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雁禾这次受伤,却比平时黏腻一些,每日上课下课,都有他的身影,几次趁没人的地儿,牵着肖玉词的手摸一摸,有时过分一些,会往脸颊上亲一亲,笑得极其灿烂。
肖玉词害怕得不行,于是趁他手伤不能用劲的空档,一招擒拿手将人制住,把人往床上一推,身体跨坐在他腰间,双手往脸颊上捏一捏,又揉一揉,咬牙坏笑:“让你不老实,这下动不了了吧?”
曹雁禾抓他右手,手心放唇上亲了亲,笑得如沐春风,再看肖玉词恼羞的表情,故意逗人的乐。
“诶——别动啊?”肖玉词手从他掌心抽出,轻轻刮过他湿柔的唇,举起巴掌威胁道:“再动?信不信我抽你屁股?”
曹雁禾一笑,躺着不动,似有为爱献身的样,“我不动,我不动。”手指却漫不经心往人大腿根上一捏,“不过….宝贝,你这是要把我腰坐断啊?”
肖玉词拍他乱摸的手,瞪了一眼:“欠吧你?我真抽你屁股信不信?”说着真往他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力气不大,像轻拍。
“行,我不乱摸,你先让我起来,你骨头真硌得我疼。”曹雁禾举手投降。
肖玉词挑眉看他,“你先得给我保证,以后在外面绝对不动手动脚。”
“行。”四根指头举在肖玉词面前晃:“我发四,行不行?”
“发誓。”肖玉词纠正。
“发四啊,我真发四。”
“我发你大爷,平翘色不分。”肖玉词在他胸口锤了一圈。
曹雁禾咳了一声,假意捂胸唉声哭诉:“谋杀亲夫,大义灭亲啊肖玉词,你太坏了,不亲一口是起不来了。”
肖玉词瞪他一眼,懒得搭理,左腿刚踩着地,俯下之人起身大手一圈,又将他拉回怀里,这会儿形式转变,肖玉词屁股搁人大腿上坐着,胡乱一通蹭。
曹雁禾抚他耳鬓碎发,在他脸颊上亲一口,喃喃耳边细语:“别乱动,不然一会我抽你屁股信不信?嗯?”
靠,风水轮流转啊!
“你敢抽试试?”多少带点威胁,手掌将人唇与脸颊紧密处分离,“你别贴我这么近,不热吗你?”
“不热,我就乐意贴你。”说完抱着他的腰,头往颈窝蹭,发梢搓揉肖玉词的下巴,痒痒的。
“怎么跟小狗一样,是不是还得我拍一拍摸一摸呀?”肖玉词笑,“…你换洗发水了吗?还挺好闻的。”话锋转得极快。
曹雁禾抬头看他笑,“怎么扯我洗发水上面去了?你这话题转得真僵。”捏了捏肖玉词的脸颊,:“这都我妈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是挺好闻的,下回我让她多买几瓶送你。”
“怎么?借花献佛啊?”肖玉词屁股坐久了硌得慌,往他腿上移个位,曹雁禾猛地大手握住他腰,往怀里收紧。
“这不叫借花献佛宝贝,用自己家的东西,不分彼此。”
肖玉词发现,曹雁禾现在说话不仅话唠,还挺肉麻,荤的歹的就跟他耳朵旁边说,简直拖拉机卡喉咙似的,听得心里黏糊。
肖玉词转头看他,笑了笑:“姓肖啊?你家东西全写姓肖了,那你得叫…肖雁禾,还挺好听的,来趟扬昌给我爸多带个儿子回去。”
曹雁禾搂他亲,亲眉毛,亲眼睛,又亲亲嘴,再慢慢开口:“曹玉词,也挺好听的。”
“啧。”肖玉词苦思一想,“别逼我沙包大的拳头薅你脸上。”手掌握成拳头,气焰十足。
曹雁禾摸他后颈,顺了顺头发,“你这不州官放火吗?我能叫肖雁禾,你不能叫曹玉词?就逮着我欺负是吧?嗯?”
“你不乐意?”肖玉词挑眉问。
“乐意。”
俯身亲他嘴,吻得深情又缠绵,正是干柴烈火差一秒就得双双躺床的阶段上,肖玉词手机不合时宜进了个电话。
“谁啊?”曹雁禾问。
“谢竟南。”
曹雁禾一愣,“那等会再接,他找你不是吃就是玩。”转头又想吻他,唇刚碰上,肖玉词双手抵在他胸口处,将人推开。
“别闹,万一人家真有事儿呢?”
接了电话,急事儿没有,人在电话那头恹恹兮兮,说心里难受,约他喝酒,电话这头急忙应声回复,让他上曹雁禾家来,带点酒,喝完倒头就睡。曹雁禾趁着他接电话的空档,对人脖子亲了又咬,下口还挺重,红了一片,电话刚一挂,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给人打老实了。
谢竟南上人家来只带酒不礼貌,买了些水果,拎袋上门大包小包,肖玉词门口给他接,引人入门坐沙发,坡有主人的架势。
曹雁禾厨房做饭,胳膊处绑条纱布,谢竟南眼睛往里瞟,吓得触目惊心,起身要去帮忙,肖玉词伸手拦下:“欸,你坐,他就简单炒个火锅底料,菜都我洗的,冲水洗了好几道了,保证干净的。”
曹雁禾厨房里洗水果,水晶葡萄摆盘搁茶几上,“先吃水果,菜马上好。”一副居家好男人样,套个围裙,粉色带卷边。
“曹哥,你伤…怎么样?”谢竟南瞟眼他胳膊上的纱布。
“这个?”曹雁禾伸胳膊给他瞧:“就划了道口子,缝几针就好了。”
“缝了十七针。”肖玉词一旁补充:“看着触目惊心,也就他不见痛,换个人得哭好几天。”
“啧。”谢竟南砸嘴惊叹:“光想就疼,不过得亏只伤了手,要车再快一步,就搁现场埋着了。”
“是挺幸运的,中途下车抽了支烟,不然连我也预测不了这风险。”
锅里正炒底料,油渍吱吱冒,曹雁禾往锅里加水,放大葱,蒜叶,餐桌上放电磁炉,锅放上面咕噜冒,肖玉词亲手洗的茼蒿,青菜,豆芽和魔芋,切了牛肉片,虾,和火锅丸子,三个人围餐桌坐,谢竟南买的啤酒刚好,老板刚从冰柜拿的,这会儿冰冻散去,边上捂了层淡淡水汽。
谢竟南烫片牛肉放嘴里,“我第一次吃曹哥做菜,这味儿比街口那家做的还好吃。”竖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
“那你没吃过他..炖汤,那才叫绝。”肖玉词嘴里咽口青菜,烫得嘴瓢。
曹雁禾烫筷肉,搁自己碗里吹凉了再夹给他:“主要是他不吃辣,所以才觉得炖的好吃。”冲谢竟南解释。
谢竟南一笑,呵呵,搁这吃狗粮来了?
谢竟南撑筷立碗里,转头看窗外电线揽上飞个麻雀站着不动,尖嘴戳戳肚子羽毛,再戳尾巴,转眼又飞走,视线回神一看,曹雁禾拿着罐装啤酒冲他敬,他撂桌上喝了半罐的啤酒与他对碰,一口半罐全咽下去。
“你找我喝酒,是为了媛媛那事儿吧?”肖玉词火锅料里夹筷火锅丸子,问他。
谢竟南瓶子刚放,又开一罐,“老郑走了,媛媛也要走了,你呢?你要走吗?”他冲肖玉词仰下巴问。
肖玉词一怔,第一反应先看曹雁禾,他不闻所动,依旧吃菜,像是早就洞察一切似的。
“….可能吧,不出意外,他们初三毕业就走。”
肖克虽然没有明确表明要他回临安,但调过来时先签了一年合同,过年回家那次,肖克与姚晶也在暗戳表示,年后六月让他回,调回原来学校教高中,话虽然没有明确说,但既定事实就是如此。
曹雁禾面色依旧平稳,火锅里烫菜捞他碗来,还不忘嘱咐一声:“冷了吃,小心烫。”
谢竟南倒左右观察两人情绪,一口茼蒿在嘴里咬半天,也没从中间咬断,索性一筷子都夹进嘴里,跟炒菜似的,翻转好几道才咽下去,嘴里没菜了才问:“曹哥你知道?”
曹雁禾摇摇头:“我刚知道。”
刚知道?这反应未免太过于平淡。
“啊?”谢竟南瞄眼镇定自若的肖玉词,对曹雁禾说:“你这表情不像刚知道,心静如水的,快赶上出家人了。”
曹雁禾笑了下,没说话,他面前酒水已空杯,特娴熟的拿起肖玉词面前的啤酒喝了口,“猜到的,你别这反应,我们又不是要分手。”
曹雁禾一说,谢竟南才察觉自己表情过于惊讶,双眼瞪得微圆,眨眼收了收,又听曹雁禾接着说:“就异地恋而已,也不是不见面了,视频,电话,随时都可以,而且也不一定非得长久异地你知道吧?万一哪天我把店盘了,拎包往临安跑,或者他自个想回卉南,回扬昌,都可以。”
谢竟南一想,到是他先想不开了,问题的原点其实就摆在那儿,就看他怎么选择。
肖玉词听完一阵惊讶,看着曹雁禾的眼睛不自觉感性起来:“我都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有点感动怎么办?”
曹雁禾一笑:“是不是更爱我了?”握住他瘦小的手指,“一早我就想好了,你要回了临安,等我把扬昌这边事情处理完,把店盘了或者转让给张晓伟,然后我就去找你。”
“妈呀!”谢竟南捂眼特酸,一阵啧啧声感叹:“你俩这恩爱秀得我眼睛疼,能不能照顾我这个单身人士的心情?”
“就秀你。”肖玉词特得意,满嘴止不住的笑意:“你要受不了就赶紧谈恋爱去,人家彭老师长得好心也善,据我所知,我们学校追她的人都好几个。”
“谁?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愣头青?要追人就赶紧的,别等人走了偷偷哭。”
比起离开,他其实更害怕她的身边不是自己,看这么多爱情小说其实都是屁的,真正在喜欢的人面前,根本无计可施,她一笑,你就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