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我矛盾的内心翻涌着一浪高过一浪。
我知道母亲不会给我任何答案,她只是听,我想她可能也在想我想的问题:“要是像你刚回去那阵还一门心思想嫁给安东尼的话,就没这么多问题了。我不懂,我说不出好建议来。”母亲停顿了一下:“对了,安东尼这两天在研究北京的天气,估计你再不回来他就要去北京找你了,我们俩沟通也困难,我法文只会喊医生救你的那几句话,英文半瓶子逛荡,安东尼英文基本不会,有时候我们俩说话都在画图,这两天他也挺惦记你的,总问我在中国办个护照很难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跟他说我也不清楚我好多年没回去了。想想安东尼人也不错,你有什么决定了别忘了给他个交代,别过两天他满心欢喜的去了中国,你又告诉他你不准备嫁他了。你……不要来来回回纠结那些问题了,随自己的心意去吧,你妈也是糊涂不知道这么劝你对不对。”
母亲把电话挂了,我想可能她也被我说的混乱又纠结了吧。以她的话来说,她这辈子没恋爱过,我不是个爱情的产物,顾明也不是,有时候想也许我们真就是装在男女壳子里面的同一个灵魂。
到美国见到母亲之后,她跟我聊起了父亲,我大概才了解到我的定义应该被叫做一个筹码,父亲家在天津是当年难得一见的硕士生,被派到工厂基层车间学习,母亲在工厂食堂工作,她说见到父亲的时候觉的他算是一表人材了,她那时候想要是能嫁给父亲是不是就不用在工厂食堂这么干一辈子了?父亲每次去食堂打饭她都给他多盛,有时候还送他几样小菜,来来回回说话就越变越熟,一年十一国庆,工厂车间里聚餐,很多人都喝醉了父亲是最醉的一个,因为他平时就不怎么喝酒,可是那天被大家逼着喝了很多的酒。母亲晚上去了他的宿舍说是给他送几样水果,然后他们就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爸酒醒之后懊恼极了,他那时候有个相爱的女朋友,是大学同学又是老乡,本来打算等他从厂子里学习完了回去结婚的,我妈跟他说是我爸强迫她的,她拗不过他才顺从的,他必须得对她负责要不然她就去派出所报警告他□。
我爸害怕极了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了,他不想娶我妈,可是我妈非逼着他娶她,事情还在来来回回纠缠没有结果的时候,我妈怀孕了于是她买了张车票去了天津找到了那个时候我爸的未婚妻,跟她说了她和我爸的关系。我妈说她记得那女人的脸,足足定格了十分钟,然后她就站起来走了。后来她和谢长明分手了,不过她也没让谢长明好过,她去工厂党委告了他,那年部里有两个公派去美国留
学的名额,几千人打破头的争夺,谢长明是内定的其中之一,结果他有了个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被人抓住了小辫子,所以他没去成美国,虽然后来他和那个和他乱搞关系的女人结了婚,但是这罪名始终对他有很大影响,后来我爸自己考到了美国大学的奖学金,辞了职自己留学去了。
我想要不是因为八年前我拎着个小包站在我妈面前告诉她我来美国找她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可能活不了几天了,而我必须在死之前见见我那个混账亲爹的时候,我妈大概是不太想让我见他。
我见到谢长明的时候并没觉出他一表人才,我觉的他唯唯诺诺的,他看到我先是吃惊然后说:“你就是小影,都长这么大了?”
我跟他说:“二十几年了我不往大了长,难道我还要缩小吗?”不见他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对他有怒气,一见到感觉是怎么都压不住火。
令我妈更没想到的事是,我第二句话是跟谢长明要钱,我说的简单明了:“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不治的话死的很快,可是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所以我得治病,治病需要钱,很多的钱,我妈在中餐馆给人刷盘子,我逼死她她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所以我来见你了,她说你现在有自己的公司你肯定有钱,所以你得管我,因为你是我爸要不然你生我干吗?”我说这话的时候,谢长明一直在看我妈,我妈不停的在那摆手,他大概以为这些话是我妈教我的。
“我妈不知道我要跟你要钱,你别瞪她了。”
谢长明的表情为难极了,他看着我说:“我也没钱,那公司不是我的,是我现在太太的,我在她公司里帮忙当财务总监就跟打工一样,她给我开工资。她那个人很精明的,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公司已经不小了,财务总监要找自己人,可是有时候她连我也怀疑,前两天做错了一笔帐,她就有点怀疑我要套她的钱,我以前没跟她说过我在中国还有个孩子,这突然间冒出个孩子来还要跟她拿钱……”谢长明坐在那一直唉声叹气。
我当时愤怒极了也不管是不是公共场合,突然开始拍着桌子骂他:“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几十年了不回家看我一眼,现在你女儿生病了,你是不是以为我突然冒出来骗你的钱啊?”我从我的包里开始掏在国内做的检查:“我没骗你,你看看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有病。你们怎么这样啊,你们不想管我,那当初干吗结婚干吗要生我啊,就为了把我生出来看着我病死啊?”
爸妈都不说话低着头,呼吸一声比一声重,过了不知道多久了谢长明抬头看着我母亲说:“这是不是就叫孽债?”这话说完母亲的眼泪哗哗的流,
我的心里也凉了半截。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下来,我换了央求的口气:“爸,能不能跟你老婆说算我借的钱,等我病好了,我还她我全都还她,我算利息给她。”
谢长明看着我诊断书上的字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他缓缓的站起来说:“我去想想办法吧。”
我知道对于他老婆来说我这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亲生女儿,现在就如同一个无底洞一样,那些还她和算利息的话简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谁能证明我能好?谁能证明我好了之后有能力还她?
回去之后母亲告诉了我她和谢长明之间的事,我那半截未凉的心也彻底地凉了。我妈说她不是不想管我,实在是她自己的能力有限,她当初追着谢长明来美国就是怕他离婚,她本想在美国稳定了把我也接来一起生活的,可是她还是和谢长明离婚了,她自己也没什么本事,辞了职来美国,在中国的时候在食堂工作,到美国了在中餐馆,来来回回就是打杂的生活,她知道我们在国内生活的也很艰难,她本来打算在美国攒够了养老的钱,回中国去的,结果没想到我生了重病到美国找她来了。
母亲把她在外漂泊这些年攒的钱都拿了出来看着我说:“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中国去吧?”
“我不回去。”我很坚定的摇头。
“落叶总是要归根的。”
“我说了我不回去。”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你是不是因为顾明啊?你是不是怕他不……”
“全世界的人不管我,他都不会不管!”我都没听完母亲说什么就喊叫着打断了她:“我就是不想让他管我,我得让那家伙觉得我过的好好的,那家伙肯定有办法比我过的更好。他要做不到他就不是我男人。”我极力的平静着自己的情绪:“我要去法国。”
“去法国干什么?”
“度蜜月。”
“度?和谁度蜜月?”
“我自己,我要是不来这,我现在已经和顾明结婚了,结婚了本来就是要度蜜月的。很早以前我就跟他说过,有机会我要去法国看看,看看那个文明世界的浪漫之都究竟怎么浪漫,他说将来我们结婚了可以去那度蜜月。妈,我结婚了,领没领结婚证我都结了,明天我就申请去法国,尽快走。我要是不能死在中国,我就死到法国去,反正我不死在这。”
我要离开美国的时候又见到了谢长明,他递给我一张支票两万美金,他说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他说那都是他自己的钱给我看病用的,我不用还!说实话我特想很有骨气的撕碎了抛向空中,然后仰天长啸的头也不回的走掉,可是事实上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那支票接了过来说了句
:谢谢爸。
☆、(二十)意外
周末顾明和丁磊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去了香港,大概需要三五天的时间,苑腾留下来照顾公司里的其他事情,顾明说我要是有事可以找苑腾,我说话特好使,比他说话还好使,他说大概是因为我和苑腾有段旧情的缘故,没准这小子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呢,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我撇着嘴拿眼斜他,他看我的表情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我自己也觉的这话有点酸,反正这小子心细,比丁磊细多了,办事让人放心。”
而这几天我都在想要怎么跟安东尼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因为我又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我之前跟他说出差离开法国十天,可是现在已经走了一个月了。安东尼说法国这两天天气变的有些凉了,不知道北京怎么样让我多加衣服,电话里都是安东尼的关心,把我想说的话全都憋在了嘴里,我支支吾吾吭哧了半天说:“安东尼我有可能不打算回法国了。”
安东尼安静了一会然后嗯了一声说:“也可以,我的职业去中国的话应该能找到工作,其实我早就想去中国看看了,不认识你的时候就想过要去看看,年轻的时候想去很多地方,结果现在五十多岁了离开巴黎的次数都少,Emma生病的时候一直在照顾她更离不开。我听说在中国不管孩子长多大都会和父母一直保持很好的关系,比如像你和你妈妈那样,要是这样我觉的挺好,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在中国长大。”我原来想过安东尼要和我结婚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比如找个亚洲女人会让人觉的他很特别,可是随意和他聊聊发现他对今后的婚姻生活想的很多,似乎有哪些可能他都早就考虑过了。安东尼先挂的电话说他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他要抓紧时间睡一会,我没说别的按他的意思把电话挂断了。
周六的早上我醒的很早,天还没亮只泛着一点点白,站在窗口发现树叶又落了一层,树枝在风中摇曳我竟然从冬天快掉光的树枝上看出了婀娜的感觉,披了件大衣出了门,忽然想起离家两站地的一处有一个早餐摊,那个时候只是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那个固定位置的路边摊,那个摊位的豆浆很浓油条炸的又酥又脆,钱多的时候会买一个包子,老板人很好,因为我们常常去那里,包子会粘在一起的时候,他干脆就多送我们一个。那时候我们常会站在蒸笼前期盼着他夹出来的包子最好还粘着一个,老板一直在摊位前摆着一块牌子写着:李记早餐。像是抱着某种试一试的心态,想看看李记早餐的摊位还在不在,走在马路上几乎没见到车,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想着路不远可以走过去,当成是我清晨的锻炼。
两站地的距离像是没怎么费力就走到了,
有些意外的是,李记早餐真的还在那里,只是原来的早餐摊位换成了店面,不大亮着灯里面像是有人在忙碌。推门走了进去,老板换成了年轻人,七八张桌椅规规矩矩的码放,不大的店面里还有收银台,厨房操作间用玻璃隔着,两个人在包包子,一个人在炸油条。年轻的男人在擦桌子,女人站在收银台前面在小本上记着什么,听见有人进来了,两个人都异口同声说:欢迎光临。
我找了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年轻的男老板拿着一张简单的餐单朝我走了过来:“您起的够早的啊。”
“这……还是原来的李记早餐吗?”
“是啊,东南西北这一带就这么一个李记。”男人想了想笑容满面的看着我说:“您问原来,那是多原来啊,听着您像是我们家的老顾客,可是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八九年前吧,那个时候还是个摊位呢,是位大爷在卖早餐。”
“哦,那是我爸,前年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干脆让他在家休息了,五年前这一带街面上不让摆摊了,盖了一排店面我们家一直做早餐的,后来就租下来继续做早餐了。”
“哦。”我笑着点头,低头看了看餐单:“包子都有这么多种馅了?”
“五种,不过今天是周六客人们都起的晚,包子刚上屉,您要想吃包子还得稍微再等一会。”
我笑着说好,要了豆浆油条还要了最原始的那种包子,我坐在那等待的时候又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走了进来。豆浆油条上的很快,我坐在那慢慢的津津有味的品尝着,感觉进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了。年轻的男老板轻轻敲了我桌子:“打搅您一下,有人跟您拼个桌行吗?她不等包子应该吃的很快的。”
我忙点头应允,桌子前面站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时髦,一头的波浪大卷,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女人的眼神显得有些疲倦,精神状态却是不由自主的亢奋,身上的酒气很重,从她不太能聚焦的眼神大概判断出她至少还带着七分醉意。我想她肯定是周末去夜店玩了一夜,天亮吃了早饭准备回家睡觉的。我只是扫视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吃东西。女人站在我对面一直盯着我看,由于她迟迟不肯落座,我又好奇的抬头看她。
她突然拿手指着我:“你……”她一直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什么来,被她这么指着我又忍不住仔细打量她,似乎也觉得是有些眼熟。
“你……”她又你了好一阵,突然伸手一拍桌子:“你……不是那个村姑吗?”
村姑这种称谓从何而来,她这一叫让我摸不着头脑。我还在继续搜索我脑子里所认识的人,始终觉得都对不上号。
“你不认
识我啦?这么快就忘了?”女人坐在我的对面,眼睛开始上下的打量我:“今天没穿你那土的掉渣的破毛衣?你想起来没有啊?”
我轻微的摇摇头,觉得她突然这么热情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有点不礼貌,“不好意思,我真的没印象,您是……”
“我靠,连口音都没了?你戏剧学院的?长的也不像啊!好好想想,咖啡店。”女人一说咖啡店,我立刻恍然过来,这女人就是二十天前我拿咖啡泼过的那个叫郭瑶的女人,也难怪我认不出她,那天她坐在那里怎么说也算是端庄,猛一看像是位淑女大家闺秀什么的,今天这个样子可把那天的形象完全颠覆了。
我认出她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端起我面前的豆浆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我把碗撂在桌子上看着她:“你有事吗?”
郭瑶嘎嘎的笑出了声:“你干吗?你怕我拿豆浆泼你啊?”郭瑶从包里拿出一支女士香烟来点上:“你放心,我是高素质的女性,我是不会像你那样的。”
“这我还真没看出来。”
郭瑶还是笑:“哎,想吃什么随便点啊,我请客。”
“傍上更大款了?”
“哎,还真叫你说对了,想想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啊,没你我也下不了狠心跟那姓宁的分,抠的要死给我买什么东西全把收据拿走,估计丫怕我拿回去退了套现,我套现怎么了?他给我买东西不就是送我了吗?你管我是自己用还是套现呢!”说话的时候郭瑶点的东西被端了上来,她一边抽烟一边吃早餐,我看着老板说要结账。
“你住这一带啊?这可都是穷人住的地方。”
我看着她点头:“你也住这附近?”
郭瑶听了我的问题愣了一下:“我当然不住这了,我是凑巧路过。”
老板算了结账的钱,我刚要掏兜,郭瑶赶忙阻止:“别啊,说了我请的。”
“那谢谢了。”我刚要起身走,她突然按住了我的胳膊:“你这么着急干吗啊?咱姐俩聊会啊,哎,你跟那顾总怎么样了?”
我没回话只是平静的眨着眼睛,等待着她把手放开,我琢磨这女人肯定是喝多了。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男的可不好弄,外面看着条件好的挑不出毛病的男的,骨子里没准就是个变态。那顾明就是变态里的极品,丫特狠对谁都狠,对自己都狠,别提多变态了。我觉的丫就是那种我玩你可以,女人要想从他那刮走半毛钱,简直就是白日做梦。”郭瑶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我一把把她嘴上香烟抓灭了拍在桌子上,她被我这举动弄愣了:“你……这是跟那姓顾的学的?”
我站起来靠的她很近:“
郭小三,咱俩熟吗?”
“不熟啊,聊聊不就熟了吗。”
“我他妈跟你没话。”我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我要不是看你像喝多了,我早就大嘴巴抽你了,我建议你下次见到我绕道走。”说完我从兜里掏了二十块钱扔在了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你牛逼什么?跟姓顾的睡过了是不是?睡过了就牛逼成这样了?你刚才叫我什么?郭小三?我要是小三没准你连小一百都不是。”
我的表情是不屑加上点鄙视,郭瑶似乎被我这表情点满了怒火:“我跟他上床的时候,估计你连他公司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呢,你跟我面前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我实话告诉你那姓顾的我还不稀罕呢,有他妈一次就够了,上了床跟你这没完没了的我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下了床就他妈翻脸不认人,半个大子都不吐,你是不是以为他这种男人会娶你啊?我劝你对自己定位要准确一点,去打听打听他这种男人会娶什么样的女人?你见过他老婆吗?能装成他老婆那样,你就想办法装,装不成你就别做梦!”
我的整个人都僵持在原地,脑袋里嗡嗡作响,呼吸变的极度困难,我缓缓抬起眼皮看着郭瑶:“他结婚了?”
郭瑶的脸上全是吃惊,隐藏不住的窃笑:“我的妈啊,你连他结过婚你都不知道啊?”
☆、(二十一)疼痛
我想女性物种有特定的争斗方式,她们大多数时候不是选择伤害别人的身体而是伤害别人的内心,能突然令对方陷入到无措、尴尬、无望的状态里,大概比看到对方流血还觉得快慰吧。
在很多事情里,我是个抗伤害的好手,但有那么一两件事情我想我可能没有任何防御性。
形形色色的人们在乎形形色色的事情,他们每天为他们在乎事情做着各种努力,我也不过是这形形色色人中的一员,我要什么都不在乎了何必还活着站在这里。
我现在有点后悔二十天前我拿咖啡泼了面前这个叫郭瑶的女人,如果现在这是她的报复的话,那她真是成功了。脑子里忽然想起顾明在车里问我的话,他说如果这是真的呢?他还说你难受了吧?我那个时候说的多大器,无所谓毫不在乎的样子,我从来没想过如果这是真的呢?
我那么愣着不知道站了多久,再看郭瑶的时候,她换了一副好奇的面容。
“别骗人了!”我丢了一句话想马上离开这里,郭瑶听见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跳起来拉住了我:“你发傻站在那半天,就冒出这么一句话啊?我还以为你要放多狠的话呢,刚才不是挺威风的要大嘴巴抽我吗?”
“松手,我没工夫听你这跟我胡扯?”
郭瑶笑的更大声:“我怎么胡扯了?你不相信什么啊?你是不相信他结过婚还是不相信我跟他上过床啊?”郭瑶此刻就像个乘胜追击的将军,似乎非要致我于死地一般:“哎,就他这割过阑尾,伤口可小了,我看也就三厘米我估计是他小时候做的手术,他屁股后面这好大一个伤口,L型我看怎么也得缝十几针吧,我问他了,他不告诉我是怎么弄的。”
“住口!”我爆破似的狂叫了一声伸手推了她,郭瑶险些被我推到,我转身逃出了早餐店。一走出早餐店的门,一股冷风就卷了过来,我的胃开始抽痛,我头晕的几乎辨不清方向,转到角落里翻涌着一阵阵恶心。手扶着墙壁低着头喘着气,一包烟递到了我的面前,我侧头,郭瑶表情平静的站在一旁。
“滚开!”我努力挤出两个字来,然后就开始吐,把我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是好意。”郭瑶的语气变的平和没有任何挑衅和争斗的腔调:“我这样的人除了长的好看点没什么太大本事我自己心里知道,只能靠着这点本事改变我的现状了。我是真不知道原来你是真喜欢他,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呢。”郭瑶把她手里的香烟扔到地上踩熄了:“他不合适,经验之谈。我知道女人岁数大了就想嫁个靠谱的男人过后半辈子,要是能衣食无忧那当然更好了。我劝你赶紧跟他断了找别人
吧,这男的咱们跟他玩不起,别提心多狠了,根本就不是人所以就没心。”
“你知道个屁啊!”我很烦躁,我想让郭瑶快点离开,我的胃还在抽紧一阵阵的想吐。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死要强啊?好赖话听不出来啊?我知道个屁?我知道个屁也比你知道的多。”郭瑶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她又快步走了回来:“哎,估计咱们以后也碰不到了,我再好心多劝你一句别跑去跟他说你怀孕了。”
我蹙眉看她,我想这女人看我站在这吐没准以为我怀孕了:“我没怀孕。”
“那最好,那姓顾的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拿孩子威胁他,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非要一直闷头走到黑的话,你就千万别说你怀他孩子了,你要说了你们就真完了。”
我挑着眼皮看着她,表情里满是质疑。
“你看看你又不信是不是?女人怀不了他的孩子,他结扎了。”
“什么?”我的声音提高了很多倍,脸上的疑问更多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犯过傻呗,那时候年轻,我听说他结婚三年了没孩子,我想他这种生意人肯定特想要孩子,我就告诉他我怀孕了,我想让他娶我,结果他知道之后把我给开除了,他说你有没有孩子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就算有孩子了那也肯定不是我的,是谁的你去找谁去。我当时特别不甘心,我想他娶我是不可能了,但怎么也得要点损失费吧,我一赌气就跑去他们家找他老婆去了,他老婆挺漂亮的,看着特别淑女,一看就是家教特别好,反正就是男人见了想娶回家当老婆的那种女人,我在那假哭他老婆坐在那真哭,我们俩就坐那哭了好长时间,后来他回来了,看我们俩那样跟没事人一样,他老婆让他解释,他说没什么好解释的,那孩子不是他的,因为他结扎了所以我不可能怀他的孩子。他老婆听了之后哭的更伤心了,问他为什么,他说方便。你听见了吗?你说这男的是人吗?他这心得多狠啊,不仅对他女人狠,对他自己都狠,有男人为了玩女人方便自己结扎的吗?你听说过吗?听说过吗?”
我心口又翻涌上一阵恶心,已经没有什么可吐的了,我开始吐胃液:“我谢谢你快点走吧,别再跟我说话了。”用了点哀求的语气希望她快些离开,仿佛她离开了我的痛苦就会消失了。
郭瑶站在我身旁叹了口气,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好自为之吧,姐们,再劝你一句别对男人认真,跟他们认真你就输了,你认真了吃亏的永远是你。”郭瑶没再说别的终于离开了,可是我的痛苦并没减轻半分,我有些踉跄的走到路口打了个车回到了家,到家我就
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我的本意是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要想,让那些在脑中盘旋的话就那么静悄悄的飘过去,最好是我猛的一睁眼发现一切只不过是个噩梦而已。
我真的做了个噩梦,在高楼林立的陌生城市,我被困在了纵横交错的道路中央,身旁走过各式各样穿着考究仪态优雅的男女,只是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四处请求帮助希望他们告诉这是哪,告诉我哪里才是回家的路,我喊了半天,结果没一个人理我,最后我被突然驶来的豪华轿车给撞了,我猛的睁开眼吓了一身汗抓起手机来,一秒钟的犹豫我打给了苑腾。
苑腾的声音懒洋洋的:“我说你都回来一个月了你还倒时差呢?几点啊打电话?”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想不到自己一下昏睡了这么长时间。
我努力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苑腾你们三可太不够意思了,顾明那家伙结婚都不跟我说一声,不知道我现在恭喜他还来得及来不及了。”
苑腾没有马上接话,我们俩举着电话安静了好一阵:“他……跟你说啦?”
他的这阵安静让我心里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也随即破灭了:“谁他妈跟我说了,没人他妈跟我说,你这个王八蛋,合着你们三合起伙来耍我一人,跟我这装模作样的忆往昔,我他妈感动的连北都找不到了,行啊,小日子过的不错啊,发财了有钱了,该结婚结婚该玩女人玩女人,可真是什么都不耽误,现在该玩什么了?追寻年少时的青涩之恋是不是?”我的声音十分高亢,似乎想要借着这喊声把胸中的憋闷全都喊出来。
“这是我该挨的骂吗?”苑腾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我被耍,在旁边捡乐是不是?”
“丫顾明自己的事,他自己不说,我多什么嘴啊?顾明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
“苑腾,你说你怂不怂啊?你就直接说你怕他不完了吗,是得怕,人家是大老板你是什么啊?我猜你心里特别感谢他吧,你哪敢得罪他啊,回头人家急了一脚把你踢了不带你玩了,估计你得找地哭去。我现在想想亏着我当初没跟你,要不我不得跟你窝囊一辈子啊?”我那些急了混不吝的基因此刻正发挥着功效,努力想着最狠的话说,想让那些让我疼的人跟我一样疼。
“谢影,你别他妈吃饱了撑的大半夜打电话在这耍混,我不是顾明我不受你这个,不过你说对了一样,我是挺感谢他,不是因为他带着我发财,是因为他当初提醒我千万别跟你好,我他妈现在想起来都从心眼里感谢他,他说我迟早有一天得烦你,还真叫他说对了,我现在真是从里往
外的烦你,我就问你一句你要是心里觉得都是他对不起你,你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顾明啊?你跟我喊什么啊,你跟我喊有用吗?”苑腾的声音似乎比我的还大,这世界真是变了,曾经总是被我挤兑的苑腾如今也变的伶牙俐齿的不输半分,不知道我挖苦了他半天他疼了没有,可是我却觉的更疼了。
苑腾可能也觉的自己的话有些重,过了一会他换了些缓和的语气:“顾明他四年前已经离婚了,离得挺彻底的,他给了安雅楠不少钱,说没别的要求,就是以后都别再见面了。”
“你说谁?”
“什么谁?”
“我问你顾明娶的谁?”
“安……雅楠!”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泪忍不住的就那么掉下来,想忍都忍不住,我早就想哭了,忍的很辛苦,现在终于不用再忍了。这可真是滑稽的一天,仿佛这么一天把我离开这些年的事情都呈现在眼前,我心里的感受要是能像我前些天表现的那么豁达无所谓就好了,可是我知道我走了之后,顾明娶了安雅楠,心里就是明明白白的不甘心。
“你哭啦?”苑腾的语调显得有些无措,我哭了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个大事。
“真他妈没劲,满大街都是淑女,看着谁家教都比我好,干吗非得娶她啊?能当好老婆的人多着呢,干吗非得是她啊?娶老婆都娶得这么没创意,就这样吧,不说了,你睡觉吧。”
☆、(二十二)发现
“你等等啊,谢影。”苑腾出声阻止了我将要挂断的电话:“你看,顾明去香港的时候跟我说,万一你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什么事,甭管白天晚上,我都得当个真事办,他这刚走一天你这半夜就打电话来了,你问我这事吧,它也确实是个真事,这顾明要是回来了,你说我怎么跟他说啊,跟我趁着他不在玩命在这挑拨离间似的,回头再怀疑我对你不死心,这不就越弄越乱了吗?”
我想苑腾在这绕着圈的说话,他大概想知道我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顾明跟那个叫郭瑶的女人上过床。”
苑腾反应了半分钟突然冒出了一句:“我操!”听口气可以当成一句感叹词来理解:“谢影,这个女人的话根本就不能信,拿小三当事业的女人,她就是惟恐天下不乱,你真别拿她的话当真。”
“毕业实习那会,顾明就已经忙着四处打工了,有一次晚上他去那个工地搬砖,可能天太黑了吧,他踩在一堆刚卸下来的脚手架的管子上摔了一跤,屁股被钉子划了个大口子,那天他都没干完活,自己一瘸一拐的回来了,我让他去医院那家伙老是那句话说他才不傻了吧唧的把钱送给医生去呢,也是凌晨一点多,我扶着他去敲秦大爷那个诊所的门。现在想想秦大爷可真是个好医生,那么个小诊所什么都有,连破伤风针都有,我就是怀疑都是过期的,我还怀疑他给顾明消毒用的酒精是他喝的二锅头。”我也不管苑腾愿不愿意听,好像我一说起我们的事就停不下来:“那家伙真好笑,秦大爷要给他缝针他就是不让缝,非得让我出去才行,我当时以为他怕我看见他的伤口担心他,拧劲上来了就是不出去还是秦大爷提醒我说,你出去吧,他害臊他不好意思让你看他的屁股,顾明还跟秦大爷喊呢,说人家胡扯,不过你没看他当时的样子,脸都红了。” 说到这自己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苑腾没接话,我估计他不知道要从哪接或者我到底要说些什么。
“后来怎么样,还不是我给他换了一个月的药。 哎,苑腾你跟顾明这么多年兄弟了,他给你看过他屁股没有?你知不知道他屁股上有个像7的伤口缝了九针啊?”
苑腾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己嘀咕:“我们俩大老爷们,他没事给我看他的屁股干吗?再说了就算他真想给我看,我也不一定愿意看呢。”
“是啊,他不想给你看,可是他想给郭瑶看。”
“我操!”苑腾又再感叹了,感叹了半天说不出半句话。
r> “现在想想,我那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上蹿下跳的在那表演,估计你心里一直偷着乐呢吧,是不是觉的我跟跳梁小丑似的?”
“谢影,天地良心,我他妈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顾明跟那女的有一腿,你那么要强一个人,我要真知道,我拼死我也不可能让你过去瞎闹。”
“算了,不重要了。”
“谢影,你说咱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我没顾明了解你吧,我觉着我也比其他人了解你,我说两句你听听看在理不在理。咱们也不是什么中学生大学生了,到了这个年纪有了些经历,这感情的事是不是别没事跟自己较劲啊?说句你可能不太爱听的啊,这是顾明跟安雅楠日子过不下去,你说你回来了要是人家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你能怎么样啊?你不是也得恭喜他祝他幸福吗?你还能去搅和他去啊?你回来了,你单着他也单着了,一见面感觉还在,不是挺好的吗?你看我们问过你在法国过的怎么样吗?顾明他从来不问你在法国有过多少感情经历,为什么不问啊?我们不在乎!对吧?是吧?是这么个事吧?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苑腾……我在法国过的不好!”声音带着颤抖我又忍不住哭了。
苑腾在那不停的叨叨,结尾问了一堆疑问句,句句都在逼着我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可是他越问我对不对,我这心里就越难受。他说的有道理吗?有!他说的对不对?对!如果他劝慰的女主角不是我的话,他说的句句话都在理,如果我在现场的话我可能还要帮腔两句,我想女人遇到感情的事就是这么矛盾,我当初拎着个小包悄无声息的离开,心里想着诀别的话盼着顾明好好的生活一定要过的幸福。可是我回来,又站在他面前,那些美好的感觉每天都在充斥着我的内心,有那么多次我在生命线的边缘挣扎,似乎总能看见他的影子,他拉着我的手说:影,撑过来,我就在家等你。然后我就撑过来了,我多希望他像我脑子里的影子那样还站在原地等我啊?
我想这种心态在男人听起来可能觉得太可笑了!也许吧,可是女人总是希望自己在心仪男人的眼中是最特殊的一个。
我曾经对这个事很自信,因为顾明在我眼中是最特殊的一个,我想这辈子不会有人能取代他了,就像我总是觉得也许我们俩根本就是一个人,我们面对事情总是有同样的想法,有同样倔强的性格,如果我不会那么他就也不会,原来是我想错了至少苑腾说对了一句也许是我太爱跟自己较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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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腾听见我抽泣的声音,语气又开始慌张了:“谢影你别这样,打小我就没看你哭过,这么会你都哭两回了,你这在国外添的什么毛病啊?你别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好像挺风光的,其实我们刚弄公司的时候也难着呢,我就是把顾明夸的神了点,你想几个毛头小子也没什么经验,到哪都是四处碰壁,真的你别为这事不甘心,你要没走我们肯定得带着你,当然了你回来了我们也不能把你丢下。谢影你成熟点别老跟小姑娘似的,你在国外待这么多年怎么也算是见过点世面了,非得要求一男的替你守着特别不现实,尤其现在顾明这身家,有女的愿意往上贴那都正常现象,贴我的都论筐装,我不是夸顾明,他真算不错了,你看看生意场那些人,三妻四妾的都明着来的,他跟郭瑶那撑死就算个一夜情,一睁眼都忘了的事。安雅楠那顶多算试婚,他一试不行不就麻利的散了吗?他跟安雅楠结婚那阵,我们生意的上升期,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不回家,安雅楠打电话就问他回不回去,顾明说不回去,人家就说让他少喝点酒就把电话挂了,一句多余的都不问,真的女人必须得有这种心胸得想得开!”
“去你妈的!”苑腾的话音刚落,我就朝着电话喊了出来:“整天过着男盗女娼的生活还他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回来看见你们发达了,就特别不甘心,打从心眼里就各种羡慕、嫉妒、恨啊。还真叫你说对了,我就是不甘心,就你们这几个臭流氓凑在一起都能发达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到现在也不后悔我当初走了,这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我让你们带着我干吗?一起堕落啊?放心吧,当初没走我也不可能跟着你们混,我层次再低也不可能跟你们低到一起去。我还真没看出来啊,苑腾,你这男人的劣根性长的极茂盛啊,好几天不回家还不让问了?问了就心胸窄了是吧?我告诉你我他妈心胸也宽着呢,他要是遗嘱都写我的名字,我还盼着他早点精尽人亡呢!”
“你这狂犬病还没治好是怎么着啊?这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张嘴就咬人啊?顾明究竟喜欢你什么啊?喜欢你什么啊?你给我提提醒,至于说这么狠的话吗?精尽人亡都说出来了,他知道了得多伤心。”
“我就这么说了,赶紧打你的小报告去吧,去晚了你主子不高兴。”
“真是不可理喻,什么女人啊?太悬了,我差一点就跟你好了。”
我把电话直接挂断,一生气顺手摔了出去,听着像是摔坏了,我也懒得去看,又栽倒在沙发上,我心想
苑腾有时候真够二百五的,我越他妈不爱听什么他越说什么。
唉!内心在叹气,心里缓缓的出现了安雅楠的影子,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我人生中的第一个闺蜜也是唯一的一个闺蜜,她向我主动示好的时候,我真挺吃惊的,心里还高兴过一阵,那时候她对我真的挺好的,周末回家都会带好多吃的回来,每次都单独为我准备一份,还常常有那种见都没见过的水果,我就抱着一大包吃的去找顾明和他一起分享。
她知道顾明也吃的时候下次就准备的更多了,其实我心里挺不好意思的,我想要回报她点什么,可是好像她什么都不缺,她缺的那我就更缺了,后来我发现她喜欢听我说话,讲我和顾明的事情,她常常笑的前仰后合的说:怎么那么有意思啊!
那天晚上她喊顾明的名字,我听见了,没准我是宿舍里第一个听见的,安雅楠睡在我上铺,她一边喊顾明的名字一边在笑,听着就像是做了一个春梦。我睁着眼想了想,然后又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把眼睛闭上了,我想要为这事掰了不值,以后她都不会带吃的给我了,那我跟顾明岂不都没得吃了。可是第二天无数人窜到我面前跟问我:“你听见了吗?安雅楠昨天晚上喊你男朋友的名字,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啊?”
“没有啊,我一睁眼都天亮了。”我装的有点吃惊。
“安雅楠笑了半宿,可风骚了一边笑还一边说:别啊,别啊,顾明别这样啊,痒死了啊哈哈哈哈!”凭良心讲跟我学话的人这一段绝对是杜撰,因为安雅楠这种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绝对说不出□里面的台词。
当然我谴责了她,希望她不要再继续造谣生事了。其实我的内心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多少觉得有一点点遗憾本以为她是真的想跟我交朋友才主动示好。
谣言没被压下去还越传越凶,越传越乱,没几天都传到顾明那去了,他特认真的找我长谈一次:“我听说睡在你上铺那姐们一直暗恋我?”
我吧砸了两下嘴看着他:“可能吧,我也没问她。”
“什么啊?他们都跟我说了,说她一晚上意淫我好几回!”
“这绝对没有,真的!人家挺好一女孩这帮人可真行。”
“要有你可得跟我说啊,别整天一副得瑟样,跟我吃你点东西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还以为是你友谊的见证呢,闹半天是我被淫换来的,我这么大牺牲是不是应该换我得瑟啊?”
那天安雅楠也找我聊了,她向我承认她是喜欢顾明,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挺喜欢他,她觉的顾明长的很帅,而且她特别喜欢单眼皮又丹凤眼的男生,笑起来又坏又可爱。她向我发誓,她绝不会破坏我们俩,她只会在那默默的喜欢。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说你不默默也没事,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了。心里喜欢谁是个人的自由,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想跟她继续保持良好的友谊,这样每个周末过后也许还有点惊喜。
我觉得安雅楠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地道的时候,是她刚跟我发过誓之后没几天,就跑去跟顾明表白了,我们俩还为这事吵了一架,顾明特生气的到宿舍找我,质问的口气:“你让她跟我表白的?”
“没有啊?”
“那她干吗跑来跟我说,你跟她说了你们都有公平竞争的权利,她说要是我也喜欢她,你愿意自动退出,不用觉得谁对不起谁。我他妈是妓院的花魁啊?谁开的价高我跟谁?”顾明当时脸气的铁青,我被逗的笑岔了气。
“你傻了?我能那么说吗?”
顾明看着我笑,他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估计也觉得生这么大气有点傻,他极力的想挽回点面子:“我傻,你才傻呢,好好的友谊不懂的维持,现在完了,以前过完周末还有点盼头,现在真成痛苦的星期一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
“她突然这么冒出来,说了一大堆话,然后一直问我喜不喜欢她,这么突然我真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我在那想半天跟她说,我说这事挺大的我一人做不了主,你等我问问谢影,我说你要是实在着急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我有一个好朋友叫苑腾离这不远财经大学的,他小时候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单眼皮,真的不蒙你,我见过照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长长就变双了,但是这都不影响他这人特坏的本质,他是那种闷骚型的坏,不像我这么张扬,你喜欢闷骚型的坏吗?我本来想她要是不喜欢闷骚型,我还可以给她介绍丁磊,可我还没提丁磊呢,她就哭了,周围人就都看我们然后她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