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笙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她在黑暗中哭泣,眼泪坠进黑暗,她呜呜的哭声也消散在黑暗之间。似乎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了。
忽而一双温暖的手伸了过来,将她抱在怀中,如视珍宝,她轻声哄道,笙笙,真乖,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的笙笙是最坚强的女孩儿。
曾经妈妈的笑靥,爸爸柔和的目光,让她都好舍不得,就这么沉溺着吧,只是当她想用力抓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剩一片沉寂的黑暗。
她吓得睁开了眼。
周围全是白色的一片,她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穿着白色病服的绝色男子,微微蹙眉,还未等她开口,那男子便道,“你好些了么?”
“我怎么了?”
“顾笙笙,你知道不知道,差一点你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君倾城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着实地吓了一跳——
顾笙笙静静的坐着,眼珠也是静静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乌黑的秀发垂在两边,她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握紧,“是么?”
君倾城怔了怔,最终还是回答了她:“是的,你以前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最清楚。你最好这段时间好好养养,否则,你的生命会有危险。”
明晃晃的灯光下。
顾笙笙拔下输液管,下了床,站立起来,一条微微摇晃的影子。
☆、对我来说,你只是顾笙笙(9)
顾笙笙拔下输液管,下了床,站立起来,一条微微摇晃的影子,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就好像是风中的落叶一样,她乌黑的眼眸中没有一点点的光芒。
刺骨的寒气似乎从她周围聚拢过来,然后,无声无息的渗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的身体渐渐变凉,有种绝望的痛意在她的血液中增长着……
“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疯了么?你的病还未完全稳定!”君倾城看着她,有些火大:“况且,你昏倒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你的情绪是不能太激动,在替你检查的时候,发现你经常情绪波动,这些都会加重你的病情!另外,顾笙笙,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怀孕了。”
“怀孕了?”顾笙笙喃喃念道,脸上出现一抹自嘲的笑靥:“呵,我当然怀孕了。”
“按照你的情况来说,你是不可能安全的生下孩子,他日到了生产期的时候,你很可能难产,最好的办法是拿掉孩子!”
顾笙笙渐渐地,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不清,直到她的手触碰到了旁边冰凉的桌子,拿到了那张检验报告……
她幽黑的眼眸中一片黯然失神……
微微闭眼,绝望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滚落……
“我知道了!”顾笙笙望着白色的纸张,看着那些细小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眼光变得空洞无比,漆黑漆黑的:“但是我不会拿掉孩子的!”
“顾笙笙,你有时候固执的让人恨不得掐死你。”
“那么君倾城,我应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三年前的事情,你应该是清楚的吧?”君倾城肃然睁大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狭长明媚。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藏在衣服里的右手,死死的握成拳头,颤抖不止。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三年前苏家没有方便做的事情全是唐家一手包办的,也知道,当年做出一系列设计陷害的人,就是唐奕辰。我从来没有想过,三年前的事情会有他的份,我嫁给了一个仇人?一个我应该恨一辈子的仇人?”
顾笙笙怔怔的颤抖着,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剩得只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苍白,那张检验报告在她手中无力的飘动着,她的手紧紧握住。
“我原本不相信慕容梵说的话的,可是唐奕辰……骗我。他果然和慕容梵达成了协议,哪怕是明知道那样做会让我难过,为了隐瞒所谓的真相。他还是选择了慕容梵,堵住慕容梵的嘴巴。”
君倾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倒吸了一口气。
慕容梵如何知道三年前的种种,大概只有一个理由了——苏言墨。
苏言墨还是行动了。
捏着慕容家的命脉,操纵着慕容梵这个虚荣的女人。借着慕容梵的口,揭露三年前黑暗的真相,也借着慕容梵的手,再一次让顾笙笙陷入无法逃离的绝望。
这个时候……
应该是苏言墨出场的时候了吧。
大约这个时候,苏言墨已经静静的在等候着机会了吧。
☆、对我来说,你只是顾笙笙(10)
可是叫他如何说?
如何告诉顾笙笙,三年前唐奕辰是无意的。又如何告诉顾笙笙,三年前他也曾是主要参与者之一?
君倾城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用当时并不认识这一句话来为三年前亲手将顾笙笙推入地狱买单。
“你知道慕容梵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
“她说,三年前把我推入地狱的人是唐奕辰。她说魔鬼和她做了交易。”顾笙笙似笑非笑:“她还说,你信不信,唐奕辰为了骗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奕辰是无辜的……”
君倾城着急的想要帮唐奕辰辩解。
“那我呢?我算什么?不无辜吗?我现在不想说这些,太乱了,我想要先冷静一下。”
顾笙笙打断君倾城解释的话,迈动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出病房。
君倾城窒息。
女子现在的表情,真的太过复杂了。
那种知晓了真相,不能原谅,又理解当事人的心情。
顾笙笙到底是无法释怀三年前唐奕辰参与过艳、照事件,又理解唐奕辰为了隐瞒住她真相,不惜被慕容梵威胁的心情。
这样矛盾。
其实顾笙笙才是最痛苦的吧。
知道又不能说。
大约慕容梵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那么嚣张又肆无忌惮。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都怔怔的看着顾笙笙缓慢走出病房的模样,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发出寂寞忧伤,却又无奈的光芒。
顾笙笙捏着那张检查报告,无意识地向前走,缓慢地挪动着。
她走出病房,在长长的走廊里,缓缓的走着……
止不住的眼泪一滴滴的顺着她的下巴落下,美丽的雾气在她亮晶晶的大眼睛中弥散开来……
阳光灿烂,如琉璃般透亮而璀璨。
空气中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气,阵阵花香扑面而来,灿烂的夕阳出喷出的泉水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泽。顾笙笙坐在广场的一侧,旁边的银杏树高大而茂密,枯黄的叶子飘飘然地落在了白色的休息椅上。
广场上到处都是来乘凉的人们。
咕咕咕咕……
成群的白鸽扑打着翅膀,慢悠悠地从天空中飞过……
顾笙笙仰头看着那群白鸽,低着头喃喃自语:“唐奕辰,你这个傻瓜。呵,顾笙笙,你也是个大傻瓜……”
她起身站在喷泉池边,清澈冰冷的泉水涌出,浸湿了她如海藻般的长发,原薄酢踝的肌肤一点一点的呈现出透明的颜色。
路边乘凉的人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绝美的女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冷冽的池中。
“小姐,池水很冰,快过来吧!”一个老人看不下去,好心地提醒着她。
顾笙笙对她微微一笑,那双黑眸因为沾染了水珠,因而显得格外的璀璨。
“谢谢,可是我没关系,这样才可以让伤口快愈合,让它不再那么痛了!”
顾笙笙转过身,缓缓向池水中央走去,冷冰冰的池水带着彻骨的寒意,渐渐地那种寒意似乎越来越浓,像是要将那些冰冷都融进她的骨子里般……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1)
喷泉不断地涌出,溅起漂亮而冰凉的水花,顾笙笙站在中间紧紧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泉水中无声的抖动着,像是风雨中挣扎的蝶翼般,周围是一片侵入骨的寒冷……
那种痛彻心扉的寒冷,像是一点一点地冰封住她的心,伤痕累累的心也不再疼痛了……
当她想要再向泉水深处走去时,却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拉了回来——
“顾笙笙,你疯了?”
“君倾城?”
原来君倾城实在不放心那样的顾笙笙,不顾医院医生护士的阻拦,换了衣服跟在顾笙笙的身后。
君倾城将她拉起来,随后坐在椅子上,又买了一杯热饮给她,可是她却再也不肯说一句话,夕阳西下,黑幕笼罩着大地,夜风在广场上吹拂着,银杏叶在风中摇曳着,白色的月光照亮了整个广场,也照亮了白色椅子上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顾笙笙,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要!”顾笙笙清澈的眸子中出现一抹倔强的神色,“我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
君倾城看着她,那张晶莹洁白的面孔因为寒冷而变得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他的手在触摸到顾笙笙的那一瞬间,他惊奇地发现她全身冰冷得厉害,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顾笙笙……”君倾城不确定地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你在发烧!走,我们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我不想去!”
“顾笙笙,你发烧很严重,不去的话,你会死的!”
“我……”
还未等顾笙笙的话说完,她的手机铃声便响起,她看了看蓝色屏幕上的名字,淡漠一笑,笑容凄凉而哀婉,顿了顿,她终是按下了接听键。
“找我有事?”
“你在哪里?”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笙笙,下午是我错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笙笙,你……我……”
“什么苦衷?能告诉我是什么苦衷吗?”
顾笙笙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毕露。
“很抱歉,我不能说。”
唐奕辰沉默了好久。
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君倾城暗自为唐奕辰着急,看身边女子一瞬间暗淡了的眸子,也知道唐奕辰并没有抓住这次机会。
“我在广场花园。”顾笙笙淡淡的道,“我马上就回来。”
“好。”
那头的人只是淡淡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听出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没有听出她的疲惫。
“君倾城,麻烦你能送我回唐家大宅么?”
君倾城点点头,便扶着她,开车向唐家大宅而去。
本来还有星星的,可是不知为何星星被阴云遮住了,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以至后面越下越大,细密的雨丝连成断不掉的透明的线,乌云黑压压地遮住了半边天空,风也变得狂怒起来,在瓢泼的大雨中愤怒地嘶吼。
唐家大宅里却是一片柔和的亮光。
白色的沙发上,慕容梵靠在唐奕辰的旁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感觉。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2)
白色的沙发上,慕容梵靠在唐奕辰的旁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感觉。
君倾城带着顾笙笙进来的时候,几次想要提醒唐奕辰,顾笙笙已经知道了三年前的那些秘密一部分。可是身边的顾笙笙死死的拉着他,不许他讲出来。他的神色怪异,唐奕辰只当是君倾城看见家里突兀出现的慕容梵。并没有多想。
就是没有多想……
才顺了慕容梵的心意,差点没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笙笙,慕容梵这几天要住在这里养伤。”
慕容梵安静的靠在唐奕辰旁边,审视着他每一个表情,只是精明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在唐奕辰的眼底有一丝不情愫,似乎还有一种浓烈的感情在流动着。
“只是借住在这里养伤而已,其他的你别多想,安心。”
“知道了。”
君倾城上前一步,又被顾笙笙拖了回来。
表情意味不明。
“既然慕容小姐是因为我才会摔了一跤的,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慕容小姐只管安心的住在这里。若是喜欢……”
若是喜欢,或许也可以永远的住在这里。
顾笙笙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顾笙笙,你是傻瓜吗?”
君倾城怒极。
“倾城,这是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何况,顾笙笙不管怎么样,也算得上你兄弟的妻子。我希望你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傻瓜这样的话,下次我不想听见了。”
唐奕辰淡淡的说道,眼底却划过一丝黯然。
“唐奕辰,你确定要让她留下来。”
顾笙笙看着他,淡漠的问道。
“笙笙,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唐奕辰矢口否认,只是在他乌色眼底的那抹光芒却出卖了他。
慕容梵倏然拉着他的衣袖。
背对着顾笙笙,目光中全是威胁。
唐奕辰顿了顿,原本要说出来的话,全部藏了起来。
他轻轻抚着慕容梵的发丝,面色难看之极,“笙笙,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情,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调养身体。至于其他的,我会看着处理的。”
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冷凌厉地从空中飘散,斜斜密密地落下,恍然整个世界都被沉静包围着。这样寂静的夜晚,真令人不安,世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沉寂了,静得有些阴冷和恐怖。
“你说的是真的吗?”顾笙笙看着唐奕辰微微一笑,“现在这些都不是我应该管的事情吗?”
大雨越下越大,静静地从空中落下,豆大的雨滴打在路面上,溅起了朵朵漂亮的水花,路面也被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质。
一阵阴冷的雨雾在唐大宅中游荡着,冰凉而又带着彻骨的凉意。
“笙笙,这不是你现在应该管的事情。你先养好身体,以后我会和你解释的。”
唐奕辰的话,彻底让顾笙笙愤怒了。
那些伪装的淡然,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唐奕辰到底有没有看出来她劣质的伪装顾笙笙不知道。只是愤怒,难以言喻的愤怒。
“离婚吧。”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3)
“离婚吧。”
一声悠远得如同飘渺雾气般的声音响起,而那声音仿佛是用尽了那人全身的力量发出来的。
“唐奕辰,我们离婚吧。”
顾笙笙笑得有些怅然,笑得有些凄凉,她站在大厅中,水晶下,她的背影孤寂得让人心伤,沉寂如大海般的瞳眸被浓浓的悲伤溢满。
“你疯了,我们才结婚三天。三天都不到,婚宴都还没完。现在离婚什么离婚?笙笙,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你既然知道婚宴都还没有结束,就应该知道你现在带慕容梵说要住下来,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唐奕辰,每次我都给你机会。每次我都想要说服自己,可是你每次都让我失望。唐奕辰,我们结婚三天都不到,婚宴都还没有结束。你把前女友带回家里,说是要借住一段时间。OK,也可以。你给我的理由是,因为她摔伤了。可是她摔伤没有摔伤。你眼睛瞎了,我眼睛没有瞎。你说,你有苦衷,却又不肯说是什么样的苦衷。唐奕辰,你对我百般隐瞒,你觉得我不应该和你离婚吗?”
看着全身湿了的顾笙笙,大概是因为衣服已经湿透了的关系,有水珠从她身上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他的心忽然颤动了一下,因为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中满是恨意和不屑的意味。
“唐奕辰,如果我告诉你……”
“什么?”
顾笙笙别开头。
正好看见君倾城倾城绝艳的面容。那双丹凤眼里,聚集着浓烈的哀伤和担忧。那是顾笙笙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君倾城,有那么一瞬间,顾笙笙的心猛然一颤,本来在嘴边的报复的话。居然没有能说出口。
君倾城究竟在哀恸些什么。
顾笙笙一点都不清楚。
也不清楚君倾城是在为了谁担心。
然而,不管是为了谁。
顾笙笙还是没有能当着君倾城揭露一切的丑恶。
“没什么。”
嘴巴里说出的三字,不是心里面的三个字。心里面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唐奕辰辜负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信任,也辜负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不可能。”唐奕辰怔了怔,看着她淡然的问道。
“你不答应没有关系,三年分开,婚姻关系会自动解除。”顾笙笙淡漠的道,眸光却落在了一旁已经惊得站起来的慕容梵身上,唇角一扬,“慕容小姐下午摔了,好得这样快?”
“没事,医生说了,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事的。”慕容梵笑了笑,“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怪罪于你。”
“这么说,我得谢谢慕容小姐的大度了?”顾笙笙唇角弯弯,却散发着冰冷的弧度,“慕容小姐这一手演技果真是一绝,谁能看透半分呢?真真假假,把人心把玩的恰到好处。”
“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对于下午的事,我已经同奕辰说得很清楚了。”慕容梵靠在唐奕辰的怀中,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4)
“呵,慕容小姐不入演艺圈真是可惜了,下一届的奥斯卡金奖一定非你莫属了。”
顾笙笙当然知道慕容梵根本就没有告诉唐奕辰她已经知道的事实。慕容梵这是想要两边通吃啊,一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一遍又用不告诉她事情真相为条件逼着唐奕辰不得不装出对慕容梵还有余情的模样。
慕容梵这一手玩的漂亮,慕容梵猜准了她的脾气。
她可以容忍唐奕辰任何的错误,却不能容忍唐奕辰的欺骗。她可以原谅唐奕辰的任何错误,却不能原谅唐奕辰的背叛。
她顾笙笙的男人,从来都不止是心要在她这里。
身也是一样!
唐奕辰错估了她。
“你……”
慕容梵被顾笙笙的话说得气死了,但她却不能反驳,只能靠在唐奕辰的怀中哭泣。
“唐奕辰,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怎么想。我们离婚吧。”
“不可能!除非我死了!”此时的唐奕辰眼中布满了血红的丝线,他的大脑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顾笙笙,除非我死了!”
“你究竟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莫不是,你真的被他打动了。还是说,你只是想要验证你在我心里面的地位?”
顾笙笙猛地一愣,她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她说的验证就是这样的,来验证到底在唐奕辰心里谁最重要,其实何必呢?她早就知道答案了,何必来这样做一次呢。
雨静静地下着,从窗外吹来的寒气让顾笙笙不禁打了个寒颤,冷得令人彻骨。
“奕辰——”
君倾城怔了怔,没有想到唐奕辰会这么说。大抵唐奕辰也是气昏了头,才会胡乱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你心疼了?!”
唐奕辰真的是口不择言了。
他现在头脑一片空白。
一会儿是还闪过一定要瞒着顾笙笙三年前的事情,一会儿又想着顾笙笙说的离婚……几种情绪在他的头脑里交错纵横。
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唐奕辰,闭嘴。”
君倾城冲上去,重重一拳挥在唐奕辰的脸上。
“啊——”
慕容梵尖叫。
“我是心疼了,那又如何?”君倾城盯着唐奕辰的眼睛不由得怒火中烧,“我就是心疼又怎么样?唐奕辰,别说那天你没有听见。我爱她,我爱顾笙笙。如果你不懂珍惜,那就滚开。”
顾笙笙一听这话,猛然怔住,虽知道他爱她,可却从来没有亲耳听到他说起过,呵,如今亲耳听到了,却突然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混蛋!”
唐奕辰反手一拳。
“顾笙笙是我的女人!你他妈懂不懂什么叫兄弟的女人!君倾城,你他妈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是带她来的人是你,你以为我还会等到现在吗?”
如果不是唐奕辰带来顾笙笙的,他早就追求了。
他曾经发誓,若是再遇见顾笙笙一次,就当成是命运的成全。可命运成全了他,也给了他致命的伤口。
☆、离婚吧,唐奕辰(1)
唐奕辰让他重遇顾笙笙。
他最好的朋友让他遇见了深爱又伤害的女人。
他的痛苦,谁能知道?
他曾经以为,顾笙笙和唐奕辰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可到如今才发现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永远都只是童话而已,没有真实可言,人心难以捉摸,难以想象它究竟是什么样的!
也许只是一个转身,就已让爱变得苍白无力!
“你什么意思?君倾城,你的意思是,你很久之前就惦记着了?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就算是没有我,也轮不到你。君倾城!”
“啪——”
一记耳光甩在唐奕辰的脸上。
顾笙笙从来没有想到唐奕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什么叫做轮得到轮不到?在他看来,她究竟算什么?一个谁都可以得到的玩具?还有先来后到的使用权?
唐奕辰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她肚子里的孩子,成了一件可以拿出来标榜的筹码。她和君倾城的关系,在唐奕辰的嘴巴里成了不清不白的苟合。
她曾经以为的全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的崩塌了。
她没想的自己以为的幸福是那样短暂,那样伤感,那么的令人心碎,最后竟支离破碎得不成样了。
泪滴滑过她的心脏,冰冷得将她的心也冰封了,她再也感受不到幸福了……
“你打我……你为了君倾城打我……”
寂静的大厅内,空气中飞舞着尘埃,水晶灯在地板上映出一些细细碎碎的光斑,就像无数颗小小的亮光点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的顾笙笙在逆光中,朦胧的光线里,洒在地板上的影子却透出了孤寂和落寞……
她的内心出一种无望的绝望,那种绝望,将她的心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慢慢地越撕越大,空洞地疼痛抽搐着。
“是。我打你,为了君倾城打你。我们离婚吧,是我出轨了,我不爱你了唐奕辰。”
“……”
唐奕辰微微眯眼看着顾笙笙苍白的脸庞,还有那张苍白的脸,狭长的眸中露出一丝不明的情绪。
“不是该离婚么?既然她住进来了,不是该离婚才对么?”
顾笙笙又加了一句。
高烧让她的脸色不止是苍白那么简单。慢慢的,红晕染上她的脸颊。君倾城知道顾笙笙高烧的情况,忍不住用手在女子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唐奕辰的眼睛,是多么的不可饶恕。
时间仿若被放慢了很多……
静静的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可怕……
顾笙笙的眼神是空洞而茫然却又有着一抹无望的光芒,她怔怔地凝视着唐奕辰,心痛极了,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胸腔中那颗跳动的心,碎得四分五裂,再也无法愈合了。
“离婚吧,你要让我说几遍?”她的语气静静的,哀伤的,却也是淡漠的。
唐奕辰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笙笙,他在她眼中似乎看到了绝望的光芒,眼光是复杂而又黯淡的。
这样的顾笙笙,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她的眼里除了绝望以外,还是绝望。
☆、离婚吧,唐奕辰(2)
“我有说要同你离婚么?顾笙笙,你想太多了,我说过,你只能是我唐奕辰!”唐奕辰的声音淡漠却显得坚定,“慕容梵这段时间会住在唐家,她身体不好,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
“这算是警告么?”顾笙笙清冷冷地说道,墨黑的眼瞳蒙上了一层白色的雾气,如同即将消散的露珠般哀怨,“如果是,我知道了!唐奕辰,你可有一丝信任过我,不要太多,只要一丝便足够?!”
望着这样的顾笙笙,面对她的质问,唐奕辰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笙笙修长的身影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水晶灯的光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她寂静无声地看着对面的唐奕辰,希望他能给她一丝支撑下去的力量,可惜他却没有,她墨黑的眸子一点一点退却了温度,回到原本的冷冽,也许比以前更加寒冷了……
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寻常,慕容梵适时上前去对顾笙笙笑了笑,“顾小姐,这段时间我会打搅一下。但是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顾小姐不痛快的。如果顾小姐需要,在这段时间里面,我是不会出现在顾小姐面前的。当然,若是顾小姐方便的话,我可以叫你笙笙吗?”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并不是很熟,你叫我顾小姐就可以了。”
顾笙笙淡淡的避开了慕容梵的手,灰暗的地板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她转身默然地慢慢向楼上走去,却又好似想起什么来了,她转身看着唐奕辰,她静静地凝视着她,声音轻柔得如同飘落的花瓣。
“让管家收拾你以前的房间吧,我想慕容小姐会住的非常的愉快。”
“我的房间……”
唐奕辰猛然怔住,以前他住的那个房间是他封了的,因为曾经他和顾笙笙在里面住过,虽然封了但是他却还是经常要人打扫,慕容梵要住那房间,直接住进去便可。
“就这样决定了。其他事情,我们明天谈吧,我现在累了。”顾笙笙眼底的伤痛在一瞬尽数消失,那双乌眸目光澄澈,微微地笑着,宁静而温和,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或是刚才的不高兴。
“明天你还会和我谈离婚么?如果是谈离婚,那就算了。”
“你觉得呢?我说我不谈,你相信吗?”
唐奕辰看着顾笙笙平静如死水般的眼眸,心里第一次有了惧怕感,心也痛得无法呼吸,“若我说不信呢?”
而顾笙笙依然安静地笑着,声音却悠远缥缈,“你信或不信,我都不在意了,不管你如何想,我也没有意见了。如今的我,只等你唐奕辰愿意放手的那一天。”
“顾笙笙……”他想要解释,却突然觉得解释竟显得那样苍白。
“你不必说什么威胁我的话,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也记在脑子里了,所以不用跟我再说一遍,我都知道,都知道!”她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若没事了,我上楼了!”
顾笙笙转身托着疲惫的身子上楼,如海藻般浓密的秀发在她身后起伏着。
☆、离婚吧,唐奕辰(3)
顾笙笙转身托着疲惫的身子上楼,如海藻般浓密的秀发在她身后起伏着。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滑落,她的手轻轻放在肚子,心里满是悲凉。
百转千回,为何非得要去问一个了然于心的答案呢?顾笙笙,你傻不傻啊!
顾笙笙一上楼,君倾城就朝着唐奕辰猛然揍了一拳,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还要重上许多。君倾城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这一拳上面。
唐奕辰同样憋屈极了。
还了君倾城一拳。
两个人彻底的扭打到了一起,跟孩子似的。
慕容梵几次想要劝架,可碍于两人都是拼尽全力,她实在不敢凑上去。拳头无情,万一给她一拳,那她才真是得不偿失了。而她在旁边劝架,压根就不管用。君倾城和唐奕辰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完全把她视作了无物。
慕容梵懊恼。
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怎么能够收的到这样的情况呢?
咬着牙劝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有人搭理她,索性赌气的先上楼去了房间。
慕容梵不是第一次来唐家别墅。
曾经她也是这座别墅的准女主人,常常在别墅里过夜。虽然不是和唐奕辰一个房间,可也熟悉了别墅里面的房间构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唐奕辰和君倾城才气喘吁吁的躺在地板上。
两个人全身都是伤口。
谁也没有对谁手下留情。
君倾城帅气的用手指抹过嘴角的血迹:“我真的决定了,唐奕辰,我会和你抢顾笙笙的。别怪我不念兄弟情,我向来不屑于来暗的。看在多年的兄弟情义上,帮你最后一次。笙笙还在发烧。”
……
薄薄的夜雾笼罩着唐大宅,淡淡一点的风吹拂着外面的树枝,摇曳生姿。
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一个女子蜷缩成团的身影被灯光照得有些哀伤起来,她用力地咬住自己的手,怎么也不肯发出一点点的呜咽声。
一声声绵长的呼吸在这个奢华美丽的房间中弥散开来……
床头的台灯像一层淡淡的轻纱笼住顾笙笙的身体,她纤细的手指已经被印上深深的痕迹,几乎快渗出血来了,额头上不停地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羸弱的肩膀不停地抽动着。
汗珠缓缓从她的脸庞上滑落……
她想伸手去拿药,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床头柜上,她临睡前放的水杯就在那里,还差一点就够着了,只听碰的一声——
杯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溅起的水滴落在顾笙笙长长的睫毛上,如同夜露般晶莹。
顾笙笙看着杯子,忽而竟微微笑了,也许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天意。
就在这时,一双手却递给她一杯水,她抬头,隔着烧的迷蒙的眸子看着那俊美无双的脸庞,一时间呆住了,时间好似就此停住。似过了许久,顾笙笙才反应过来,她将药丸放进嘴里,喝了水,吞了药丸,将被子放在桌上。
“谢谢。”
唐奕辰微微眯眼,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他微微蹙眉。
☆、离婚吧,唐奕辰(4)
若不是君倾城告诉他。
他根本就不知道顾笙笙居然在发烧。
送走了君倾城,他匆匆忙忙的上楼,没想到却看顾笙笙蜷缩在地,拼命的想要去拿被子,那么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冒了而已!”顾笙笙的声音仍旧淡漠,轻轻的,却带着疏离的味道。
“顾笙笙,我是你的丈夫!”唐奕辰提高了声音。
“那又如何?”顾笙笙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
唐奕辰快被气得吐血了,于是他走进了去,这才清晰地看到了从顾笙笙苍白面孔上流下的清澈泪水,乌黑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她的脸上,她的嘴唇已经不再单是苍白了,还略微带了点青紫色。
“顾笙笙,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要我打电话要苏医生来?”
唐奕辰走上去拉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指冰凉得令人心悸,还有她的手指上还有深深的牙齿印,有几个比较深的,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他诧异地睁大眼睛:“笙笙——”
顾笙笙抬头看着唐奕辰担忧的模样,宁静的笑了出来,这算是丑媳妇终于得到丈夫的怜悯了么?若非她生病了,怎会得到这样的待遇,终归这也不过是梦一场罢了。
“你这个样子真丑!”她的冰凉的指尖轻轻在他眉间划下,“我死了,岂不更好,你连离婚协议书都省了,这样对你,对慕容梵的名声也好听许多。我知道的,你分明是在骗我,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不被你骗……唐奕辰,我们互相折磨,真的有意思吗?”
唐奕辰皱眉,“不准你胡说!”
“呵,唐奕辰,伤我的人是你,想要给我温暖的人又是你,如今,你这又算是什么呢?”
“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唐奕辰抱起顾笙笙向床边走去,坚定的语气中透出强硬,仿佛决不允许别人回绝般。随即自己便去换衣服,因为这是他们的房间,所以唐奕辰的衣服大多都在这里。
“你不用忙了,我不会去医院的。”
“我们走吧!”
换好衣服的唐奕辰抱起顾笙笙,看着她苍白的脸,他的心纠结到一起,如针刺般疼痛。
“我说了,我不会去。”顾笙笙挣扎,随即便挣脱了唐奕辰,自己躲到了床的另一边。
“顾笙笙——”
顾笙笙的面色早已经晕红。
她已经烧得不清楚了。
刚才说那么多,完全是一时的意气。
“我不去医院……”顾笙笙抬头,目光婆娑的,齿间发出细碎的声响,“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唐奕辰……我不要带我去医院好不好……那里好冷……好冷……”
“笙笙,我们只是去看看就回来。”唐奕辰见她这样,所以他尽量放低了声音,那声音声音低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般。
“我不要去……”顾笙笙睁开眼,静静地凝视着他,唇边绽开一抹灿然的微笑:“我不想去医院,我自己吃过药了,不会有事的。奕辰,你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医院!”
☆、离婚吧,唐奕辰(5)
“我不要去……”顾笙笙睁开眼,静静地凝视着他,唇边绽开一抹灿然的微笑:“我不想去医院,我自己吃过药了,不会有事的。奕辰,你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医院!”
顾笙笙的简历真的很简单,前七年,是在父母的宠溺下长大。第八年,母亲在医院病逝,父亲开始酗酒,赌博。欠下一大笔的赌债,然后逼迫顾笙笙还债。顾笙笙一直品学兼优,打工还钱顺便读书。
算起来,顾笙笙最开始的噩梦,就是从失去了母亲开始。
“妈妈……呜呜……妈妈……”
梦里面全部都是那双垂然掉落的手。
梦里面那满目的血红。
顾笙笙不想回忆。
可如今,逼着她回忆。她记得她跪在地上,死死的给那个父亲磕头,磕到眼睛里面全部都是额头流下来的血色。可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一辈子只爱她妈妈的那个男人,冷漠的看着。自顾自的抽烟喝酒,冰天雪地。
她求完那个男人,又去求医生。然而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帮她,她在雪地里哭着承诺,指天发誓一定会还那笔手术费的。求医生求好心人先出钱给她妈妈做手术。
然而……
那夜的雪下得太大了。
太大了……
没有好心人,也没有医生出手相救。因为没有媒体,没有电视台报道,无人知晓,无人愿意去当一个没有名头的好人。她的妈妈……
在那天晚上,重重的垂下枯槁的手。
而那个男人,依旧在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先是破口大骂,没过一会儿,就失声痛哭。哭的趴在已经盖上白布的妈妈床前。
那样哀恸。
好似在之前冷漠旁观的是另外一个人。
顾笙笙的眼泪,比身体上的温度还要惊人。
哭着,却也笑着。
唐奕辰的手猛然一颤,身躯震了震,抱住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而后他低下头,看着她恬静安详的笑颜,一时间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你真的没事么?”
“嗯。不去医院……不要去医院……”他看到顾笙笙绝美苍白的小脸上露出明亮的笑意,就像是阳光的照耀,他冷硬的脸上也露出了明亮而灿烂的笑意。
“那我们便不去医院,我陪着你。”
“嗯。”
“睡吧!”
唐奕辰抱着顾笙笙躺在□□,顾笙笙没有挣扎,兴许是太累了,所以躺在他的怀中睡着了,借着幽暗的灯光,那俊美的面容上带着痛惜的神情,他的手轻轻地抬起,静静地停留在顾笙笙凉凉的面颊边上,感受着她微微的呼吸。
只是一瞬间,忽然他的心竟然有一种安定下来的感觉。
“……对不起……”
夜晚,台灯的光芒给他罩上金色的侧影,夕阳中的他,温柔俊帅得惊心动魄,深邃如夜的眼眸中涌动着一种歉疚的光芒。
他无力的吻了吻顾笙笙的额头,穿过身从浴室里拿出打湿的毛巾,搭在顾笙笙的额头。将顾笙笙的乱发都拨正,小心翼翼的打电话让私人医生快点来。
☆、离婚吧,唐奕辰(6)
他无力的吻了吻顾笙笙的额头,穿过身从浴室里拿出打湿的毛巾,搭在顾笙笙的额头。将顾笙笙的乱发都拨正,小心翼翼的打电话让私人医生快点来。
等私人医生赶过来的时候,顾笙笙已经昏昏然睡了过去。额头的温度,并没有因为唐奕辰的照顾而褪下来。
“唐少……”
医生放下听诊器,表情很是难看。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
“唐夫人怀中的孩子胎位不正,现在才四个月,若是打掉的话还来得及。一旦孩子长大了,唐夫人身子骨又弱……”医生的话,无疑是惊雷。
“不是可以破腹产吗?”
唐奕辰没有说打掉的话,因为他太清楚了,这个孩子对于顾笙笙的意义。一旦没有了孩子,唐奕辰更不敢保证,顾笙笙不会离开他了。
“唐少难道不知道,唐夫人以前有轻微的心脏病?虽然已经治疗了,但是心脏病这个东西,不是其他的疾病,根本不可能完全的根治。若是受了伤害,情绪过于激动。很有可能就直接的死在了手术台上。破腹产,唐夫人不适合。”
心脏病……
唐奕辰呆呆地望着顾笙笙,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不敢置信地凝视着她苍白的肤色,虽然那张绝美的素颜苍白得几乎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