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在一旁接了话。
安东尼听了他的安排之后突然撅着嘴像是撒娇似的靠过来,他揽着我的肩膀在我面颊上亲了一下,“宝贝,我不想去饭店住,我想去你家住,我想看看我的宝贝长大的家。”听着安东尼如此说话,我觉得后背从尾椎骨往上冒凉气,顾明坐在一旁拿出支烟来,刚叼在嘴上突然又一把拽了下来,攒成了一团开开窗户扔出去了,他侧头看着窗外呼吸变的越来越沉。
“我的家房子很小,只够我和我母亲两个人住的,而且那个地方环境也不是太好,没什么可看的,我觉得你还是住酒店要好一些,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需要好好休息。”
安东尼的表情更失望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住在一起了?哦,不要这样,我从法国飞过来就是不想在和你分开了,我永远都不想和你再分开了,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去住外面,你在法国的时候不是答应过我说这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了吗?我们已经分开一个月了,不能再分开了……”
“闭嘴吧你……”顾明在一旁喊了出来,我想他还有些克制是因为他这句话喊的是中文,他转头看着我脸上全是怒意:“我说你能不能劝劝这位大爷,他多大岁数了?他是不是以为他还小啊?坐在那哼哼唧唧这什么毛病?法国贵族就都这样啊?永远、永远、你跟没跟他说过你也跟我说过永远啊,结果呢?”顾明又继续侧头看着窗外了,我被他问的接不上话,坐在那沉默着。
安东尼虽然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是也看得出顾明在生气,他很小的声音问我:“顾先生怎么了?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礼貌的话?”
“跟你没关系。”我挤了点笑容给安东尼希望别吓到他。安东尼又看了看母亲,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转头看我:“你们俩个不要总是吵,有话得好好说。唉,算了我不懂你们,我不知道要怎么劝你们。”
“谢影很早就请顾先生帮你订房间了,结果你现在又说不去了,他现在有些失落而已,其实他很想尽心招待你的。”母亲编了个理由,用很蹩脚的法文为安东尼解释着,安东尼一下变得很恐慌,像是自己真的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一直在给顾明道歉,解释他并不知道顾明早为他做了安排,并说他很愿意去他安排的酒店居住。
我想安东尼的心里一定很恐惧,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一句中文都不会说,刚一下飞机我跟顾明在这轮流发脾气,我拉了他的手很小声
的安慰他:“没关系的,顾先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顾明的情绪似乎也缓和了,他露出些微笑来:“今天先去酒店住吧,晚上安排了接风宴,离酒店也不远,我叫了谢影在中国的几个朋友,咱们一起吃个饭,表示一下我们对你的欢迎。”
顾明把安东尼送到了酒店,接着他又送我和母亲回家,“阿姨,你回家先好好睡一觉,晚上我派车来接你们。”
母亲笑着说好。
“我刚才不该发脾气。”顾明的声音很柔和,我知道他是在跟我说话,我没回话侧头看着窗外。
“可是你不该骗他。”顾明柔和的声音又再次传了过来。
“我骗他什么了?”我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
“骗他说你要永远跟他在一起。”
“谁说我骗他了?”
“我说的。”
“你凭什么说啊?”
“因为你不可能永远和他在一起。”
“这又是为什么啊?”
“因为有我在。”
我的脸上忍不住挂了点不屑的笑,觉得这对话真是莫名其妙,怎么听着都像是挑衅,我环抱着双臂看着他:“我请问你算老几啊?”
“独子,非要论排行的话算老大吧!”
“跟他妈我这扯什么淡啊?”
“哎!说着说着就骂起来了。”老妈在一旁插了话:“小影,你能不能跟顾明好好说话,哪个女孩跟你似的啊?”
“阿姨,我们俩这就是好好说话呢。”顾明此刻笑的很开心,替我解释了一句转头看着窗外不再挑衅了,只是笑容挂在脸上始终不曾褪去。
晚上很早就有车来接我和母亲,招待的规格可以称得上奢华了,苑腾和丁磊已经到了。
“小顾呢?”母亲随口问了一句。
“有笔生意得处理一下,最后签字阶段了,他可能要晚点来,他让我们先来招呼一下。谢影听说还有一位你在法国的朋友,男的女的?长的漂不漂亮?”
丁磊好奇的向我打听着,苑腾的脸上也是探询的表情。
我一时有些犯愣,看他们俩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原来顾明没跟他们提过安东尼这个人。
“男的。”
“哦。”丁磊撇了撇嘴像是有点失望,苑腾推了他一把:“干吗啊你惦记泡洋妞啊?”
说话间门被打开了,服务员带着安东尼走了进来,他一眼看见了我,本来还有些紧张的面容立刻放松了,他走过来在我的嘴上亲吻了一下:“下午真是睡了个好觉,现在觉的精神百倍了。”
这个举动显得有些亲昵,苑腾和丁磊本来还挂笑的脸,笑容渐渐隐去了。
“这位是……?”苑腾伸着手掌指着安东尼。
“哦,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安东尼,我的……那个……未婚夫。”
两个人本要站起来听完我的介绍之后,又都踏踏实实的坐回到位子里,丁磊指了指圆桌对面的座位,招呼着安东尼:“坐、坐、坐,别站着,挺大岁数的了,别再给站坏了,咱们一起喝茶等等顾总啊。”
安东尼转头看我,想让我为他做翻译,我很温柔的告诉他,他们请他入座,因为顾明还有些事情,稍微晚几分钟。安东尼会意的坐在桌子旁,他在桌子下面紧拉着我的手,我想就算他再没见过世面也能听得出别人的语气看的明白别人的表情,我猜他又有些紧张了。
“来,快给大爷倒杯水?尊老敬老,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苑腾还带了点善意的笑,只是说的话不是那么动听,反正安东尼也听不懂,两人说这种怪话明摆着都是给我听的。
服务员给安东尼倒了水,苑腾坐在那一直皱着眉头看着他,看的安东尼直发毛,他小声的问我是不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为什么苑腾要一直看他。
“苑腾,你别那么死盯着人看。”
苑腾坐在那叹了口气:“谢影,哪冒出这么个人来啊?这位大爷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吗?
丁磊坐在那朝服务员招了下手,服务员靠过来他耳语了几句,服务员点头出去了。
“你要干吗?”我很谨慎的质问他。
“没事,国际友人提高点规格。”
“丁磊,你别没事整幺蛾子啊!”
“我幺蛾子有你多吗?”丁磊的声音喊的挺大,安东尼手紧握了一下:“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我女人我一天照三顿饭打你,就没见过你这么气人的。”
丁磊还没说下文,包间的门又被打开了,顾明快步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朝安东尼笑了一下,一直用法文向他
道歉,安东尼紧绷的情绪在看见顾明之后终于放松了,他一直在说没关系。
苑腾拉了顾明一下:“这位你知道吗?”
“知道啊,安东尼吗。”
“不是,我是指他……”
“哦,米其林二星餐厅的甜点师。”
“我是说他的身份。”
“身份?那个……路易十六时期的贵族,后来没落了。”
“你丫有正经的没正经的?”苑腾侧头看着顾明。
“哦,你说那个,谢影的未婚夫,你是要说这个吧?”
“闹半天你丫知道啊?”
“知道啊,这丫头有事从来不瞒我,她的事我都知道。”
顾明示意服务员可以开始上菜了,没一会服务员摆了八瓶五十六度茅台在桌子中间,我指着那些酒看着顾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明转头看服务员:“我没要这个……”
“我要的。”丁磊在一旁插了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喝呗,来中国了能不喝酒吗?好东西,请安大爷尝一下呗。”
我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怒指着他们:“你们干什么啊?对我有意见是吧?好啊,终于三人穿一条裤子了?”
“别、别、别,小影别激动,你一激动你看看你说这话多难听啊!”苑腾在一旁尽量安抚着。
“你们有意见冲我来,合起伙来欺负一老头算什么本事?”我突然意识到把自己未婚夫称为老头实在有些不合适,我盯着丁磊大声的喊道:“你想动我男人就先踩死我!”
我喊完之后包间内瞬间安静了,母亲在一边拉着我的手,安东尼拉着我另一边,嘴里不停的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服务员,开酒!”顾明的声音很平静的传了出来,他的表情也显得很平静。
“顾先生,要开几瓶?”
“全开。”
顾明要求换了大玻璃杯,在桌的男士每人都倒满,我拉着安东尼想要离开,顾明举着杯子看着安东尼:“中国的待客之道,朋友来了有好酒,是真心交朋友的都会坐下来喝上几杯,欢迎你到中国来。”顾明说完话自己先把那杯酒喝了,样子就像在喝一杯白开水一样,苑
腾伸手想拦他但是没拦住:“你丫悠着点啊。”
“别废话了。”丁磊捅了苑腾一下,两人也端起杯子,把酒都喝了。
安东尼皱着眉头举着杯子一点点的往嘴里抿,我看着他的表情实在痛苦,我伸手去拿他的杯子不想让他那么勉强。
“十六岁的时候,那天早上我妈晕倒在洗手间里,我发现的时候她都已经晕了半小时了,我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她是脑溢血,需要抢救,随时可能会死。我当时心里害怕极了,我想我妈要是死了,那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可是我心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我想你会理解我在怕什么,在学校后面的那个小花园,我跟你说了我的恐惧,那是你第一次拥抱了我,因为我在你面前哭了,虽然那个时候我们还没谈恋爱,可是我很早就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再喜欢别人了,因为老天不可能再给我安排另一个和我这么像的女人,什么都不用说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你当时给了我一个承诺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不管什么事情,所以我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因为你永远都会在那,你说了我就信了,我当时的心里觉的好踏实。我们谈恋爱之后,在大学后面那条商业街摆地摊,那次是我们第一次在新地方摆摊,我刚把摊位摆好,你说你去买饭,我记得好像是我们一不小心把别人常摆的摊位占了,你回来的时候,我跟别人都快打起来了,那人还亮着刀,你当时也像刚才那样,冲过来差点把那人推一个跟头,你说:想动我男人,先捅死我。”顾明的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他又拿起杯子把他那杯酒喝了:“其实男人挺单纯的,所以有些话你别随便对他们说,你说了他们就信,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喜欢,有时候明知道那是骗人的话也逼着自己信就因为他愿意被自己喜欢的女人骗!所以别老跟这位憨厚的大叔说什么永远在一起的话,他这么单纯会全信的!”
☆、(二十六)帮忙
顾明说完这些话之后基本上我就无话可说了,不管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骗了安东尼或者骗了他,总之我是个感情的骗子。而且我专挑单纯男人下手或者趁着男人们还处在单纯的时候下手,不为别的就因为好骗!
自从我在医院遇到了那位哲学大妈之后,我个人认为我的思想境界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不再禁锢在我狭隘的感情观里,尽可能的超脱出来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审视关于我感情的问题,以目前形成的既定事实来说我确实是个骗子而顾明是对爱情不忠玩弄女性的臭流氓,我们现在的状况是女骗子配臭流氓,细一想怎么觉得还是他妈的挺配的啊!
也许我们的命运总是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比如他十六岁那年他妈妈第一次脑溢血,他害怕他妈妈就那么离开他,在那个时期那个环境下能走进他内心世界的大概只有他妈妈和我,而能走进我内心世界的只有姥姥和他。那次他妈妈被抢救了过来,只是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十八岁我们准备考大学那年,我的姥姥突然去世了也是脑溢血,不同的是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顾明的恐惧我真真实实的体会了一把,我没去跟他说我在害怕什么,不用说他都知道,那个时候他总是跟我说没关系还有我呢,顾明一直在帮我办理姥姥的身后事,姥姥的尸体在火葬场停放了三天,等着妈妈从美国赶回来,葬礼很简单只有我们三个和几个老邻居,回家之后妈妈试探性的问了我要不要跟她去美国,她说完这句话她接着又说,国内正如火如荼的搞着下岗再就业,她这样的人让她现在回来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我要真跟她去美国,大学肯定是读不起的。她听姥姥说我的学习还不错,如果留在国内的话应该可以考个不错的大学,姥姥的存折上还留了几万块退休金,她去美国继续打工的话每年也可以给我寄些生活费来,然后她问我有什么打算?
我想我妈一直是个特别现实的女性,她对现状分析的头头是道不带半分感□彩,她让我充分认识到我要跟着她去美国还不如自己留在中国呢,其实她想多了,那个时候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那些天,顾明也很担心,因为我出门的时候又看见他在家门口徘徊了,我想我得打消他的顾虑,我出门倒垃圾他一直跟着我,我说:“你老在我们家门口转悠干吗?”
“看书累了,出来随便转转。”
“我妈明天要回美国了。”
“是吗?”
“是啊,她要是走了,在中国可真的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顾明一直在看着我笑:“没事,还有我呢!”然后他想了一下
又紧接着说:“还有苑腾和丁磊,怎么能是你一个人呢。”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顾明可真单纯啊!
回来之后想事情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越想越多,等我回过味的时候,身旁的安东尼为了真心的结交中国朋友,不知道喝了几杯酒下肚了。整个脸红红的,连鼻头都红了,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说要去洗手间一直没回来。
安东尼笑着晃晃荡荡的站起来说:“我想尿尿。”
顾明听见了朝站在远处的服务员说:“带他去一下洗手间。”
服务员扶着脚下拌蒜的安东尼往门外走,安东尼看着包间里的沙发直冲了过去,站在沙发边上就要解拉链,服务员一直跟他大喊:“NO,NO,NO。”
安东尼知道这句是不行的意思,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服务员问:“NO?”
服务员点头指着沙发摆手,做了睡觉的姿势,安东尼看着他的样子,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秒睡了。服务员转头看着我们,顾明挥了下手:“别管他,让他睡吧。”
丁磊坐在那说话声特别大,我知道他也有些酒精上脑,我们四个人里其实丁磊的酒量最差,可是每次都是他吵着要喝,几杯酒下肚话就开始变多,还越说越大声拦都拦不住。顾明的酒量很好,他是越喝多了话越少,让你分不清楚他到底醉了没有,其实我觉得苑腾的酒量和他不相上下,只是属于闷骚型,别人一说让他喝他就一直说:不行、不行、不行,我多了,最后别人都躺着他还站着。
丁磊四处找服务员非让饭店给他们炒一大盘花生米,服务员表情为难。丁磊立刻急了,嚷嚷着:你们这么高级饭店连花生米都不会炒啊?服务员应了他的要求,很快炒了满满一大盘,三人乐呵呵的坐在那边吃边喝边聊,完全当我是空气一样。
丁磊在饭桌旁兴致勃勃的回忆着我们的中学时代,说中学的时候有个女生胸部发育的特别大,跑起步来一晃一晃的,那女生一跑八百米,在操场上的男生基本就什么都不干了,全在那盯着她晃动的胸部看。丁磊说完之后,三个人都坐在那闷闷的笑,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还记不记得吴三那孙子,一到夏天就在那装劳动标兵,一下课就拿把湿墩布把过道墩的油光锃亮的,就为靠那点反光偷看女生内裤,后来我忘了是让谁发现他的阴谋了,结果他一墩完地好些男生全在那歪着头看,你丫最厉害!”丁磊拍了拍顾明肩膀:“别人都在看颜色,你恨不得扫一眼连什么材质都能说出来,你真不愧是卖内裤的出身。”
“真够无聊的!”我从饭桌上站了起来,心想这是个属于男性的对话,似乎我再坐在这里有些不
合时宜了,我想出去看看为什么老妈还不回来。
“你坐下!”丁磊突然拿手指着我:“就快说到你了,马上说到你!”
我看着丁磊觉的他表情像认真的,我又缓缓的坐了回去。
“我知道我这个人很肤浅,在你们女人眼里大多数男人都肤浅,你们最常说的那句怎么说来着?哦,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要不然就说:就会用下半身思考!我请问下半身能思考吗?下半身就没长脑细胞怎么思考?”丁磊的说话声音很大,他侧头看着苑腾寻求着共识。
“比喻,比喻这是个比喻。”
“比喻的根本就不准确吗?”
我忽然觉得这对话在向两性方面发展,面前的这三位男性是彻底站在一条线上了,还是他们从始至终就一直就在一条战线上啊?顾明坐在那低垂着眼睑环抱着双臂不说话,苑腾在一旁听着时而搭上两句茬。
“谢影,我必须得让你知道,这三个人里我是第一个喜欢你的!”丁磊拿手推了□旁的顾明,“是不是?你承认不承认?”
顾明微扬了嘴角,没有驳斥丁磊什么。丁磊又转头看苑腾:“我是不是第一个?”
“对、对、对,你第一,你第一。”
“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是第一,因为我……肤浅!”丁磊转过头来继续对我说教:“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我好像觉的到现在都没再见过比你漂亮的女孩了。我自从知道我有了性能力之后,我几乎每个春梦梦见的都是你。”
“诶哟喂,你丫喝多了吧你。”苑腾伸手捂住了丁磊的嘴。
丁磊一脸的不高兴,推开了苑腾的手:“我才喝多少啊,我就多了。”
“我操,都满嘴跑火车了还没多呢?”
“你丫可真他妈虚伪,你心里想的绝不比我少。”
顾明转身看着墙角站着捂着嘴乐的服务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服务员出去之后,他又恢复到原来安静倾听的状态里。
“你别在这胡扯了啊,一会顾明跟你急。”
“他才不会跟我急呢,我就是想想我也没干什么,哦,我想都不能想了?再说了她跟二傻子似的,这么多年了,她知道我喜欢过她吗?她连她自己长的巨漂亮这事她都不知道,咱三跟她说她是一丑八怪,她就以为自己是一个丑八怪,她都不知道女生为什么不爱理她,脾气差吧偏长的特漂亮,那女生的心眼都跟针一样小以为她在那装牛逼呢,谁能喜欢她啊?”
丁磊一说起话来估计谁捂他嘴都不管用:“不过我看她也不在乎,天天跟顾明蹲路边卖裤衩,她也不嫌丢脸,别的女孩谁干这事啊,城管来了每次跑的都披头散发的,急了恨
不得她连城管都敢打。我当时就想怎么他妈的就没这么个女孩喜欢我啊?不用像你这么漂亮也行,能像你这样不论我干什么她都愿意在一旁陪着我。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就算我肤浅我也不是傻子,你眼睛里只装一个人,我早就看出来了,苑腾要去跟你表白的时候,我一直跟丫说你别去你别去,你是自取其辱,谢影喜欢顾明,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他们在一起多好啊。你别去添乱,丫非不听非跟我说,万一呢、万一呢,万一个屁啊万一!”丁磊转头怒瞪苑腾:“你说你是不是自取其辱?”
“还……还……还行吧,万一呢!”苑腾的脸上有点尴尬。
“还他妈万一呢,她只能跟他在一起,她要跟别人了,打我这就不乐意。”丁磊手舞足蹈的在那点来点去的。
“你们俩后来好了,我高兴、真的高兴,我看着你们俩我就想这世界上一定也有一个女人是老天专门为我安排的,只是我现在还没碰到罢了,会碰到的肯定很快就能碰到的。结果我他妈还没等到我那个女人,你丫就卷包袱跑了,我当时心想嘿,你这人做事可真绝了啊,你跑了顾明的天塌了,我他妈对女人那点希望也他妈让你一块卷跑了。”
“行了,就到这吧。”顾明伸手拍了拍丁磊的肩膀。
“干吗就到这啊?我重点还没说呢。”丁磊甩开了顾明的手,拿手指着我:“我知道你耍什么小心眼,你不是就嫌弃顾明结过婚吗?问题你也没多地道啊!”
“丁磊!”顾明的眉头深蹙,声音突然提的很高,听起来像是很愤怒。
“我操,我这帮你呢,你丫怎么不识好歹啊?我他妈一三十多岁的公司副总,面对着一个我喜欢了二十几年的一女的在这掏心掏肺苦口婆心的,是为了劝她和我哥们能再好,我他妈现在说出来都觉的自己脑袋是被驴踢了!谢影,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要是为了气顾明非得嫁次这位法国大爷,你真还不如嫁我呢,你简直是对我的侮辱,你那意思我还不如他呢呗?”丁磊指了指躺在沙发上打着呼噜的安东尼。
“给你两个选择,你要不嫁我,你要不嫁苑腾,你嫁我们俩谁都能把顾明气一肝颤。”
“不、不、不、不!”苑腾坐在一旁一直摆手。
“你丫不是万一吗,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啊。”
“不是,我听你说的觉的特乱。”
“干吗非得把郭瑶睡了?”我转头看着顾明,打断了丁磊慷慨激昂的话语,丁磊坐在那眼睛转了转,想了一会他转头看着顾明:“你丫跟那郭瑶睡过?”
顾明面无表情,嘴巴紧闭在一起沉默着,丁磊突然朝他大喊:“你丫赔我八千
万!”
☆、(二十七)一、二
“为了庆祝咱们四个人再相聚,咱们一起干一杯吧,谢影你也来一杯咱们一起。”苑腾站起来显得特正式,表情看着特喜庆。
“行了!”顾明在一旁摆了下手:“她喝一杯酒唱四小时国歌我可受不了。”
“哦,对!”苑腾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一次喝了一杯然后唱了三小时丢手绢,我记得丁磊后来跟我说,他要是再跟谢影喝酒他就是我孙子。”苑腾拍了拍丁磊的肩膀:“多悬啊,差一点就成晚辈了!”苑腾说完话对面坐的三个男人嘿嘿的笑出声来:“那咱三为了庆祝咱们公司今年业绩又上一层楼干一杯吧!”苑腾举着杯子刚要喝,我站起身语速很缓慢:“那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三慢喝啊!”
丁磊‘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把在坐的几个人吓了一跳,他拿手指着我:“你坐下!”忽然又转头看着苑腾喊起来,声音里都是谴责:“苑腾,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爱和稀泥,什么事你都和不管对错,这么大事和的过去吗?你站起来喝杯酒谢影就不问了?这事就过去了?我们不得让顾明解释解释,他那天喝醉了,把郭瑶当成谢影了?”
苑腾瞪大了眼睛看着丁磊,表情里都是怒意,丁磊眼珠子直转示意让苑腾赶快坐下,苑腾的怒意明显未消,把杯子狠狠撂在桌子上力气太大还洒出了半杯酒来,他转头朝门外喊着:“服务员再炒一大盘花生米。”
丁磊笑嘻嘻的看着顾明:“怎么样?哥们猜对了吧?就是这么回事吧!”
“是喝了但是没醉,而且我也不可能把哪个女的当成她。”
丁磊的表情明显定格,他反应几秒钟突然转身拿手指着我:“感动不感动?听出真感情来没有?你看看你多特殊啊,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
丁磊说完这话之后我直接就笑了,发自内心的没忍住,我满脸笑容看着他:“丁磊你有没有发现你这话听起来很怪?是不是女人注定就得为:你是我所有女人里最爱的那一个而感动啊?有一天你老婆拉着你说:你是我所有男人里最爱的那一个,你特感动吧?”
“操!真他妈矫情!”丁磊一时没忍住看着我大喊,他稍微缓和了下情绪:“你书真没白念,怪不得你是硕士呢。”他转头看着坐在一旁喝低头喝闷酒吃花生米的苑腾:“你丫就知道吃啊?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啊?一桌子生猛海鲜你不吃,你死磕那花生米干吗啊?”
苑腾也不抬头,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滚蛋,少他妈理我。”
“嗨,其实这事也没那么重要,我就是纯属好奇随口问问,想不想说随意。”我侧头收拾我的包示意我又准备要离开了。
“你等等啊,谢影。”丁磊伸手阻止了我,他侧身看向顾明:“要不我跟苑腾出去,你给谢影道个歉算完事得了,人家都摆高姿态了,你别绷着这劲了,我们俩一出去门一关,你该跪跪该磕磕,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顾明的脸显得很冷,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了起来:“郭瑶是她自己犯贱,她活该!我不为这事道歉!”
苑腾做了个深呼吸,没说话继续喝酒看似注意力全都专注在那盘花生米上;丁磊的面目表情又开始陷入到定格状态里,“是惩恶扬善吧?为了纠正社会上的这些不正之风,让那些一天到晚削尖了脑袋想傍大款的女孩得到应有的惩罚?你给了她多少钱平的这事?”
顾明斜睨他挑了下眼皮没有回答,丁磊猛拍顾明肩膀:“操,没给!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没给,顾明你不愧是我丁磊的哥们,真的我必须向你道歉,哥们一开始误会你了,我误会你跟我一样肤浅,抵不住美色的诱惑呢,闹半天这事后面藏着这么大意义呢,你这是一个男人对社会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啊,这义不容辞啊,你明显是舍身为大家吗!”
“你丫能闭会嘴吗?你是不是还嫌不够乱啊?”苑腾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我说你是满嘴跑火车你还不承认,出来的时候我就一个劲跟你说你别搅和他们的事,非自不量力的说什么你一劝谢影,她肯定得感动的哭,没准还得猛抽自己嘴巴,说自己不识大体白为女人了。你看她哭了吗?她一直坐那看你乐,你再说两句她就该冲来猛抽你嘴巴了,她不冲过来抽你我也得抽你!还他妈为了责任和义务了?怎么想的啊?”苑腾喊完之后又猛喝了一大口酒。
丁磊坐在那拿着个酒瓶子闭着一个眼睛往里看:“这酒是不是假的啊?把我脑子都喝坏了。”
“我为了能离婚!”顾明很平静的说了句话,然后极力的做了个深呼吸。
丁磊把眼睛从酒瓶子里挪了出来,他看着我说:“不闹了啊,谢影,这事倒是真的,顾明特早就提离婚了,好像是你刚中了彩票没多久是吧?”丁磊又侧过头去看顾明:“一开始为什么没离成来着?”
“她让我净身出户。”
“多净啊?”
“说我原来什么样恢复成什么样,她就同意离。”
“太狠了,好歹给你留个本钱啊,你也苦了那么多年了有点钱多不容易啊,也不是她中的彩票。”
顾明拍了拍丁磊的肩膀:“还是你了解我,钱跟我命似的,我可舍不得。”
“我操,后来你丫弄公司把我们俩也弄进来各占三分之一,是不是为了防着安雅楠啊?”
“这话听着有点让人寒心。”
“我是好话,夸你机灵呢,我跟苑腾心里都有数,我们俩从心里感激你,要不然我们俩算什么啊?公司发展这么快没本钱也纯属扯淡。”
“我是琢磨几十年兄弟了,万一哪天我真一毛不剩了,你们怎么也得救我的命吧?”
“那是肯定的,来走一个。”三个人仰着脖喝着玻璃杯里的酒,顾明第一个喝完的他把杯子扣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睛直视着我:“我结扎了,这个也应该跟你说一声。”
顾明的话刚一说完,丁磊的一口酒就喷了出去,苑腾刚好喝到最后一口好像也被顾明的这句话噎了个半死,一直在捶着自己的胸口。
“你丫是他妈疯了吗?”丁磊声音提高了许多倍:“你结扎了你让谢影跟你你你你你守活寡啊?”丁磊的舌头开始打结。
苑腾在旁边推了他一把:“文盲吧?结扎,东西还在呢。”
丁磊的表情是恍然大悟:“哦,还在啊?那我就放心了?”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看着苑腾:“那功能还在不在了?”
“我他妈哪知道啊?我也没结扎过,你自己问他。”
“功能在不在了?”丁磊的表情像是虚心求学的看着顾明。
顾明斜眼回看他不说话。
“啊!这表情那功能肯定还在呢。”丁磊长出了一口气,情绪又显得亢奋起来:“顾明,不是我说你,你这有点走极端了啊,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你一下这么弄,现在谢影回来了,你们以前那挽救中国足球的宏图大志怎么弄啊?”
“我好像听说还能再放开。”苑腾在一旁插了句话。
“哦,还能再放开啊?”丁磊显得很激动,他盯着顾明的侧脸:“那中国足球还有希望?”
顾明的脸上挂了点微笑:“那要看她了,看她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挽救中国足球。”
r> “谢影,祖国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顾明的眼里满是期许,他微扬着嘴角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内心的压力很大,我想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法国是世界杯冠军,我想……我还是应该向高起点看齐!”
顾明腾的一下从桌子旁站起来,他点了支烟站在桌旁猛吸了一口瞬间抓灭了扔在桌子上:“谢影,我跟你说这么多全他妈是多余。别以为你在国外读了个硕士回来,我就弄不了你了。还他妈给我来个向高起点看齐,我跟没跟你说过有无数人说过我背影看起来特像意大利人啊?我是结过婚了你能把我怎么着?你也别跟我穷掰什么男女平等,我从今天开始半句都不跟你解释你在女人堆里排第几?你也别做你还有第二个男人的梦,你这辈子就这样了,想找别的男人你下辈子吧!”顾明说完离开餐桌向门口走去。
丁磊看着顾明背影,推了苑腾一把:“看看咱哥们多霸气,对女人就得这样!”
顾明快走出包间门的时候侧头看见躺在沙发上还在打呼噜的安东尼,他回身看着丁磊:“这位大爷你明天招呼一下,游览一下北京,别好不容易来趟中国,再说咱们招呼不周,好歹是礼仪之邦!”
“你情敌让我招呼干吗?我也不会法语。”
“不会法语,不会雇翻译啊?跟他妈我这废什么话?你意淫我女人那么多年,我没抽你就不错了!”顾明说完开门出去了。
丁磊被顾明说的满脸不高兴,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刚要抱怨,还没开口我先喊起来:“霸气你大爷啊?什么叫对女人就得这样?拍桌子耍混谁不会?嫌我战斗指数不够高想把我激成满格是不是?”我站起来把我的大衣穿好,“没事跟我这叫什么板啊?我还真不吃这一套。”
我拿着包朝门口走,丁磊在身后问:“安大爷怎么办啊?”
“当然是你给送回饭店了。”
“你未婚夫怎么成我当然了?”
“废什么话啊,你意淫我那么多年,我多大损失啊,这么点事你都不干啊?”
“不是,嘿,你看这两人,他们闹脾气拿我当什么出气筒啊?”
苑腾坐在边上一直摆手,语气是安慰:“算算算了,北京市排名一、二的三青子吗?你跟他们俩认真干吗啊?”
丁磊看着我的背影喊:“我要是再管你们俩的事我就是你们
孙子!”
我很大力的关了门转身离开了。
☆、(二十八)决定
我出了包间四处寻找着母亲,发现她在一楼的一个角落里睡着了,站在她身旁轻唤她,她很快把眼睛睁开,母亲揉了下眼睛看着我:“你们聊完了?”
“嗯。”我看着她点点头:“天冷了别坐在这睡觉会生病的。”
“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下午又一直在跟你聊天,你们说的事情我也插不上嘴,出来四处转转结果坐在那睡着了。”
我和母亲打车回了家,快进家门的时候发现小区外面的报亭还亮着灯,在报亭前看了一会买了本时尚杂志带回家中。
母亲到了家里精神状态像是一下又恢复了,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她的东西,我低头看了看发现她带的东西可真不少:“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嗯,你电话里说,顾明要把我接回来安度晚年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就把能带的东西就全都带上了。”
我没有继续母亲的话题,而是站在洗手间里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母亲在屋子里四处转悠忙着把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放在合理的地方。
“你和顾明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吗?”
“什么事情?”我随口搭了句话,其实我的注意力全都在镜子中。
“你的病,还有……他结婚的事。”我从洗手间里探出个头来:“你怎么知道他结婚了?”
母亲立定了脚步看我:“丁磊的声音那么大,全饭店的人都知道了吧?”
我看着母亲笑了一下又转回身来继续看自己:“妈,你说我长的漂亮吗?”过了好一会母亲在洗手间外面侧头看进来:“嗯,漂亮。”她看着镜子中的我叹了口气又转身继续忙她的事情了:“你没生病之前更漂亮,只是可惜从小也没人教你守规矩,本以为你爸爸学历高知书达理的肯定能把女儿教的像大家闺秀那样,有时候想想谢长明的心可真狠,他心里得多恨我啊,这么漂亮的女儿他见也不想见。”
“算了,都过去了。”我抑制不住的开心加兴奋,小跑着进厨房里,翻出根黄瓜来,切了一盘子黄瓜片,对着镜子把黄瓜都贴在脸上,躺在床上开始翻那本时尚杂志。
“你在干吗?”
“黄瓜面膜,保养皮肤补充水份。”
“怎么突然想起保养来了?以前也没见你弄过。”
“以前不知道自己算漂亮女人呗。”
我又听见了母亲的叹气声:“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做了多大的错事?我不过就是想找个条件好点的男人,过两天好日子,而且到头来我也是和谢长明离婚了,老天干吗非得这么对你啊?”
“妈!胡说什么啊,生老病死人之常事。”
“女孩子最知道漂亮的年纪连件像样衣服都买不
起,二十岁出头最漂亮的时候就生病了,唉!”母亲的声音里都是无奈叹气的声一下接一下的,我抓起了桌子上半根没切完的黄光边吃边翻着杂志,“听你说的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可怜啊!”
“你不可怜吗?”母亲的声音很大,似乎对我此刻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很不理解。
“不啊!”我转过身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二十二岁之前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过的有多开心。”
“那现在呢?”
“现在也挺好的啊,这不欢蹦乱跳貌似健康了吗?两处原发癌症愣不死,谁有我厉害?医生都说我是个奇迹!”我坐起身来,把脸上的黄瓜片都摘了,随意抓了抓头发,侧着脸举着杂志问老妈:“妈,你看像不像,我有没有点国际范儿?”
“影,你听妈一句劝,你去跟顾明说,妈保证他绝不会嫌弃你!”
“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不嫌弃我!”
“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老妈仍不死心的想要追问,我只好又躺了回去。我把杂志扔在床头,背转过身去安静了好一阵:“我怕他说要娶我,他要说了我肯定得答应,我经不住这种诱惑,我想跟他结婚想了好多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我身体不好,当不了好妻子。”
“你三个月前去做最后一次检查,医生不是说你已经是正常人了吗?”
“医生说我可以尝试过正常人的生活,他说我可以找一个轻体力的工作,也可以尝试结婚,他说大概是我本身基因问题,我属于易癌变的那类人,他不建议我生育他说体内大量激素的改变都可能成为癌症的诱因,他说如果我坚持要生的话,我需要从现在开始就做祷告,当然还需要上帝能够听见。”
“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可以工作结婚生孩子,但是我一生孩子可能就又生病了,但是我究竟病不病他说了不算,上帝说了才算。”
“去跟他说,也许他不想要孩子呢。”
“他想要的,以前我们总是说要生一个足球队那么多的孩子。”
“去跟他说,是你的话他可能就改主意了。”
我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歇斯底里的朝老妈喊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这跟让我逼着他吃耗子药有什么区别,非得让我跟他说你必须吃,你要不吃你就是不爱我。”
“可是他愿意啊!”
“他愿意我就要让他吃吗?端着毒药到他面前,心里明知道他肯定会吃,不为别的就因为是我给的,然后亲眼看着他吃下去,这样我就能踏实的跟自己说他还爱我,他
心里还有我呢,这种狗屁逻辑对吗?”
“我不知道,我不懂你们,我也说不过你,但你这个比喻不对,你不是耗子药。”老妈转身继续收拾她的东西,我又很安静的躺了回去。
“那他结婚的事,你心里放下了?”老妈轻声的询问着。
“还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放不下,总是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原点所有的事情能像最初那么美好,一点瑕疵都不带。后来才知道是我要求的太多了,其实我们都变了。”
“怎么变了?没变,你们明明都没变啊!”
“怎么没变?我记得我在法国,去大学校园报道那天没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我撞了一男生,结果我自己摔了一跤东西散了一地,那个男生低头帮我捡东西,他递给我东西的时候,脸都吓白了,手哆哆嗦嗦的,只帮我捡了一样塞到我手里说了句对不起就跑走了。他要不那样,我还意识不到,原来我的样子挺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