吃鱼,丁老爷子特意让人把菜布置在他面前,用勺子擓了一块儿没有刺的肉,盛到曲之意碗里:“你尝尝跟你们家那边的做法味道像不像。”
曲之意低头尝了一口,鱼肉是清蒸的,面上浇了一些白灼酱汁,入口味道虽然没有特别丰富,却很鲜美。
他捧着碗频频点头:“好吃,跟我奶奶做的很像。”
丁老爷子也颇为满意地松了口气:“那就对了,我今天特意让厨房的人给你奶奶打电话,照着她说的步骤做的。”
“这,”曲之意受宠若惊:“真是太麻烦了。”
丁老爷子挥手“哎”了一声:“不麻烦,你们难得回来一趟。”
坐在饭桌对面的任幼怡故意说:“外公你也太偏心了,上次我说想吃芸豆猪蹄,你怎么不让阿姨帮我做。”
“你还好意思提上次,临时说要吃,那芸豆还要泡好几个小时,给你做好了大半夜吃吗,”一边说,丁老爷子指指桌上的菜:“你自己看这些,哪个不是你爱吃的。”
任幼怡嘴角压不住地上扬:“那是阿姨对我好,知道我爱吃。”
坐在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瞥她:“你就嘴贫吧。”
任幼怡哼笑一声,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丁宴澄被老爷子拉着下棋,两个人一直下到了快十点,要不是管家催着说该休息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临走的时候,曲之意把药给了老爷子,叮嘱他:“这个药是治膝盖的,每天都要吃,吃完了我再问医生开一个疗程。”
“好,难为你还记得,”老爷子笑眯眯接过药:“回家吧,不早了。”
曲之意点头,牵起丁宴澄的手,两人一齐走入夜色中。
快要入秋的季节,夜晚风很凉爽,丁宴澄打开车窗,车速开得很慢,原本半个小时不到的路程,用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家。
别墅里保姆们都休息了,两个人也没大张旗鼓,不动声色上楼洗漱。
浴室做了干湿分离,曲之意先洗好,拿着剪刀在洗手台剪刘海,最近诊所确实忙,他已经很久没去过理发店了,都是自己瞎剪一通,剪着剪着倒也练出来一点儿技术。
丁宴澄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剪得差不多了,还剩眉骨上方的一点碎发没修剪整齐,丁宴澄道:“我帮你剪。”
曲之意当即就把剪刀递给他,自己往洗手台上一坐。
剪刀咔嚓咔嚓间,细碎的头发在两人之间像雨一样落下,曲之意时不时要闭眼,防止头发落进眼睛里。
丁宴澄微低着头,越看曲之意心里就越软。
“等下个月你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去婺源逛逛,那个时候天气也正合适。”
曲之意“嗯嗯”两声:“好啊,我们今年还没出去好好玩过呢,我太忙了。”
刘海剪好了,丁宴澄拿毛巾擦干净曲之意脸上的碎发,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是啊,曲医生现在比我还忙。”
曲之意双手攀上丁宴澄肌肉感满满的背脊,呵呵地笑。
丁宴澄托抱起曲之意走出浴室,两个人齐齐砸进被褥里。
浴巾系得有些松了,丁宴澄没管,大大方方道:“我要补偿。”
曲之意仰躺着,头顶的光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怎么补偿?”
丁宴澄膝盖微微发力,便挤进他腿间。
吻密密麻麻落下来,曲之意吃力地回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床头柜上的香氛落在了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音,紧接着浓烈的香气便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曲之意侧首望去,视角的差距让他只能看见床边灰色的窗帘,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头顶传来丁宴澄低哑的声音:“不用管,明天让阿姨打扫。”
“味道......”曲之意咬唇,呼吸不稳,肚子里也涨涨的:“味道,太大了。”
丁宴澄扶稳腰间修长的腿,俯身亲吻曲之意的鬓发:“那这个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得辛苦曲医生忍耐一下。”
曲之意轻轻喘着粗气,好一个忍耐一下,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