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
冷冻室里的监控摄像头前, 纪由心双手抱臂,和摄像头大眼瞪小眼。
他大大小小的综艺也参加了不少,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整他的!
监控探头从左转到右, 又从右转到左, 表示了迟缓又坚定的拒绝。
“我倒数三秒钟,放我出去,不然你们不要后悔。”
“一, 二,三……”
纪由心口干舌燥:“126……131……”
他咳嗽一下, 捏了下脖子:“行,算你们厉害。”
接着眼睛一闪, 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来:“那可就别怪我了。”
监视器前的导演组后背一凉, 不约而同坐直了身体, 接着,他们便眼睁睁地看着纪由心踱步到冷柜前, 拿起里面的血浆袋子, 打开一袋闻了闻,状似好奇道:“诶这什么牌子的,味道还行。”
之后手腕一转, 袋子里的鲜红的血浆瞬间倾倒在了地上, 蜿蜒的血流仿佛红色的小溪在地面上逶迤流淌。
“哎呀, 我怎么就手抖了。”
纪由心满脸无辜,拍拍手, 又拆开一袋,直接就向墙上扬去, 没多大会儿,冷冻室就被他从罪证藏匿现场搞成了第一凶杀现场, 满墙满地的鲜血淋漓,中途他停了下来,喘着气问:“还不放我出去吗?”
导演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听到了后期清理费燃烧的声音。
就在这个间隙,纪由心自顾自给了答案:“还不放是吧,算你们硬气。”
他挽起袖子继续干,不提防手上原本戴着的戒圈掉了下去,他的手指细,这个指环最小号也比他的尺码大一圈,时不时就会滑落,银色的戒圈在地上弹了一下,便倒在了血泊里,纪由心有些嫌弃,但想到自己代言人的身份还是俯身去捡,抬头的间隙,忽然看到就在冷柜和地面的空隙里,一把斧头静静地躺在那里。
纪由心走过去俯下身伸手去拿,为此手臂上甚至都沾了血浆,拿在手里掂了掂,纪由心突然露出一个微笑。
导演组看到他的笑容直说不好,果然,纪由心握着斧头,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大喊一声:“我堂堂一米八真男人,全能偶像本偶,就你们还想困住我?”
说完他高高举起斧头,重重朝着门劈了下去!
“啊!”
许颂尖叫一声,向后跳了一步,瞪大眼睛看着门板上突然穿过一把寒光凛凛的凶器的尖:“这这这这是什么?是纪由心还是变态杀人狂?”
原本他在楼上搜东西,听到楼下何行健和喻少闲的声音,便下来看个究竟,这才知道是纪由心被锁在了地下室,而他们一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许颂摸摸自己的小心肝,觉得这节目真是太他娘的刺激了。
而喻少闲上前敲了敲门:“由心?”
喻少闲的声音?
纪由心有些高兴,砍了半天,这会儿才想起用斧头破坏掉把手,之后把斧头向后一扔,顺利打开了门,许颂以及何行健同时后退一步,不为别的,眼前的纪由心下巴和侧脸上全都是血,白色毛衣的前胸和牛仔裤的下半条腿也都是大片的红色血迹,甚至手臂上都沾了血浆,简直是刚从杀人现场爬回来的一样。
“由心?”
喻少闲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急忙上前查看:“你哪里受伤了?”
“没有受伤。”纪由心做脆弱捧心状,“就是有点害怕。”
导演组全体:………???
你刚刚那个要活拆了拍摄场地的样子叫害怕?
喻少闲摩挲着纪由心的后背,低声安慰:“不怕不怕。”
他看了一眼许颂和何行健:“你们看看下面有什么,我带他去洗个澡。”
两人点点头,喻少闲和纪由心便上了楼。
导演组想到自己后面要赔的钱,眼泪流了下来。
别墅客房的卫生间里,纪由心脱了衣服,随手把从手腕上解下的皮筋扔在一旁,走进了专门隔出的浴室,幸好剧组专用的血浆不难清洗,二十分钟他就从“杀人凶手”洗出了个人形,出了浴室想要拿毛巾擦头发,顺便拿起钥匙想要冲一下,却忽然一愣,举起钥匙细看,他发现两把钥匙上的纹路竟然不一样,这是两间房间的钥匙!
“喻少闲!”
纪由心一边叫人一边快步走出卫生间,喻少闲正靠在写字台边沿,低头用铅笔在便签上刷刷写着什么,见他穿着洁白的浴袍,赤脚站在地板上,湿漉漉的头发遮住额头,看上去就像十七八岁一样,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面,首先皱了眉:“怎么不穿鞋?”
“哦……忘了。”
纪由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喻少闲道:“我去帮你拿。”
“不要。”
纪由心阻止他,同时伸出手,眼睛弯起来:“抱我么。”
见喻少闲不动作,他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刚刚真的很害怕,我腿都软了。”
说不准是高匹配度alpha对omega的天性或是其它,每次喻少闲看到纪由心这个样子,明明知道他在夸张在无理由撒娇,自己却依然拿他没有办法。
喻少闲走过去,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安安稳稳放在床上,又去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又检查一遍:“真的没有受伤?”
天知道分开不过半个小时,看到一身是血的某人是是什么样的心情。
纪由心笑嘻嘻道:“你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么。”
喻少闲不答话,纪由心已经不忙着和他分享自己的发现了,只是眼睛一转:“刚刚捡东西的时候好像闪到了腰,这会儿有点疼,你帮我按按么。”
他这话不是假的,刚刚砍门的动作过大确实闪到了腰,只不过不是为了捡东西罢了。
出乎他意料,喻少闲竟然没有拒绝,而是说:“趴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指令让他有些面热,然而要求是他提出的,总不能收回,纪由心慢吞吞转过去,整个人趴在床上,不多时,一双有力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腰,慢慢地按揉起来,刚才心理上的不适感渐渐消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纪由心的腰很细,手掌按在上面,几乎能够一把握住一样,让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似乎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折断,喻少闲控制自己的目光不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可是掌心的触觉却无法忽视,幸好这时纪由心开口说了话。
“你们在院子里发现什么了?”
他眯着眼睛,还不忘问问题。
“没什么。后面院墙上有一把梯子。”
那就说明这个院子有其他人进来?
腰上的感觉过于舒服,纪由心被按得迷迷糊糊的:“我刚刚在浴室也用我聪明的大脑推理了一些重要的线索,你想不想知道?”
“说。”
纪由心声调上扬:“你亲亲我呀,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身后的喻少闲不答,纪由心变本加厉:“你亲我一下,我不仅告诉你我的发现,我腰也不疼了?好不好么……”
还是没有声音,纪由心翻过身,却猛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喻少闲曲起一条腿在床边,双手撑在他身侧,两个人的脸相距不过咫尺的距离,他连喻少闲的睫毛都能数得清,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脸上,带来些许痒意。
纪由心睫毛轻颤,别开脸去:“那个……”
他话没说完,喻少闲扳住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眼眸沉沉:“不是要我亲你的么?又不敢了?”
纪由心心脏跳得比刚刚被锁在冷冻室还厉害,四目相对良久,喻少闲轻笑一下,就要起身,就在这时,纪由心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心一横就把嘴唇凑了上去,然而因为他动作过于突然,喻少闲的手臂原本已经离开了床,霎时被坠得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在纪由心身上,温热的吻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纪由心却无暇顾及脆弱的颈侧那略显粗重的喘息,因为他曲起的膝盖,似乎抵在了一个不该抵的位置。
耳边响起喻少闲咬牙切齿的声音:“纪由心。”
纪由心欲哭无泪,半晌,他咳嗽两声转移话题:“咳,那个,我是想说,这两把钥匙好像不太一样。”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站在二楼封闭的门前,许颂和何行健又是期待又是紧张,而喻少闲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察觉到某道目光,纪由心不敢回头,僵着身体打开了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四面墙壁和天花板都刷成粉红色的房间,明显属于一个女孩子,根据刚刚老李的确认这确实就是妹妹的房间,房间的布置和其它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个房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玩偶,而这些玩偶全部没有眼睛,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一个黑洞,呆滞地看着他们。
许颂咽了一口唾沫:“爸爸妈妈和妹妹的房间都打开了,就剩哥哥的了,看来我们离解谜不远了。”
喻少闲的目光在房间逡巡,冷静说:“你没有发现,这个房子里根本没有哥哥的房间么?”
“什么?”
许颂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倒竖:“这是什么意思?”
“是的,按照别墅的布局,除了我们住的地方,这栋房子已经没有多余的屋子了。除了地下室,但是总不可能,哥哥住在地下室吧。”
“说不定就是父母重女轻男,让哥哥住在地下室呢哈哈哈哈。”
许颂干笑两声,说完了自己都不信,因为之前的教训,他谨慎后退指指房间:“谁先进?”
纪由心实在受不了身后一直盯着自己的某道目光,大手一挥:“怕什么,还能吃人不成?”
说罢率先踏进了房间,于此同时,头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原来是他进门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挂在门口的风铃。
他刚要说什么,房子里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大作,机械冰冷的声音响彻整栋别墅:“玩家J触发关键道具,大门开启,行刑人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