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笙笙神色复杂,略微带着急躁的脚步在看见唐奕辰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后,缓和了下来。
“我等你很久了。笙笙,回来就好。”
下一秒,笑容凝固在脸上,男人已经轰然倒下。一连串的变故让顾笙笙还没有反应过来,半分钟后,脸上放松的表情才换成了惊恐。
是的,惊恐。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了。可在唐奕辰晕厥过去的一瞬间,她清晰的感觉到了,惊恐。三年时间了,她或许变得坚强了,变得更加冷血了,变得连自己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可唐奕辰总是有办法,把她变成一个傻子。
这个认知让顾笙笙何等慌乱。
差点没有夺路而逃。
可不能,顺着黏住她脚步的人望去。
似乎瘦了不少,医院苍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白瓷一样的肌肤突兀的可以看见血管。蒲扇一样的睫毛微微升上翘。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纵然是晕厥过去了,这个男人也不愿意让人看见他无助的一面。
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那张脸。
睡着的时候,这张脸如同孩童,对谁都没有半点防备。可没有睡着的时候,这张脸,又可以是披着偏偏如玉温润公子的模样,欺骗世人。
触碰到脖颈——
顾笙笙感觉到了男人身上的心跳。
同时也听见了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
真想……真想……就这样狠狠的掐下去……
“医生!”
深呼吸一口气,收缩放大了的瞳孔。恢复平常冷淡的模样,顾笙笙蓦然转身,去找医生了。于此同时,刚才昏迷过去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扯出一个算不得笑容的笑容。再度闭上眼睛,唐奕辰就当自己是真的昏厥过去了。完美的扮演着,柔弱的角色。
唐奕辰忽然昏厥,不止是惊动了医生,连院长也从被窝里爬起来,赶到了医院。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黑社会闯进了医院,在看见面上覆盖了寒冰的顾笙笙时,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暗自感叹了一下,在心里叹息了一口气,还是只能笑眯眯的凑到顾笙笙面前。这医院不是他的,挂名院长,也是帝梵家族给予他的荣耀。说白了,他不过就是个打工仔,而他的大老板,现在就在他面前,能够不起搭讪一下吗?
“小姐。”
“你来了。倒是挺快的,还算合格。”
顾笙笙背着他看着窗外,面容模糊的印在窗玻璃上面。也不晓得究竟是开心还是生气。
“唐奕辰的伤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
“唐少身上的伤不明显。在遭遇车祸的时候,唐少打开了充气坐垫,挡住了一部分冲击。但是,撞击的太厉害了。唐少的肋骨还是断了三根,要命的是,其中一根插入了肺部。幸好角度偏差,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否则……唐少……”院长收起嬉皮笑脸。
☆、我变了(6)
唐奕辰的手术是他亲手做的,作为一个医者,他在自己专业的领域,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当然了,这也要感谢有人迅速将苏少送到了医院。只不过,等我做完手术之后,已经找不到那两个人了。匆忙之间,也没有能注意到,两个人有什么特征。”
“很好。”
良久,顾笙笙都不再言语。院长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去也不敢离开,只能傻傻的呆在那里。等着这位放人。可这位还真的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那忽然昏厥是因为什么?”
院长沉吟了片刻,咬咬牙齿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唐少会忽然昏迷。这样说可能你可能不大高兴。但是,唐少的身体没有到昏厥的程度,如果昏厥了……那……”
“那就是故意的。”
顾笙笙接过话去。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把院长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蠕动了下嘴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好了,你走吧。”
顾笙笙本来就觉得唐奕辰昏厥的有点奇怪,才会专门找来院长问一下。果不其然,唐奕辰是装的。
在外面呆了一会儿,顾笙笙回到4332。徒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唐奕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好似真的睡着了。
“慕容梵在哪里?”
安静的房间里,女子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唐奕辰沉默了大概三分钟,顾笙笙也没有再说话。
“被我关起来了。”
唐奕辰知道了真相之后,慕容梵还不死心,在他震怒的时候提起了苏言墨。那种被欺骗了的感觉,最终导致了唐奕辰把她关起来了。
可唐奕辰没有虐待慕容梵,他在等苏言墨。也许是想要质问,也许只是不想要自己错的那么狼狈。
“我要把她带走,去欧洲。”
单刀直入,顾笙笙懒得和唐奕辰扯东扯西。
“去欧洲?”
“苏言墨在我那里,不过我要把慕容梵带到欧洲去一趟。至于为什么,你暂时没有必要知道。并且,我觉得,比起你,我更有资格来处理他们。”
顾笙笙冷冷淡淡的声调让唐奕辰有点难受。
挑起嘴角。
顾笙笙本来就是坐在靠近床的沙发上,沙发软软的,让顾笙笙整个人都陷入了里面。外面专门负责照顾唐奕辰的护士小心翼翼的递来了水。
谁也不知道顾笙笙会来,外面的便利商店也已经关门了,没有法子,只能从饮水机那里接了一点温水。
“谢谢。”
接过护士手中的水。
顾笙笙礼貌的道谢,倒是小小护士没有想到皇甫绝会道谢一样,颤抖了一下,水就洒在了顾笙笙的手上。
“啊。”
顾笙笙没有出声,小护士自己给吓得叫了起来。
“没关系,出去的时候随便把门拉好。”
瞥了一眼扭动的蚕蛹,顾笙笙漫不经心的吩咐。小护士哆嗦着,不敢再多说什么,出去就把门拉上了。
床上的唐奕辰装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窜下来的,直接冲到了顾笙笙的面前,拉过她的手轻柔的吹着:“怎么样?痛不痛?需不需要叫医生?!你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我变了(7)
床上的唐奕辰装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窜下来的,直接冲到了顾笙笙的面前,拉过她的手轻柔的吹着:“怎么样?痛不痛?需不需要叫医生?!你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白皙的手背,只有一点绯红。
根本就没有到叫医生的严重程度。
“你笑什么!?”
唐奕辰正是急躁顾笙笙手上的伤口,见顾笙笙笑起来了,更是忍不住责备。
顾笙笙莫名的忍住笑声,可憋得相当的厉害。唐奕辰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因为急匆匆的冲下来,鞋子也没有穿,衣服凌乱不堪。最重要的是,脸上还有两道睡觉时压出来的红印子。说不出的可爱迷人。
用网络的语言来说。那就是萌。
皮肤嫩的都可以掐出水来了。
这样想了,顾笙笙不受控制的,居然也这样做了。将爪子搭在了唐奕辰的脸上。一把捏过那水嫩的脸蛋,扯出自己欢喜的模样。
唐奕辰看呆了。
那样的笑容,他都记不得已经多久没有看见了。整个人在笑,眼睛里,都含着笑容。
无法控制的吻上甜美如花的唇瓣。
顾笙笙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复尔闭上了,没有反抗的,任由唐奕辰攻城略地。这样的容忍,更加是让唐奕辰激动了起来,有些青涩的勾起女子嘴中的丁香小舌,细细的品尝每一分的甜蜜。
顾笙笙的身体本能的软下来了。
水一样瘫在沙发上。
唐奕辰的唇瓣才唇瓣上移开,顺势而下,人也缓缓的压在了女子的身上。温柔的,从下巴到锁骨,一点一点刻上自己的痕迹。
顾笙笙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死死的咬住唇瓣,抗拒着因为亲吻产生的让她想要尖叫的感觉。可惜,唐奕辰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再一次附上她的唇瓣。低低的声音,如同猫咪的低吟。从唇瓣中溢出。
就在这时,顾笙笙清晰的感觉到,唐奕辰的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心里面明白应该阻止,可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是任由唐奕辰摆布。唐奕辰似乎也不想要给女子抗拒的机会,他们彼此都需要一种牵绊,而现在,正是牵绊。
汗水,灯光,低低的声响。
唐奕辰并没有绅士矫情的询问顾笙笙是否愿意,直接进入……
“痛——”
一滴冷汗从女子的额头上落下来,融入已经湿透的沙发垫上。
身体就像是被劈开一样,那种疼痛饶是顾笙笙也没有办法忍受。唐奕辰还是停下来了,望着女子因为疼痛惨白的脸色,隐忍的等待。
汗水顺着漂亮的轮廓一点一点落下来,落在了顾笙笙的脸上,滴答滴答。好半响,女子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唐奕辰这才继续。
顾笙笙一直闭着眼睛,表情说不出是欢愉还是痛苦。在确定顾笙笙没有难受之后,唐奕辰加快了速度,再也没有控制自己了。
羞人的声音从4332传出来,医护人员们乖顺的躲在了一边。而倚在门外的男人低垂着头,把玩着手机。
君倾城接到贪狼短信的时候,正好将手头的事情做完。
☆、我变了(8)
君倾城接到贪狼短信的时候,正好将手头的事情做完。
短信上的消息很简略,是贪狼的一贯风格,可君倾城看完短信脸色大变。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之后仍旧不解气一般,一脚踢开了手机的碎片。
今夜不回,勿等。
如果这样子君倾城还不懂什么,那君倾城就不是君倾城了。他知道顾笙笙不可能是和贪狼一起彻夜不归。唯一能够解释的,就只有唐奕辰了。问了下路过的下人,在下人瑟瑟发抖的回答中,君倾城确定,刚才顾笙笙出去了。
这个点数,顾笙笙能够去的地方,就简单了。
“唐奕辰——”
不是君倾城不能接受顾笙笙爱其他人,可君倾城唯一不肯接受的人,就是唐奕辰。唐奕辰曾经做过什么。唐奕辰最是清楚。若没有唐奕辰,就不会有那段日子顾笙笙的非人生活。可饶是如此,那个女人到底还是选择了唐奕辰。
他不明白唐奕辰究竟有哪里好?
比起唐奕辰,他甚至认同贪狼多一点。
唐奕辰爱的深不深他没有资格质疑,可他能够确定的是,唐奕辰得到的是最多的。
“唐奕辰。”
君倾城再次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复而冷静下来,从四分五裂的手机中取出手机卡。
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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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医院最好的房间,完全是一套两室三厅的房子。顾笙笙许是乏了,像个孩子般困顿的闭着眼睛。
唐奕辰放好洗澡水,试了试温度。这才抱着半睡半醒的顾笙笙去了浴室。细心的将满身青紫痕迹的女人放进水中。
温水拂过肌肤,让青紫破皮的地方隐隐的有些刺痛。顾笙笙本不是个娇气的人,可是在这会儿,说不清道不明是个什么原因,竟然也撒娇的皱起了眉头。
“痛——”
一个痛字说的理直气壮,同样的,也让唐奕辰心花怒放。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就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没有人懂得,当彼此身心结合的一瞬间,都得知互相是对方的唯一时,那种愉悦。
略带不忍。
可是这样的愉悦,到底是让他失控了,竟然没有体谅顾笙笙,一遍又一遍不知满足。
将顾笙笙身上的泡泡清理干净,唐奕辰拿过浴巾,像是抱着小朋友一样,把顾笙笙放在了柔软的床上。似乎是害怕洗完澡的女人冷着了,又把被子给她盖好。这才重新放水,胡乱的洗了洗,将顾笙笙捞在怀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顾笙笙半梦半醒的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自己是躺在唐奕辰的怀中。唐奕辰已经醒了,淡紫色的眼眸带着醉人的温柔,一直注视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顾笙笙的脸上开始充斥血色,耳垂一点一点的变得粉红。
“我让人准备了饭菜。先吃点早饭吧。”
许是因为顾笙笙的困窘,唐奕辰的心情显得特别的好。
笑眯眯的把清粥都端到顾笙笙的面前。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用小勺子一勺子一勺子的给顾笙笙喂。
☆、我变了(9)
顾笙笙起初也闹腾过,深觉这样的姿态不适合他们。可偏生里,唐奕辰还犯了倔劲,非要亲自喂她。顾笙笙或许是有点理解唐奕辰的心意,最后还是顺从了唐奕辰的意思。
只是一张精致的脸蛋涨的通红。显然的,顾笙笙不适应这样子的转变,她强势习惯了,在男人面前丝毫不曾逊色半点,突然一下让她摆出小女人的姿态,还真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天知道,要小口小口的让人喂饭,是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她的母亲早逝,她的父亲从来都是忙忙碌碌,就算是不忙。也从来不会关心她生活上的事情,更不要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因为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无所适从也是正常的。
不大的一碗粥,唐奕辰喂的慢条斯理。愣是用了大半个小时。
等粥完了之后,顾笙笙竟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松开藏在被子里紧握的拳头。
唐奕辰却不知道顾笙笙的紧张,又为顾笙笙削好了苹果。这一次顾笙笙没有接过去,推开了唐奕辰的好意。
穿好衣服,仰着头,冷淡的看向笑容不减分毫的唐奕辰。
“慕容梵在哪里?”
这是顾笙笙进房间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他们亲密无间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唐奕辰面上的笑容一僵。
无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悲哀的神色。
慕容梵在哪里。
他竟不知道,在那么亲密了之后,这个女人还是如此淡定的问他这个问题。莫不是她还不明白,慕容梵从来都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其他女人也从来都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只在于她的心。在受了伤之后,封闭的再也不肯对外面张开的心。
“她为你疯过,你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
唐奕辰又想起君倾城说这话时的神情,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他。
收敛起面上的落寞。唐奕辰微笑起来像是天使:“吃苹果。”
顾笙笙皱起眉。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脾气,一把拍掉唐奕辰手中的苹果,盯着唐奕辰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慕容梵在哪里?”
“慕容梵在她应该在的地方。”
唐奕辰也不恼怒。
注意到顾笙笙一直盯着他手背上被打红的地方,不着痕迹的藏起手来。
“交出她,或者与我为敌。”
唐奕辰藏起手来,顾笙笙索性也闭着眼睛不去看,不去想。语调略微轻缓了一点,却一点都不温柔。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慕容梵这个女人吗?
唐奕辰想要说这个,可是顾笙笙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的截断:“你明白过什么?”
因为从来都没有明白过,所以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需要明白了。
唐奕辰被她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自知在很多时候,都因为他的不明白而让顾笙笙受到了伤害,也不去辩驳顾笙笙的话,任由顾笙笙不耐烦的盯着他。
“慕容梵我明天叫人带给你。”
唐奕辰的的心软了,紫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淡薄雾气,瞧人的时候,略微带着笑意,光是那么看着,就能够让人于心不忍。
☆、我变了(10)
“好。”
顿了顿,又生硬的加了句:“谢谢。”
“我们……”
一把拉住就要准备直接离开的女人,唐奕辰有些难过:“我们这样算什么?”
“你觉得算什么就是什么。”
挣脱了唐奕辰的阻止,顾笙笙再也不肯停顿半分。
她现在心里面也很乱,乱糟糟的,让她头疼的要死。昨晚的事情,绝非出自她的本意,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一次将他们的关系变得超脱了她的控制。并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对不起君倾城的感觉。那感觉不强烈,只是淡淡的,可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顾笙笙同样也清楚,她觉得的对不起,并不是因为爱情。
或许是明白君倾城的心意,亦或许是明白君倾城对她的好。
所以没由来的在发生这样事情之后,对君倾城怀着一种愧疚的心态。
一出门顾笙笙就看见了贪狼,贪狼应该是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夜,神色中有明显的疲倦。在看见她的时候,晦暗的目光明朗了起来。
“小姐。回家吧。”
顾笙笙莫名的笑了笑。
家。
“好。”
她的家世界各地都有,却没有哪一个像B市一样给她家的感觉。顾笙笙不想承认,这一份感觉中有大部分是因为那个人在的缘故。
可是,他们之间真的还需要太过的考验。
光是这样子,就轻率的在一起。
让她没有办法安心。不是不相信唐奕辰的心,从来都不是不相信唐奕辰的心。只是不相信命运会给予她眷顾。
这年头,谁能猜得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呢?谁又能够知道,明天,谁还在谁的身边。握紧双手,她只是不想要,下一个明天,她再看见唐奕辰怀中抱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是爱还是不爱。
她就是这么自私。
爱一个人,就想要完全的占有。
出了医院,阳光有点刺眼,司机没有离开,在车里等了一夜。院长亲自将顾笙笙送出医院,目送着女人坐上车,这才转身去为昨晚那些个听到不该听的人做思想工作。
正这样想着,猝不及防的回头,竟然撞见了本应该呆在病房里的唐奕辰,唐奕辰一直望着车辆离开的方向,发愣般的出神。
顾笙笙最后也没有给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个定义。
潇洒的离开,也不说究竟是爱了还是不爱。这样的暧昧不清,让他的心不好受。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人的关系,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不过,顾笙笙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她有些茫然了。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那个……唐少……”
飘忽的视线聚焦在院长的身上。
“什么事?”
顿了顿,陡然之间有股子惊喜:“莫不是她有什么话要你告诉我?”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院长一路上一直都有和顾笙笙交流。
“没有。”
院长飞快的摇头,生怕唐奕辰误会了什么:“小姐什么话都没有让我转达给你。不过,唐少,现在天气还有点凉。你的身体,不该吹冷风的,小心着凉。”
唐奕辰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会着凉。
☆、我变了(11)
如果着凉可以挽留顾笙笙的脚步,唐奕辰一点都不介意着凉。
可是当天下午,顾笙笙就让人来带走了慕容梵。同时的,顾笙笙的私人飞机准备就绪,直接飞往了欧洲。
英国和三个月前没有什么两样,高楼林立,不时可以看见尖顶的教堂。大钟转动出闷闷的响声,梧桐树高大繁茂,广场上是笑声不断的小孩子,飞舞的白鸽在阳光下。洁白的翅膀拍动,无端的多出圣洁的感觉来。
顾笙笙没有直接去帝梵家族,仰着头,独自走在这样的小道上。阳光斑驳的投射在她的眼睛里,细碎的像是落了一地星光。
帝梵寒不过是无意间经过了这里,在看见顾笙笙之后,眼睛一亮,把车交给司机。自己下了车,跟着顾笙笙的步伐。
一步一个脚印。
“谁?”
顾笙笙神经一向是紧凑的很。
很快的就发觉了有人跟在她的身后,立马回头。
帝梵寒了然的笑容,就映在了她的眼睛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妖孽耸动了下肩膀,很是无辜的样子:“你在这里,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在这里?”
顾笙笙被他弄得无言以对。
“OK.”
虽然表情出卖了她的心情,可还是笑着和帝梵寒比划了个好的姿势。
“那你继续。”
两人一前一后的继续走着,顾笙笙还是没有办法习惯自己的身后有个人,时不时的转过头看上两眼。
帝梵寒分明是懂得顾笙笙的心思的,可偏偏要和顾笙笙作对,就是不肯和她走成一条线。
“帝梵家的事情,你可以给我说说吗?”
离开前的谈话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近了一点,可是对手的关系还是没有改变。帝梵家顾笙笙也想要,帝梵寒也想要。可是帝梵家毕竟只有一个,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人要失败而归。他们是朋友,当然也是敌人。
问自己的敌人,彼此窥视的东西最近有什么变化。的确是很不应该。
帝梵寒却不生气,甚至没有半点情绪变化:“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我不知道究竟帝梵家族的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否则我若是都说的是你知道的事情,那不是会让自己很狼狈。”
顾笙笙挑眉。
被帝梵寒的怪语气给逗笑了。
“我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好不好?我不在的这三个月,还不知道你给我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想想都觉得头疼,爹地肯定又少不得要说教我了。”
“帝梵天大人根本就不会说笙笙你的。谁不知道帝梵天大人对你是有多好,帝梵天大人就算是说谁,我也不会相信帝梵天大人会说你的。”
帝梵寒摇了摇头,嘴角簇着讥讽的笑容。
帝梵天一辈子对谁都狠。可对顾笙笙,谁不知道是宠到了骨子里,什么好的东西只要是他能够弄到的,都是想办法为顾笙笙弄到了的。就连现在的帝梵家族,不照样费尽心机的想要顾笙笙来继承。
“帝梵忧呢?”
挑起眉头。
顾笙笙不甘示弱。
帝梵寒被戳中了死穴,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变了(12)
“帝梵忧小姐不是照样对你很好吗?莫不是帝梵忧小姐就没有闹腾你的时候了?”
顾笙笙看帝梵寒那个表情,心里面就说不出的报复。帝梵忧肯定会在她离开之后缠着帝梵寒的,帝梵寒肯定也是相当的无可奈何。
既然不能得罪了帝梵忧那群人,也不愿意就顺了帝梵忧的心意,娶了帝梵忧。帝梵寒最烦的还不是这个,最最烦心的是,帝梵忧的父亲通过上一次也察觉到了他的心。似乎对他颇为不满意,没少在暗处找他的麻烦。
帝梵忧又紧缠着他不放。
实在是相当烦人。
“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是她。没有打算被你玩的团团转。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和人分享我的东西。”
对于顾笙笙的评价,帝梵寒显得很委屈。
“作为一个绅士,我只是不愿意伤害到可爱的女士。”
“作为一个色狼,你只是每个女人都给了她们恰到好处的希望,然后利用她们背后的势力帮你做事。”
顾笙笙毫不留情面的驳回了帝梵寒的话。
“我不会为了爱疯狂。”
说完这个话。
顾笙笙无可避免的想起了唐奕辰。
心抽搐了一下。
她不是没有为爱疯狂过,只是疯狂的人,不是帝梵寒而已。但是这话她不打算告诉帝梵寒,她必须要打消的是帝梵寒的算盘。纠缠其实有时候很烦人,让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变得没有办法控制,在事情没有到不能控制的地步,就把事情提前遏制。
帝梵寒不是她想要的人。
她也不打算要和帝梵寒有什么纠葛。
帝梵寒现在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要和她扯上关系,她都要提前说清楚。很显然的,顾笙笙说的这么直白,让他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的愉悦。
“真是不客气。”
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毕竟有很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将不高兴的话说的大声。无可否认,顾笙笙这话说的……太狠了点。
“和你不能客气。和你客气了,你会和我不客气的。农夫与蛇,大家都知道,我可不想做农夫,所以不愿意招惹你这条蛇而已。”
帝梵寒闷声笑起来了,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你见过像我这样帅的蛇吗?”
“你会在乎一条蛇是不是长的帅气吗?”
帝梵寒再次无奈的是耸了耸肩膀:“不会。”
“那我也不会在乎是不是长的帅,你在我心里面,就是属于毒蛇的那一类。我还没有准备被蛇咬一口,所以暂时来,你长的帅不帅我不是那么在意。”
妖孽的男人再次被打击到了。
今天还真是被打击的彻底。
他们之间还真的是一点可能都没有。虽然他很欣赏精明的女人。可是他也不大喜欢强势的女人,女人,当然还是小鸟依人的好一点。聪明的女人让人忍不住宠爱,聪明却强势的女人,让人忍不住防备。他和顾笙笙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彼此也没有办法给予彼此安全感。绝对是互相排斥的气场。
“还真是不可爱的女人。”
☆、我变了(13)
“同样的话送给你,你也不是个可爱的男人。”
顾笙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直接的把话给顶回去了。帝梵寒被顾笙笙这一堵,更是郁闷不已。复而又想通了,顾笙笙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做对手若连口舌上都占不到便宜,那这个对手未免也太无趣了一点。
认同了顾笙笙之后,帝梵寒不由的哈哈大笑。
“神经病。”
他这一笑不打紧,生生的让顾笙笙觉得慎得慌。
她自然不是帝梵寒,了解不到帝梵寒内心的活动,这笑的时间段,真像是被欺负的傻了,才发出的笑声。
两人终于并排走了,气氛竟然也是融洽的。
一路走到了小道的尽头。顾笙笙的司机就等在外面。帝梵寒因为已经让司机先离开了,这会儿也不好再把人叫回来。
索性的就坐上了顾笙笙的车,和顾笙笙一起回了帝梵家族。
帝梵天早就接到顾笙笙会回来的消息。遣了老管家在大门的地方候着。等顾笙笙真的到的时候,阵仗还真和上一次没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帝梵寒从她车上下来的时候,那群候着的人的脸色可是各有不同呢。
特别是帝梵忧,看她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可惜帝梵忧身边的中年男人一直把她给拉着的,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就直接的冲上来找她的麻烦。
真是可惜了……
帝梵寒却没有顾笙笙那么多看好戏的心情。
他现在才发现,为了图一个方便坐顾笙笙的车来是个多大的错误。要是没有和顾笙笙刚才半真半假的交谈过,他或许还没有这么心烦。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和顾笙笙联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又造出这么个假象。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难怪刚才他说要坐她的车时,这个女人会笑的跟个狐狸似的。
原来她早就料到了现在,就挖好了陷阱等着他跳呢。
顾笙笙作为除了帝梵天以外,血统最纯正的继承人,身份上自然是要比其他人高上很多。坐的马车也比旁的人要奢华几分。
顾笙笙抢先上了车,没有和那群心怀鬼胎的人打招呼。老管家对于顾笙笙回来的还速度还是很满意的,特别是在顾笙笙不在的三个月里面,那群蠢蠢欲动的人干出来一系列傻事之后,老管家是越看顾笙笙越是顺眼。对待顾笙笙的态度就更加小心翼翼起来,照顾的,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帝梵家族的城堡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应该说,帝梵家族的城堡,百年来,都没有什么变化。下人穿着欧洲中世纪的衣服,时不时可以看见一两个盛装的少女。她们多半是家族里面的人,能够出现在这里。身份地位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的。
这些个天真烂漫姿态的少女身后总是会跟着一两个仆人,有男有女,年纪不大。
老管家见顾笙笙若有所思的撩起马车的窗帘看向外面,忍不住搭上了一句:“小姐可是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这话说的有点怪了。
顾笙笙本来就是女孩子,老管家偏生会问她是不是喜欢那样子的女孩子。
☆、我错了(14)
“不喜欢,只是看着新鲜罢了。”
她听出了老管家话里的意思。不过是想要问她,是不是羡慕着那样生活的少女?其实她不羡慕的,一点都不羡慕。尽管她并没有有过少女应该有的生活,可她现在能够掌控自己所有的选择。想要在一起的人,想要过的生活……而这群女孩子看起来自由无拘无束,也不过是家族的傀儡。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罢了,等到适当的买主给了适当的价钱,就能够交易的物品罢了。
她无比庆幸,她是被培养的那一个。
有时候,她甚至感激她所谓父亲的残忍,一开始就选中了她来做那个领跑的人,让她一直奔跑着,跑到了现在的位置,把那些跟着她跑的人都甩掉。
“的确。”
老管家的侧面,是英国男人特有的坚挺英俊,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似有似无的瞄了她一眼:“有些东西瞧起来很美好,可落到了最后,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小姐,切莫为了一时的新鲜让自己陷进去了。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顾笙笙没有回答他的话。
一路端坐着,到了城堡前,马车是不能前行的。
老管家制止住就要下车的顾笙笙,指了指顾笙笙脖颈的位置:“小姐,我想你需要这个。”
早就接到了通知的下人从马车外面递进来一条丝巾,颜色素雅,和顾笙笙现在的装扮正好契合。
顾笙笙饶是再强势,也不过就是个女孩子。被人瞧见了那种痕迹,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露出了那个痕迹,再怎么也会不好意思。
一张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低着头接过了丝巾。
老管家礼节恰到好处,绅士的下了马车。
“不要为了一时的新鲜,辜负了自己。”
充斥在面上的血液全部逆流,血色尽褪。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好半响,才尽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将手中的丝巾挽了个花,遮挡在了脖子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踩着马车的梯台下来了。
老管家身上的燕尾服熨烫的精致,在看见顾笙笙下来的时候,精明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认可来。顾笙笙并没有刻意去看他,极力的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
调整好了之后,这才气场不减的进了城堡。
“欢迎小姐回家——”
城堡的最外面的两排仆人异口同声,和上次见到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这一次少了一个挑衅她的女人而已。
径直去了帝梵天的房间。
老管家没有和她一起进去,只是帮她开了门,就先退下了。
帝梵天早就等着顾笙笙了。提前一天就把手头的事情都推了,就等着顾笙笙来呢。、只不过,这次帝梵天脸上没有分毫的笑容。不像上次一样就是个慈祥的爹地,现在板着脸的帝梵天大人,就是高高在上的伯爵,帝梵家族的当家人。
“爹地。”
“哼!”
帝梵天冷哼一声。
“爹地,我错了。”
提前认错总是没有错的,幸好今天老管家有提前给她暗示,不然现在可有的她受的了。
☆、我错了(15)
虽然不知道帝梵天究竟是从哪里知道了她和唐奕辰的事情,不过显然的,她的爹地大人是一点都不满意唐奕辰。
“错了?!”
帝梵天不高不低的反问了一句。
“是,我错了。”
帝梵天被顾笙笙这一顶,气的吹胡子瞪眼好久。
顾笙笙也是倔强。
就是不肯服软,帝梵天没有让她坐下去,她就一直站着。同样紧绷着一张脸,不小不闹。还真是有点威严的感觉。
“唐奕辰的事情我可以不管,慕容梵的事情呢?”
拗不过顾笙笙,帝梵天只能又提出一个人。
慕容梵啊……
要不是帝梵天提起来,顾笙笙都快要搞忘了这个人的相貌。记忆中,清冷神秘的少年到现在逐渐长大,他们都在岁月中变老了。然后一点又一点迷失了彼此。
“慕容梵你也打算就这样拖下去吗?”
“不打算。”
顾笙笙摇了摇头。
唐奕辰对不起的人只有她,原谅或者不原谅也只是她的事情,慕容梵不一样,慕容梵欠着的,可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乖乖的那部分,她无权去原谅慕容梵。
所有的错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慕容梵也是一样。
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
隔日法国报纸的主题红的触目惊心。
死去的童话现实版!帝枫千金再现未婚夫!
复合无望,顾笙笙真爱出现!
倾城之恋正式休止!
……
各大报纸媒体争先报道,法国铺天盖地同一张照片。玛莎拉蒂里,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进入车内。报纸上用红色的圈将其中一人圈出来。在旁边附上解说。
照片里,两人并没有注意镜头,显然是没有料想到记者的到来。仔细一些看,甚至可以看清男子嘴角隐含的笑意。
顾笙笙是极具有新闻价值的人,这条消息一出,一时间,全球哗然。
法国是家族的总部。在法国,帝梵家族几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按理说,这条消息是绝对不可能被报道出来的。但是,不止是报道了出来,还被大肆渲染,更是用写丑闻的口气来诋毁,让人不得不考虑这件事的目的。
处在商界的人,自然明白,事件的背后,必然有人推动。
不少人猜测背后推动的人正是事件的男主角帝梵寒。
因着帝梵寒和顾笙笙之间本来就存在着争斗,同时两人的绯闻闹出来,对帝梵寒绝对是有好处的。顾笙笙如果能够真的迫于舆论嫁给他,那就不存在争斗了。被人这样想也没有什么奇怪。
但是,也有人帝梵寒是事件的制造者这一说法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顾笙笙不止一次拒绝了和帝梵寒扯上关系。这件事情就算要预演,也需要顾笙笙配合的。
帝梵家族旗下的集团的职工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经理和国际巨星顾笙笙之间的粉色绯闻。
特别是在经理办公室的那一层,今个儿格外的低气压,就怕谁再像上一次惹到了经理大人。
要知道,看起来温柔的要命的经理是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一旦发起火来,那狼爪子,可是格外的锋利。
“碰——”
经理办公室打开了门。
帝梵寒笑的那叫一个和煦。
☆、未婚夫(1)
秘书小姐硬着头皮凑上去:“经理,需要什么帮助?”这一句话,在秘书小姐心里过滤了无数遍。将任何一方面帝梵寒可能给的难堪都预想了一遍。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问了的。
帝梵寒好笑的看了眼紧张兮兮的秘书,将手中的报纸递过去。
低着头的秘书小姐一眼就看见了报纸上硕大的标题——踢爆新恋情!
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经理,我也没有料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的失职,才让这消息流了出来,对经理和公司造成了损害。希望经理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将功补过。”
秘书的职责就是帮经理解决身边的杂乱事情。
按说,像绯闻之类的事情,也是该秘书解决的。
“没事。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私人事情。若是将责任推在了你的身上,那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讲道理。”
竖起耳朵准备听经理发飙的人失望了。
秘书小姐差点喜极而泣。
原本以为借着这个名义,经理一定会将她给出炒了,没想到。居然没有!而且还是这样温柔的语气。
简直是不敢相信。
“对了,今天下午的行程全部给我推了。”
帝梵寒如何不知道这些新闻是怎么爆出来的。肯定不是他,也不是顾笙笙的手笔,那唯一能够在法国制造出这么大风浪,而他和顾笙笙又都没有得到消息的,就只有帝梵天了。帝梵天来这么一手,是态度松动了,还是改变主意了谁也不知道。
帝梵寒现在需要快一步回城堡。
一旦那个女人看见这些消息,肯定会发飙或者其他,他需要第一时间做好准备……
顾笙笙是在君倾城的长途电话询问中,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君倾城只问了她一句话,就让她彻底懵了——笙笙什么时候结婚。
发觉了在这几天时间里面帝梵天瞒着她做的事情,让顾笙笙勃然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