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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莫菲勒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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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重拾倦爱

作者:莫菲勒

文案:

能令人相信爱情的故事;

青梅竹马的男女,经受着命运波折的考验;

从他们相遇的那天便注定此生不会分离;

但他们却被命运分离了八年;

八年里他们经历了各自的坎坷和波折,再遇时一切是否还在那里……

各种狗血,请做好准备!本人完结作品里最HE的结局!!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明,谢影 ┃ 配角:苑腾,丁磊,安雅楠 ┃ 其它:

☆、(一)重遇

逃避是一种正当防卫的心理,有不敢面对的事,不敢面对的人,不想面对的结果,想躲掉,觉得一切安全了,保护了自己或许还想保护别人,这种想法也许有些混淆视听,可能事实是只想保护自己却切实的伤害了别人。

我无从考证结果因为最初逃走的时候是抱着要逃彻底的想法,在又重回到故土的时候连当初抱了何种想法似乎都有些记不清了,可是我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了生计?对,这是一个很正规、正常、又正确的理由,就是为了生计为了混口饭吃,所以我又回来了!

我不过是陪着我的法国老板来出一趟公差,我还会走的,很快就走,我离开这里太久了,如今在这个城市里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这里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变的那么陌生,我想我已经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和略微污浊的空气,还有那来来回回急匆匆行走着的人们,川流不息的车辆。

我需要一个好的自然环境,我需要健康,我要保证我自己每天一睁眼还能看到早晨初升的太阳,我的妈妈还在法国焦急的等待我快些回去,我们要相依为命我要陪伴她过一段快乐的晚年时光,在和我的法国老板去酒店的路上,我的内心想着这些我一遍一遍的告诫着自己,我想的实在是有些多了!

硕大的红木长型谈判桌,敲起来是很厚重的实木声音,精致的黑色纯皮座椅让我坐进去感觉自己也像位商业巨亨,我想这公司的老板也许不是什么商业巨亨,但是我不得不说他的这个谈判会议室装修的是足够奢华了,还好不是浮夸,不然我的法国老板会把他的两个嘴角撇的在后脑勺重叠到一起,然后阴阳怪气的说:你们中国人很有钱吗?

他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嘴脸从我第一次去应聘工作我就见识过了,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应聘他的助理,他的眉头皱的像是一团用过的手纸,嘴撇的像我刚刚提到过的那样,然后就说了句:“你们中国人不是很有钱吗?”

起初我想我并没有抱有什么不善良的想法,我把这句话想象成一种赞美:“是有一批先富起来的人。”我觉的我的回答巧妙,不卑不亢的。

“哦,亲爱的,那你一定不在其中,不然你怎么会穿着上个世纪Dolce& Gabbana设计的亚麻套装站在我的办公室里,我猜想你这是在二手衣店里买的吧?”

老玻璃!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这是我内心冒出的第一个名词形容词,我很确信我的判断在他用微翘的兰花指指了我一下之后,我猜测他是个全方位老受!我没有任何鄙视他的意思,就像他说我你们中国人不是都很有钱吗?我们想表达的感情是一样的,心理也是一样的。

我克服了一个五十多岁的长着

花白头发的法国老GAY对我穿着品味的挑剔指责,而他克服了如今的一部分中国人确实很有钱的事实,我们达成了某种协议,他雇佣了我而我被他雇佣了。

因为他急需和那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中国人做生意,把这个在他口头里是法国奢侈品二线领头军而实际上顶多算是个三线中流砥柱的自创品牌推广到那个新兴的势头不可阻挡的消费大国去。

他需要一个既懂中文又懂法语的人做秘书,而他开的工资我想一时半会也只有我能接受。我觉的我的条件很好,我在法国寻找工作的时候时常做这样的自我心理建设,我的法语大部分法国人都能听的懂,而我的中文只有一小部分中国人不明白,我有一个奢侈品管理专业的硕士学位,我很自豪,我用了几乎八年的时间把它读下来,而大部分的人只用两年,毕业的时候我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大力甩着我的方形硕士帽,努力的跳了一尺高喊着我毕业了。我跟我的母亲说如果我现在死了,就把这张带着方形硕士帽的照片当作我的遗像,以向所有来给我鞠躬的人证明我曾是个文化人!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在我的老板撅着他涂满唇蜜的嘴巴用他微翘的兰花指指着我准备要说:你们中国人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的时候?它就那么适时的被打开了。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当然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中国男人之后我刚刚松掉的这口气又被提起来。

“谢影。”三秒钟的定格时间,其中的两个男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喊出了我的名字,其中一个人没喊只是微眯了一下他狭长的眼睛。

“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左侧带着黑框眼镜,面容白皙的男人洋溢着开心的微笑,我感受到了他略微欢快又激动的心情。

“昨天下午刚到。”

“走的时候不说,回来的时候也不说,你丫真够孙女的!不过感觉你没怎么变吗?就是瘦了好多!”站在右侧的男人也有些激动的开口了,我能感受到他掩饰不住的喜悦,是的此时我的内心也很澎湃,我在尽我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比如把我在发抖的手指藏在桌子下面,让我抖动的嘴角保持住上扬的微笑。我需要装的很淡定,我……做到了吗?

我一直觉得我的法国老板是个耿直的法国老gay,浑身保持着设计师的艺术气息,就是在他觉得你做的特别不对的时候,会毫无保留的羞辱你,以体现他是个道德、情操、观念都凌驾在你之上,他藐视金钱鄙视一切富有铜臭气味的东西,而他告诉你,他之所以期望自己的公司能有更好的发展,是希望他能把自己高贵的灵魂让全世界的人民都感受到。

当然了他所有高贵的灵魂里不包括美色。是的,这个豪华的谈判会议室里

此刻充满了多种复杂的情绪,比如久别重逢故人相遇,激动欢乐还有欣喜,我假装淡定的死撑,以及拥有高贵灵魂的我的老板对于对面坐着的那个平静到如镜面湖水般男人的一见钟情,我几乎都能听见我的老板加速的心跳声,也许不是他的而是我的。

“顾明,疯影回来了,你说句话。”坐在一旁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沉不住气的推了那个坐在中间的平静男人。

“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开始吧!”顾明的脸上挂了点微笑,只是微扬嘴角,这个微笑他送给了我和我的法国老板,我听见了坐在身旁的老GAY的呼吸声都加重了。这不怪我的老板,顾明的微笑太过魅惑,配上他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扬的眼尾角,直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如果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也一定会认为他此刻是在勾搭我,我现在有点同情我的老板了,公司的人说他半年前被男朋友甩了,心情很是沮丧逮谁骂谁,他太久没男人了,他太需要被男人压了!

“你们认识吗?很熟悉吗?”我的法国老板很急切,他需要知道我到底跟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并不是太熟悉,很小的时候我们是邻居住在一个楼里。”我用我半流利的法语跟老板解释着,我想我不能跟他说我跟对面那三个男人很熟,特别是中间那个,以我老板喜怒无常的脾性,他要突然安排我拉皮条,我可干不了。

我老板的神情里有一点点失望,顾明此刻笑容全无,他示意黑框眼镜男把那份很厚的合同以及代理企划书递了过来。上面写着明腾磊商贸有限公司,内心一阵酸楚,想着自己如果留在中国这公司的名字上也应该有我的名字吧,脑子里突然回想起我们俩在傍晚时分走在大学校园的路中间,手拉着手边走边晃动着,勾画着未来一起创业的美好蓝图,比如他会跟我说将来有钱了,我把学校后面那条街上你喜欢吃的小吃摊都买下来,让你随便吃!

顾明还时常会高喊两句:走在宽敞的大道上,哥拉着你幸福的奔小康;要不然就喊:我跟我老婆走中间,嫉妒的人全给我闪两边。

那个时候的我们就大剌剌的走在路中间,无视一切汽车鸣笛和自行车的铃声以及人们用嘴喊着的靠边的话,通常也会有人从我们身边绕过去按下车窗或者转过头来骂一句:傻逼!

我们俩会相视而笑然后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他嫉妒!后来流行的一句话:二逼青年欢乐多,大概就是指那时候的我们!

“Chloe!”我的法国老板声音很大的在喊着我的法国名字,我突然回过神来:“在想什么?我已经喊你三遍了。”

“哦。”恍如初醒。

我的老板把他自己精心设计的公司宣传画册和一份代理他品牌的公司

能为他做到的事情,厚厚的一大摞,他示意我递过去,嗯,我就是来干这个的,他是老板我是秘书!

我把那摞厚厚的东西推到了顾明的面前,为他讲解着:“这是我们做的企划关于代理我们产品的一些意见和要求,这本画册是公司产品的简介。”

顾明接过那摞东西拿着那本产品画册随手翻了翻,面无表情的把画册扔在了桌子上,翻敞的那页是个外国绝美男模,胸肌腹肌美不胜收皮肤光滑的发亮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和下巴上隐隐的胡渣,他□着身体一条腿踩着一个复古的凳子上,用一只手挡着□,另一只手的手肘拄在膝盖上,上身斜挎着一条皮带。

整本画册的创意全是我老板的idea,比如此刻亮在顾明面前的那张照片,老板为我解释着,就算男人□他还是需要一条裤腰带。

我心里琢磨估计是他需要这条裤腰带,他多么希望那裸体男人把腰带解下来啪啪啪的抽他;我看这张图时的感受,很像一个土八路要从腰间抽出把枪来朝你喊:我代表人民代表党消灭了你!也许这就是一个设计大师和一个贫民的差距!

此时此刻我的老板非要把这本画册也让我递出去,也许是想对顾明做某种暗示。

“我要吸烟!”顾明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不大语气很坚决,一点都不像是在征求别人的意见,倒像是在通知别人一声。不过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我,哦,我想我应该把这个翻译给我的老板。

“顾先生想吸烟可以吗?”

“当然!”我的老板带着笑点了点头,是的,他很开通,他在来中国之前还刚刚朝一个躲在一楼女厕里吸烟的员工大吼大叫,说她燃烧了地球污染了灵魂,以至于他坐在五楼的办公室里闻到的烟味已经让他多年不犯的哮喘要开始发作了,其实那女员工只是从一楼上来不小心从他的身旁经过而已。

顾明还没等我老板说当然的时候,早已经把烟拿出来了,还有那只多年不见久违了的铜色复古打火机,那是我送给顾明二十岁时候的生日礼物,是在学校后面的小店里买的,是件二手品,我猜是个赃物,不然这个牌子的打火机老板不会只卖我八十块钱,但是八十块钱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已经很多了。

顾明很早就吸烟了,多早?十二或者十三?记不清了!我是反对他吸烟的,反对了许多许多许多年一直到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我为什么要送他打火机,只是看见了觉得像是个好东西而我又能承受的起而他刚好用的到,所以就买了。那是一个好投资后来那款打火机绝版了,它的价钱翻了十倍!

顾明的吸烟姿势很优雅,狭长的手指微微夹着香烟,手很随意的

放在桌子上。这让我很困惑,优雅这个词不属于他,从来都不属于,他这个人很邪气从骨子里往外的邪,以坐在旁边他的哥们丁磊的话说:顾明就是一个全世界最混蛋的玩意,见天干着全世界最操蛋的事情。

我想我懂他,我真的懂,我懂他许多许多的事情和那些怪异的行为,因为我也是个混蛋玩意,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期里我们在无数人的眼里是绝配,而我们彼此也这么认为。

“是不是觉的终于有脸可以回来了?”顾明声音很戏谑,还挂了点魅惑的微笑,但是他并没有看我只是低垂着眼睑,一只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翻看着另一本计划案,我一时没有回答,有些发愣的看着他,只是觉得那个无比熟悉的男人,极致邪气的灵魂此刻又回来了!

☆、(二)解雇

我还没想好我要以何种角度来看待他的这个问题,也许他是在讽刺我或者是在挖苦我,从我儿时的记忆里我们就是攀附在一起,相互依靠又无休无止争斗着的两个灵魂,我甚至曾经想过我们也许是一个灵魂只不过被放在男女不同的躯壳之中。我们活着就是为了彼此争斗,然后在争斗中前行,然后在遇到外敌的时候我们又会合二为一,毕竟我们是一个灵魂。

我是不是觉的有脸了才回来的?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我觉的此刻顾明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架势,自己似乎全然被他踩在脚下,我们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一边倒的形势过,我们都是在交替前行,把对方打压到无翻身之力不是我们的初衷,试想谁会努力的打压着另一半的自己呢?除非他已经不把我看作是另一个半的他了。

八年,八年里我做到了什么?活着回来,一个硕士学位,和一口半流利的法语。八年里他做到了什么?开了自己的商贸公司,穿着剪裁考究的阿玛尼西装带着低调而奢华的江诗丹顿手表和我的老板平起平坐的谈生意。

我的老板还眨着他法国老GAY的大眼睛,期盼又焦急的等待着我为他做翻译。我抬着眼皮想了一下带着柔和的微笑看着他:“顾先生说,他很想知道您是怎么拥有的如此完美的一张脸,而又在这个时候把它带到中国来的?”

我的老板很开心,他听到我的翻译之后哈哈的笑出了声,顾明也在笑,没有出声只是表情更加戏谑了。

我算了一下,我的老板开心了没有五秒钟,然后他的脸就开始变色,从欧洲棕变成了青葱绿还在缓慢的向中国红转变着,顾明正在一边吸着烟,一边往老板热爱着的完美男模的照片上弹烟灰,他连眼皮都不抬,还在翻看着另一本计划书,真的,有时候我也认为他挺欠抽的,比如此刻那谈判桌上就摆着烟灰缸,离他的手不到十厘米远,他只需要转动手腕就能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可是他偏不!我想我懂他,他大概觉的那男模太冷了想替他加件衣服。但是我的老板不懂!

“他连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吗?”我的老板是真的怒了,因为他似乎已经明确的意识到顾明是不喜欢男人的。

我心里也觉得他这么做有些不合适,我想我得出口制止他:“顾明你不要抽烟了!”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他终于把他慵懒的眼皮抬了起来:“好!”他把燃着的烟头按在了那画册男模的脸上,然后把烟屁股扔在了画册上。

他抬着眼睛看着我的老板,依然是满脸邪气的笑容:“事实上我突然发现我对你的公司兴趣不大,你们的整体风格定位都不符合中国市场,你提出的代理条件我也觉的过

于苛刻,其实我觉的你的公司不具备这个价值!”顾明说这个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我,因为他在说法语而且很流利。

“我操,你丫这说的是法语吧?我听着可像,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会法语的?”

顾明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他继续看着我的老板说:“您雇的这位翻译可不怎么样,以后还是要擦亮眼睛用人,她在欺骗您不懂中文,还有这是她叫我不要抽的。”顾明说完话用手点了点那画册,那意思像是我叫他把烟屁股按在我老板心爱男模的脸上的。

我老板的脸从红色开始向紫色转变,他抓着衣领子跌坐在皮沙发上,看着我一直喊着药。我慌忙的从他的手袋里把他的哮喘药拿出来,我的老板说他二十年没发作过哮喘了基本算是好了,可是他刚到中国的第二天就哮喘病发了,我在琢磨难道中国的污染真有这么严重?

“你看看你们俩干的好事啊!”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他忙过来努力安抚着我的老板,然后又从外面叫了人进来把他抬到了另一个屋子让他平躺着休息。

我有些沮丧的跟了过去,我为什么要承担这个罪责,这与我何干?这都是顾明干的,都过了这么久了,似乎遇到这类事情还是要把我们捆绑在一起,似乎我们是道德没有下限的男女。

我的老板很快恢复了,他一能好好呼吸之后,从沙发上立刻窜了起来,朝着我大喊了一句英文:“you be fired!”我想他是真的怒了,我把一个法国人都逼的说英文了,生怕我听不出这句话是有多么的霸气!

我没有反抗我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其实我就算反抗也没用,而且如果这是顾明帮我安排的结局,那我接受!八年后我又不声不响的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我还能期盼什么?

他们还算礼貌周到的把我的老板送了回去,而我显示的是那么不以为然,毫不在意的离开了他的公司。

我刚走出楼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喊我,我回过身的时候,看见苑腾带着点歉意的笑走了过来,在他遥远的身后站着顾明和丁磊。这场景和我们小时候的格局没什么变,在我和顾明闹矛盾的时候,丁磊总是站在顾明的一方,他要照顾兄弟情义,而苑腾似乎更在意我的感受,这也是平衡,势均力敌!

“谢影,你别生顾明的气,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还不了解他吗?”

我当然了解他,了解的通通透透的,所以我确实没生气。

“哎!其实我也是多余,咱们四个从六岁就认识了在一个院子住,一起长大,谁不知道谁啊?我们说谁了解顾明都

没有你了解,我是想有时候我们也许不太了解你,那时候你说走就走了,顾明都疯了你刚走的时候他也确实挺难的,所以他……”苑腾犹豫了片刻:“算了他的事叫他自己跟你说吧。我不说他,我就说我自己,你突然走了连我都傻了好几个月,那个时候他们说你出国了,连你去哪个国家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你去美国找你妈了,可是后来你怎么又去了法国了?”苑腾做了个深呼吸:“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你,既然回来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咱们不会连一起吃饭都不行了吧?”

苑腾的声音亦如我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样温柔,句句都能沁人心脾,我靠过去拥抱了他,把我下巴拄在他的肩膀上:“苑腾,好想你啊!”这话说的有些煽情,但是真的是实话,我真的很想苑腾很想丁磊,还有很想很想很想很想……顾明!苑腾终究抵不过我的柔情,他愣了一会,也伸手轻扶了我的后背:“小影,我也很想你,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我离开了他的肩膀带着笑看着他:“不去了,我刚回来还在倒时差,头晕晕的,我回老房子看看,睡一觉!你们应该都不在那住了吧?”

“嗯,我们都不在了,顾明也买新房子了,挺不错的!你有空去看看吧,嗨,我也不是主人我替人家瞎邀请什么啊?你有空去我家看看吧,估计我爸妈再见你也挺高兴的,咱们以前的老房子基本都出租了,老邻居也没几个人了。”

“你们都过的这么好,我真高兴,我可能看不了你爸妈了,过几天我还得回法国呢。”

“你还要走?”

“是啊,在这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这话让顾明听了会伤心的。”

我朝苑腾笑了笑:“那你别告诉他,我挺累的我先回家睡觉了。”

苑腾是个好人,我很早就知道,我们四个人里他的家境最好,和我们这三个人相比他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了,我们都叫他茶叶小王子。他爸在茶城包了一摊,足有三平米,卖茶叶!

隔三差五的苑腾就给我们发茶叶渣子,比如满天星之龙井、满天星之碧螺春、满天星之铁观音、满天星之大红袍。我们都很欣喜的接受,白给的我们都特欣喜,然后我拿回家给我姥姥,顾明拿回家给他妈,丁磊拿回家给一家子人。

只要是他爸清缸的日子,我们就有茶叶渣子可以领,站成一排苑腾把那些渣子包在小纸包里递给我们,每次他给我的都是最贵的,他嘴里还会振振有词:“小影是四十块的渣子,疯明是三十块的渣子,傻磊是二十块的渣子。”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我们高三,即使通货膨胀到我是四百

块的渣子的时候也仍还在继续着。

当然对于每次我领到的总是最贵的渣子常常遭到其他两个人的质疑,苑腾的解释是,人家是女孩子。顾明给我分析的是,他是在骂你,说你是大渣子,我们俩都没你渣!

苑腾是个厚道孩子比他爸厚道,他爸是个名副其实的奸商,比如他爸嫌茉莉花不够香,常常往茶叶缸里喷点茉莉花味的空气清新剂什么的,所以满天星之茉莉花是没人要的,我怕一不小心把自己毒死!

在我分析自己总是得到贵渣子的原因,我想可能是苑腾暗恋我,我明示暗示各种示的跟顾明说苑腾可能暗恋我的时候,顾明都会说,别做梦了,人家茶叶小王子能要你个大渣子?

☆、(三)恋爱

事实证明我的分析是正确的,在我十八岁生日,我们刚刚考进大学的一个月的时候,苑腾跟我表白了。那天我特别的高兴,因为顾明刚刚陪我庆祝了生日,他带着我在学校后面吃了二十串羊肉串,然后喝了一瓶啤酒,他告诉我下个生日他还请我,我跟他说能再加俩鸡翅吗?他同意了!

我兴高采烈的回了宿舍,到楼下的时候发现苑腾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左右行走的人们总是看他,因为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玫瑰,一收还收了九十九朵!我开心的要疯了,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花!我不确定我这辈子还会不会再收到这样多的玫瑰了,我当时想一辈子有一次也值了。

苑腾看着我高兴的样子,他跟我说他喜欢我,我们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喜欢我了,现在我们都十八岁了都长大了他想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当时看着他一直笑一直笑,然后我跟他说:你等等,我明天给你答案。

苑腾走了,我抱着那九十九朵玫瑰飞奔似的跑到顾明的宿舍,我在楼下喊他,他走到楼下看着我抱着一大捧花问我干吗?我跟他说:我早跟你说过苑腾喜欢我,你还不信,他刚刚跟我表白了,让我做他的女朋友。

顾明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副被我刚叫醒的样子:“你还有事吗?我都睡着了。”说完他就转身往回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喊:“顾明咱俩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你告诉我,我做你的女朋友。”

顾明没理我,继续往回走,我又朝他喊:“我说你要是不说,那我就答应苑腾了!”

我清晰的记得顾明的脸,他转过头来十分不屑的笑了:“那我恭喜你了,大渣子终于和茶叶小王子好了!”

我抱着花离开了第二天我答应了苑腾当了他的女朋友,我们俩像普通恋人一样谈了一个月的恋爱,我记得那是初夏的一个傍晚,苑腾约我一起去学校的电影院看电影,电影很长散场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一对一对的情侣手牵手一起往出走,结果散场的时候刚好下起了雷阵雨,雨很大而且也不在人们的预料中,根本没有人带雨具,一堆一堆的情侣挤在电影院的门口四下张望着。我跟苑腾也挤在人群中,我觉的有一个人在用力拉我的手,我被那巨大的力量牵引着离开了人群,冲进了雨里,那个人带着我在雨里奔跑着,我看着他的背影越跑越清晰,在我确信那是顾明的时候,我一边跑一边开心的大笑着,他带着我拐到了一个僻静的屋檐下,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转过身低头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我猜想也是他的,就像

我的脑子里无数次的想过,我第一个吻的一定是顾明。

“顾明你现在亲我,所以是想说……”

“苑腾人不错!”

“所以……”

“你配不上他,真的!”

“所以……”

“我不能看你把他就这么祸害了!”

“所以……”

“所以你来祸害我吧,我抗祸害的能力比较强!”

我看着他一直在笑,然后我靠上来紧紧的拥抱了他:“顾明,那我可祸害你一辈子了!”

“嗯,来吧!”

我跟苑腾分手了,因为我正式成为了顾明的女朋友,苑腾也因此跟我们绝交了。在很多人眼里我们就是俩个纯粹的混蛋,一个挖兄弟墙角,另一个水性杨花,或者说我利用了朋友的感情玩激将法,我跟顾明不在乎,每天日子过的跟蜜一样甜,我想我们俩绝不是在那个雨夜才认定彼此的,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定彼此了,我说过我们就像是拥有了同一个灵魂只是装在不同的躯壳里,可能是因为有着比较接近的家庭背景和遭遇,我们都善于自我保护,自私又小心翼翼,想爱怕失去,怕得到怕得不到,我们没有过多的爱给别人,我们自己得到的爱都觉的不够,远远不够,我们是一对别扭又刻薄的男女。

丁磊觉得我们四个一起长大,在没有说出谁喜欢谁的时候,他觉的友谊能长长久久的,可是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很不好,三个月之后,他出面把我四个人叫到一起,那次我们四个人一起在喝酒,聊天忆往昔,起初苑腾不说话只是喝闷酒,喝到有些茫的时候,他看着顾明说:“顾明,你是不是跟我说过,谢影猛一看特丑仔细一看比猛一看还丑?”

“嗯,说过!”

“你是不是还跟我说过,谢影这人嘴贱臭脾气矫情,犯起混来她要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说过!”

“你是不是还说过,谢影一点都不温柔不可爱,打人下手还重,将来谁娶了她谁倒霉?”

“嗯,这个也说过。”

“你都把她形容成这样了,你干吗还跟我抢她?你早告诉我你喜欢她,你干吗在我面前说了她那么多坏话!”

顾明拉着我的手带着笑看着我,他转头跟苑腾说:“苑腾你是个好男人,你应该找个好女人配你,谢影她身上这么多毛病她不适合你,有一天了你讨厌她了受不了她这些臭毛病了,你会厌倦的,那时候你会离开她,可是我不会,因为我也是一身臭毛病,我也是混蛋大渣子,看见她就像看见我自己一样,我不会厌倦我自

己的,我会对自己好,因为我们俩都自私的要命。我们两个除了彼此再找别人都是害他们!”

我那时候想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感动的表白了,就算是我现在死了我也瞑目了。

我坐在出租车上一直在想着这一段,眼泪一直在流,还好没人看见,只有出租司机看见了,真的是还好还好!

我们不随便跟对方哭,这是我们俩共同的原则,没有商量过就是性格使然,顾明在我面前哭过两次,一次是六岁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一次是十六岁。我在他面前哭过三次,所以我对于多他的那一次一直耿耿于怀,可是一晃很多年过去了,也许我再也没机会看他哭了。

我记得妈妈带着我从天津搬回北京姥姥家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那一年我六岁,爸爸在我三岁的时候离开家独自去美国求学了,一年以后妈妈开始申请去美国陪读,两年以后申请终于下来了,妈妈把我带到了姥姥家,说先让姥姥照顾我,她跟爸爸要先去美国奋斗,等条件好了再接我过去。可是后来她一直都没回来也没说要接我去美国的事。

姥姥其实很疼我,她很辛苦一个人在家里充当了那么多角色,她愿意照顾我,愿意让我妈妈去美国找我那个寒窗苦读的爸爸,我记得我在姥姥家四处溜达着,姥姥递给我一个枣子,说让我去院子玩会多认识些小朋友,以后我要跟他们一起成长了。

我兴高采烈的出了门,刚下到一楼还没走出去,哗的一瓢凉水从天而降,带着一股腥味,我抬头看上头,三楼的楼梯扶手上站着一个跟我差不多的小男孩,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指着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喊:“落汤鸡,落汤鸡!”

我想大多数女孩可能都会哭着跑回家跟家长告状去了,也不知道我那时候哪来的勇气,露胳膊挽袖子的爬到三楼站在他面前拿眼睛瞪着,那男孩还指着我嘎嘎的笑:“你瞪我也是落汤鸡!”

我知道他那水是从哪来的,在楼道边上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圆形鱼缸,里面游着条红色的小金鱼,那水浑浑的看来好几天没换了,我估计他是在给鱼换水,我当时一生气端起整个鱼缸把水都倒在了他的头上,他一下被我倒愣了,满身满脸全是水,于是我开始指着他大笑:“落水狗,落水狗!”

那个小男孩就是顾明,现在轮到他瞪着我了,我们俩就那么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忽然顾明家的门开了,他妈妈走出来看着我们俩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大喊着怎么了?怎么了?顾明哇的一声哭了,扑在他妈的怀里

说我欺负他,我想他这次的哭是装的,跟所有的小孩心理一样,我想他妈妈也是了解他儿子的,因为我的样子也十分的狼狈。

脚下是一地的水,那条红色的小金鱼,在地上扑腾着大口的喘着气,等我们意识到它快要死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晚了,我们换了水把它重新放进去,可是没半天它还是死了,似乎我们俩的交锋总是会误伤一些无辜的事物和人,我们意识不到我们凭着惯性去做了,有意识的时候常常已经晚了,我们俩最后把那条小鱼埋在院子里的一颗杨树下,我们俩站在那里学着默哀的样子。

“是你害死了它!”顾明一边低着头一边说我。

“是你!如果你不先拿水浇我呢?”

顾明想了想:“好吧,是我们俩一起,那以后怎么办?我还养不养小鱼了?”

“别养了小鱼太容易死了,我们在这种朵小菊花吧!”我们去野地里刨了朵小菊花种在那,那小野菊来年开的特别茂盛又多冒出好几丛。

我想现在的许多小孩,父母从小就教育他们要有爱心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们,似乎从没有人如此教育我们,那些小孩承载了太多的爱,多到足够拿出来与别人分享的,我想我们两个都没有能感受到那么多爱,如果有我们就会像宝贝似的藏起来一点都不舍得多拿出来。

☆、(四)回家

我回到了姥姥家的那个破旧小区,那些家属楼依然屹立真的让我感到很神奇,斑驳的墙壁,四处堆放的自行车平板车,一进去是嘈杂的声音空气里混合着人肉味道,这个小区是属于原来纺织厂的,厂子现在被搬出了北京市区,只留下这个家属区,这么多年了这个家属区的性质没变,始终住的都是社会底层的人们,原来工厂效益不行的时候,恨不得全小区的人都下岗了,能像姥姥这样退休的人都少,大家每天凑在一起就是无休止的讨论再就业的问题。

顾明的妈妈也下岗了,她白天的时候去当钟点工,傍晚回来在路边卖毛巾和女性的大棉裤衩!少年不识愁滋味用在我们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即使全小区的成年人都满脸的愁云的,我们这些小孩子还是每天开心疯玩到很晚。这小区现在大多住的是外地人,不知道顾明他们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在我们都在的时候,我跟顾明住在一个楼里我住二楼,他住三楼。苑腾和丁磊住在我们旁边的那个楼,苑腾住一楼,丁磊住二楼。

我这样一个女人走进小区来是着实的怪异,登着三寸的高跟鞋,拎着个足够放尸体的大皮箱,穿着一身chanel套装,频频遭来小区里人们的侧目,我看着不像是要回家的,倒像是特地跑这抖机灵来的。

能穿chanel还要感谢我的法国老板自从他总是嘲鄙视加笑我在二手店买衣服之后,我去申请了信用卡,我在CHANEL店的门外徘徊了两个多小时,盘算又盘算了我的还款计划,在我确信了自己绝对能有超过一年的寿命之后。我走进了那间店了,买了这身价值2500欧元的衣服,我现在仍然庆幸我买了它,虽然一个小时前拜顾明所赐,我失业了,但是我想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样子至少还不至于是落魄和寒酸。

房间内有些昏暗,也许是因为快到傍晚了,走进屋里的时候四处全是土,穿着鞋子踩下去都能踩出脚印来,我托着大皮箱走了进来,开了下灯并没有亮,是啊八年都没人回来过了,所有的一切都如我离开的时候的样子,那些家具上的布单子是我亲手盖的,八年了居然连个小偷都没来过,所有的布上面似乎都落够了八年的尘土量,也许小偷来过发现没什么可偷的又走了?

我站在姥姥的遗像前,看了许久,姥姥照片里的笑容很是和蔼,看着总让人觉的心里暖洋洋的。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姥姥我又回来了,这话听起来真不孝顺,一走就是八年我还有脸回来吗?

我感觉很疲惫,走到沙发旁掀开了上面的布单子,房间里扬起了一阵灰尘,让我咳嗽了很久,我把我搭配的BURBERRY方格围巾扔在了茶几上,直接躺在了沙发

上面,沙发上也有很多的灰尘,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价值不菲的衣服已经展现出了它的价值,足够了!它剩下的价值就体现在我回到法国再找一个工作,每个月还给银行的那些数字上了。

我拿着手机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她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怎么样?还适应吗?”

“很好!昨天下午到的,今天一直在谈生意!”

“生意谈的怎么样?”

“砸了!”

“怎么砸了?”

“大概是嫌我翻译的不好,把生意搞砸了,我的老板把我开除了。”

“别难过,别……不开心!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有什么可难过的?没有事情可以让我难过了?想明天去给姥姥扫墓,然后去订机票,订到了我再通知你吧!哦,还有我碰到顾明了!”

“是吗?”老妈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刚刚语气似是有些吃惊似是并不吃惊:“这么快就碰到了!”

“是啊,很巧,刚好我的老板在跟他谈生意!”

“那你是怎么想的?”

“打了个招呼,我现在已经回家了!”

“那你还会回法国来吗?”

“为什么不回去?我已经答应安东尼的求婚了。”

“你答应的有些莫名其妙!咱们刚搬了好一点地区的新房子,和那房东认识没两个月,他跟你求婚你就答应了?”

“爱情无国界,欧洲人就是这样,您比我在外国生活的时间还长呢,怎么这都不知道?我已经收了他的戒指了!”

“什么戒指?只是个小银圈而已。”

“他说那是古董,他奶奶传给他的。”

“这你也信?”

“为什么不信?三十岁了死过无数次了,还怀疑那么多有什么意义?”

“顾明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没说什么让你留下的话。”

“没有,我们基本上没说话,他现在是公司总裁了,公司的规模不算小,我是什么啊?他能混成现在这样想想也挺好的,我当时为什么走?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干什么?就算他让我留下来我也不会留的,我能陪他多久,而且我觉的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需要我了。”

“别瞎想,我觉得他不是那么不重情意的人。”

“妈,你认识他吗?你走的时候他才几岁,你们见过几次面?”

“是没见过几次,我只是听你说的,觉的你心里还有他。”

我觉的我已经开始犯困了,我举着电话喃喃自语着:“我有他我才会这样,他的经历已经够不幸的,我干吗还要把自己当成一个不幸让他来承担?”

我在和母亲通着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隐约听见有砸门的声音,不知道已经砸了多久了,我站起来眯着眼睛把门打开了,顾明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他看

了我一眼然后从门外走了进来,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他站在姥姥的遗像前看着那张照片,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像是一个梦:“顾明?”我小声的试探性的询问着。

“嗯。”他嗯了一声走到另一个单人沙发旁,把上面的单子掀了起来,屋内顿时又扬起了一阵土,他拿手隔空挥舞了两下,转头看见了我扔在茶几的BURBERRY围巾,他抓起围巾开始擦那个单人沙发,他觉得像是把沙发的浮土都掸拭的差不多了,把围巾顺手扔在了地上,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我,我站在客厅中央还有些发傻,他看了我一会说了句:“坐啊!”

我没有坐下,我又回到我原来的沙发上躺了下来,闭着眼睛不说话。也许是因为我困,也许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或者是因为有太多想说的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我听见了打火机撞针的声音,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他坐在逆光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腿修长的手指,他优雅的夹着香烟晃着微弱的火星,他的手轻轻的搭在那占满灰尘的沙发扶手上。我又用了优雅了,这个词真不适合他!如果不说这个我又要说时间了,时间真是男人最好的礼物,给了他们原来没有的东西,时间对女人真是残酷,剥夺走了女人曾经拥有的许多事物!就像顾明我曾想我一辈子都不会把他和优雅,有风度的字眼挂在一起,可是他现在呈现出来的就是这样一副架势,虽然有可能仅是表象吧。他可能依然是个混蛋玩意!

“你来干吗来了?”我转过头看着他先开了口。

“好,就从这个问题开始!”顾明将嘴里的烟吐了出来,在他的脸前似升起了一团白雾,我好似又坠入了梦中:“你回来干吗来了?”

“谈生意!”我半眯着眼睛侧着头看着他,像是被施加了催眠术的精神病患者,似睡非睡的样子,我眼前的顾明似乎还是那个跟丁磊和苑腾蹲在学校不远处,斜叼着烟,朝着那些穿着及膝裙女生吹口哨的那个人,那袅袅烟的常熏的他半眯着眼睛,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个臭不要脸的流氓,他们通常干这些事的时候是在等我,因为我似乎总是放学最晚的一个,我不知道我们四个放学一起回家的模式是从何时开始的,现在想起来大概是顾明想和我一起回家,而苑腾和丁磊是想和他一起回家吧。

当然他们也有蹲在学校门口不走的时候,比如他们三个打赌他们正在吹口哨抛媚眼挑戏的女生究竟是看上他们三个里的谁,我会站在旁边问他们走不走,顾明通常都会怒目瞪着我说:“滚一边去,看不见哥这泡妞呢。”我想大多数女生会生气,然后瞪眼跺脚,愤然离去,我干了什么?我的脑子又陷入到那段回忆里,哦,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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