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满怀期望地看向少年。
谁料,霍去病执拗摇头,语声坚定:“舅舅,我不是不明白你和姨母的苦心思虑和长远筹谋,但我也不妨坦言相告,去病此生非容笑不娶!为了卫家,您和姨母要我做什么都成,但您要我舍弃她,那是万万不能!”
借着月光,卫青终于看清了外甥眼中的狂热,心口不由得一片冰冷。
沉默片刻,他负手而走,边走边笑:“想不到我一向看重的孩儿,竟是个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窝囊废!呵呵,我真是看错了人,看错了人!”
此话听在耳中,就像一道凌空抽来的鞭子。
委屈的情绪在胸口不停翻搅,霍去病咬咬牙,追上舅父的脚步。
“你都拿定了主意,还跟来作甚?”卫青听见少年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冷冷开口。
霍去病心中忐忑,垂头跟在身后,默然不语。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大军主帐,守
在帐外的亲兵为大将军撩开帐帘,卫青径直走了进去,霍去病一个抢步跪在帐内,仰脸看向卫青:“舅舅,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要同她生死与共的。今夜,您若是不答应这件事,我就长跪不起。”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卫青以指扶额,声音显得很是疲倦:“随便你,你爱跪便跪!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跪几天几夜!”
霍去病闭紧双唇,脸色倔强,一双眼里全是固执,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将身躯跪得直直的。
卫青看得更是恼怒,摔手而出:“你跪在这儿,我到别处去安歇!”
帐外的亲兵们见到大将军在大喜之夜莫名发怒,不明所以,却不敢冒失开口。
走到帐外,卫青面色阴鹜,用冷冽的眼光一扫,点了两个心腹跟着他,其他人仍留在原处继续把守大帐。
夜色逾浓,天边有厚云堆积,遮住了月亮的光华。
容笑站在帐口张望了半天,却还见不到人回来,这才叹口气,回到帐内。
跪坐在被褥一侧,将霍去病的月白色寝衣叠得整整齐齐,刚想将那丝缎放在枕前,突然想起什么,抿嘴一乐,又把寝衣举到鼻前深深一嗅。
鼻间霎时充斥着那个少年独有的体香,好像又被他拥在怀中一般。
容笑激动得浑身一颤,体内热痒骤起,下面又开始流水潺潺。
脸羞得通红,她闭着眼睛将寝衣抱在胸口,暗骂自己真是个色女,日日夜夜就想着同他一处,竟连一刻也忍不得。
手指嵌进柔滑的丝缎,就仿佛探入了霍去病松散的墨发,她眼前又浮现起昨夜的情景。
帐内数盏烛火微摇,被他聚在寝具四周,将软榻上的情形照得纤毫毕露。
一头浓发堆在枕侧,她仰躺榻上,紧闭双眼,双手抓住他四处乱动的手腕,含混抗议:“太亮了,快吹灭!”
看着她在榻上波浪起伏,他眸色转为暗沉,猛然挣脱她的掌握,一把抽开她细细的腰带,扯开她的暖色亵衣,大大分开眼前的雪白双股,认真道:“吹灭了还怎么看?”
帐内无声无息,沉默良久。
他突然向前一俯身,凑到她耳边戏谑低语:“我只是看了看,还什么都没做,你就把褥子给弄湿了……你是水做的么?”
容笑嘤咛一声,把脸埋在手心里,结果两条雪臂向中央一夹,竟将巍峨双峦给挤得越发壮观。
他看得呼吸粗重,忍不住伸出双手去覆盖,先是轻轻拂过,好似轻柔的羽毛,然后慢慢加重力道,摁揉起来。
容笑
看不见此情此景,脑海里却突然浮起他氤氲如水的黑眸和微微开启的性感双唇。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鬓角,他伸出舌尖细细舔舐她的耳廓,舔得她呜呜低鸣却推拒不得。
那一线银丝顺着耳垂延至脖颈,他一路轻啃细咬,动作缓慢而坚定。
容笑被他啃得就快发疯,浑身哆嗦着睁开双目,眼睁睁瞅着他含住自己左边的温软。
似乎感到她在看他,他长睫半抬,瞧她一眼,舌尖却仍在豆蔻之上盘旋打转。
她开始微扭娇躯,他却用自己修长的身体牢牢压住她,不容反抗,唇齿吮得越发用力,手掌也重重地搓弄不停……
想起霍去病那时湿漉漉的好像小鹿一样的眼眸,容笑浑身烫得发颤,心底升起一股焦躁的情绪。
就在此时,帐外响起了脚步声,她欣喜万分,迎了上去,喜道:“你回来……啊!属下见过大将军!”
来的人不是霍去病,而是统领汉军的大将军卫青!
容笑一愣之下,连忙行个军礼,这时才窘迫发现,自己手中还握着霍去病的寝衣!
卫青背着手开始打量帐内陈设,见她捧着寝衣手足无措,温和地点点头道:“你在收拾东西?那忙完了再过来,本将有话要同你讲。”
容笑心一紧,连忙应喏,跑回被褥那里,慌乱地将寝衣放在了枕头上,然后又快步跑了回来。
见卫青已然端坐在几案之后,容笑忙隔着木案,面向卫青而跪:“请问大将军,是否来找霍校……啊,不,来找冠军侯?他还尚未回转……”
卫青凝视她的双眸,表情平和,淡然道:“我知道,他此刻还在我那里。”
“那您……”
“我是来找你的,容姑娘!”
听此称呼,容笑悚然而惊,下意识想要否认,可是转念盘算,人家如此言之凿凿,自然是有人告知了真相,此刻再去狡辩,徒然贻笑大方!然而,那个人究竟是谁?莫非……竟是赵破奴?
卫青见她眼珠乱转神色惊慌,也不挑破,拿起一卷霍去病常看的竹简,稳稳地捧在手中,展开细读。
静寂片刻之后,容笑念头数转,跪伏在地,请罪道:“大将军,民女扮男装入了汉军三年,实在是罪无可恕!”
卫青终于放下竹简,看向对面那个身体僵硬的女子,肃然道:
“你也知是罪无可恕,那却为何要来牵连本将的外甥?”
“难道你不知他的似锦前程——”
“已然毁在你的手上
?”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妹纸】
《掠地》在此啦~~~~
【mimi88妹纸】
感谢乃给俺的霸王票,俺表示欣喜万分滴收到鸟~~~~~
【各位妹纸】
表笑俺,俺江郎才尽了,再写小yellow文只能胡写一通了~~~~~~
以后满篇都yellow,不太可能,但是偶尔会穿插些调味的,毕竟霍容两个孩子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现在做什么都在情理之中啦~~~~~~~~啦啦啦啦啦~~~~~~~~~~~~一百章啦一百章啦~~~~~
☆、101黄沙战血映天赤:卫青
星移漏转,夜风剪剪,桃花蹁跹。
火烛通明的寝帐内,二人隔桌对视,各怀心思。
卫青在近处仔细打量对面的女子,见她秀眸清朗,眉目如画,清丽之中透出一股英气,虽被逼视却毫无怯意,先就有了三分好感。怎奈此女出现得十分不合时宜,看了一回,不由得暗自惋惜。
容笑恭谨端坐,坦然道:“属下不懂大将军的意思,敢问冠军侯的前程如何会被属下毁去?”
卫青凤眸一冷,眼内锋锐乍现:“你当真不懂,还是同本将装糊涂?冠军侯在军中夹带女眷,这样的丑事若是传扬出去,你要他以后如何在军中立足?”
容笑面容不变,态度仍是冷静自持:“大将军,属下此生此世都将以男子的身份追随在冠军侯左右,何来女眷一说?”
卫青以指叩膝,口发冷笑:“哦?你这一生都要做个男子?呵呵,那又为何怂恿去病找我求情,要我允你二人亲事?”
听见“亲事”二字,容笑怔在当场,大脑像被僵住了一样,完全无法思考。
帐外传来兵士们巡逻走动的细碎脚步声,他们越走越远,可是脑海中的千头万绪却纷至沓来,厮杀良久,最后终于汇成唇角的一抹笑。
温暖,沉醉。
卫青等了半天听不到回话,遂冷眼去觑,却见那个女子在摇曳的烛火里红晕满面、表情幸福,他叩着右膝的手指不禁凝在原处。轻轻咳一声,震醒走神的人,不耐烦道:“于公,你犯了乱军之罪;于私,你并非去病的良配——故此,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本将都饶你性命不得!”说完,静待对方惊惶求饶。
孰料,等待半晌,那人只是垂眸沉默。
对敌人的错误估计,令他心头涌上一股隐隐怒火,忍不住低喝:“你什么也不说,坐在这里等死么?”
容笑慢慢抬起浓长的眼睫,眸底平静无波:“大将军是不会杀我的,倒要我说些什么?”
卫青皱眉发问:“此话何来?”
容笑抿抿唇,冷静道:“若大将军真想杀我,自可派一队弓箭手突袭而入,甚至火攻,我事先毫无防备,岂有幸理?您亲自来此,还同属下费了这许多唇舌,无非是要我知难而退,自行离营罢了。”
卫青暗暗吃惊,双眸重新打量容笑,脸色虽仍肃然,眸底却有了几分暖意:“你果真不是个俗女子,难怪心高气傲如我家去病,竟也会对你另眼相看!好!说得好!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本将若请你立刻离营,你可愿意遵从?你入营,听说是为了生计,这点你毋须担忧,我自会为你打点一切,保你以后锦衣玉食、
荣华富贵,日后再寻个匹配的好男人嫁了,这样的日子,岂非比同一群兵士在一起摸爬滚打要好得多?”
容亲兵清秀的脸上突现明媚一笑:“大将军,若我当真接受您的条件,难道您就不会为外甥感到冤枉么?竟然看上一个贪慕钱财的宵小之辈!如此贪婪之人,他日难保不会为了别的诱惑出卖卫家!我虽蠢钝,却也明白一个道理——今夜我若拿了您的钱财,那才真是小命不保!大将军,您先是以性命相挟,后以厚禄相诱,果是上佳的诱兵之计,让人几乎不得不从,属下敬佩!”
卫青瞪视对方半天,倏然手抚案几,爽朗大笑:“上次去病说,匈奴第一勇士休屠王为你所斩,今夜初见你,我还有些将信将疑,但是此刻疑虑尽消!你当真聪敏至极!其实,知道我是恩威并施没什么稀奇,最稀奇的是,一个女子竟有胆色对本将直言,而后又有智慧拍本将的马屁!我现在才终于明白,去病为何会对你情有独钟了!”
赞许地点点头,突然又长长地叹口气:“你若从未进过军营,就算是个奴籍,就凭你今夜的一席话,本将也绝对不会反对你二人的亲事,但是可惜……唉,事关我卫家的声誉与根基,我实难就此应允!”
以手扣膝数下,卫青凤眸微眯,沉吟道:“不如这样——我入帐之前,早已屏退左右守卫,你趁机离营。明日,我会假称派你出去探查匈奴大部行踪,过个三五日,就说斥候玄奴不幸殉职。你此后可先在长安城内隐居一段时间,待数月后,军中之人自然将你淡忘。接下来,我可安排朝中某位重臣认你为义女,再请陛下亲自赐婚,届时谁又能将你这个重臣之女同斥候玄奴联系在一起?如此一来,既能保全去病的声誉,又能让你风风光光入府,岂非两全其美?”
容笑未料到卫青竟是这样一个人,位高权重却谦和宽容,非但不再怪罪自己,反倒处处为自己悉心谋算。
心中感激莫名,遂盈盈叩拜,感念道:“大将军厚爱,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卫青松口气,点点头:“如此,你是答应了?”
容笑伏在地上的身躯一僵,手指头抠入地上的厚毡:“属下恐要辜负大将军的的美意了……对不住,属下不能遵从!”
“什么?”卫青大怒,脱口震喝,以掌猛击木案,“做人千万莫要得寸进尺!”
容笑闭闭眼,抬起身,凝视对方蕴满风暴的深眸,声音坚定:“大将军,只要我一息尚存,绝对不会离开他半步!”
卫青怔忡一霎,眉心深纹略有纾解:“不过是暂时的分离……”
“大将
军,属下自有不能离开的苦衷!”容笑再次叩首恳求,“请您允许我留在营内,留在他身侧!”
卫青摆手,脸色又变阴鹜:“你若说不出个道理来,本将实难说服自己。”
额角有发狼狈垂落,灯火的光明被散落的发丝遮得凌乱破碎,容笑跪伏在地,声音里有难以抑制的抖意:“事已至此,我也不敢再欺瞒了——大将军,冠军侯他……”喉咙处突然好似有刀在割,痛得让人难以继续。
将心口盘旋不去的痛楚生生吞下,将褪去血色的手指攥成拳头,这才能勉强开口:“他三年前在期门营误中奇毒百花散,现下……就已剩下五六年的性命了!”
如遭雷殛,卫青双目圆睁,愤怒地盯住容笑,手指发颤:“信口雌黄!去病中毒之事并非秘密,后来未央宫的数位太医也曾为他诊脉,皆说他毒清体健,是长寿之相!你怎可为了一己私欲,阴毒诅咒于他?”
容笑被泪意憋得两耳嗡嗡作响,鼻根发酸,吸气再吸气才强行压下胸口的酸涩,抬起头镇定解释:“属下没有说谎。太乙山上两年,我翻阅了无数医书秘典,可惜此毒早已深入肺腑,的确无法可解!我珍视他更胜自己性命,怎会平白无故诅咒?我知大将军视他如亲子,一时之间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便是我……三年了,我也还是无法相信这件事!我、我倒宁愿是自己诅咒于他!”
卫青呆呆地看着她沉痛的眸光和强咽苦水的酸楚,一颗心渐渐沉下,胸口好似被冰雪封住,整个人冷得发抖。
过了许久,他眸底发红,沙着嗓子道:“仅凭你一面之词,叫我如何相信?去病今年才不过十八岁,你竟说他只剩五六年好活?呵呵,这绝无可能,这绝无可能!”
帐帘似被夜风拂起,有丝丝凉意自缝隙处钻了进来。
容笑悲伤地看着那个须臾之间好似苍老数载的人,脑中奔腾的热血一分分平息,突然,她听到隐约的细碎声响——
心一凛,眉高扬,她抢步奔至帐口撩开垂幕,大喝一声:“什么人?”
却见外面冷月凄清,哪有半个人影?
卫青扶着额,站起身,慢慢走向帐口。
容笑担忧地看着他:“大将军,您没事吧?您的亲兵呢?我招呼他们过来照顾您!”
卫青仰首看看月色,没有答话,攥紧腰间的刀柄,大踏步向主帐走去。
回到主帐时,却见守在帐外的兵士们都不见了。
心惊之余,手颤心抖,疾步走至帐内,正看见霍去病跪得直直的身形,这才松了口气。
“舅舅,你回来啦?”跪着的少年头也不回,轻声唤道。
卫青猛然昂头,手指紧紧地攥着刀柄几乎攥出水来。
胸膛起伏中,他咬紧下唇,看向那个孤傲倔强的背影,终于应了一声:“是啊,我回来了。门口的守卫都去哪里了?”
“哦,我见舅舅今夜饮了不少酒,回来必会口渴,就吩咐他们去为舅舅烹茶了。”
卫青一步步走向少年,慢慢伸出手,扶上他的肩,修长的指越捏越紧,仿佛如此便能困住他不住流逝的生命:“别跪了,来,坐到那边去,让舅舅好好看看你!”
霍去病应命起身,反手攥住卫青的指掌,抬起头,恬然一笑:“舅舅这是允许我的请求了?”
卫青仿佛被利刃穿喉,咬着牙,说不出话,只好重重一点头,率先坐到案几后。
少年慢慢收了脸上喜色,突然隔着几案,向卫青恭谨叩首,口中道:“去病从小无父,在我心里,对我有养育之恩的舅父便同生身之父全无二致!然而,去病性格顽劣,自小惹祸不断,没少让舅父操心管教!即便到了此刻,还是要舅父为我费心操劳,去病实是不孝至极!舅父在上,请您受我三拜,权当去病为过去的不懂事向您赔礼道歉罢!”
卫青原本竭力平稳情绪,此刻却听得心中大恸,怕那少年看出异状,只好点点头,由他去。
霍去病叩了三个响头,笑嘻嘻抬起身子:“舅舅,多谢你成全我和容笑!人说好事成双,敢问舅舅,能否再满足我另一个愿望?”
卫青看着他清亮的双眸,点点头。
少年冠军侯偏着头问:“舅舅,你认识我爹么?”
卫青想了想,终是沉默着首肯。
“他姓霍,我知道,那他……叫什么名字?”少年的声音有些变调,里面满满的,全是期待。
“你爹他叫霍仲儒,乃是平阳县的衙役。当初因公务,常入公主府内行走,这才与二姐相识……然后有了你。后来他得知二姐有了身孕,害怕被公主责怪,就私逃出县,过了十数年才回转。回去平阳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妻儿。二姐等了他十多年,这才死了心,嫁入陈家。那样一个负心人,你想之无益,听过就算了罢!”
霍去病垂眸聆听,听到此处,抬睫粲然一笑:“多谢舅舅告知。时辰不早了,舅父先早些安歇,我明日再来。”
卫青正愁情绪无从掩饰,听他要走,立时点头应允。
夜风习习,帐外有兵士托着茶瓯前来,见到霍去病,忙恭谨行礼。
少年负手闭眼,深吸口气,嗅得一缕幽幽花香,满意一笑。
大踏步回到寝帐,一撂帘,就见容笑呆呆地跪坐在地上,手中还捧着
自己的一袭寝衣,登时戏谑出声:“今夜你喝的是酒,还是迷魂药?本侯回来了,怎么还不快快迎接?”
容笑回过神,忙放下衣裳,笑着行个军礼:“属下恭迎冠军侯!”
少年哈哈朗笑,将身上玄甲尽卸,外裳一脱,只着中衣,四仰八叉地坐在雪白被褥上,拍拍身侧:“真乖!过来,给本侯捶捶腿!”
容笑抿唇一乐,应命而来。
拳头虚攥,从上敲到下,从左敲到右,不轻不重,将霍去病的两条腿敲了个遍,这才抬头问:“侯爷可还舒坦?”
霍去病眸色一暗,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凑近她耳朵道:“本侯还想更舒坦些……”
容笑脸微红,向后又倚了倚,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中。
听见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她慢慢解开外裳,抽开中衣的腰带,娉娉婷婷地转过身来面对他,将两条娇柔的胳膊吊在他脖颈上,媚着眼道:“侯爷想怎么舒坦?”
自温泉那夜之后,二人独处时,容笑总是害羞扭捏,从来未像此刻这般风情万种,霍去病看得眼底绽出血丝。
颤着手指,重新将她拥进怀抱,感受着她胸前温软的起伏,他的胳膊越缠越紧,紧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容笑——”他咬着她的耳朵缠绵低语,“为我生个孩子……”
“我突然很想有个属于你我二人的孩子!若是女儿,她定然生得像你一样好看,我会把她宠成长安城最让人嫉妒的小美人;若是儿子,我便教他踢蹴鞠、骑马、射箭、跟人打架,将来万一我……至少还有他可以保护你!”
容笑本来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听他前面所言,心中还幸福得一塌糊涂,可是听到最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挣脱开身子,她定睛瞧他:“好端端的,你、你怎么突然这样说?”
少年眸光迷蒙,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温暖一笑,他不作答,倏然噙上她的唇,细致辗转……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哎呦】
上章,有人说货不对版啊。。。。要不然,我们下一章对一对版???
☆、102黄沙战血映天赤:琴瑟
多情月照花间露,解语花摇月下风。
夜色清妍,满天星辉从密叶繁花间筛下,就像仙人无意挥洒而落的一袖银沙。
轻柔的花瓣禁不住积存了许久的夜露,略一倾斜,晶莹的水珠顺着枝叶滚落,宛如一滴滴滚烫的烛泪。
烛光蔼蔼,二人成双。
墨玉一般的长发如泉倾泻,霍去病星眸微阖,吻势细碎辗转,柔软的唇几乎化在容笑的舌尖。
被抱得喘不过气,容亲兵低吟抗议,却惹来更猛烈的纠缠。
脑中空白一片,她忘记该如何去呼吸,只知拼命汲取他唇齿间的甜蜜。
香汗微涔,身体烫得像要烧成灰,她不住地扭动腰肢,想将衣裳褪下。
可他似乎沉醉于这样若隐若现的缠绵,牢牢禁锢住怀中之人,不让躲闪。
她的心跳扑通扑通,震得他指尖酥麻。
报复心起,他用掌重重拿捏,惹得那一点玲珑愈显羞红。
容笑如被云雾缠绕,只觉魂飞云霄之上,除了呜咽低诉,全无别的本事,骨头酥软,整个人瘫在别个怀抱,任人掌控。
冠军侯趁胜追击,沿着玉颈侵袭而下,一路濡湿她特有的芬芳。
玉肤上,很快就多了细瓣点点,娇红潋滟。
被人大力吮入用舌圈弄,她腰肢后折,躲闪不得,只能蹙眉承受。
云鬟散乱,纤纤十指轻轻掠入少年脑后的青丝,难忍到了极处,忍不住低声呼唤:“去病……”
霍去病浑身大震,喘息着抬起头,看进那一双盈盈秋水,嗓音悸动:“你、你叫我什么?”
她素裳半褪,玉体横陈,面若胭脂,长睫低垂,在脸颊上投出一道不住翕动的浓影,声音细若游丝:“去病……”
他激动不已,手指不知不觉太过用力,捏得她娇喘呼痛。
醒过神,他忙轻轻揉抚,为其纾解痛楚:“对不住,我一时忘情……只是你叫得实在太好听,能不能再这样多唤我两声?”
被他用热切的眼望着,她突感羞涩难当,垂下头,脖颈在他眼内画出优美的弧线,小小声重复:“去病,去病!”
隔了半晌,听不到任何回应,她纳闷抬头去看,却见那墨发垂肩的少年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刻在心里。
弯弯唇,她柔声道:“若是爱听,以后背人处,我时时这样叫你。”
少年慢慢拉过她的皓腕,将那葱葱玉指依次吮入口中,良久后,才沙着嗓子道:“不用时时,只须每夜唤我一遍!千遍不够,
我要听万万遍!”
身子猛然僵住,背转过头,看着烛火摇曳,她指尖轻颤,好似再也承受不住霍去病轻吻的热度。
露出世间最温暖的笑容,少年冠军侯重新将眼中的女子揽入怀中,隔着衣裳,轻轻拍拍她的背:“以前从未想过,我竟也会有这样的一日。容笑,得以与你相遇,霍去病此生幸甚!”
容笑静静地听着,一寸寸将身体蜷入他的温暖,好似一个不知世事的婴孩,在寻求父亲的保护。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她,不知疲倦。
烛花微爆,惊醒了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一个念头撞入脑海,霍去病将容笑的身子慢慢扶起,帮她拉好衣襟,暖笑道:“突然很想抚琴给你听,你等我一下。”
说罢,起身去取了琴来,置于木案之上,跪坐其后。
调调弦,手指轻灵蹁跹,琴音淙淙流转。
容笑拢好衣襟,系好腰带,也来到案侧。
二人并肩凝视彼此,唇角皆蕴着浓浓笑意。
“侯爷,你弹的曲子都那么动听,上次是,这次也是。今夜这首叫什么名字?”
“这是《诗经邶风》中的《击鼓》。”
“击鼓?难道是那首什么什么‘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霍去病侧首莞尔,于琴弦挑动中戏谑道:“想不到我的玄儿见识如此广博,不错,这就是那首什么什么‘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容亲兵大惭,一拳捶上少年的肩:“可恶,你笑话我!”
少年身子一栽歪,手指连错二弦,曲调倏然高挑,听来十分滑稽。
曲音一顿,二人默然瞪视彼此,少顷,俱是噗嗤一笑。
笑罢,霍去病将脸一绷,正色道:“别捣乱,你还听不听了?”
容笑赶忙端正态度,诚挚点头:“大师请!”
少年作势一弹衣襟,掸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拿出大师的派头来,潇潇洒洒地重抬双臂:“哼哼,你给我听好了。”
雅致的乐音重又响起,少年的朗声夹杂其中:“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容笑听了半晌,做出一副抓耳挠腮状,苦恼道:“曲子很好听,你念的也很好听,可是……”
“可是,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少年的眉眼笑成了弯月牙,接话道,“本侯早就知晓,你不学无术!
唔,不过,不学无术也有不学无术的好,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容笑垂头不语,状似羞愧,胸口却犹如利刃剜割,痛得无以复加。
怎会不懂?那是个兵士临出征之前对恋人的悲切之词。
海誓山盟成幻影,生死相隔难重逢。
此曲如此哀婉,徒然莫名伤感。
霍去病手指按压起伏,弦动曲扬。
容笑突然抬起头,诡笑连连,看得少年莫名其妙:“容亲兵,咳咳,你又怎么啦?”
容亲兵凑近少年耳边,轻声说:“其实属下也会器乐的。”
少年兴趣盎然,俊眉高挑:“真的?你那夜不是说不通乐理么?”
容亲兵诡笑更浓,用力点头:“虽不通乐理,但属下会……”
跪高身体,凑在少年耳边说了两个字。
“这个……可惜我帐中无箫,否则倒可以与你合奏一曲!”少年惋惜道。
容亲兵嘿嘿一乐,猛然扒开少年的衣襟!
“哎?你做什么?”冠军侯惊奇发问。
容亲兵一鼓作气自对方臂下钻进怀中,埋下头之前,还不忘吩咐:“说好了合奏的,琴别停,继续弹!”
少年狐疑,边弹琴,边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直到看见——
她一把扯低他的亵裤,双手握住一物,微吐舌尖……
然后那里便湿热交织,□难当。
“哎呦!你、你做什么?”少年身子巨颤,一颗心砰砰狂跳,就快跳出腔子,手下的琴音立刻从《邶风》变成了《邶疯》。
容笑忙碌中不忘再次吩咐,吞噬物什,声音乌涂含糊:“嗯,继续弹,嗯,别停!”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口中粗喘不止,脑中白光乱闪,哪还想得起自己方才摁的是哪根弦?
帐外偶有巡逻的兵士路过,听见帐内传出来的凄厉魔音,不禁都捂上耳朵,逃之夭夭。
待逃至安全地带,才鬼鬼祟祟交头接耳:
“呜呼哀哉,这琴弹的,险些要了我的老命去!都说冠军侯精骑射、善琴棋,文武双全,这明显是名不副实嘛!”
“哎呀,人家那么一传,你就那么一听得了!糟糕糟糕,这里也听得到,快跑快跑!”
霍去病自在帐中,完全不知外面巡逻兵士的凄凉境遇,可他到了此刻也是战况极其惨烈,眼瞅着就要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手掌颤巍巍地离了弦,探入容笑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高低起
伏,一颗心也跟着被抛上抛下,闭上眼,只觉视野内一片血色。
容笑生了坏心,耳内听着少年的痛苦喘息,滑舌毒辣如灵蛇,四处偷袭,配以掌心或重或轻的拂拭,越攻越是快意。
少年脸颊绯红,连连倒抽数口冷气,身体紧紧绷住,嗓音颤抖着道:“别、别这样……”
容笑现下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听见敌人怯战求饶,立觉壮志在胸,怎会轻易放弃阵地?登时,软唇吮得越发狠了。
霍去病被逼到了极致,再难忍耐,猛然使力,将她拉离自己!
容笑意外被人破坏了进攻计划,有些呆怔。
朱唇旁犹垂细细一道银丝,她尴尬抬头看向对方,哑着嗓子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少年怒意满面地瞪了她半天,拉高亵裤,霍然站起!
容笑被他看得无语泪流,暗想——
看来不通乐理是不成,一定是自己不小心弄伤了人。
这下好了,人家翻脸了,嘤嘤嘤嘤……
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亲兵泪满襟。
伸出手指点点下巴,还在盘算怎么赔礼道歉,身体突然被人一把拽起,扛在肩头!
天旋地转中,她血液倒流,立感头昏脑胀,忙甩着胳膊腿乱叫:“干什么?放我下来!”
喊了两嗓子,没人理会。
又随人动作起伏了两步,身子突然被人像丢沙袋一样丢在软绵绵的厚褥之中。
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人大力推倒,身上的衣衫尽被扯开,细细的腰带也“啪”一声断裂!
“哎——”
抗议声还荡在半空,下裳早被人猛然掀高。
少年愤怒膝行,容笑两条雪白的腿立刻被迫分开。
旋即,花绽香幽,龙行泉溅。
雪白的丝被泛起波澜,乌黑的发蜿蜒迤逦其上,她粉颊透汗,眉蹙莺啼。
少年挟着一股怒意,双掌牢握柳腰,看那双冰晶香腴在重兵强攻之下乱颤,眸色越来越黯。
压伏其上,他压着嗓子厉问:“知错了么?”
容笑被他突袭得滢水溅溅,魂飘骨酥,一时回不过神。
他又重重数击,逼问不住。
她不堪风摧,眸色如水,软着嗓子哀恳道:“知错了……属下知错。”
他乌云袭面,一手压山,一手欺花,看那莹白娇躯在丝绢中倏然癫狂扭动,这才肆意冲杀,龙啸九天,雨收云散。
伏在她胸口,听着那强烈的心音,他慢慢收紧手臂,
一点一点圈住她的腰。
她阖紧黑睫,用纤细的指慢慢勾勒他汗涔涔的背。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仰望篷顶,狐疑道:“哎?我哪里做错了?”
霍去病将脸埋在她的双峦之间,边留恋重吻,边嗤嗤发笑:“我、我也不知道!”
容笑勃然大怒,一翻身将他扭倒,玉手摁住他双肩,愤愤然痛斥:“你这纯粹是仗势欺人!我此刻若再不反抗,岂非一辈子都被你欺负到死?”
少年仰面凝眸,抬起手臂,慢慢为她将乌黑的发掠到肩后,露出那张清丽无双的面容。
静默良久,他突然微微一笑,笑容俊美绝伦:“嗯,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欺负你,欺负到你白发苍苍、牙齿脱落,欺负到我再也上不去马鞍、再也拉不开弓弦……”
容笑听得心一紧,胸口的酸涩之意翻江倒海。
眸底的热意几化成水,她忍得有些辛苦,身子不自觉就放低了些。
霍去病见她不备,抿抿唇,窄腰突然向上一耸……
容笑“嗷”一声尖叫!
少年冠军侯用手死死箍住她的纤腰,逼她下沉。
待容亲兵扬眸怒视,他这才墨瞳湛亮,笑吟吟,不紧不慢道:
“哎呦,对不住,本侯一个不慎——”
“势,又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一个不慎】
老尉就又更新晚了。。。。
子曾经曰过,聊天害死人——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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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感谢33妹纸、Helen妹纸又炸俺,俺简直美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103黄沙战血映天赤:家宴
子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过短短数日,霍去病在大漠中无恶不作欺男霸女烧杀掳掠的坏名声就传到了千里之外。
对此,匈奴人民表示——
妈呀,扯呼!
一时之间,偌大的沙漠里鸡飞狗跳,人人扛着行李卷到处乱跑。
大父被人砍了脑袋,叔父被人捉去做了俘虏,伊稚斜感到很是蛋碎欲裂。
大单于的蛋一碎,有人就跟着倒霉。
这回的倒霉鬼是堂堂自次王,赵信。
因为就是这个赵信,在归降匈奴后,曾经啃羊腿啃得满嘴流油,拍胸脯打包票说,汉军从来不敢深入追击,你们只管在百里开外的地方休养生息,放心放心,绝对安全!
结果,相国等老实孩子听了他的话,被人一锅端。
大单于不怪他,怪谁?
说起来,人家赵信其实很冤。
虽说这位前任翕侯刚从大汉学术交流回来,对汉朝几乎所有的将军都知根知底,就连谁前几个月收了房小妾、谁刚生的孩子一眼大一眼小都了如指掌,更别说每个人的作战特点了。
对付个把汉将,那就是胸有成竹,那就是手到擒来啊!
可惜,“几乎”二字代表了有例外。
此例外,就是从前名不见经传的霍去病。
因为这个例外,近两天半夜,赵信膀大腰圆的媳妇——大单于他姐——总是给新婚夫婿脸色看,看得自次王萎靡不振雄风不起,结果沦落到和老太监中行说惺惺相惜。
夜深人静,真假太监两个凑到一起,拍桌子砸凳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稳扎稳打的卫青卫大将军怎会有那么一个熊孩子做外甥?这姓霍的小子平时看起来挺像个人,可是打起架来,怎么就那么不是人?人家相国阖府上下,好端端地待在离定襄数百里之遥的地方,吃着火锅唱着歌,熊孩子一去,脑袋唰唰落……
真真是人间惨剧。
更人间惨剧的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自己对霍去病毫无认识,对他半点也摸不到头脑,那小子的思路和打法明明就违背了汉军约定俗成的所有惯例么!匈奴这边是打输了不假,可自己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大单于怎么可以因此而怪罪自己?
两个人聚在一处臭骂了几夜,抱头痛哭了几场,突然灵机一动,为大单于想出个极好的对策。
打不过,咱们还躲不过么?
咱们别的没有,地盘
有的是啊!
汉庭在南边,匈奴在北边,沙漠这么大,咱们往北搬家呗,就不信那个姓霍的小子这回还找得到咱们,哼!
听了智囊团的最新建议,伊稚斜抽搐着嘴角道,这样不好吧?传出去,多没名啊!想当年,咱们打大月氏的时候多威风啊,把他家大王的脑袋都揪了下来当酒杯,吓得大月氏的女王带着部族有多远逃多远,后来大汉的皇帝派使者张骞去联兵,他们连考虑都不敢考虑!现在汉庭不过是多了个姓霍的臭小子,咱们就撒丫子跑?消息传到西边,会让大月氏他们笑掉大牙的!
赵信和中行说微笑着对视一眼,齐声道,咱不叫逃跑,咱叫战略转移,引诱汉军,以逸待劳啊,大单于!
伊稚斜略一思考,满意颌首。嗯,这个说法,我喜欢。好,转移!
大单于的铁拳往几案上一砸,此事就算定了音。
于是,一声令下,匈奴各部北撤千里。
于是,一夜过去,霍去病的日子变得很难过。
找不到敌人,就像突然丢了恋人一样魂不守舍。
这真应了句古话,可叹无敌最寂寞。
寂寞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卫青和众位将军商量了一下,既然把人打没影了,那就还朝吧。
毕竟大军驻守在外,实是劳民伤财至极,听说大司农府库都已经枯竭了,军需品也迟迟供应不上。愁得陛下颁了诏书,正式允许百姓出金买爵、以钱易罪、破财免灾。也就是说,只要有钱,人人皆可做赏官。哪怕是平民,只要购买武功爵至“千夫”一级,就可以优先被任命,在朝为官为吏。
容笑听了谕旨,大为忧虑。
有钱就有权,看来古已有之。
贪心的小脑袋,非要坐个能够生杀予夺的大位置。
最终深受其害的,还不是仰人鼻息的老百姓?
霍去病怕容笑太过忧心,于是装作高兴的样子劝慰,这下你的乱军之罪更不足道哉!
本侯别的没有,就钱多,前阵子陛下又赏了我一千六百户食邑。
随便他们说个数好了,本侯帮你破财免灾。
容笑斜楞着眼睛,笑话冠军侯铜臭味太浓。
冠军侯觉得自己平日里实在是将这亲兵宠得不像话,遂大肆惩戒了两夜,害得亲兵数日骑不了马,差点没能跟上大军一起返还长安。
数月不见,长安的城门还是巍峨壮观,一如从前。
就连李敢、李雁兄妹
的笑靥,都温暖亲切,一如从前。
李家兄妹是前来相迎得胜归来的父亲李广。
见容笑和霍去病在大军中并驾齐驱,李敢向他二人挥手致意,李雁瞟了他二人一眼,红着脸低下头去。
容笑被她这脸红得很是心虚,正没地方放手放脚,突然发现人群里还有两个小孩在蹦蹦跳跳欢呼招手。
正是许久不见的宝儿和李陵。
容笑心里一热,飞身下马,一把抱住八岁的宝儿,搂在怀里,亲个不住。
霍去病停住坐骑,歪头偏脸,瞪得眼珠子都蓝了。
十一岁的李陵小少年也往容笑身上靠,边举胳膊,边喊“笑笑、笑笑”。
很显然,也要亲亲抱抱。
容笑太过激动,不及细想,伸出手臂,就要去抱。
陵公子闭上眼睛,小嘴一撅,大脸前移,准备同容笑来个亲密接触——
结果,唇落处,一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