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雁禾亲他,湿唇沾嘴,又轻又柔,男人接吻好似与生俱来一般,他第一次亲肖玉词唇时,且不论感觉如何,当即第一想法是太他妈会了,肖玉词单手虎口钳住他的下巴,握住两颊,问他,“你真第一次和别人亲嘴?”
曹雁禾脑袋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会立刻笑了,“真第一次。”点了点头。
“你这也太会了,可不像第一次。”
“我手心都出汗了,特紧张。”手掌握住肖玉词的手心,是汗的,湿热感从掌心传来,肖玉词反手握住,没生气,也不算逼问打听,知他性格不算敏感,逗他玩的。
曹雁禾抱他在怀里,亲了亲眉眼间,他将伍清的事儿给肖玉词说了一句,前因后果就一两句概括完结,没长篇大论,省去细节,字字如金。
伍清的事情其实算家事,俗话家丑不外传,但说“丑”也不当,一没偷二没抢,谈个男朋友也算家丑?尽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实在是栽赃,所以且不算家丑,再者,肖玉词不算外人,在他眼里不算,家丑就更不存在。
肖玉词一听,“你就不怕她说话哄你的?”
曹雁禾扭头看他,“她不会,伍清平时做事是大胆了些,但关键事情还是拎得清。”眼睛从肖玉词的眉间一路向下,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这钱是借她,又不是给她。”
肖玉词起身坐正,离开他怀里,猛地顿感一空,“伍清是自己人,算了解,就怕那男的哄骗她?”
怀里扑了空,暖气两边跑,曹雁禾眉毛一挑,板身坐正,说:“瞎操心,就算那男的真骗了她,也怪她识人不清,又不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别人说几句好话就走了?”
也不是说伍清没有判断力,接触了几次,感觉就是挺有主见一姑娘,但主见归主见,恋爱脑可不分年龄,火花这么一碰,干材烧烈火,烧心烧脑,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这都全凭肖玉词一人瞎猜,人家甜甜蜜蜜谈恋爱,就他闷着脑袋天马行空乱想一出渣男戏码,也挺搞笑的。
“算了,这事儿也轮不到我操心,有时间瞎想,我还不如去备课,明天星期四,我满课。”叹了声气,刚懈了下去又觉得烦躁,抓头抱怨,“啊—满课好烦。”
曹雁禾咧嘴一笑,伸手顺一顺肖玉词头顶的炸毛,低嗓哼哼笑出了声,特像宠小孩,语气其轻,“星期四完了又是星期五,闭眼一过又休息了。”
“休息两天又上班。”肖玉词开口直言,瞥嘴低头,侧看特像嘟嘴装可爱。
曹雁禾双手捧住他两颊两侧的软肉,唇更突出,忍不住亲了一口,声特响。
肖玉词没想到他会亲自己,眼睛瞪得老圆,怔了好一会,才开口问,“—你干嘛?”
“亲你啊。”
能不知道你亲我?问干嘛这么突然来一口,怪猝不及防的,还显得特腻歪。
“下次亲我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你这样怪吓人的。”扒开贴在两颊的一双暖手。
“哪里吓人?亲你还得打报告审批?”
“审批到不用,得先提前吱一声。”
曹雁禾忍不住笑了声,“我要亲你了。”说完又往他嘴上来了一口。肖玉词还未做出反应,他又说,“又要亲你了。”又来了一口,糊了一嘴口水。
“我靠。”肖玉词怕他又偷袭,赶紧捂住了嘴,“你耍赖。”
“哪有耍赖,我不提前告诉你了嘛?”
话是没错,但他拒死不认。
“今天谈话到此结束,我要去备课了,再见您勒。”说完就跑,拖鞋没叉稳,右脚刚上台阶,下一秒哗啦落地,他又急快穿入脚内,马不停蹄的跑。
曹雁禾轻轻笑了笑。
李绪征一夜睡得腰酸背痛,他睡上铺,腿瘸了,上不去,骑虎难下,床下方一室友提议与他换,他搁人床上一躺,背贴床板,硬得慌,但是无法,熬了一夜,一早上起来,迁一动而发全身,骨头跟车轱辘刷的碾压似的,浑身上下都疼。
肖玉词见他瘸腿酸软,眼睛底下挂俩黑圈,整一个从医院拉出来的病患一样,憔悴不堪,催促着人回去休息,假给他批了,好说歹说才给人劝回去。
做老师的工作怎么操了老妈子的心。
早上下了毛雨,雾蒙一层,掩着教学楼外的几棵高树,绿全淡了,留了些黄叶枯枝,薄烟不散走,尽是一片浑然不清挡半边捎林,叶上淤积坦露,风吹叶轻轻一晃,落入地底下。
烟雨多是烦愁,雨声不大,渐淋拍窗,啪嗒啪嗒,肖玉词笔下作业改一半,心思飘外,红墨芯沾纸,晕了一开圈,好在不算大,重新画了勾,墨还未匀,纸上一勾头重末淡。
肖克前一分钟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假期回不回?多新鲜,闷头心狠扔他儿子滚多远,四个月来没问一句,临近期末,终于问他儿子一句回不回家。
肖玉词过了会手指敲键,没多余话,就一个字“回”。
肖克没再回他,手机一下沉了动静,偶有一震动,瞥眼去看,是百度新闻,成吧,不回就不回,省得话不投机又是黑脸白脸轮着唱,没必要。
课是满天,紧凑了上,要是初三化学还成,转头又被毛主任拎着去上初一数学,得亏知识没忘,连夜预习看书捡起,说了一天,嗓子火漂干疼,涩得慌,端起桌上水喝了口,等咽了喉咙,不禁住叹了长长一口呼吸,临近放假边缘,各科任老师掰指教学,进度不快的往上了赶,快些的已经开始在复习阶段,肖玉词算心态好的类,不慌不忙,再搭一郑辉,成天握个保温杯,教室窗外来回窜,抓早恋,抓捣蛋鬼,次次逮着,屡试不爽。
说起期末考,他摆手哼声,“该教的都教了,你急也没用,试又不是你给他们考,多带几年,心态就放平了。”
实则不然,嘴上说不管,私底下做了功,私底下问了肖玉词好几回,临安怎么教?学些什么?会不会太难?如此一些。
肖玉词拎着试卷找他,左右对折一层,往他眼跟前桌上一放,“郑老师你看看,这是期末出的题,第一版,有问题的标红,再针对性的改。”
郑辉摊平试卷,双手靠桌借力一拉,椅上按了轮,咕噜一声滚靠进办公桌,盯着试卷看了几分钟,说,“你出的是那几个题?”
“这个,两个单选一个多选,还有后面一道实验题。”肖玉词往卷子上指给他看,“前面出的就理论题,化学式书写配平,实验是水电解,都不难,照书背下都能答对个七八分,您先看看,不行再改,这才第一版。”
“得,我先看看,你找个地儿坐一会,等我看完再说。”左右两边一晃,伸手拉个带轮的椅,往肖玉词屁股底下一放,“坐,别干站。”
“好。”肖玉词回头看眼椅子,安静坐下。
郑辉低头扫题,看到肖玉词出的题,仔仔细细闷声看了许多,再换下道,整张试卷看完,大气不出,喝了口水,才悠悠开口,“可以,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抬头看了眼肖玉词,卷子往他手上一递,“等其他老师看了再确定,我觉得你这块改动应该不大,该拎的重点都有,没啥大问题。”
“行,回头改动了我再打印一份给你看。”
“多麻烦,我不在群里吗?有空了翻里头文件看,没必要打印出来。”
学校打印机有限,一台四方不大正搁学校财务办公室,平时试卷打印都是找人打,量多优惠,还带送货上门。
肖玉词长得清秀好看,人往财务姐姐面前一站,借个打印机用,二话不说腾位给他,打打打,随便用。换做别人,拉个冷脸,语气也躁,“挺忙的,没时间。”随便找个理由婉拒。
“没事,打出来方便看,我也看,也不光打你一张。”
他这样说,郑辉倒是不好再拒绝,也顺他话答应。肖玉词也没说错,他也看,打出来自己先做了一遍,是难是易自个先试试水,回头给学生讲卷子,信手一拈。
见无话要说,他起身要走,郑辉张嘴叫住,“你课进度到哪儿了?”
“还有最后一课节,不多。”肖玉词想了想,“差不多这周就进复习了。”
“我这边刚进复习,差距不大,回头复习你要有题库试卷也发我一份,我拎些题给他们做做。”
“好,回头打包发你一份。”
郑辉又喝口水,拧紧瓶盖子,啪嗒一声放桌上,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问:“李绪征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石膏都打腿上了,这回又他先惹事?”
“没打架,摔的,往张家门口那坡上咕噜滚下来的,得亏有树挡一挡,要再滚远点,可就不是骨折了这么简单了。”
郑辉眼皮一动,想说虎,盲走都不能摔那块地儿,路平也宽,不至于跌坡滚下去,转头又想那个人是李绪征,嗯…是能摔的,不算荒谬,还挺合理。
“给他摔一下长长记性,不亏,还能消停几天。”郑辉说得特一本正经。
肖玉词点了点头,面上表情不露,内心感慨不已,这得皮成什么样?都成刻板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