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听证会结束一个星期后, 电影局便组织了以荣紫为首的,包括导演编剧和资深出品人等七名业内大佬在内的评审组对《出山》进行专家评审,三天之后出具专家意见:这部电影主题健康, 思想上进, 审美优雅,完全复合国内审核要求的高尚的价值观,电影局借此撤回之前的裁决, 允许电影《出山》国内国外同步上映。
有荣紫这样的导演和专家团背书,就算是十来家影视公司联盟也只能认输。
消息一出, 影迷和始终关注这件事的网友集体沸腾,为《出山》叫好, 高呼等电影上映之后一定大力支持, 同时泡沫和天骐娱乐公司的股价飞速下跌, 就算没有上市的其它公司也被骂得狗血淋头,抵制《飞花》上映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让这些横行霸道的圈内大户好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让人惊掉下巴的是, 听证会过后半个月,韩文述竟然真的被查税了。
起因是听证会之后第二天就从电影局里流传出韩文述有税务问题的传闻,不知怎么被发散到网上, 吃瓜群众原本就因为《出山》迁怒韩文述, 一看到这种小道消息更加兴奋, 集结自发扒起了他的税务问题,不扒不要紧, 果然韩文述多个公司注册地都在著名的避税圣地,实锤满天飞, 谣言传了八百手就变成了韩文述已经因为税务问题被有关部门带走盘问,然而当大家发现众多谴责之下这货竟然还公开出席活动之后就愤怒了, 纷纷转向质疑税务部门是不是不干事,税务部门慌了,紧急组织了稽查小组去查。
一查查了个正着,韩文述不仅偷税漏税还数额巨大,涉嫌金额过亿,不仅如此,韩家和容家的公司一向往来密切,还有合伙注册的公司,牵一发而动全身,容家也没有逃过这次稽查,两家加在一起的逃|税金额震惊了整个内娱,连带着韩文述包养多个十八线omega,容家仗着和某热播综艺投资方在开录之后换掉原定嘉宾空降容楚的黑料都被扒了个干净。
这样的惊天丑闻下,不仅韩容两家被追缴巨额税款,连参与出品的作品都遭到抵制,没有制作完成的投资方纷纷跑路,容楚新电影的票房惨不忍睹,眼看是大厦将倾之势。
韩文述焦头烂额,无奈只下把电话打到了喻少闲母亲那里,求她管管自己儿子,怎么也看在相识多年的份儿上高抬贵手帮忙疏通一下关系,然而蓝玉女士表示她人在国外实在手伸不到那么长,儿子大了翅膀硬了老母亲管不了,转脸给蓝家去了电话让他们注意不要和韩容两家扯上关系,免得引火烧身。
事件轰轰烈烈发酵了近一个月,最终以韩容两家补交税金和罚款,并根据行业管制条例被罚三年不得参与影视作品投资制作告终,韩文述也被撤销了影视协会副主席的职位,统治娱乐圈半边天下多年的韩容两家的时代自此一去不复返。
外面的轰轰烈烈墙倒屋塌没有影响到电影《破晓》按部就班的拍摄,除了程灰每天早上心情颇佳地一边吃早餐一边刷韩文述倒台的消息一边恶毒地咒骂和幸灾乐祸之外——他当时在那个娱乐圈权贵阶层实属边缘,看不惯韩文述的惺惺作态很久了。
自从进组以来,纪由心推掉了除每个月两次半小时的直播之外的一切工作,专心致志地完成这部电影,他现在已经翻身成为整个电影的金主爸爸,程灰就算再想收拾他,也得看在钱的份儿上忍气吞声。
慢慢的他发现,程灰对这部电影的重视程度超过他的想象,虽然他每天依旧在剧组发癫,但对拍摄极为投入,每个细节精益求精只要达不到他的要求哪怕烧钱也要一次次重拍直到满意为止,这样不遗余力的付出,也许之前因为投资方撤资而难过并不全是假装。
而在纪由心看来,用尽浑身解数的程灰的艺术审美也并非外界诟病的那样不堪,他经常和编剧现场琢磨调整剧本细节,从来不在拍摄时离开片场半步,刚刚开拍两个月,原本零星的白发几乎增加了一倍。
他对待这部电影简直如同古代的工匠对待耗尽心血雕刻的神像,满怀着让人震撼的虔诚。
这天早上纪由心没有晨戏,睡梦中忽然被一阵震落房顶的敲门声响起,一开门被鬼魅一样站在门口程灰吓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纪由心警惕地看着他。
相比他的睡眼惺忪,程灰像是两晚没睡,满眼猩红血丝咬着牙一字一字如同恶魔低语:“我,要,给,你,加,床,戏。”
“什么?!”
纪由心的瞌睡全醒了,大清早被导演敲门劈头盖脸要给他加床戏这样的事实让他困意全消,第一个念头是检查自己的睡衣穿戴整齐,之后转头大喊周捷:“快来人,你家艺人的清白就靠你了!”
三分钟后,周捷为两人端来早点,程灰看都没看一眼,把手头改得花花绿绿的剧本摔在了桌面上,慷慨激昂:“从看到这个剧本开始我就觉得周仪这个角色缺了些什么,经过我日以继夜的琢磨终于在今天早上灵光一现发现了这个人物还不够立体的地方。”
“那!就!是!”
他食指中指并拢敲着桌面:“周仪这种精神糜烂生活堕落的omega,混迹官场多年被上层官员富商们当交际花金丝雀,又长成你这个样子,没两段混乱的□□关系怎么可能?”
纪由心:?感觉有被冒犯到?
程灰根本不理他,自顾把他的头按到剧本上:“我决定就安插在这一段。”
原本剧本上的周仪跟随富商参加宴会看到被带走的卧底惨遭审讯心生畏惧出卖男女主,被改成他到相好的特务头子家苟且,之后无意在地下室看到了审讯,之后就是一段惊心动魄的床戏。
“够不够堕落?!够不够沦丧!”程灰的眼睛都在放绿光。
“导演”,纪由心咽了下口水,“别太堕落了。”
“当然。”程灰得意洋洋地说:“为了考虑你的心理健康,我决定邀请喻少闲特别出演这个对手角色。”
纪由心简直不可思议:“你觉得喻少闲凭什么会答应你?”
难道他常年高居你黑名单头号人物以及网络上阴阳攻击对象是假的?
“当然是凭……”他想学电视剧里的昏君摸纪由心下巴却被躲开,奸诈地哼哼两声,“就凭你在我手里,如果他不答应,我可就要找别人来拍这段床戏了哦~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忍~”
“别拦着我,我要掐死这个贱人!”
进组以来被程灰无限磋磨都用让整个剧组震惊的素质咬牙忍耐没有发过一次火的纪由心终于怒了,哪怕被周捷死死抱住还是手脚并用试图爬过桌子刀了这个傻逼导演。
程灰一边发出“桀桀”的怪笑一边跳到远处:“掐死我也没有用!一个现成影帝放在那,不用白不用!”
“啊~我好像已经看到白花花真金白银的票房向我砸下来了呢~”
于是三天之后,喻少闲作为演艺界传说级人物,整个娱乐圈的白月光,在全组崇拜的星星眼中来到了现场,其中最为兴奋的是男主赵,虽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对纪由心莫名其妙怀有敌意,只要下了戏就光速开溜,几乎都不想和他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但他是喻少闲的铁杆粉丝,眼看着多年偶像光临自己的剧组,兴奋地在一旁搓手,偏偏不敢上前,生怕有一点唐突了偶像大人。
程灰在这件事上效率出奇的高,敲定当天就官宣了喻少闲特别出演电影《破晓》,还为了造话题艹票房特别造孽地放出小道消息,喻少闲这次特出是为了专门和纪由心演一段床戏。
观众哪有不炸开锅的道理,互联网上漫天黄沙让人不忍直视。
—影帝和前顶流现场doi,程灰你功德无量,老娘把票买爆!
—喻少闲出道那么多年连裸都没裸过,一碰上纪由心直接拍床戏?程灰配享太庙!
—所以他俩到底复合没?没复合敢在大荧幕上do,不走纯爱改走炕了是吧?
—啊,甜蜜的爱情也许让人心动,但扭曲的关系一定令人着迷啊。
杜宇声得知之后愤怒地打来电话,嫉妒烧红了他的眼:早知道你俩do个i可以招揽那么多票房,老子早就把那小狐狸精找来片场和你do了!
此时此刻,在全组的目光注视中,刚刚从保姆车上接到喻少闲的纪由心蔫蔫的,虽然在微信上五体投地哭哭脸了无数次,还是决定亲口再说一次:“对不起啊,我也不想这样的……”
“没事。”
喻少闲看着十米外抱臂冷笑一脸奸计得逞的程灰,拍拍纪由心的后脑勺:“你要相信你喻老师的专业。”
“而且我趁机敲了他一笔演出费,到时候打到你的卡里,就当是嫁妆了。”
?
虽然不应该但纪由心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他怎么觉得喻少闲并没有那么抵触呢?一定是他感觉出了问题,他喻老师是整个娱乐圈最纯洁无瑕的高岭之花,一定不会有这种恶趣味的!
喻少闲出演的是敌对阵营的一名叫秦无度的特务头子,出身市井,靠自己爬到情报部门第二把交椅,以心狠手辣闻名,在他手下过一遭的犯人就没有不吐口的。
周仪和秦无度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音乐会上,台上台下浮光掠影般的照面,周仪看到他的肩章和身边陪同的人,讨好媚气地笑,秦无度原本在腿上轻轻敲击的指尖停了下来,身边人察言观色适时递上话:“这是新近最红的钢琴家,以前是个少爷出身,还留过洋呢,您要是感兴趣,明天我家太太约了他在家打麻将,您也赏个脸?”
秦无度一笑,一锤定音。
他和纪由心的对手戏一共两场,这次初见之后就是周仪在他家中撞见秦无度动用私刑审讯犯人,喻少闲为此留出了两天的行程让他们拍。
其实程灰和编剧沟通设计的剧情在表演上有些难度,喻少闲的这个角色全程没有一句台词,全靠表情眼神和肢体动作,但这对于别的演员或许还算挑战,对于喻少闲来说却仿佛喝水吃饭一样平常,没有人会质疑喻影帝的业务能力,程灰也不会。
第一场戏只用了三条就过了,其实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合作,在戏剧上默契十足,按照程灰的意思拍一条保一条就行,是喻少闲看了之后说不行,硬把纪由心叫到一旁去说戏。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程灰气得翻白眼,吱哇乱叫像傍晚天边掠过的乌鸦:“喻少闲你什么意思!你嫌我不专业是不是?别忘了我才是导演!你这叫越俎代庖,充什么大头!”
“嘘!”
原本没戏却不知何时出现在片场的男一号女一号同时出声,谴责地看着程灰:“导演你小声点,我们听不见喻先生讲戏了!”
程灰:我他妈***,喻少闲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由于第一场拍摄过于顺利,原本计划第二天的戏份也挪到了前一天傍晚。
【京城,方无度别院,房间,傍晚,内
夕阳从半敞开的窗帘射进屋内,铺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周仪缓缓起身揉了揉眼睛,皮带衣衫还在地上无人拾捡,凌乱的床上只剩了他一个人。
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他也不在乎,随便披上方无度扔在一边的军装外套,如同一只慵懒的猫一样下了楼。
别院里的用人不知道都去了哪里,敞开的门扇外传来呼呼的风声,在寂静的傍晚刮骨一样冷。
周仪:人都哪去了?
他刚想按铃叫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寂静。
周仪浑身一震,顺着声音走过去,和地下室相连的楼梯口似乎亮着灯光。
他演着楼梯走下去,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惨叫声持续传来。
站在最末一节楼梯看去,十来个房间演着走廊相对一字排开,每个房间相隔的墙壁上点着昏黄的电灯,潮湿霉烂的气味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血腥气钻进鼻腔,周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知道秦无度的身份,更熟悉他的做派,迟疑一下,本想回去,却在这时看到左手倒数第二个房间的门似乎是虚掩着,惨叫声就从那里传来。
他停顿一下,似乎是某种带着恐惧压迫的好奇心吸引他继续向那里走去。
透过门扇的缝隙,可以看到对面墙皮都斑驳脱落的墙壁遍布着血痕,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秦无度坐在整个房间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他穿着背带西裤和扣子只扣到倒数第二颗的白衬衫,脖子上似乎还带着新鲜的抓痕,长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正在闭目养神。
与他的气定神闲不同的是,两名手下正按着一个身上的粗布衣裤破烂不堪,被泥污和血渍浸得看不出颜色的人的头,几乎把他的上半身都按进装满了冷水的水缸里,那个人的手下意识地剧烈挣扎,两名手下只是带着残狞的笑容不断按着他的头向下,一直到那人晕过去方才揪着他的头发向上一提,把呛咳得几乎要将肺吐出来的人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的确也和一条死狗差不多了。
周仪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鞭痕和烙铁烙过的痕迹,枯瘦的十指死死抠住地面,靠在墙上嘶哑地喘息,带着伤疤的眼睛抬头看着低矮的天花板,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好像是看到他恢复了一些生机,那两个手下立刻一边一个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到一旁的电椅上,用铁环扣住他的手脚,按下开关。
手脚都被束缚住的人开始无意识地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周仪的脖子后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蒙上了一层冷汗,解元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那些义正辞严忠肝义胆的宣誓似乎都变成了一句恶毒的诅咒,将他拉进这个恐怖的地狱,这个时候那个受刑的人在电流的刺激下猛然把头摆向他的方向,那一瞬间,他好像在那个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秦无度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蚀骨的恐惧让他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门“刷”地被拉开,才想起要逃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腕被死死扣住,一股大力将他扯向一边,周仪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隔壁房间,秦无度将他甩到地上,娇生惯养的皮肤重重磕在水泥地面上,膝盖立刻见血。
然而恐惧早已经盖过了疼痛,周仪浑身颤抖,牙齿磕碰在一起:“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房间里的等忽明忽灭,照着墙壁上的刑具和血迹在视线中一闪一闪,秦无度似乎并不在意他在说些什么,像是看玩物一样看着他,忽然走过来扯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扯起来,然后用力按下。】
这个桥段拍得并不露骨,甚至没有一点裸露的片段,但程灰还是清了场,方便演员发挥。
【昏黄的灯忽闪忽闪,鼻腔中充斥着腥气和死朽的味道,溺水一样的“呜呜声”好像幽灵一样回荡,不知过了多久,方无度重新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如同玩弄掌心濒死的金丝雀一样从后按在墙上。
周仪大口大口地呼吸,随即感到自己的手腕像是缠上了一条冰冷的蛇一样被不断收紧。
秦无度从挂着刑具的墙上取下一条黑色的长鞭,一圈一圈缠住那双弹钢琴时弧度优雅的纤弱白皙的手腕,确定他无法挣脱之后方才拉着他的头发强迫他转过头来和自己接吻。】
这个动作是剧本上没有的,失去掌控的某一瞬间纪由心忽然从角色当中抽离出来,羞耻和恐惧混杂着鞭打他的心脏,然后他就看到了喻少闲的眼睛。
按着他的手没有一丝一毫松懈的意思,然而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那漆黑的眼睛如同包容一切的广袤夜空,似乎可以接纳一切的不安,他好像听到了喻少闲对自己说:交给我。
刹那间恐惧不安全部消失,纪由心放下不该属于一名演员的犹疑,将自己完全地交给了角色,交给了戏剧,那一刻纪由心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命无浮萍的钢琴家周仪。
【周仪下意识挣扎着,窒息之中眼睛无助地微微睁开,却被秦无度拉了一下鞭梢绑得更紧,从始至终秦无度都睁着眼欣赏他脸上的表情,他喜欢看到这个人挣扎,再亲自把他干得忘了挣扎,好像猎手玩弄自己捕获的猎物,看着他在惊惧中一点一点走向死亡,然而他连猎物都算不上,只是一只小小的金丝雀,华美的,无用的宠物。
秦无度终于松开了他的嘴唇,手掐住他的修长脆弱的脖颈,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纪由心生得上天眷顾,腰细得只一把,屁股却是能把西装裤子撑起弧度来的柔软挺翘的形状。
【这样美好柔软的形状和秦无度紧密贴在一起,随着他不断起伏,修长的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隔壁刑房传来持续的惨叫声,仿佛身处十八层地狱,他终于失去了所有力量,缓缓跪下在布满尘灰的粗糙地面,那些星星点点的信仰也终于被浇灭,像一朵被打落的红色山茶花。】
“卡!”
导演终于喊“卡”的一瞬间,纪由心脱力般地向地下倒,然后被喻少闲双手拉起,安全地圈在了怀里,一阵熟悉的清泉一样的气息钻进鼻孔,冲淡了他想要咳嗽和呕吐的欲望。
这是喻少闲的信息素吗?纪由心凛然一惊,这个念头一蹦出来自己先否定了自己,怎么可能呢,他已经失去了腺体功能,根本不可能闻道信息素的味道,就在分神的瞬间,清冽的气息消失,再也找不到踪迹。
十分钟后,喻少闲的房车里。
车门被从外打开,边缘探出一个头来,纪由心抿了一下嘴唇:“喻老师……”
“干什么?”喻少闲瞟了他一眼,岿然不动。
纪由心的手扒着车门,脸红得如同晚霞,不得不承认,刚刚厮磨的片刻让他心里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欲望,靠意念压制根本无法排遣。
怎么说已经在一起过两次了,纪由心决定放下所有的羞耻心,钻进房车锁好门,直接坐在人腿上:“找上。”
他蹭着喻少闲的鬓角:“哥哥,疼疼我。”
“想要就自己来。”
“你都这样了竟然还勾引我自己来。”纪由心蹭着,咬他的耳朵抱怨。
“嗯。”
喻少闲说:“上次在车里,你拒绝我。”
又翻旧账……
“我来就我来,我可会着呢。”
纪由心脸红得要滴血,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指颤颤巍巍地发着抖,甚至没有注意到许久没有反应的腺体微微发热。
没过多久,似血残阳没入地平线,越来越暗的光线中,停在角落的房车轻微地动了起来……
喻少闲留出两天的行程,结果一天就完成了拍摄,他还是陪了纪由心一天才飞去完成其它工作。
剧组拍摄继续进行,程灰却有些犯头疼。
这两个月是易感期的高发期,许多有伴侣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请假用抑制剂或者和伴侣度过易感期,搞得拍摄工作受到很大影响,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气息。
幸运的是作为一名腺体失能的omega,纪由心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烦恼,程灰干脆在这段时间把他的戏份集中拍摄,填补其它演员通告调整的空白。
这天刚刚拍摄完他的剧情,不知为何在场的工作人员却似乎有些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看不见摸不到,却如影随形的气息,像是无形的丝线将人缠绕,alpha摄影率先扛不住了,和导演告了假匆匆忙忙掏出隔离贴向厕所跑,周围许多人脸上都泛起红晕,额头冒着汗,这是易感期来临的前兆。
“导演,我们好像也……”
“好像有一种特殊的信息素的味道,我之前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强的信息素。”
因为已婚做过终身标记对非标记对象的信息素有一定抵抗能力也不在易感期的赵还算理智,清醒地下了判断。
听了这话alpah们都手忙脚乱地找隔离贴,连beta都四处借隔离贴防止中招。
鸡飞狗跳中程灰一脸日了狗的表情,其余还清醒着的人四下观望闻嗅,寻找信息素来源,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纪由心身上。
在场的S级oemga只有他一个人,而他的信息素适配度过高,就算不在易感期也可能引起其它alpha甚至beta的反应。
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中,纪由心无辜地耸肩。
“别开玩笑了。”他说:“我一个腺体失能的omega,怎么可能有信息素?”
说话间风一样缠绵自由的气息飘散过来,连程灰这个beta烦躁不安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腺体,眼睛死死盯着那浪漫气息的来源,一字一字道:“好像,就是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