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笑封疆》作者:尉浮生【完结 番外】 > 一笑封疆.txt

  第七十七章沐浴.6

作者:尉浮生 当前章节:147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6:38

伤了心,无人可活。

他脑中一片空白,两只手攥着容笑的肩,指尖几乎嵌进玄甲。

想叫她的名字,嗓子却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容笑——”无声的呼唤在他唇角颤抖。

她微笑着看他,眼睛瞬也不瞬,黑眸中透出的光比满天星光更加灿烂。

对视良久,他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指尖去探她的鼻息。

那里——

冰冷一片。

根本,就没有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哇卡卡卡卡卡~~~~~

女猪终于死了,死了,死了!!!!

本文到此完结鸟,谢谢观赏!!!!!!

老尉迅速闪,闪,闪,闪,赶紧闪~~~~~~~~~~~~~~~~~~

☆、094黄沙战血映天赤:破奴

  指尖冰冷,查探不到一星半点温热的气息,霍去病怔怔地看着那人笑意盈盈的深眸,整个人变成了石像。

清清冷冷的夜风刮过来,散乱的发丝扑朔朔击在眼睫上,他却犹如行尸走肉,毫无知觉。

过了良久,心底冒出个声音来:“容笑定是累坏了,所以才像马儿一样站着睡去。这些人这样吵,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双手颤巍巍地去抱容笑,可是四肢百骸全无半分力气,足下的草根湿得精透,试着走出一步,竟生生滑倒在原地,容笑的身体也险些被摔出他的怀抱。

跪坐而起,双手在草丛中沾染上极为粘稠的液体,被火光一映,现出可怖的暗红色。

那是容笑的血,此刻,已然冷了,就仿佛太乙山上初融的冰水。

双臂慢慢环住她的头,俯身低望,她黑眸闪亮,唇角还带着抹满足幸福的笑……

颤着手用指尖抚过她的脸,那苍白的额头上立刻现出一道血污。

他痛恨自己笨手笨脚,蹙着眉心解□后披着的厚氅,用最干净的内衬为她擦净脸上的肮脏,却不小心将她的眼皮合拢在一处。

闪着星光的眼眸骤然消失,他的心脏好似被把锋利的铁锥给刺了进去,再也克制不住痛意,张口大呼:“容笑,你醒醒!容笑——”

没有人回答。

熊熊烈火烤红了夜空,却烤不暖冰寒的心。

受了惊的千百匹牧马长嘶不止,绕着广阔的营地绕圈疾奔,铁蹄起落,溅起黄沙半天。

霍去病将容笑的身体放平在草丛中,又用厚实温暖的将军氅将她裹得严丝合缝,只露出那张姿容绝秀恬然微笑的脸。

慢慢偏过头,表情木然地盯着纷乱的人影一霎,眼底霍然射出阴冷狠戾的寒光。

从地上抄起方才掉落的军刀——那是容笑的——此刻握在手中好似还能感到她掌心的温度,霍去病翻身上马,一字字冷冷道:“落霜,你是不是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你我两个,就让他们所有人陪葬,如何?”

口中怒叱,双腿一夹,落霜狂嘶而跃,遒劲前蹄踏上夜空!

霍去病眼底血红,整个人贴马而立。

幽黑玄甲映着火光血海,一道白光撕裂苍穹。

骠姚营八百军士按照霍去病的精密部署,分期分批从四面突袭,有计划地虚张声势,一步步惊得对方军心大乱,令匈奴人误以为汉军万人来袭,从而自乱阵脚。

休屠王又被霍容二人困住,匈奴人没了有效指挥,溃不成军各自为战,立时成了散沙一片。

见敌人入彀,众汉家少年四队再分为二十组,全速冲锋,阵型

不乱,彼此交相呼应,彻底断掉敌人的联络。

他们正在挥刀斩敌,杀得兴起,突见自家主将现身,知道敌人首脑已然不在,遂激动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霍去病加入队伍却脸色阴鹜,不去回应一众少年的热烈欢呼,自顾自提刀砍抹切割,逢敌便杀,不留活口。

人头纷落,众属下跟随在后,只觉从未见过这样凶狠无情的他,皆是暗暗心惊。

匈奴逃兵们于慌乱奔走中,见这个少年汉将满身血腥,狠戾残暴得直如索命恶鬼,登时吓得双足酸软、魂不附体,纷纷弃械求饶。如此拼斗厮杀了一个时辰,偌大的军营乌压压跪了将近两千人,各个缴械伏拜,叩头不已。

这是霍去病自幼的梦想——

纵马敌营,威震千里!

然而,此时此刻,他横刀立马,受着千人伏拜,听着山呼的求饶声,心中却无一丝欣喜。

垂眸看看手中犹在淌血的刀尖,他心如绞痛,只望所有一切不过浮梦一场,再睁眼时,还能见到容笑深情凝望的眼。

身后的兵士们看出他情绪不对,无人敢与他搭话,只是彼此使个眼色,默默捆住一众匈奴俘虏。

被劫掠至此的汉人百姓这时才敢相信,他们是真的得救了,可以随军回到汉境,遂各个奔出大帐,嚎啕出声,拖家带口地向着霍去病连连叩拜道谢。

吵嚷声里,霍骠姚沉默不语,手执滴血军刀,慢慢驱策爱驹,前往一个所在。

那里,还躺着他的容甲员,他的玄儿,那个说要一辈子为他牵马背箭的容笑……

夜色渐渐褪去,一线线晨曦穿过薄云,透出鎏金之色。

抬眼看清二人分开的地方,霍去病突然呼吸凝滞,僵在马上,迟迟不能动作。

静谧半晌,前方传来清朗的笑声:“怎么啦?姓霍的,你还在那儿发什么呆?”

霍去病军刀坠地,抬起手背,揉揉眼睛——

草地上的血迹已然干涸,有人盔甲整齐,精神抖擞地站在翠绿色的长草丛中,赤红大氅随着晨风翻卷,身后有一匹匹黑色骏马长嘶着奔过,一切都显得那样生机勃勃。

“容笑,你没死!”霍去病心内狂喜,大叫一声,翻身下马,疾步奔去!

待到近前,一把将人搂入怀中,不住声地叫:“容笑!容笑!”

“我在!我在!”被那个少年校尉搂得喘不过气,容笑咳嗽起来,忙伸掌拍拍对方的背,“哎,别人都看着呢!”

身后果然传来几个汉家少年的窃笑和哄闹声,霍去病却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钳住她肩头,倏然抱住她的身体飞旋,大笑大叫:“容笑,容笑!

容笑被他转得晕眩,只好用两只手臂死死攀住他的脖颈,眼中却酸涩起来:“傻瓜,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我说过的,还要一辈子为你牵马背箭呢!”

霍去病高兴得心就要炸裂开来,终于停住旋转的脚步,气喘吁吁道:“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容笑搂着他的脖颈不放手,柔声道:“嗯,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霍去病偏过脸来,“叭”一口亲上她面颊,又松手指指自己侧脸,催促道:“快签军令状!”

骠姚营一众少年嗷嗷乱叫着匆忙背转身体,不敢再看,可是一个两个肩膀抖动,好像发了很重的疟疾。

容笑用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看看那双因为一夜惊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眸,倏然一口亲上他的唇,然后背着手向后跃出,眨着眼睛看他,戏谑地挑挑嘴角。

霍去病状似不满地拧拧眉毛斜乜她一眼,心却喜得砰砰乱跳,握个虚拳挡在唇前,色厉内荏道:“众人听令,带着俘虏与百姓,立即出发回定襄!”

众人怪声怪气地应“喏”,一哄而散,各自准备回转事宜。

容笑看看四周,突然奇道:“天离呢?”

霍去病一怔,这才惊觉:“天离,还有那休屠王……是了,定是天离带着他父王的尸身回休屠部了!哼,算他跑得快,否则看我不揍他几十军棍,叫他敢欺瞒于我!”说完,又担心地凑过来,伸手去碰容笑的胸口:“我昨夜见你这里受伤流血,现下血止住了么?”

容笑缩缩身,摆手否认:“你看错了,一个小口子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霍去病疑窦顿起:“你……是不是还疼得厉害,怕我担心才不说实情?我明明看见你……”昨夜的恐怖景象又袭入脑海,他打个寒噤,心中冰寒一片,声音也开始微微发抖,“其实你只是他的魂魄,舍不得我,才回来与我相见?”  

容笑被他说中心事,忙佯怒出脚,飞踹他小腿:“姓霍的,你咒我是鬼?”

霍去病身上被她踹得生疼,心里却欢喜无限,将根本不愿意相信的猜疑给抛到脑后,口中哎呦叫道:“好了,我说错了还不行么?啊,别踢了,腿要断了!混蛋容亲兵,都跟你说腿要断了,你还敢偷袭本校尉,看我回到定襄如何罚你!”

与霍去病闹做一团,趁对方分心,容笑悄眼向林边看去——

那里白衫翩然,隐约有墨发及腰飞舞。

一眨眼,恍如谪仙的身影就隐入了晨光。

胸上的斧伤剧痛入骨,可心口上多了滴不属于自己的血液,体内仿佛蓬勃勃生出无限生机。

她感觉得到,因了那滴血

,胸口上的一丝丝肌肉纹理在慢慢生长恢复。

队伍里没了天离,可大家在来的时候已经将周围地势绘成了地图,所以一路回去无惊无险。

那些匈奴俘虏很好带,就连年纪老迈的单于大行父都两腿健硕,走得虎虎生风,可见平时吃得不错,营养很是跟得上——容笑如是说。  

霍去病冷笑撇嘴,回头大声吩咐:“他们要是再磨蹭,不肯跟上队伍,就继续狠狠地抽!他们当初怎么鞭打你们,你们如今就变本加厉地还回去,懂么?”

一众汉人百姓兴高采烈应喏,手中的放牧长鞭甩得潇洒至极!

有个匈奴壮汉瞪着眼睛嚷:“我们不是正在走么?为何还要抽打我们?”

汉人里有个精通匈奴话的年轻男子“呸”了一声,反驳道:“我们这些汉人,好端端地过日子,你们却为何到我们的家去杀人放火?我们被你们掳去,吃不饱穿不暖,不管怎样努力劳作,还是要挨打受骂,身上永远都是鲜血淋漓!被你们捉走的人,十人中最多只能存活一人!我倒要问你,你为何这样对待我们?”

骠姚营众少年听不懂他说什么,容笑便翻译了给大家听。

霍去病点点头,令众人停住脚步,然后当众嘉许道:“辩得好!喂,那个汉子,看你是读过些书的,你是哪里人士,叫什么名字?”

那人见汉军主将问话,忙快步跑上前来,跪下施个大礼才道:“禀校尉大人,草民乃是玉门关赵家村人士,略识得几个字,原本日子过得倒也和美。不想有一夜,匈奴人烧掠了全村,老老小小死伤无数,幸存的几十人都被掳去做了奴婢,可是……”说到这里,语声极为悲愤,“全村的人,最后活下来的,就只有草民一个!所以,草民现在是孤伶伶的一个人了,以前的名字不提也罢!”

容笑端坐马上,大吃一惊。听那个汉子谈及“玉门关赵家村”,她的心突突直跳,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终于将那人认了出来。此时距离穿越那日已经过去了三年,那人面貌大变,额头上添了留疤的鞭痕,却依稀还有几分昔日模样。他……不正是赵媒婆的堂弟赵半仙么?村里读书识字最多之人!

要命的是,赵家村的所有人都知道容笑是个女子!

若是此刻被他认了出来……

上次在刘迁房中更衣一事,还未找到机会向霍去病坦白,若在此时被人揭露自己性别的秘密,霍去病会作何感想?自己又该如何解释?而且,军中私藏女子,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这是大罪!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难道要杀他灭口?可是,赵家村从老到小,待自己都极好,这样狼心狗

肺的事,叫她如何做得出?

罢了!叹口气,她认命了。若被认出来,就随便他们处置吧,只当是自己还赵家村当年的救命之恩好了。

这时,她听霍去病也是一声惊呼:“你说赵家村?你……当年可曾助人躲避匈奴军队的追捕?”

赵半仙瞠目结舌半天,仰脸仔细端详霍去病的面容,突然泪流满面,喜道:“校尉大人,原来是您!当初将那位张大人藏匿起来的,正是草民!”

霍去病翻身下马,一把将赵半仙拉起,喟然长叹:“唉,那年未央宫接到消息,出使大月氏十四年的汉使张骞终于得以回转,我受了圣命,前往边塞相迎,谁料匈奴人一路追杀他至玉门关。幸有个匈奴少年天离一路保护,进入汉境后又有你襄助,这才令张大人躲过了匈奴的搜查,与我会合!然而,此事却连累你赵家村二百余口的性命,张大人与我实难心安!于是,我偷偷追踪潜入匈奴人的大营,想救你出来,但匈奴人多势众,最后我只救了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儿,却没寻到你的下落……我真是对你不住!”

赵半仙抹干眼泪,摆摆手:“校尉大人说的哪里话来,真是折杀小的!草民虽然不懂大道理,却也知道张大人对我大汉极为重要,便是拼了性命,也是一定要护他周全的!”

霍去病叹息一声,突然有了主意:“既然你我今日重新得见,你可愿意来我骠姚营做个兵士?”

赵半仙闻言大喜,再次叩首:“谢校尉恩惠,草民做梦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好事!”

霍去病负手而立,目视远方,沉吟道:“你不愿提及从前的名字,想必是对平白受到牵连的全村老小心感愧疚……罢了,我便再给你取个名字吧!我们刚刚破了休屠王的仗阵,又歼敌两千余……那么,从今日起,你便叫‘赵破奴’吧!”

赵破奴喜不自胜,一拜再拜:“击破匈奴?好名字!哈哈,从今日起,我便是赵破奴了!属下谢大人赐名!”

容笑听清了他二人的讲述,这才明白玉门之灾竟是这样一番来历。

想起无辜枉送性命的宝儿爹,心内突感悲酸难抑。

宝儿爹至死都不知自己究竟为谁而死……

往事袭入脑海,对匈奴人的刻骨仇恨立时又翻涌上来,恨不能立刻持把军刀将身后一众匈奴俘虏斩杀殆尽,尤其是那个老不死的相国,还有什么单于的大行父、叔父!他们统统该死!

坐在马上,她恨得握住拳头默然不语,又拉低头盔遮住大半面容。  

“好了,赵破奴,你既熟识这些匈奴贵族,本校尉便将他们都交给你来统管!”

霍去病的命令一下

,赵破奴及一众汉人百姓皆是笑逐颜开。

匈奴人里有略懂汉语的,互相传译,不由面如土色。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对待汉人百姓极其恶毒刻薄的家伙,简直抖若筛糠,生怕性命不保。

容笑拉着马缰,暗示落霜向旁边走出两步。  

赵破奴应了喏,刚要走回后面,突然狐疑顿住脚步,微微偏头,看向容笑。

霍去病见他神色诡异,开口询问:“怎么,破奴,你还有事?”

赵破奴皱着眉头,眼睛盯住容笑的侧脸不放,犹疑道:“这位是谁?看着好生面熟!”

容笑垂着眼睫,故作镇定,心却提到嗓子眼——

还没等她想出主意搪塞,却听霍去病奇道:“咦,你见过容笑?”

赵破奴蓦然眸色暗沉,面色一僵。

顿了半晌,他木然追问道:

“校尉大人,你说她……”

“叫容笑?”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嘎嘎】

忘记玉门关之难的妹纸们,请温习前四章内容~~~~~~~~~

霍霍当年为何出现在玉门关,当当当当,答案在这里呀在这里~~~~

天离是怎么来到汉朝的?答案在这里呀在这里~~~~~~~

好端端的宝爹肿么被害了?答案在这里呀在这里~~~~~~~~~~~~~

赵半仙当初出场的时候,可有妹纸猜到他会是个比较重要滴配角咧?木有吧,哈哈,木有吧。

☆、095黄沙战血映天赤:秘密

  注定了,这又是一个难眠的深夜。

卫青身着暗青色便服,坐在几案后秉烛夜读,嘴唇翕动,似乎在一个字一个字细品,脑中却空白一片,完全不知自己所念何物。

烦闷得无可附加,将竹简搁置一旁,背着手走出帐外,却不想早有人先他一步,在帐外远眺北方荒漠。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看清是他,不禁苦笑一声,问道:“怎么?大将军,你也难以安枕?”

卫青一脸疲倦,用手指抚抚额头,轻轻叹息:“唉,公孙将军,你还不是一样?”

公孙贺点点头,语声极为懊恼:“是啊,那天怂恿大将军准去病追击匈奴的是我,现下已然整整过去八天了,却没有骠姚营的任何消息……万一真有个闪失,倒叫我这个做姨父的于心何安,又如何有颜面回去见你大姐二姐?”

卫青放下指掌,仰首凝视淡淡月色,默然不语。

八个日夜过去,不管是胜是败,那个孩子好歹也应派人回来知会一句,除非……

打个寒噤,不敢再去深想,拍拍公孙贺的肩头,劝慰对方也宽慰自己:“放心吧,去病精于骑射,为人又十分机警聪慧,便是遇到匈奴人,也足可自保!你我二人实在无须如此挂怀!”

两人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遂叙些家中琐事或朝中事宜。

正要各自回帐安歇,营外突然快马驰来一人。

通过了关卡的查验,那人全速驾马至主帐。

一见两位将军,骑士立即翻身下马,大声报告:“禀大将军,霍校尉回来了!”

卫青喜不自胜,心突突乱跳,却强作镇定道:“他在哪里,人可安好?”

“就在定襄郡外五里,骠姚校尉怕大将军与左将军忧心,特让属下快马加鞭,先行赶回报信。再过须臾,骠姚营定能入郡!大将军,左将军,校尉还让属下另外禀告——骠姚营此次出击,共杀敌二千又二十八人,生擒了伊稚斜单于的叔父罗姑比、匈奴的相国以及当户等大臣,唯一可惜的是,单于的大行父籍若侯产在被押送回定襄的途中试图逃跑,被校尉的亲兵给斩杀了,没能留下活口!”

卫青与公孙贺听得目瞪口呆,对视半晌才醒过神来,再三发问确定:“你说霍校尉只带了八百人,却杀敌两千,还活捉了匈奴显贵?”

骠姚营的传令兵挺起胸膛,眼里全是骄傲,大声答:“正是!我汉军威武!”

两位将军朗声大笑,压在心头八日夜的巨石终于放下。

营内别的将军们本已安歇,此时听到主帐的吵嚷,纷纷披甲出帐,一探究竟。

得知霍去病的惊人战果

,这些征战沙场多年的将领们各个瞪大了眼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尤其是后将军李广,想起那日对霍去病的抢白讥讽,脸色不自觉便红白交替。想找借口避开,却又觉得实在不妥,随其他人入了主帐,旁的人笑逐颜开,只有他坐立难安。

过不到小半个时辰,帐外果然传来纷杂的马嘶和脚步声。

帐帘被兵士在外面高高挑起,一个少年铠甲峥嵘,英气逼人,大踏步走了进来,抱拳一跪:“大将军,属下幸不辱命!”

见到少年傲然的笑容还有器宇轩昂的姿态,坐在案后的卫青再难克制情绪,眼底一红,他倏然起身奔了过去,一把握住外甥的肩头,恨声道:“臭小子,走了这些天,居然连信也不报一个,害得我们白白忧心!”

卫青自小性子沉稳,喜怒不形于色,霍去病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

今夜见舅父真情流露,霍去病心头巨震,眸底也跟着有些发酸,然而此刻有外人在场,不好显露情绪,遂强作镇定道:“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让舅舅担心了。”

卫青站在近处上下打量外甥的模样,这才发现,那个一天到晚喊着要像舅舅一样上战场的孩子,真是长成大人了。

欣慰地拍拍霍去病的肩膀,卫大将军豪放大笑:“不愧是我卫青的外甥,干得好!你此次出征战绩当属全军第一,真乃勇冠三军也!我今夜便将此事报回长安,相信陛下定会龙心大悦!”  

霍去病见舅父激赏自己,不禁有些得意,转头瞧见面色尴尬的李广,想起那日的口角,冷冷哼了一声,却并不主动提起。

安置好俘虏,辞别了诸位将军,霍去病立刻快马回了骠姚营地。

进入寝帐,早见容笑为他整理好了干爽的被褥,心一松,自后面揽住她的腰,凑在她耳边道:“你还有伤在身,别操劳了。”用手轻轻抚上她胸口的铁甲,又道:“这几天忙着赶回来,也没见你疗伤,我这就去唤个军医来给你看看。”

容笑初时静静听着,后来听说军医一事,忙伸臂拽住他:“校尉,我伤势无碍,只是出兵这些时日,身上极是肮脏,所以想去沐浴净身。不过,现下夜深人寂,打扰了旁人也不好。”

霍去病知她最爱干净,想了一想,便道:“我知这营外不远有处温泉,若你不感疲倦,我便带你去那里吧。”

容笑点点头,卸下厚氅玄甲,又翻出两套干净军服,这才朝霍去病恬然一笑:“可以走了。”

帐内火烛摇曳不明,霍去病没去留神她脸上的异样,出去牵来落霜,嬉笑道:“夜深了,蹄音扰人,咱们不如共乘一骑。”

容笑没有反对

,抱着干净衣裳,沉默着飞身上马。

霍去病手在马背上一撑,轻巧巧落在她身后,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牵着马缰,令落霜缓步出营。  

把守营口的人都认识霍去病,见是他出营,没人敢拦阻。

钩月如美人轻眉蹙蹙,两人一马,在如纱的清光中悠游慢行。

营外的青石板路上,蹄声笃笃,听得人无端心安。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起氤氲白雾,幽深的夜色被湿雾笼得影影绰绰,宛如仙境。

越向前走,花香越浓,显是到了霍去病所指的温泉。  

二人下了坐骑,松开缰绳,放马儿自由奔跑,然后借着稀薄的月色星光,手牵着手走到泉水边上。

寻到块大石放置衣裳,容笑弯腰掬水试了试温度,只觉触感温热,熨得人每个毛孔都透出一股舒爽之意。

瞧见在水中摇曳的月影,霍去病突觉身上黏腻得厉害,遂三下五除二脱掉沾满血迹的军服和起皱的中衣亵裤,“呜哈”一声,抢先跳进泉里,溅起水花一片,迸了别人一头一脸。

“容笑,你快下来,这水又热又滑,泡着极舒服!”

浓浓的雾气中,突有淡粉色的桃花瓣纷纷扬扬飞过,岸上岸下的两个人不约而同恍惚忆起那年的期门湖。  

容笑背倚大石而坐,将雪白的双足浸在泉里,左摇右晃,晃碎了清浅的月光:“哎,姓霍的。”

“嗯?”霍去病在热气蒸腾的泉水中游了两下,温柔应答:“姓容的,你怎么啦?”

“如果说我一直都在骗你,你会不会生气?”容笑闭闭眼,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你?骗我?哈哈,怎么会?”霍去病不以为意,停伫在泉水中央,一把扯下发带,丢上岸。

长长的墨发倾泻而下,一点点润湿,浮在微微发蓝的水面上,好似暗色的浮萍,又像期门湖底一缕缕的水草。

“那天,你问赵破奴认不认得我……”

“哦,记起来了。不过,他不是说看错了么?”

摇摇头,容笑语声艰涩:“他没说真话!我与赵破奴的确早就相识,他之所以不与我相认,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事情的真相,我会惹上天大的祸事!”

水波声止,霍去病怔怔然站在泉里,晶莹的水珠从精赤的胸口缓缓滑落,“你究竟在说什么?”

容笑翘翘唇,苦笑一声:“我想了几天,终于下了决心——与其有朝一日被人揭穿这个秘密,我宁愿自己向你坦白!”

夜风乍起,四面桃花林叶漱然作响,泉水和白雾之间再次飘起壮观的桃花雨。

霍去病一步步在水中跋涉,慢慢走向她,水从胸口

降到腰线。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背上,胸膛起伏不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两只眼定定地看着她暗沉的双眸,心中极为不安,不自觉便想起休屠王的巨斧。

伸出臂去,紧紧攥住她微凉的手指,再也不肯松开。

攒了半天力,方才哑着嗓子说出一句:“不管什么秘密都好,只要我唤你名字,你就得把眼睛睁开!”

容笑想起这几日,霍去病每每忧心她会一睡不起,总是在她睡熟的时候将人推醒,心里突觉好气又好笑,却又隐隐的有一份感动……“姓霍的,你背过身去,什么时候我说‘好了’,你才可以转过来!”

霍去病拧拧眉心,终于顺从地转过身去,可是牵着容笑的手却始终不肯松开。

容笑坐在泉边,用右手慢慢撕碎原本就破了口子的军服,丢掉,身上只剩一袭沾血的素色亵衣。

轻盈地跳入泉水,丰盈挺立的胸在一层单薄的绢布下不住颤动,她自后面攀住他湿漉漉的背,细声道:“好了。”

霍去病正等得慌张,听见这两个字,急忙转过身面对她,低下头,焦灼地问:

“到底是什么秘密,你……”

突然,呼吸凝住,思维停滞,泉水中静默一片。

过了好半晌,有人长长地倒抽一口气,双目圆睁,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

仰脸对上霍去病骇然的目光,容笑点点头,声音轻得似泉上飞花,听在霍去病耳内却无异于晴空霹雳——

“如你所见……”

“我是个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

四个大字——

OOXX

嘘~~~~~~~~~~~~~

☆、096黄沙战血映天赤:操练

  雾气朦胧,月色沉浮,花飞花落,不似人间。

温热的泉水浸在腰间,薄薄的素色亵衣裹在身上,几乎变成半透明状。

容笑长发落肩,站在泉心,垂头细语,向霍去病坦白了女扮男装的秘密。

又恐他生气,便将初去长安时的窘迫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霍去病把话听在耳内,初时还怔怔然反应不过来,后来忆起三年多的点点滴滴,当下融会贯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明白了个透彻,修长的指却慢慢地将容笑的手给松开。

容笑话止,两人面对面默然站着,一个俯首隔花看水,一个举头透雾望月,泉上只闻叶舞花浮之碎响,再无旁的声息。

马儿在岸上跑完一圈,哒哒回转,见不到主人,有些想念,长长嘶鸣一声,又用前蹄踏地,隐约不安。

容笑轻轻唤声“落霜”,安抚马儿情绪,大宛良驹终于安定下来,慢慢遛跶走开。

又呆立半晌,她突觉温泉一行做得极是尴尬无理,颇有些耍手段显身材使美人计的意思,于是臊红了脸,转身涉水,想要上岸。

“啪——”

霍去病一把擒住她的腕,沙着嗓子问:“事情还没完,急着去哪?”

容笑腹内酸楚,手臂被他拉扯着,却不愿回头,吸了口气,作出一副淡然模样:“我犯了乱军之罪,罪当处斩,也难怪你如此生气不理人。我也不叫你为难,现下就去大将军帐中和盘托出,要杀要剐,都随他!你就只当从来不知此事好了。”

霍去病听她说得委屈,忍俊不禁,“噗”一声笑出来:“姓容的,怪不得我时时觉得你脾气古怪,原来你是个女子……哪个敢生气不理你?我只是想起这三年来,自己待你十分刻薄,深感无地自容,就算碰你一下都觉亵渎了你,这才松了手,你别多心。”

容笑没料到这个答案,不禁讶然转回头,谁料泉底过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好在霍去病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扯进怀中紧紧抱住,两具滚烫的身体紧贴彼此,不留缝隙。

低下头,亲一下她白皙的前额,他用手为她将一绺湿漉漉的鬓发绾在耳后,叹息道:“傻玄儿,我只是心疼得厉害。两年多的马夫生涯,便是个男人也受不住,何况你是个女子?一想到你在马厩中挨过的苦,我恨不得活劈了自己……要是一切可以重来,我绝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这轻军之罪么,你别忧心,我方才已然想了个好法子。押解单于大行父回定襄的途中,他趁人不备,逃了出去,幸亏你心细,又追得及时

,这才将他人头斩落!等回到长安,我便将你这大功禀报给陛下,这样一来,也可将功补过,免去死罪。若还有其他刑罚,我便缴纳钱财为我的女人赎罪,又有何难?以后再不让你受苦了,有什么烦扰之事,尽管交给我来处置,你只管安安心心在家中享福好了。”

少年的胸膛上除了温热的水滴,别无一物。

容笑的右手抵在那儿,掌下除了怦怦然的心跳就是滑腻的肌肤。

感受着那完美的弧线,她身子僵得厉害,喉咙也有些发紧:“你、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想到了脱身的办法!不过……其实还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那天你去了淮南太子投宿的客栈,客房里的女子……”

“是你!我方才已然猜到了。还有,我射中你一箭,你死也不肯脱衣让我一观;前阵子,我要给你棍伤敷药,你却坚拒不允——无非都是为了这个秘密,我没说错吧?”霍去病用指为她细细梳理长发尾端,慢悠悠截住她的话头。

“你、你真是聪明太过了!”容笑干巴巴道,心里却有些郁闷。喜欢的人聪明是好事,但如果太聪明了,还真让人感到挫败,“你就不气我和淮南太子一起瞒你吗?”

霍去病听了此话,故作怒容,用手指捏捏她鼻子左摇右摇:“怎么不气?那天淮南太子向我道歉,我还不明所以,方才刚想明白——他看光了我的女人,可不是对我不住么?那个混账刘迁,早晚我要……”

“对,早晚要将他的女人也给看回来!”容笑眼珠一转,突然接道。

霍去病楞了楞,连忙摆手,郑重其事道:“我才不看别的女人!我只看你一个!”说完,发觉此话讲得极呆,不禁大惭,恨不得咬断舌头,收回此话。

容笑却听得心花怒放,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啪”一口,亲上他面颊,赞许道:“你这样讲,我很高兴!”

“好啊,你胆敢试探我!”霍去病不满叫道。

她贴得他太近,高高的胸随着动作剧颤不止,在他肌肤上不停厮磨。

霍去病赤着身子,隔着她的湿衣,却仍感受明显。

想起那日在客栈看到的惊人之景,少年的脸腾一下红得像醉了酒。失了神,他喃喃细语一句。

淙淙流水将他的声音盖了过去,容笑没听清,脚跟落回原地,她看着他追问:“你说什么?”

校尉大人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湛亮更胜星辰,薄唇坚毅地抿了一抿,他深吸口气,下定决心道:“我说——我只看你一个,可我到今天为止,还、还什么都没

看见!”

容笑的耳朵嗡一声,脑子里白光乱闪,半天才回过神来,在心底无声骂句:“流——氓!”

斜楞眼睛去乜对方,却发觉此流~氓生得唇红齿白,俊美绝伦,就着浅浅月色看了一霎,立刻心神俱荡,声颤身软:“校尉大人想怎么看?”

霍骠姚清清嗓子,故作镇定,抬起手腕,贴近她亵衣领口,手指却有些僵。

食中二指夹住她衣襟向外慢慢翻转,衣下雪白的肌肤一寸寸现出原形,纤细的锁骨上沾着水滴,他看得喉咙发痛,不由喉结滚动,做出个吞咽动作。  

容笑的手伏在他心口,感到那跳动越来越快,自己也随之呼吸急促起来。

仰起脸,只见他那双黑瞳中渐渐浮起一层氤氲之气,就彷如这温泉。

身子像朵应季的桃花般,一瓣瓣呈现在他眼前,他屏住呼吸注目而视,瞳孔蓦然紧缩!

那两瓣柔嫩的花朵在温泉的热气中绽放开来,好似雪上簪花,摇曳婆娑,让人初见生爱再睹生怜。

他忘记如何去呼吸,魂不守舍地用颤抖的食指指尖轻轻碰触,顿觉玉肌滑腻,姿容袅娜。

她紧张低吟,羞得差点将脸藏进他身体,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人。

见她不反对,他大着胆子,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地将五根手指都拢上去——

这次,真切的触感让他骇了一跳,惊呼道:“怎么这样软?”

容笑把脸藏在发里,恨得用拳轻捶他肩膀,低声骂道:“摸就摸吧,还那么多废话!”

她这一撕扯,少年只觉手中之物又是数度巨颤,软绵绵却沉甸甸的,险些托之不住,目光所视之处,丰姿旖旎,美不胜收,登时体内热血翻涌,“哎呦”一声,仰起头。

容笑听他惨叫,有些担心,却不敢抬头:“又怎么啦?”

霍去病不答话。

容笑狐疑抬头去看,却见有嫣红的液体自他鼻子缓缓而出,忙用湿漉漉的衣袖去为他擦拭:“怎么流血了?”

霍校尉血流不止,悲催难捱,仰首看了半天暗星眉月,终于适应完毕,这时方敢讲话:“好了,可以继续了。”

容笑低头看看他仍擒住自己不住拿捏的指掌,黯然销魂道:“你从来也没停过啊……”

不等她再说别的,霍去病早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含糊道:“容亲兵,你的嘴巴不是用来抱怨的!”

亲了一盏茶时分,容笑被他折磨得热痒难熬,不知不觉将身体贴过去。他的手时而轻抚游走,时而重压摩挲,掌心

下那颗花尖不住滑动,逼得人要发疯。他耐性极佳,舌尖在她口中布个圆阵,将她吸得滴水不漏,慢慢用左手揽住她的纤腰,右手却不住上下奇袭,摸得她身子几乎化成了一汪热泉。

容笑呜呜抗议,他却蛮横不理,唰一把扯开她半边的亵衣。细细舔去她樱唇残留的银丝,他抬起头来,认真看她此时情状——

只见容笑鬓鬟凌散,一双雪臂环着自己,妍姿玉骨中带着三分羞涩,嵯峨双峦上豆蔻挺然,迷离媚眼里更有别样情思流转,他登时骨销心酥,魂飞魄散。

右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顺着冰晶雪峰旋转,泉水在他掌心和她的诱人中轻溅,发出惹人遐思的碎响万千。

“到岸边去!”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模样,口气强硬得像是在下命令。

容笑喘息不止,两腿无力,听他低笑一声,将自己拦腰抱起。

花叶的幽香里,她亵衣半掩身躯,流水滴答不住,他则抱着她涉水而行。

岸边芳草萋萋,有块大石倾斜入水,恰好可供人倚靠其上,却仍能泡在泉中。

容笑被人按在那里,浑身酥软,半点反抗不得,口中抗议道:“校尉大人,天色已晚,再不回营,别人会忧心的。”

霍校尉热切地看着她,轻笑道:“本校尉练兵,何须别人忧心?”

容笑以手捂面,羞涩试探:“敢问校尉大人练过几次兵了?”

校尉大人一窘,恨恨然用手捉住一座腴香峰,肆意□:“奇才乃天纵,练兵之术亦是看天分!容亲兵,你再胆大妄议,本校尉绝不饶你!”

容笑脸红如血,转身要躲,却被人给捉住了两股,抬了起来:“到了此刻,你还敢逃?咦?你原来生成这样……”顿了顿,突然低笑道:“想不到你连这里都生得清丽绝伦,真是容光皓雪,花艳香浓。”

容笑听得嘤咛一声,两手捂脸,再不敢看,声音乌突突地透出指缝:“无、耻、淫、徒!”

淫~徒自有淫~徒的操守,哪肯听她抗辩,登时细心研究起来,还伸出手指沿着花瓣细细勾画。指端轻揉花蕊须臾,容亲兵秋水横出,两股乱颤,小腿一弯,倏然勾住他的窄腰,似在邀欢。

他微微一笑,全不见了最初在泉心时的窘迫,开口问道:“是这里么?我从前听人讲过,只没见过,果然平阳纨绔所言不虚!唉,也多亏了本校尉过耳不忘!”

容亲兵气得用腿夹住他,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就连这种事情也要表现得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么?”

霍去病右手与她十指交

叉相握,定定瞧她,眼内柔光缱绻:“我不这样说,你哪肯看我?只是用手遮住脸,害得我差点连你长什么样都忘了!”又用左手捧住她的脸颊,亲了一亲,才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欢喜你,才这样待你,你就不想看见我么?”

容亲兵愣了愣,突然扁着嘴委屈道:“不是不想看你,只是,多看你几眼,我……鼻子就怪怪的,好像……也要流鼻血了!”

霍去病噗嗤一笑,捏捏她鼻子:“你也是个没出息的,我又没生成你那样,你流什么鼻血?”

容笑悄悄用手指点向一处,小声道:“因为你那里……冒出水面了!”

霍校尉大怒,一个猛扑压倒她:“你敢笑我!罚你……唔,罚你这样。”

用手引着她温热的掌过去,“上次你想做的只做了一点点,现在——”

“本校尉命令你做完它!”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捂脸】

老尉好羞愧好羞愧。

今天的心跳暂停了好几次,只能先写到这里啦,再写下去,明天报纸上恐怕要出消息如下:

某网络写手,昨夜因写小yellow文写得过于敬业,香消玉殒~~~~~

ORZ

【所以咧,明晚继续继续继续继续,让我们把这件事做完吧,握拳】

-----------------------------------------------------------------

【感谢感谢】

感谢Helen妹纸,还有33妹纸这两天给俺的那么多张霸王票,你们真心凶残。现在把老尉给顶到首页霸王票榜单上了~~~~~~~~~泪流~~~~~~~~~~~~真激动~~~~~~~~~~~~~~

明晚继续练,以回馈大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