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横其实知道,自己不适合娶媳妇儿,尤其还娶了又安这么个小媳妇儿,他的工作性质太不定,刘涛说的一点不错,时刻都有生命危险,属于在刀尖上行走的一类人,可他没忍住,看到小媳妇儿的时候,忍不住就想拥着她,把她护在自己怀里,理智冷酷如周自横也有冲动的时候,冲动的想拥有一个女人,把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那种渴望根本无法控制。
不过,他是该为两人以后打算打算了,如果他真有什么闪失,他家小媳妇儿……周自横想都不敢想,他答应过她给一辈子对她好,这一辈子很长,他不能半截就撤了,把他小媳妇儿一人扔在半道上,小媳妇儿还不得哭死,再说,这样两边分居,一礼拜才有两天在一块儿的日子,他也真有点挺不住。
他想家里的小媳妇儿了,想的抓心挠肝,想着想着,蹭一下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走了出去,推开刘涛宿舍的门说了声:“我出去一趟,明儿一早回来。”刘涛理解的挥挥手:“行,去吧去吧,放心,有我在这儿镇着,谁也不敢扎刺。”
看着周自横急匆匆消失的背影,刘涛不禁笑了,终于,他们队长也像个人了,当初刚进特种侦查大队的时候,刘涛都以为周自横血管里流的血都是冷的,这男人没一点热乎气,现在瞅瞅,那就是一团烈火啊!要说也是,家里放着那么个又香又软的小媳妇儿,哪个男人挺得住。
周自横的车子开出基地,打了小媳妇儿的手机,又安跟佳琪正好结完帐,刚走出火锅店,就接到周自横的电话。
又安扎了眨眼接起来,周自横霸道的声音直接穿透过来:“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又安一愣,继而眼睛一亮,乖乖说了地址,放下手机,小脸还嗖嗖的冒红光。
佳琪不禁捏了她的脸蛋一下道:“怎么,你家周叔叔来接你?”又安点点头,佳琪笑了:“那我先走了。”又安扯住她:“佳琪,一会儿让他送你回去。”
佳琪急忙道:“得了吧!我可受不了你俩那腻乎劲儿,今晚上我吃的不少,回头吐了可不划算,走了,拜……”挥挥手跑了。又安下了火锅店的大台阶,走到路边等他,嘴角弯弯的翘起来,想耷拉下来都不可能。
周自横老远就看着他家小媳妇儿了,白色亚麻的大T恤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一侧小香肩,□的牛仔短裤齐到大腿根儿,两条修长白嫩的长腿就这么曝露在路灯下,真挺招眼儿的,周自横目光略沉,这丫头真不乖,早晨明明记得她穿的是条牛仔裤来着。
周自横的车子停在又安身边,又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自横就俯身压了过来,热情霸道的堵住她的小嘴,又啃又咬,跟头饿狼似的,舌头探进去,拖出她的香软的丁香小舌用力吸,吸的又安呜呜的哼了几声,直用小手推他,感觉周叔叔要吞了她一样,舌头嗓子痒都发麻。
嘟嘟嘟……后面几声车喇叭响,周自横才不情愿的放开她,又安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瞪着他,差点被这男人亲死了。
周自横摸了摸她的脸蛋,一踩油门车子蹿出去,又安喘匀了气才问:“你不说周五才能回来的吗?”周自横的目光闪了闪,落在她白嫩的长腿上,答非所问的说了句:“裤腿怎么没了?”
☆、32三十二回
“什么裤腿儿?”又安疑惑的望着他,周自横冲她白嫩嫩的大腿努努嘴:“媳妇儿,别跟你男人这儿装傻,我记得你早晨穿的就是仔裤,怎么短了一截。”
又安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刚才跟佳琪去逛街,我试了试这条短裤,佳琪说好看,我就没换下来,怎么了,不好看吗?”
周自横闷哼一声:“好看,怎么不好看,我媳妇儿这大白腿都便宜别人了,还能不好看……”又安扑哧一声乐了,心话儿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吃这样的干醋。
周自横瞥见他媳妇儿那小表情,仿佛在嘲笑他,伸出一只手放在她大腿上,不怎么规矩的上下滑动:“媳妇儿,你笑什么?嗯?”手越发往上,往里……
又安急忙并紧双腿,把他的手扒拉开,连耳根都红了,嘟囔了一句:“开车呢!”正好前头是红灯,周自横停住车,俯身过去抱着她又亲了起来,手也不老实的从又安下摆伸进去挑开内衣暗扣去揉搓那对惦记了一天的小白兔。
又安被他揉搓的娇喘吁吁,小手挣扎着推了他一把:“绿灯了……”周自横才放开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开得飞快。
进了电梯亟不可待的把又安按在角落里,一低头就把小媳妇儿的小嘴吞进自己嘴里:“唔唔唔……”又安攥起小拳头捶了他好几下,可惜就她那点小力气,哪儿撼动的了分毫,这男人就跟饥渴了多少年一样,纠缠着她的舌用力吸,把她嘴里的津液全部吸到自己嘴里吞进肚子……
又安腿一软,周自横拖住她的小屁股抱了起来,腿软了,正好被周自横拉过来盘在自己的腰上,把小媳妇儿挤在电梯角落里又亲又啃。
从又安的小 嘴亲到她的耳朵,脖 颈 锁骨,湿滑的舌带着灼烫的温度,所过之处引起一串串不自觉战栗……
又安终于腾出嘴,小手掐住他的肉扭了一下,可这男人皮糙肉厚,根本就没反应,她真急了,用力推他埋在自己胸前的大脑袋,气喘吁吁的提醒他:“摄像头……电梯里又摄像头……”
想到这个,又安就觉得丢脸,两人怎么着都行,可让别人看了算什么,周自横不怎么情愿的抬起头来,他小媳妇儿急的都快哭了,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沾染着□分外妩媚,小嘴湿漉漉挂着一层润润的水气,勾的他忍不住想去品尝。
周自横低头又亲了她的小嘴一下道:“傻媳妇儿,这个角度是死角,忘了你老公是干啥的了,咱家的东西我能让别人看了去?所以,以后别穿这么短的裤子,便宜了别人多不划算,嗯?”
说着,身下顶了顶,坚硬的兄弟立马亢奋的顶住磨了磨,又安不禁嗯了一声,周自横满意了,电梯开了,周自横抱着她进了屋,伸手把她的鞋脱了,甩在地上,直接就进了卧室,把又安放在床边,两下就把她宽大的T恤拽下来扔在地上,这丫头白色亚麻衫里面穿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早,晨看她这么穿的时候,周自横就恨不得把她按在身下,他媳妇儿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周自横把胸罩扯开,两只大手攥住两只小兔子用力揉捏,挤 压,挤到一起,伸嘴吞了一只兔子嘴,用力舔咬允吸,这边完了那边,灵活的舌去逗弄那红红的一点……
又安浑身软的一丝力气都没了,被这男人挑逗的,脑袋发热,神智发懵,短裤落在地上,他的手指探入内裤里,不禁轻笑一声,亲了小媳妇儿一口,低声道:“媳妇儿,也想我了是不是,这里都湿了……”说着用手指搅了搅,传来咕叽咕叽的水声……
又安紧紧闭上眼,浑身都是红的,她是想他了,而且,自己的身体对他根本没有一丝抵抗力,周自横只要一碰她,她就腿软,挺没出息的,可她就是想他了,很想很想……
又安忽然睁开迷迷蒙蒙的大眼,盯着眼前的男人,两只小手死死圈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小嘴印在他的唇上,软着声音应他:“嗯,我想你了老公,很想很想……”
这丫头是要他命来的,这软软娇娇的声儿,周自横浑身兴奋的直哆嗦,几乎迅速就把自己的裤子甩开,扶着他家兄弟挺了进去,呃……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周自横站在地上,圈住他媳妇儿两条细白的大腿,用力顶撞,一下是一下的,顶撞到前面一扯就扯回来,研磨冲撞,又快又狠……
又安被他顶的忍不住叫出来,一声高一声低的,身体里那种自然的收缩,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从尾椎下急速攀升个快感仿佛泄洪的堤坝,上升到极限,突然一泻而下……
又安圈起脚趾,身子弓起,到达了顶峰,脑袋里有一瞬的空白,缓了会儿才听周自横道:“没用的丫头,这就到了,你男人可还差得远呢……”
把她拽起来拖到膝盖上抱着,箍住她的腰肢,按了下去,啊……敏感的体内被撑开的瞬间,又安不禁大叫了一声……
周自横托着她的小屁股上下移动,他的唇贴在她脖颈一侧,绵绵密密的啃咬,从脖颈延伸至肩膀蝴蝶骨,甚至脊椎,又回到她耳边低声哄着她:“媳妇儿,你动动,动动,嗯……”
又安不禁回头白了他一眼,她现在腰软腿软,动得了吗……周自横轻笑一声,把她转了个,两人对着进入她,唇含住兔子嘴开始用力啃咬,大手抬起她的小屁股,□激烈耸 动起来,又安随着他的动作,忽上忽下,忽然想起那次骑马……呃……嗯……
他小媳妇儿走神了,周自横目光一闪,手一松,俯身把她媳妇儿压在床上,翻个身从后面挺进,抓住他小媳妇儿的细腰高高抬起,用力撞击,啪啪的拍打声不绝于耳,又安臊的不行,而且真有点受不住了,开始软着声音求他:“周叔叔,周叔叔,嗯……老公,……饶了人家好不好,疼,人家疼……”
又安的习惯,说不出哪儿难受的时候,就喊疼,周自横早不上当了,尤其这声气儿软软娇娇的,小脸上晕起两团红晕,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他求饶,他小媳妇儿就是没照镜子,这她这个样儿,只要是男人都不可能放过他,□不仅没停,还更用力的往里顶……
又安不知道他想折腾多久,最后实在受不住委屈的哭起来,一声一声呜咽着,让周自横心疼的不行,终于加快速度,在一片绚烂过后,又安终于解脱,闭上眼半天缓不过劲儿来,眼前直冒星星。
任周自横帮她洗了澡,吹干头发,抱在怀里还一动也动不了,周自横低头亲了他媳妇儿一口,知道今晚上自己有些过了,他是真被刘涛给吓住了,那种对未来的不确定,使他即使这么紧紧抱着小媳妇儿,都觉得不大牢靠,刚才那么狠狠的要她,也是想通过一种渠道,更深更紧的拥有她,她是他的,他不会把她自己丢下,所以,周自横必须考虑他们要面对的现实。
特种侦察兵曾经是周自横的理想,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为这个理想奋斗终生,可那时他想不到会遇上又安,会又这么个令他丢不开舍不下的小媳妇儿,在理想和又安面前,他愿意退一步,毕竟人生没有两全其美,他答应过要对她一辈子好,男人得一诺千金,况且,也并没有完全放弃,换一片天地,他周自横仍然是翱翔蓝天的雄鹰,他得为将来打算,他娇气的小媳妇儿,还有他们的孩子,这是他周自横的家。
又安醒过来的时候,习惯性摸了摸身边,没人,急忙睁开眼坐了起来,旁边仿佛还有周自横的余温,枕头上放着一张便签,她拿起看了看:“媳妇儿,队里有训练任务,我先回去了,厨房桌子上的保温饭盒里是煮好的馄饨,三鲜馅儿的,你吃了再去上班,不许饿着我媳妇儿,亲一口,老公留。”
又安心里一阵暖洋洋的感动,知道昨天肯定是这男人偷跑回来的,所以一大早就赶了回去,又安洗漱好了,坐在餐桌前,拿了一颗饱满的馄饨塞进嘴巴里,忽然就想哭了,又安放下勺子,抹了抹眼泪,侧头看了看桌上的婚纱照,做成了动感的电子相框,一闪一闪都是周自横望着自己的画面,仔细看,眼角嘴边还有些青紫,可是真的很帅,刚分开,她就想他了,怎么办?
又安下了班,一走出医院就看见他公公的司机小张,她婆婆早晨就给她打了电话,说让她还是回大院去住,公寓里就她一个人住,她们不放心。
又安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都快忘了以前那些日子究竟怎么过来的,怎么就分开一会儿都受不了呢,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眼看到了周四,又安出了趟外差。
带着她的王主任今天去儿童医院做个烧伤会诊,她作为弟子兼助手自然得跟着,王主任也是看她没精打采的,想趁此机会带着她出来散散心。
上了车,王主任还拍拍她的肩膀道:“年轻人得有朝气,事业爱情同样重要。”又安小脸一红,知道这是老师点她呢。
儿童医院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需要会诊的患儿在十楼,又安跟着主任刚要进电梯,就看到那边一晃过去一个人影,她一愣,对王主任道:“主任我看见了个熟人,您先上去,我一会儿再上去。”
王主任扫了那边一眼,点点头:“去吧!别耽搁太久。”说完,进了电梯。
☆、33三十三回
又安也恨不得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她家老男人那挺拔的身影,想看错也实在不容易,尤其还穿着一身军装,在人群里特扎眼,这里不是军总,到处都是国防绿,这里是儿童医院,吵吵嚷嚷的大都是一家三口,有的还带着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来给孩子看病,儿童医院天天都是人满为患,无论从哪儿角度说,她家老男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又安拐过那边上了二楼,左面整个一侧都是儿科门诊,隔着通透的玻璃隔断,她一眼就看见了周自横,周自横站在队伍中排队,肩上趴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儿,女孩儿趴在他肩膀上,不知道是哭了还是怎么了,周自横身后有个年轻的女人,拿着手绢给孩子一会儿擦擦汗,一会儿抹抹脸的,这一看上去,跟旁边挂号的那些三口之家毫无二致。
周自横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孩子的脊背,边微微侧头跟旁边的女人说着什么,形态亲密。
又安就觉得,跟大晴天打了个霹雷一样,愣在楼梯口,半天都动不了劲儿,这是什么情况,她开始迷糊了,这才几天,就在昨天晚上,周自横还给她打了一个小时电话,问她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她躺在床上,听着他的声音才睡着了,没想到,今儿就来这么一出,她该怎么办?
又安脑子里跟飞轮一样嗖嗖转了几圈,越转越糊涂,虽然周自横一再跟她说,之前没有过女人,说实话,又安始终有些怀疑,这男人太熟练,不管是甜言蜜语,还是床上那点儿事,都经验十足,这会儿突然冒出个女人来还好说,怎么还有个孩子,自己成什么了,这不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要是依着又安过去的脾气,直接过去揭开,谁也别想隐着藏着,可搁在周自横身上,不知怎的,又安忽然就怯懦了,真他妈没出息!又安咬咬唇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可她真有点不敢,周自横对她太好了,她太依恋他了,她舍不得,她完全没有过去的潇洒,她怕,怕她过去以后,真是她想的最坏那种结果,该怎么办,她承受不了那样的结果。
手机响了起来,又安接了,是王主任的声音:“小许啊!在哪儿呢?会诊马上开始了……”又安急忙道:“嗯!我在楼下,这就上去。”说完,撂了电话,又看了周自横那边一眼,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整个会诊过程就连回到军总,又安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跟丢了魂一样,下班了都不知道,直到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她才回过神来,换好衣服,拿起包往外走。
出了医院大门才发现下雨了,自己却没带伞,雨不大,可绵绵密密的,不一会儿就下的地上湿漉漉的,连带她的心都跟着潮湿起来。
等了会儿,才想起今天早晨出来的时候,她跟婆婆说不让司机来接她,又安是觉得,她就一个小小的外科医生,上班下班总有司机接送算怎么回事,知道的说是公婆体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臭显摆呢,其实地铁公交都挺方便的,再不济,还能打车。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又安飞快拿出来,从儿童医院出来,她就始终盯着手机,心里盼着周自横给她打电话,可是一声儿都没响,一度还以为手机坏了。
又安看了看来电,不禁有些颓丧,是她婆婆,按了接听键,喊了声:“妈……”周夫人听着她有些囔囔鼻,遂不放心的道:“早晨就看着你没精神,感冒了吧!要不这样,你在你们医院等会儿,我让小张过去接你,下雨不好打车。”
又安实在不想回家去面对婆婆,主要她这个婆婆对她太好,太关心,她有一点不对劲儿,她婆婆都能看出来。
又安急忙道:“妈,我忘了跟您说,刚才佳琪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个同学会,我给忘了,一会儿她开车过来接我,都是老同学,好多年不见了,不知道晚上闹到几点,我就睡在她哪里吧,明天直接上班,也方便。”
周夫人点点头:“那你记得好好休息,睡前吃点感冒药,别喝太多酒。”又安乖巧的答应了,才挂了电话,把电话丢进包里,靠在医院的骑楼下,忽然有些委屈上来,自己编这么多瞎话,不知道骗自己还是骗别人,哪有什么同学会,佳琪去了外地出差,根本就不在本市,又安忽然发现,不知道该去哪儿了,蹲在骑楼下面发呆。
陈磊今天处理了一个麻烦的病人,下班有些晚,同科的大夫都走的差不多了,他走出医院的门,一眼就看见蹲在骑楼下面的又安,一张小脸都快埋进腿里面了。
陈磊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那天自己错过了饭点儿,跑到大食堂的时候,都快关门了,买了几个包子匆忙出了食堂,就看见又安蹲在一边的墙根下,就是这个动作,小脑袋埋在腿间,长长的头发垂在两侧,遮住她的小脸,想来是忘了带伞。
陈磊当时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雨伞,走了过去,他一走过去,又安就抬起头来,陈磊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直直撞进他的心里,清秀的小脸,澄澈的眸子,一瞬间,陈磊有种感觉,仿佛世界所有都是虚的,只有这一对清澈的眸子那样真实,可惜最终自己还是错过了。
陈磊略犹豫,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安你在这里做什么?”许又安抬头看了他一眼,飞快站了起来,看了看骑楼外的雨丝:“呃!没什么?我先走了,再见……”手里的包往头上一顶就要冲出去,被陈磊一把拽住胳膊。
又安急忙挣开他向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戒的看着他,陈磊不禁苦笑,自己难道就这么讨她厌烦吗?陈磊把手里的伞塞给她:“想来你不想我送你,这伞借你,免得淋病了。”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又安看了看手里的伞,最后还是撑开,又安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索性不打车,就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路上的行人都纷纷茫茫的往家奔,就她一个不紧不慢的。
又安都不知道自己溜达了多久,等到一抬头的时候,不禁涩然一笑,她潜意识还是把这里当成了家,公寓门口的警卫看见她,颇热情的打招呼:“许大夫回来了。”许又安有些腼腆的点头笑了笑,也不好再扭头走,硬着头皮进了小区。
进了门,甩开鞋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巨幅婚纱照,发了会儿呆,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来,又安才回神,一侧头才发现,窗外的光亮早已隐没下去,霓虹灯点亮了喧闹的夜色,雨还没停,却淅淅沥沥的,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又安低头看了眼手机,老公两个字不停在屏幕上闪烁,又安咬咬唇,最后还是接了起来:“喂……”“跑哪儿去了?”话筒里传来周自横的声音,有几分明显的紧绷。
许又安深吸一口气,刚想把同学会的说辞再说一遍,就听周自横颇具威胁性的道:“媳妇儿,不许跟我撒谎。”
周自横打电话回家,他家太后说小媳妇儿去参加高中同学会,周自横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又安的高中又不是在这里上的,除了齐佳琪,哪来的什么高中同学,还同学会?明显就是小媳妇儿编瞎话呢,琢磨是不是这丫头又跑去酒吧疯了,想起上次的危险,周自横真有点急了
又安沉默几秒,嗯了一声说:“我在家呢。”周自横明显松了口气,柔着声儿问她:“怎么想起回那边了?”又安沉默半晌问了他一句:“周自横,你今天去哪儿了?”
周自横笑了:“我能去哪儿?在部队里呗!”又安不说话了,周自横道:“怎么,想我了,还是,身子不舒服,是不是咱家姨妈来了……”
又安不争气的脸红了一下,一想到他骗她,顿时又觉得这老男人说什么都不可信,又安吸了一大口气,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扛不住这样的秘密,承受不了:“周自横,我今天跟我们主任去儿童医院了……”
周自横一愣,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小媳妇儿误会了,这事得说清楚,不然他家小媳妇儿那个倔性子,一钻牛角尖还了得。
周自横直接道:“你在家里别乱跑,我现在就回去,媳妇儿,无论如何你得听我解释对不对。”周自横撂下这句话,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又安看了手机很久,真心觉得,自己跟所有拿得起放不下的女人一样,变着法儿的找借口原谅对方,是误会吗?又安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就打翻了醋瓶子一样酸的不行。
原来周自横也能对别人这么好,跟对她一样,这样的好,不是她一个人的专利,有个人或者说有对母女跟她分享,而那对母女跟周自横究竟什么关系,那种自然的相处,绝不是一天两天能达成的程度。
尤其,周自横并不是个很容易相处的男人,除了她,即便对佳琪都很淡,又安回忆着那个女人的面容,虽然隔着有一段距离,但是又安清楚记得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34三十四回
周自横进门的时候,发现屋里的大灯都没开,他打开客厅灯,就见他家小媳妇儿跟座小雕像似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门口。
突如其来的光线令她眼睛眯了眯,不过很快又直直望着他,目光里的怀疑,伤心,没落,颓丧,惶然令周自横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上来。
他换了鞋走进来,低头想亲亲他媳妇儿的额头,被又安一偏头闪开,周自横也不以为意轻,声问她:“吃饭了吗?”又安咬咬唇,低下头不说话。
周自横叹口气,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的小脸:“我保证解释的一清二楚,并且认真的承认并改成错误,这之前,媳妇儿你得先吃点东西,嗯?”说着,站起来挽袖子就进了厨房。
又安愣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发呆,不明白这男人是什么路数,周自横把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银丝面放在她面前,递给她筷子,又安扭过头去不接。
周自横叹口气,用筷子挑了面放在勺子上,喂到她嘴边上:“媳妇儿,要不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解释。”
又安定定望着他,小嘴儿闭得死紧,周自横道:“还记得上次咱们去吃炸酱面的冯妈妈吗?”又安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周自横道:“刘金燕是冯妈妈没过门的儿媳妇儿,是冯刚的未婚妻,就是上次殉职的战友,那次两人约好,等冯刚出了那次任务回来就登记办事儿。”又安目光闪了闪,周自横哄她:“张嘴,先吃一口,乖……”又安勉强张开嘴吃了一口。
周自横又去拿了一勺汤喂给她,然后继续往勺子了弄面,也继续跟她说:“当时刘金燕已经怀了四个多月的孩子,却坚持生下来,未婚生子毕竟不好看,家里不容,就搬了出来,也不能跟冯妈妈住一块儿,冯妈妈的身体自己还顾不过来呢,就在外头租了间房子住,自己一个人养活孩子,挺不容易的,遇上难事,我就常去帮她的忙,昨天是小燕子病了,发了一晚上烧,她怕孩子有什么闪失,就给我打电话,我才从部队赶过去帮她把孩子送去儿童医院。”
又安咽下嘴里的面,瞪着他:“那你编瞎话做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你直接跟我说事儿不就得了,我今天要是没在儿童医院遇上你,就被你这么糊弄过去了,你要是心里没鬼,用得着说瞎话吗?”
周自横不禁好笑的道:“媳妇儿,难道你以为我跟刘金燕还能有什么?你老公是这么下道的人吗,跟你说在部队,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母女俩儿,未婚生子毕竟不好看,我跟我媳妇儿宣扬,显得我这人多碎嘴,还是个大老爷们吗?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需要你老公解释清楚的?”
被他一说又安倒没话了,想了想道:“那都过去这些年了,她怎么还不再找个对象结婚,有事总麻烦你像什么话?”周自横道:“刘金燕的工作还是队里帮忙安排的,原先就是个临时工,现在虽在街道帮忙,也不是正式编制,又带着孩子,合适的对象不大好找。”
又安哼了一声道:“我瞧她长的挺漂亮的,怎么可能不好找,肯定是她眼光高,不定拿谁比着呢,不然,哪能到现在还单着。”
周自横哧一声乐了,自己拿起勺子放在嘴里正儿八经的尝了一口道:“我记得没放醋啊!怎么这酸,来,媳妇儿吃面,回头饿瘦了,你老公多心疼。”
又安这才接过筷子吃了半碗下去,周自横把她剩下的半碗几口吃了,又安道:“你没吃饭?”周自横叹口气道:“我媳妇儿都找不着了,我还有心情吃饭啊!”把又安抱在自己怀里摇了摇:“媳妇儿,别瞎想了行不,今天跟你说谎,是我错了,我光想着别人,忘了我媳妇儿的立场,这样,小燕子住院了,说是病毒性感冒,我也没多少时间去照顾他们母女,明天你跟我一块儿过去,你又是医生,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不方便,就让刘金燕找你,那母女俩不容易,咱帮下忙也应该对不对?”
又安白了他一眼道:“和着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这么冷漠的人,你要是不跟我编瞎话,早跟我说,至于我自己瞎想吗?”
“对,对,我家小媳妇儿是最明事理最善良的了,来,老公亲一个。”说着,张嘴就去亲又安,又安眼疾手快的堵住他的嘴:“刚吃了饭,不卫生……”“什么不卫生,我们俩是两口……”拉开小手,张嘴就咬了一口,然后侵入唇舌纠缠,亲的又安差点背过气去,周自横才放开她,却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低头凑到她耳边道:“我媳妇儿讲卫生,走,老公给你洗澡去……”
又安脸一红,攥起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不过周自横还真没占多少便宜,激动的把小媳妇儿的衣裳扒光了才发现,他家姨妈正式光临了,啥事都干不成的周自横差点血脉逆流,不过还是给小媳妇儿洗了澡,收拾明白抱进被窝里,自己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才抱着小媳妇儿躺下。
躺了会儿就开始不老实,一会儿摸摸,一会儿亲亲,又安被他缠的不行,又推不开就任他了,反正也干不了什么,就让他过过干瘾得了。
周自横的大手在小媳妇儿的肚子上摩挲了半天,小声道:“媳妇儿这儿还疼不?”又安缩在他怀里有些困上来,打了个小哈气,迷糊道:“不疼。”周自横忽然道:“媳妇儿这肯定是你老公给你治好了,我还记得你上个月来这个疼的那样儿,想想都心疼,你看这个月就不疼了,肯定是被你老公通开了……”
又安脸一红用力捶了他一下,这老男人真是脸皮厚的没边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周自横却伸嘴在他媳妇儿耳朵边上亲了几口,手往上,移到胸前抓住两团揉了揉:“这儿也大了……”
又安推开他的手翻过身来,伸手捏住他两边的脸皮上下拽了拽:“周叔叔,你这脸皮怎么这么厚,嗯,怎么就这么厚?”
周自横低头啃了她的小嘴一口,抱着她笑了:“跟我媳妇儿脸皮厚谁管得着,行了,我不闹你了,睡觉,又什么都干不成。”那语气颇郁闷。
第二天又安特意请了假跟周自横去了儿童医院,要不说周自横老奸巨猾呢,什么解释都不如把小媳妇儿带过来管用,这显得多坦荡。
又安想着孩子的脾胃弱,路过粥铺的时候,让周自横进去买了碗营养粥,又买了些鲜货什么的提着。
周自横笑眯眯的被他媳妇儿支使着跑老跑去,平常都是他宠着她,什么事都恨不得替小媳妇儿打点安排好,现在看他小媳妇儿有条不紊的办事,周自横忽然觉得,其实他家小媳妇儿也挺贤惠的。
周自横美滋滋的领着小媳妇儿进了儿童医院的病房区,刚进楼道,迎面就遇上出来打水的刘金燕,刘金燕在见到周自横脸上扬起的笑容,再看到周自横身边的又安之后,瞬间僵在脸上,不过很快才回过神来,道:“这位是?”
许又安并没错过她刚才那一瞬的变化,许又安不是傻子,而且女人对这种事有自然的天赋,所以又安非常肯定,这个女人对她家老男人有企图,想想也是,虽说她家男人年纪有些大了,可要真拉出去,从哪方面说,也不是个庸碌的男人,经常跟这么个出色的男人在一起能看上别人才奇怪。
不过,她家老男人别的地儿倒是挺精明的,到了这儿就格外傻,就不知道是装傻,就喜欢人家偷偷恋着他,仰慕他的小眼神儿呢,还是想着玩玩暧昧也无伤大雅。
佳琪跟她说过,又这么一种人就喜欢玩暧昧,难不成她家老男人也是这种,这么想着,又安的小手捏住他家男人胳膊上的肉,用力拧了一下。
周自横嘴角抽了抽,他家小媳妇儿不知又哪儿不痛快了,还是给两人介绍:“金燕这是我爱人许又安。”刘金燕脸色有些白,呐呐喊了句:“嫂子……”
周自横笑道:“她比你小不少呢,你叫她小许或又安吧,叫嫂子她恐怕听不习惯。”又安也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道:“是啊!自横说的对,你比我大,该着我管你叫一声姐,以后我就叫你金燕姐吧!你的事自横都跟我说了,自横的工作忙,时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也一样,我在军总上班,儿童医院也有熟人,更方便。”
周自横颇有些意外的瞥了他家小媳妇儿一眼,心话儿,真是没想到,他家小媳妇儿能把话说的这么周到,他还以为小媳妇儿就会撒娇呢。
周自横接过刘金燕手里的暖壶道:“你们俩先回病房守着小燕子,我去打水。”许又安放开他,跟刘金燕道:“金燕姐,我们去看看小燕子吧!
刘金燕有些失魂落魄的带着又安进了病房,是个两人间,又安一眼就认出靠窗边的女孩必然就是小燕子了,因为长的跟刘金燕很像,是个挺漂亮的小丫头,看见她们进来,小丫头巴巴的往两人身后望了望,瘪瘪嘴道:“妈,我爸怎么没来,他答应今天一早来看我的……”
☆、35三十五回
刘金燕飞快看了又安一眼道:“燕子,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周叔叔不是你爸爸,不许瞎喊,这是你许阿姨,快叫人。”
小丫头瞄了又安一眼小声喊了句:“许阿姨。”眼睛仍巴巴的望着门口,许又安把手里的粥拿出来,刘金燕急忙接了过去:“我来吧!”打开粥,用勺子喂孩子吃饭。
周自横一进来,小丫头眼睛就是一亮,一叠声的喊:“爸爸,爸爸,你来喂小燕子吃饭好不好。”
周自横过来摸摸她的小脑袋:“小燕子,叔叔跟你说过的忘了吗?”小燕子低下头,半天哼唧了一声:“反正你就是我爸爸,别人都有爸爸,我跟幼儿园的朋友说了,我也有爸爸,我爸爸是解放军,她们都不敢欺负我了,所以,你当我爸爸好不好?”
周自横道:“你爸爸也是解放军,还是个英雄,但不是周叔叔。”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来,又安探头看了一眼,抿抿嘴,心里略微好过了一些,上面一张是自己跟周自横婚纱照的缩小版,周自横从婚纱照下面抽出一张照片来,指给小丫头说:“小燕子看,跟叔叔站在一起的才是你爸爸。”
小丫头仔细看了看,忽然道:“那我爸呢?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周自横略有些为难,又安道:“你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乖乖吃饭,好好吃药,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你爸爸就会回来看你了。”
许又安本来觉得,对孩子来说,这样的谎言是善意的,可刘金燕却突然站起来说:“你闹什么?你爸早就死了,你没爸爸,只有妈妈。”声音有些尖锐刺耳,小丫头楞了一下,委屈的啪嗒啪嗒掉眼泪。
周自横皱皱眉,扫了刘金燕一眼,还真没发现,她有这么大的脾气,平常见她总是挺温和内向的。
许又安不禁暗暗冷笑,真当她是傻子了,看看表站起来道:“自横,你不是说早晨有个要紧的会议要开吗?这里就交给我,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周自横唇角扬起一个笑意,他家小媳妇儿懂起事儿来,真挺稀罕人的,周自横站起来对刘金燕说:“刚才问过医生了,孩子白血球有点高,还要做仔细检查,有什么事儿就问又安好了,虽是外科,毕竟是医生,比我明白多了,我先走了。”
刘金燕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有几分祈求的意思,柔柔弱弱分外惹人怜惜,咬着唇半天没说话。
周自横却没看她,只伸手摸摸小丫头的头,牵着又安出了病房,到了电梯口,周自横倾身在小媳妇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明天晚上我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又安点点头,看着电梯门阖上,又安一回头,仿佛是刘金燕的身影在楼道口一闪,又安想了想还是回了病房。
自打周自横走了,这娘俩对她就采取了不理不睬的态度,又安呆了会儿觉得,自己纯属多余,就跟刘金燕说:“我先回去上班了,主治大夫那儿已经打过招呼,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并且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她。
又安出了儿童医院,心里觉得这口气憋闷的难受,可又找不到出口,明显里面那女人就不安好心,或者是周自横对她们娘俩的照顾,让她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也不一定,虽说不见得能跟周自横怎么样,可这娘俩的存在,就跟一根刺一样刺进她心里,最可恶,想拔都拔不出来。
又安在医院门口发了会儿呆,就给齐佳琪打了电话,齐佳琪从班上溜出来,两人就约在儿童医院对面的肯德基里。
又安把事儿一说,齐佳琪就愤愤的道:“又安你真傻了,这还用说,人家肯定早惦记上你老公了,能给你好脸儿就新鲜了,不过,听你这么说,这女人心计够深的,这种貌似小百花似的女人最麻烦,男人面前装可怜,你家周叔叔就是个兵王,估摸也扛不住,这男人骨子里都有惜香怜玉的心思,对弱小不自觉就会去照顾,照顾来照顾去就悬了,又安,你可不能大意,得看住了你家老男人,真要是犯了什么错误,你哭都来不及。”
低头吸了两口可乐,端详又安几秒道:“看你这意思,要是真又什么,你不是哭一场醉一下就能完事的,又安,你已经太喜欢周叔叔了。”
又安也不禁苦笑,是啊!不知不觉的就喜欢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难以自拔。又安虽然心里不痛快,可是第二天一早还是来了儿童医院,路过停车场,一眼就看见了周自横的车,又安不禁皱了皱眉,心里话,怎么周自横又来了。
又安直接上了电梯,儿童病房在十楼,没赶上直达十楼的,又安就上了到九楼的电梯,想着从九楼再走上去。
从九楼下来,刚拐进楼梯间,就听见周自横和刘金燕的声音,周自横的声音她自然很熟,而刘金燕的声线比一般人略高,也极好辨认,况且楼道空阔,两人说话的声音虽低,还是听得相当清楚。
又安捏紧了手里的粥,就听刘金燕哽咽的声音道:“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燕子可是我的命啊!如今竟然是这个病,要是真治不好,我活着还有什么指望,跟着她一起死算了……”
周自横低声安慰她:“你别太悲观了,白血病的患儿很多,也有很多治愈的,燕子的情况不是最糟的,我们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找到配型的骨髓,动了手术就能痊愈的。”“自横,总这么麻烦你,我心里也不落忍,本来想着就我们娘俩过,可燕子从小没爸爸,就喜欢粘着你,小许昨天的脸色不大好看呢,我想别是误会了,你回头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小徐毕竟年纪小,不理解也是人之常情……”
又安再也听不下去了,这女人真够阴险,这是背着自己上眼药呢,又安几步转过去,就看见两人站在楼梯口那里,距离很近,这个角度看过去,刘金燕几乎半依在周自横怀里,周自横的手还放在刘金燕的肩膀上拍着。
又安心里就是一睹,刘金燕的脸正好冲着楼梯,因此先看见她,目光闪了闪,迅速推开周自横,颇有些吓唧唧的开口:“小,小许,你别误会,自横只是安慰我罢了!”
又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金燕姐你放心,我不会误会的,还有,昨天我也没误会,是你多想了,我是医生,燕子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话我怎么会当真,再说,她还病着呢!”说着对周自横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军区开会,怎么过来了。”
周自横道:“金燕给我打电话说,燕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就过来了。”周自横知道燕子从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体质差,三天两天就病一回,可白血病,对这个单亲的家庭来说,真是雪上加霜,他也跟着挠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经济上的援助,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时候,周自横根本无暇顾及两个女人之间的不对劲儿,小燕子很粘周自横,抱着周自横不撒手,周自横只能哄着她睡着了,才跟又安回家,刚进门没一会儿,刘金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孩子哭闹不休。
周自横见小媳妇儿班也没上,在医院陪了自己一天,就说:“你先睡,我去看看。”深更半夜的,又安能放心他一个人去吗,又明明知道刘金燕的心思,还是跟着他回去了,到了儿童医院,刘金燕看见她,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道:“抱歉,孩子刚才哭闹着非得找自横,我是真没法了,才给你打电话,这会儿睡了。”
两口子才又往回返,到了家,又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周自横:“你打算怎么帮刘金燕?”又安忽然觉得,自己总这么盯着也不是事,不说自己还得上班,这事也不是她盯着就能防范的了的,而且,她觉得好累,从来没这么累过,累心又累身。
周自横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摸摸她的脸柔声道:“怎么?累了?”又安皱了皱眉:“我累什么?我就是问你打算怎么帮那母女?”
周自横道:“帮着找合适的骨髓,媳妇儿,咱支援她母女些钱,没问题吧,那母女估计连手术费的零头都没有。”
又安道:“这个不用跟我说,钱当然没问题,我说的是别的,周叔叔,不管你对哪个死去的战友有多愧疚,多想补偿,也得有个度,你明白吗?”
周自横定定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又安道:“你难道不觉得因为你的过度关心,那对母女已经对你产生了依赖吗,你不是刘金燕的丈夫,更不是燕子的爸爸。”
周自横皱着眉道:“媳妇儿,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燕子的病很严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恶化,那是一条天真活泼的生命,你怎么还想这些有的没得。”
又安蹭一下站起来道:“我想这些有的没得,你难道看不出来刘金燕对你的意思吗,或许,你们俩打早就习惯了这么暧昧,你怎么不干脆娶她算了,这样又能帮她找了丈夫,又给燕子当了爸爸,你娶我做什么?”周自横脸色一沉:“又安,你这是无理取闹!”
☆、36三十六回
又安憋了一天火,早就憋不住了,本来也不是多好多懂事的性子,本质上还是个孩子,这会儿听周自横说她无理取闹,又安哪受得了:“我无理取闹,你自己也不睁眼看看,你弄这么对母女在身边挂着,三四岁的孩子张嘴闭嘴叫你爸爸,那个当妈的,没事就跟你哭诉,要不就让你安慰,周自横,我根本就是多余的,你们三才是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