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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

作者:穆敛 当前章节:146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4:22

啧啧。。。

☆、三十章

三十

"你冷么?"

"温泉里,怎么。。会冷。。。"

"咦,不冷你为什么会打哆嗦呢。。。"

"把。。把你的右手。。。拿!开!"

"哦。。。是这样?呼~"

"别。。。别吹气!"

"可是我在说话,怎么能不出气。。。"

"离。。离我。。耳。。耳朵远一点!"

"唔,那好吧。。。这里?"

"呼。。哈。。。别。。别压。。。胸口那里。。我。。我喘气。。。"

"哦。。。向下一点?"

"哈。。哈。。。菡。。。。菡萏。。。。"

"唔,唔锥栗与镀锡。。"

"挂。。牙齿。。你。。你的牙齿。。。挂。。。"

"唔唔。。。古?"

"我。。。我。。。啊!啊。。菡。。菡萏!菡萏!"

我走到温泉池的入水处,掬起一捧水入口,漱掉口中由水,果糖,蛋白质,脂肪,以及多种酶类和无机盐组成的略带腥味的混合液。。。

用残臂扒在池边,仄仄的趴着的某人听到我走回来的水声,头都不回的低声道:

"菡萏。。。我。。。。。"

"嗯?",大约是水声太大,我没能听见他的后半句话。

"没什么,赶路吧。。。辛苦。。。夫人。。。。了!",某人转身,让我抱起他,在我耳边

小声的说道。

☆、三十一

三十一

当一群江湖经验丰富的追杀者追杀他们认为江湖丰富经验其实根本就是江湖菜鸟甚至连路都不认识的人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答案就是。。他们向南的时候,我正在向西。。。他们一路找不到人转头向西的时候,我又开始向南了。。。

只可惜,某人口中称之为菜鸟运的我的一路好运,被那个为我牵马时认出我是女子的心怀色心的小二终结了。

或许那时候我不应该阻止某人杀了他?

策马狂奔被颠个半死的时候,我心中闪念。。可想起刚上路之时夜夜在梦里绽放的奇形怪状的血之花。。让我觉得我这样有贼心没贼胆的还是做一个守法的好公民狼狈逃窜算了。。。

进入山林,丢弃了马匹,什么被褥衣物也尽都丢下,怀里揣着银两匕首和些许药品,背上背着的竹篓里塞着某人,肩上披着脏兮兮的毛毡披风,一路向南。。。

要说某人的江湖经验真不是盖的,眼睛看不见,仅靠嗅觉闻着草木气味就可以大致推算出已到了那里。听到水声,就可以指出大约多远有干净的水源。感到风吹,更可以指点我路径的朝向。。。

我真的很想知道某人是否真的诸事皆略懂,除了生孩子以外无一不能。。。

这是一段极其狼狈的时光,这也是一段十分甜蜜的时光。

白天,跌跌撞撞的在林中穿行,某人在背后指点我的呼吸,步伐,和内力行径路线。

夜晚,躲在高高的树杈上,抱着某人牌抱枕,裹着脏兮兮的斗篷,听那些充满酸甜苦辣的江湖逸闻。

吃饭时,用龟息功屏气,看某人咬我递过去的果子,咬到最后,发现碰到的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嘴唇时的惊讶表情。

睡觉时,挂在树上,睡着睡着,忽然被某人狠狠的咬脸咬醒,发现自己已经半悬在外,再有一点,就要掉下去。。

☆、三十二

三十二

有甜,必定有苦。

且不说无法洗澡洗头,身体散发出异味,头发象油腻的毛毡一样扣在头上。单说每日必有五谷轮回时间,就是一种折磨。

某人其实并非不能吃那些普通食物,只是无法吃。

是的,无法。。。

这段时间,限于情势,某人接受了我的喂食,只是他这么多年习惯了流质食物的肠胃,却无法同样审时度势的接受那些粗糙的纤维。

第五天晚,某人的腹部已经鼓胀硬实的好像里面塞了一块大石头,逼着从来都只摄取最低限度水分的某人喝下许多水,我蹲下,把他背向我架在自己膝头上,伸手揉他的肚子。

一圈一圈又一圈。。

当最终结束的时候,我拽住旁边的一棵小树,才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又过了至少一刻钟,才感到我腰下的那两根又麻又痒的木棍,变回了我的腿。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进入了生理周期的我实在无力安抚忽又开始不断腹泻脸黑的像是乌云盖顶的某人。。。

血腥味和臭味引来了无数飞虫,点火驱虫又为身后追兵竖了一个无比显眼的靶子。

带着长串的虫子尾巴和人尾巴,终于抵达四面山,冲道山上某人师傅宅邸门口的我,面对着那位乍一看仙风道骨的老人忍笑的目光,心中的滋味,真是。。。难以形容!

☆、三十三

三十三

第一次从某人口中知道某人的师傅名为天机老人的时候,我差点笑场。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时呼吸有异让某人觉得其实我知道什么那么他不用说了,反正当我看到这位天机老人踏着八卦步悠悠哉散步一样举手抬足之间就让那些追的我狼狈逃窜的人尾巴统统变成了大丽花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此天机非彼天机!

这个天机的意思是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代表上天干掉你的天机吧。。喂。。。

"小姑娘倒是敏锐。。。"

似乎是我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老人路过我身边,盯了我一眼道。

"师傅,菡萏是古墓主人的后人。。",某人忽然在我背后出声道。

"哦,苏兄的后人?进来吧!"

什么?那个古墓的主人也姓苏?太巧合了吧?

"还不跟上!"

背后吃痛,被打断了思路的我将心中的一闪念抛在脑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此地主人踏入庄内。被打断的一闪念总是很重要的。

半个月后,当我在为祝贺某人眼伤痊愈,内伤大好而摆的饭桌上,再次尝到那股碱味的时候,我不由如此想道。

某人在笑我菜鸟运的时候总是说,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居然没有在最初我在小镇喝酒的时候在我的酒里下药,白瞎了他们手中享誉武林据说无色无味的散功软筋散,可他却不知道,那些人下药了,只是对于这个年代喝惯了咸水的人来说,那一点碱味无关紧要自然无比,可对我来说。。明显的就像是半夜里升起的太阳。

缓缓咽下口中的汤,与对面殷勤劝食的某人对视一眼。

黑沉沉的瞳孔不复之前的迷茫失焦,又变回了最初的古井深沉无波。

我垂眸,低声道:"腹痛,去去就来。"

☆、三十四

三十四

"菡萏,菡萏!"

贼都知道偷东西之前要踩点!你居然住了半个月还走错路!背后的喊声越来越近,我望着眼前的断崖,在心中唾弃着自己,缓缓转过身来。

"菡萏,你不是腹痛么。。。"

此处并不像某人住惯的地方一样到处都是柱子,又兼内伤并未全好,一路飞上来,落在距我几步之外的地上的某人喘息了一会儿,仰头微笑道。

我蹲下,平视着那此刻无比刺眼的笑容,一言不发。

"菡萏。。。怎么了?",某人张望了一下周围,并无高竿可以让他借力,只用袖子一卷拍了一下地面,向我近了一步。

我退了一步。

"菡萏?可是饭食不合胃口?",某人脸上堆满我从来不曾在他脸上见过的极其亲切的表情,又近了一步。

我又退。

"菡萏!",见我已经退到崖边,某人肩膀一动似想要直飞过来,却又停住,只急切道:"别退了,危险。"

我站起,俯视着某人,一字一顿的道:"散!功!软!筋!散。。。"

一阵风生,某人空荡荡的衣袖和衣摆随之而起。风过,他们失去生命一般的垂落,雪白的衣料滚过地面,沾上尘土。

"是的。。。"

为什么?

我望着低头不看我却斩钉截铁回答了我的问题的某人,真的很想大声地问,为什么?!

但,有必要问么?

你面前始终是那个qj你囚禁你差点杀了你的变态。。。他做任何事,伤害你,需要理由?

天真蓝啊。。。

弹指挥开飞过来挡在眼前的衣袖,加速后仰下落的我,如是感慨。

"不!!!!!!"

"师傅!放开我!!"

"痴儿。。。痴儿。。。"

耳边呼呼的风声,让某人的大喊和天机老人的叹声都变得极不真切。

只有眼角处一道不容忽视的闪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伸手,抓住,那颗该死的。。。宝石!

☆、三十五

  三十五

失重的落在。。。

床上?

猛地爬起来,也不穿鞋,踏着冰凉的地板一路奔到客厅,匆忙的灌下一杯水。

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大窗,铺满一室。

啊啊,满月呀。。。

借着月光看看日历,上面勾着大大的一个圈,哈七首映式。

摇摇头,甩开眼前浮现的红眸,我在哈七首映式的圈上又圈了一道,去看看吧。。发展一点新的娱乐活动才对。。。

只是,在哈七最后某变态红眼男死的时候哭的抽噎难止。

在路上听到Bon Jovi It's My Life的时候迎风落泪。

在用来摇帅哥的某信里找了个学长准备玩419的时候抱着对方忽然觉得对方四肢好碍事。。

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那么多树木,同样的风雨雷电,我为什么要在某硬是自己长扭曲了的还责怪风太急雨太大的歪脖子树上吊死!

拿着辞职信找头儿,以往奸猾似鬼,狡诈如黄鳝的领导忽然发了善心,拍着我的肩膀不停的安慰,表示对我忽失双亲的悲痛地理解,表示对我丢下一切的绝然的不赞同。最后,只给了个停薪留职。。。

嗤,如果你拍打我肩膀的手不要顺便滑到我的胸的话。。我或许还相信这罕有的善意!

后退,转身,离开。

大好河山,帅哥美女们,我来啦!

☆、三十六

  三十六

那是怎样清澈,洞悉世事的眼神。。。香火缭绕,热闹嘈杂的寺庙大殿里仅仅一眼,就让我无法自控的鲁莽走上前去。

"大师。。。",不知究竟应该作何礼节,我只是弯腰一躬。

"施主。",盘腿坐在凳上态度安闲如同身处幽静禅室的老和尚双掌合十回礼,向我微微一笑,"花开花落,自有定时,风动幡动,一心之念,施主又何必急?且静心。"

是的,不急不急,静心静心!可这也不意味着我在寺院后山一步之间,就踏入另一片山林吧?我该庆幸自上次那倒霉催的逃亡生活之后我恶补了一番野外生存常识以及我这次正好是背着帆布帐篷等一应用具准备在寺院所在的山上野营一番的么?!

搭好帐篷,找到水源,寻来食物,获得。。。意外之物,这乱七八糟生活开始的根源。。那颗。。。宝石。

握着宝石,我默念,我要回家!

没反应。。。

大声念,我要回家!!

没反应。。。。

大吼,我要回家!!!

还是。。。没反应。。。。

我要回XXX路的家!

我要回地球XX国家XX省XX市XX路的家。

我要回房产证编号XXXXXX的家!

哦,不对,那不再是我家了,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已经被卖掉换成医药费在殡仪馆的火光中灰飞烟灭了。。。

工作城市租的房子也已经退租。。。

我。。

我想回。。。

我的家。。。。

默然。。。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按照以往的经验,我至少要呆够六个月,才能回去。只是这次这宝石这么快出现在我面前,是否意味着穿来穿去的日子,要结束了呢?

☆、三十七

三十七

要说几次穿越下来,崩坏得最厉害的就是我对于金钱的道德观了。。

下了山,'补充'了钱财,马匹,问明了方向,我带着点忐忑,开始了我的江湖之旅。

江湖,何谓江湖,只怕身处其中的人,都说不明白。不再象上次一样一路急匆匆,只敢在野外留宿。我骑着马,不错过路上遇到的每一个或破败,或繁华的小镇。

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只在院里被囚,眼中所见的,只有院子里那四角的天空,周围那些战战兢兢惧怕某人的人。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古墓之中,开始寂寞的让人差点失语,中间则是一路奔逃,最后更是。。。心如死灰,哪里顾得上看路边的野花是否娇艳。

这次,第三次,一路慢行,终于深切的感觉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不存在圆满,有穷,有富,虽不至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却依旧有着骄纵的富户,与不被人当人的乞丐。

真实的世界,有着酸甜苦辣,我走过东街头叉腰大骂男人养小的泼妇,路过西街尾大红色的喧天锣鼓,目送南桥一片惨败凄凄苦苦的送葬队伍,还听到。。。客栈老板半夜被打起来跪搓衣板。。。。

真实的世界,有着喜怒哀乐,无忧无虑在路上奔跑嬉闹的一群小人,被调戏敢怒不敢言的卖唱女,担子里货物被顺走只能在原地哭天喊地的外乡货郎,市场上得到孝敬咧嘴笑的开怀的捕快。。。

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么?

我没有刀,弹弹指,总是能做到的。

差点摔倒的小人忽的站稳,忽然感觉全身酸麻的纨绔,大叫着妖女逃跑,哭天喊地的外地货郎,忽然发现担子底的银钱,紧张的东西看看,溜走,大喊捉贼的捕快。。。

有武功的感觉,真的很好不是么。。。

在你比别人强的时候,做好事容易,做坏事,似乎,更容易。

☆、三十八

  三十八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我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什么八卦呢?连家堡的八卦!

从人称江湖第一美女的的文家独女向连堡主示爱遭拒嫉而毒害连夫人,到痴情的老堡主古墓前跪求三天三夜感动古墓主人出手相助,再到连夫人去世之日天摇地动,一道金光,无数异香,许多人眼见连夫人化作天女上天。。。

从残疾的少堡主与继承其母容貌美若仙子的文家姑娘文无双如何一见钟情抿恩仇二见订婚结连理,到那个传说中长成两个极端的古墓传人连少夫人如何横刀夺爱横插一脚使少堡主移情别恋,再到近日以来,移情别恋的少堡主如何对文家寨的赶尽杀绝。。。

八卦别人是很好,听自己的八卦实在感觉很不好!

仔细回想那个我想在才知道她姓文名无双的美女,似乎是作为路过乡民的我忽然就被抢亲,被毒杀,落了个差点横死野外才对!

怀中取出一面路上买的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不逞多让清晰小巧的水银手镜,我左看右看,都是中人之姿!

再想想某人移情别恋?无情之人,又有什么情好移,不知何为恋之人,又怎么别恋?本来就动辄杀人的人忽然决定杀更多的人,需要理由么?不需要么?需要么?

什么都算在我头上,真是三月树叶黄,六月飞大雪,九月迎春花开,十二月艳阳高照。冤枉啊!

不过,听那些刚还八卦的眉飞色舞的说书人,提到某人时那陡然下降的声音,和简略的一句残疾,看他们说完之后还左看右看心虚惧怕的样子。

看来,某人的积威。。。

哼哼!

积威!我也会有的!

于是,一路走来,那些敢说我心思歹毒貌比无盐的说书人,纷纷哑了三日。

古墓里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我也不是白看的!

☆、三十九

三十九

行走了一个多月,从感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到发现自己还是与之格格不入,身后那一长串哑了三天的说书人变成了新的江湖八卦传说。

我以为这么明显迹象,会引得某人来找我,结果,来的,却是某人的师傅。

"天机。。老人。。。",听多了江湖故事,不再是无知无畏小牛犊的我有点磕绊的招呼道。

"我与苏兄。。。",老人顿了一下,话音一转道:"你可以唤我师伯。"

"是,师伯。。。"

一阵沉默。。。

"想不到苏兄最后倒是收了你这么一个弟子。。。"

我无言,我能说姓氏什么的纯属巧合,我是掉到了古墓里面去打了个酱油么?

"苏兄。。。心敏,难免瞻前顾后,心慈,却又失了决断,反而引祸。。。你这孩子。。亦敏,亦慈,却是太过决断!"

继续默。。。

"老朽要去西海,你跟着来。"

喂喂,您老人家,倒是会自说自话!

"怎么?我与苏兄相交一场,你作为他的后辈,让你送送我,不为过吧?"

为什么我没能穿成前辈?!

面对武功比你强,经验比你多,年纪比你大的江湖老油条,刚脱离菜鸟阶级的我的微弱挣扎,显然是不够看的。

于是,一路西行。。。

只是我没想到,所谓送。。。

是这个送。。。。

☆、四十章

四十

西海,铅灰色的,咆哮的海。

我目送装载着天机老人遗体的那一叶扁舟,在翻滚的海浪中上下颠簸,越飘越远,消失在视线中,海依旧,天依旧,地依旧,并不为之有丝毫改变。

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对不见悲容的父亲怨恨不已。几个月后父亲也去世的时候,我麻木又熟练的办理了后事,一滴眼泪未掉。

我停留在过去,看不到未来。

我停留在幻境,看不到真实。

死亡是另一个开始?

天堂?

死亡是最后一个敌人?

死神?

飞越死亡?

长生不老?

徐福?

嫦娥?

小白兔?

为什么嫦娥的小白兔也不死?

因为它也是红眼睛?

为什么。。。。

跳跃的海水让人觉得眩晕,蹲下,环抱自己,脚下仿佛不再是坚实的大地,而是翻来倒去的陀螺。

两个月的教导之景仍历历在目,算不上亲切,却也并非无情。

睿智淡然充满岁月痕迹的话语化成一根细细的风筝线,牵住了漂泊不知所以的风筝。

可这线。。。

又断了。。。。

天地之大,接下来,这线是随意挂在某处,还是被人小心的重新牵住呢?

身后有熟悉的呼吸声,却不想回头。

☆、四十一

四十一

"菡萏。。。。"

"苏!"。

一阵沉默,半晌,声音再度传来,"苏。。。。姑娘。。。。"

"感谢的话,不需要!遗言的话,没有!再见,不送!",我顺势坐下,抱膝继续望着大海。

阴冷的气息从礁石上传递上来,被飞溅的咸涩海水打湿的衣物无法阻挡,身后始终没有离开的人细细的呼吸声穿过海浪的轰鸣,清晰可闻。

我真希望不知道某人先天不足,内力循环与人有异,畏冷怕寒,惧暑害热,却又不着厚衣,不多喝水。但很可惜,我知道。

为了行动方便,从不着厚衣,这是天机老人的感慨,但和我有关么?

为了避免小解,从不多喝水,这是我以往的观察,但和我有关么?

都是某人的自作自受罢了!

不爱惜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统统去死去死!

站起来,拍拍衣服,我要回客栈泡舒服的热水澡了!

不知是否潮湿的衣袖不好操纵,在我之前飞着下礁石的某人衣袖在湿滑的石边一挂,闷哼一声,晃了一下直直摔落下去。

我一惊,大步跳下,袖中近日苦练的软鞭一甩一卷,把某人拦腰拉了上来,抱了个满怀。

带着庆幸的落地,低头检查怀中人是否受伤的我分明看到某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狂喜。

满腔愤懑的松手,毫无防备的某人仓促间卷袖猛拍地面,滚了两圈才卸掉了我的下掷之力。

没摔成土豆泥!真可惜!

听说你从小为了练习起坐及身体平衡就在各种圆豆子圆石头上滚爬挪?

看着石头之间挣扎起身,滚的白衣沾成了花衣的某人,我毫无同情心的恶意啧啧两声,扭头运起轻功迅速跑路。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番外一

作者有话要说:衣食住行,新更新了住。

同居的两人,所面对的问题,不过衣食住行。

衣,我们都知道,连去病连少主从来都是白衣飘飘,衣袖长长飞来飞去,春花三月这样,盛夏六月这样,金秋九月如此,寒冬腊月。。。也如此!

如是就苦了作为连少夫人的苏菡萏曾苏姑娘我。。。

三月,抱起来还好。。微凉。

六月,抱起来不错。。清凉。

九月,抱起来凑合。。略凉。

十二月,抱起来。。。冰块啊!

尤其是冬天日短,Y晚上经常勤勤恳恳加班工作到半夜,待到过睡不醒的冬三月的你暖好了被窝,睡得正香的时候,钻进来。。。

一大坨,透心凉!

立马就清醒了有木有!

混蛋啊,影响睡眠质量者,杀无赦!

杀是不可能的。。。目前我最多和某人打个平手,还是在某人不出阴招的情况下。。。要说某人的阴招。。咳咳,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们回到主题。。。杀肯定不能杀,放,也不能放,于是,我祭出了我的必杀技!

"夫君~",此处定要婉转娇柔三起三落,定让某人酥的找不到北!

"何事?菡萏。"

哼哼,上钩!

对着眼放绿光的某人拿出一件厚厚的毛皮衣道:"冬日寒冷,我亲手为夫君做的衣服,夫君试试?"

"哦,这么整齐~不知夫人亲手所缝的是哪一针哪一线?"

混蛋,不就那时候缝你的破麻袋的时候针脚扭曲的严重了那么一点点,你不讽刺我会死啊!

"此处。。。",指给某人看,趁着某人靠近的时候迅速扒掉他那身衣服,套上毛皮衣。。。

噗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没忍住。。。

某人黑着脸挥动金线把身上的毛皮丰美价值千金的衣物变成了毛条条,翻身爬到被我丢的有点远得之前的白衣处,用残肢捞起来穿上飞走了。。。

我依旧在床上笑得打滚。。。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一个圆滚滚的土豆,还滚来滚去的挣扎,但就是坐不起来这个。。实在是。。。。

乌云盖顶了好多天。。。。

冰块也不在入梦。。。

我入睡的时候某人还没入睡,我睡醒某人空留一个单独的没热气的被窝给我。。

唉。。。。

选料子,选料子,薄,再薄,不行,太薄,不够保暖!

怀念一下新社会。。。

赶工,赶工。。戳到手了。。又戳到手了。。。啊啊啊,手指头快变针插了!

怀念一下缝纫机。。。

月圆夜,直到月上中天,某人都没有出现。

爬起来,踏雪寻人。

把缩在祠堂牌位供桌下的红眼小兽拖出来抱在怀里。

真冰。。

对不起。。。有些痛楚,我永远也无法理解。。。。

十六日晨,腰酸背痛的醒来,挂在一旁的

新衣已不见,床头留着一盒散发着药香白药膏。

十二月,稍冰。。。

真好。

民以食为天!

人是铁,饭是钢!

日求三餐夜求一宿!

吃千吃万不如吃饭!

诸如此类奇怪名言,菡萏简直是如数家珍,时不时滔滔不绝的向我宣讲一番。

只是。。。再多名言也不能让我长出手来拿住筷子,握住勺子。

人都说夫妻应该同甘共苦,但是,我能让菡萏和我一起吃糊糊么?又能让菡萏天天喂我吃饭么?

很显然,不能!

身为古墓传人,菡萏屈就于我,已是天大的委屈,吃饭这样琐碎且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么多年我都如此过来了,又何惧以后。

我能做到的,仅仅是吩咐厨房,做出菡萏的饭食,分一半打碎成糊,作为我的饭食。

就算看起来完全不同,我也想和她吃本质同样的东西。

改变忽然发生,之前没有丝毫征兆。不,其实是有征兆的,菡萏画了个图,交给造具司打制,我只以为菡萏又在试验古墓派的什么机关器具,并未上心,却没想到这和那件暖和合身的轻裘一样,都是为我做的。

午饭时间,我看着碗里切成小丁的菜和米想要发作,抬头却看到菡萏笑嘻嘻的看着我。赌气用残臂按上长柄勺,才发现眼前的碗与平日所用大为不同。新的饭碗碗沿处回弯,九十度侧有一银丝箍成的倒U,长柄勺从此处穿过。点着勺柄操作,回弯帮助舀起的食物落入勺中,U型固定勺子在一个扇面上活动,向上,可以很轻易送入口中,向下,可以很容易舀到食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一整顿饭,我都没敢抬头。

眼泪的味道,其实,是甜的。。。

鸡鸣,晨光初现。我在迷糊中习惯性的伸手去揽每日这时起床,但起床之前一定要折腾我一番的某人。熟悉的重量压上手臂,温热的肌肤相接,滚烫的温度相蹭,难耐的吐息在颈侧徘徊不去,沙哑的声音直入心灵。

“菡萏。。早。。。”

“嗯。。嗯。。。”眯着眼,条件反射的回应,例行公事的吻了吻某人的脸颊,我收回手捂住脸,继续睡。

再次醒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爬起,套上罩衣,下床,走到房间的一边,召唤侍女。

真是由奢入简易,或许以后我会牙都懒得自己刷,饭都懒得自己吃?被侍女伺候着穿完衣服,坐在镜前等待梳头的我如此腹诽自己。

上好的水银镜忠实的反射着光线,完美的将房间的另一边再现其中。高低不同的家具以地上铺设的绒毯为界,泾渭分明的分列两边,那张低矮的床却正压在界限上。我这边的床头普普通通,就是一个床头的样式,某人那边的床头,却

多出了横镶、间隔均匀,可供某人残臂扶持的狭窄木条;一个半人高、十字型,用以搭衣的木架及若干不同大小,不同方向,我现在都没弄明白全部用途的玉钩。

对着侍女捧上的据说是某人新送的簪子点点头,待插好后站起出门,去陪已忙碌了一会的某人用早餐。

昨夜似乎下了点雨,廊外的地有些湿,空气里满是充满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机械的对着看我过来避在一边行礼的各色侍女侍从点头回应,默默思考有没有人敢在心里嘲笑我这个女主人早上晚起,晚上早睡。

其实,在这里这么久了,我并非未适应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只是,某人,不愿让我看到他早晚起后睡前爬来爬去的境况。

在我看来,这真是一种欲盖弥彰X掩耳盗铃的行为。单就说第二次相遇的时候,我们两个在古墓同住,又一路同行。喂水喂饭,便溺穿衣,我哪件没为他做过?现在,倒羞涩起来了?甚至羞涩到都要与我分房而睡?

想起新婚夜过后一早,某人期期艾艾的提出为我在旁边另设卧室,看我脸色瞬间转阴又迅速改口的样子,忍不住微笑。

我会告诉某人,每天早上用手指挡着眼睛偷窥他扶木条下床,爬去屏风后洗漱解手,爬回来跟十字衣架上的衣服较劲,利用那些复杂的玉钩结好衣带,每天晚上正大光明的看屏风上他的影子用短短的手臂借助各种工具刷牙洗脸解手擦身,装睡眯眼偷看他爬上床,用残臂和牙齿将叠放在一旁供明天穿着的衣服挂上十字衣架时,我有多爱他么?爱这个认真,专注,耐心,坚毅,仿佛世界上没有困难是无法逾越的他。。

显然,我不会说。

不过,我不说,某人,就不知道?

迈入饭厅,对微笑着端立在桌后,视线紧跟我行动的某人回以灿烂的笑容和晨起的问候。

“早!”

四肢缺失,我做不到的事太多。生活本就如此,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所以我尽量不以为意。更何况有了菡萏,此生足已!但,正因为有了菡萏,有些事,反而更让人难以释怀!

我想抱着菡萏,抱着她,狠狠的抱着她,用足以将我们揉在一起的力道,从那次温泉起,我就这么想了,我想抱她。。。可惜,扭头看看自己畸形短小的胳膊,最多不过环到菡萏腋下。这样的手臂,别说狠狠的抱,就是抱,都无法做到。。。

我想与菡萏散步,并肩散步,相互扶持着走过春花秋叶,欣赏夏雨冬雪。。。可惜,高度只到菡萏大腿中部的别说与她并肩,单说散步,仅有的一次菡萏兴起,拉着我散步,为方便我行动,都只能局限于带有檐柱的游廊内。不是我回身等着还没走上来的菡萏,就是菡萏等着还未飞

上前的我。没有腿的我,无法与菡萏并肩,更无法与菡萏步调一致。。。

父亲恨我,恨我害死母亲,恨我畸形的身体。。。

我知道。。。

因为我也恨,恨她为什么要生下我,恨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可,当母亲的墓崩塌,父亲随着一起深埋其中,而顺着狭窄的甬道灰头土脸爬出来得以幸存的我与菡萏情不自禁相拥时。或许,我是感谢他们的。

感谢她给予我生命,感谢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父亲留下的,不止生机而已。面对密室里由短到长,由细到粗,完全可以涵盖正常人成长所有阶段的四肢,我默然。。。

最后,我独自烧掉了这些东西,却召来了父亲使用过的那些匠人,在府邸划出一块新的花园禁地,大兴土木。

花园落成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那一天,我低头轻吻菡萏的眉心,虽然我只能看到一些木头和皮革在抱着她。

那一天,我与菡萏并肩绕着花园散步,虽然我知道我挂在双杠上拖着□挪动的样子不能称之为走。

不过我想,这样,已经足够了。

之一

苏菡萏喜欢海,连去病却极讨厌海,原因无他,海滩太软,海礁太滑,行动不便而已。于是每次苏菡萏都只能一人去海边游览,纵然眼前景色奇美,却依旧觉得索然无味。今夏,连去病却忽然表示要与苏菡萏一起海边度夏?

一路行向建于海边崖上的山庄,看着新庄周围沿海岸铺设的木质栈道,看着崖顶远观仿佛与万顷碧波相连的温泉池亭,看着亭子四面用上好白水晶打磨拼镶嵌而成,不见缝隙浑然一体的落地大窗,苏菡萏无言。就算连家堡富可敌国,这百年松木铺就的栈道,北海暖玉砌成的池子,昆仑白水晶拼成的窗子,也过于奢侈了吧?

夕阳西下,海面金红万丈。

浸泡在温泉池中,亦浸泡在这壮阔美景中,苏菡萏惬意的轻抿杯中酒,瞟了眼身边同样霞光满身,惊叹这世间之美的连去病,心下窃笑:‘让一同出游的侍女报告自己在海边被他人搭讪,果然很有用呢~’

☆、四十二

四十二

牛顿经典力学定律真的很经典,我望着与我基本相对静止笑的灿烂的某人无语的想。

可某人显然不这么想,那定格在车窗里的春花烂漫的表情也不怕吓死路人。

不过,估计在某人眼里,路人事不关己吧。。。

就好像曾经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事不关己的路人,但如今,却成了用各种手段都要到手的'夫人'?

无奈的叹口气,天机老人显然看错我了,我那里决断了?纯粹一没有大是大非光有小恩小惠的面团。

摇摇头,瞥了某人一眼,却看到某人灿烂的表情有些许裂痕,虽然在我视线扫过的那一瞬很迅速的愈合了。

嗯?什么情况?多扫了几眼,发现某人很板正的端立在疾驰的马车里,晃都不晃一下。

这。。。

一个咳嗽都能扑倒的不合格不倒翁怎么做到的?

好奇,多瞄几眼,恰逢一个小坑,我的马轻松越过,某人的却马车颠了个实在。而某人,随着马车,颠的更实在。

多颠几次,我就不用看这挂羊头卖狗肉的表情了吧?我冲某人呲牙笑了笑,心想。

一段石子路过去,车窗的帘子放下了。。。

我的祈祷这么灵验了?从马上跳到车后的我边掀门帘边想。

走神是不对的!

因为。。。

扑面而来的尿骚味和一闪而过的寒光。。。

寒光!

又见寒光!

我喜欢吃铁板烧,但是我不喜欢练铁板桥啊,混蛋!

这是所谓现世报?

一个仰倒掉下车滚了好几圈的我捂着腰爬起来,望着滚滚而去不带停留的马车和我那匹训练无素和马车并排跑得欢的马,默。。。

这就是天机老人遗言里希望我能原谅加体谅的所谓某人的苦衷?

我呸!

☆、四十三

四十三

"是你?!"

"你是。。。?"

'补充'钱财的时候最怕什么?

遇到同行!

所谓同行相见分外眼红。对面这个脑袋包的像个洋葱的姑娘也不做完自我介绍,就攻了过来。我闪,我闪,我再闪!

开玩笑,轻功可是我用来来保命的绝招!这位姑娘你这点点微末道行,也想学某土豆?

"快来抓贼啊!",洋葱头徒劳无功半晌,忽然开口大喊。

喂喂喂,把头包的像个洋葱不会你真的满脑子洋葱吧?损人不利己,就喜欢看自己被切的时候别人流泪?

远远的人声犬吠声传来,我也失去了玩闹的心思,欺身上前,一个手刀打晕了洋葱,拎着就跑。

月光下,小溪边,流水淙淙。

不过我不是来赏景的,我是来实践剥洋葱诀窍之一。。沾点水。

没有流泪的我望着剥开的洋葱,陷入了深深的忧郁。

望天。。。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这世上没几个人认识我,认识我的必定都是熟人。可我却忘记了我的熟人,可都不是友人。。。

你好,美艳冠天下的文无双姑娘。。

☆、四十四

四十四

听着醒来的无双姑娘滔滔不绝的控诉我如何如何对不起她,我的视线默默的在她胸大肌上,第二肋骨和第六肋骨之间梭巡。

看不出来。。。

真的看不出来。。。

"总之!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与连君分开!我又怎么会和母亲逃亡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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