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对方可颐而言,真是霉透了。
她惦记着方韦伶的事,一起床就拨电话给她,却连拨了几次都没接通,而那时又正巧有家公司回电让她赶快去面试,时间很急,她放下电话就匆匆出门。
面试倒很顺利,虽然公司的规模很小,老板看起来又不像个好人,但人家总算爽快答应录用她了。
方可颐这阵子因为工作的事苦不堪言,这样的机会自然不愿再错过,当场就签了合约,然后老板立刻就宣布将带新员工同去工厂看货。
虽然老板一个劲儿地暗示想要提拔她,待在他身边学习比较快,但是同公司的几位老员工却对方可颐流露出同情的目光,甚至有人趁乱偷偷往方可颐手里塞了纸条。
上面写有一句很惊悚的话——要防老板,老色鬼。
提醒虽是好心,不过也让方可颐背负上了沉重的心理负担,当她、老板和司机一行三人上路后,她的心情真可以用“五味杂陈”来形容,接下来整整一天都过得战战兢兢。
当他们傍晚回来后,方可颐以为一天终于解脱了,谁科老板居然开始跟她鬼扯什么和老婆感情不好的废话,然后让司机把车开去某一家宾馆,方可颐下车帮老板订了一个房间,因为他推说今天不想回家看老婆的脸色。当一切搞定,方可颐想走人,他居然还不放,以威胁的口吻让方可颐把资料和样品全送去他的房间,不然他立刻就炒了她的鱿鱼。
方可颐快被气疯了,把资料袋往他胸口一砸,气呼呼地就撂话走人,那个色鬼居然当着别人的面搂她,因为是夏天,方可颐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衬衫,一下被搂住双肩的感觉,真是恶心透了!她用尽力气把老色鬼推倒在地,然后头也不回,没命地逃出了宾馆!
但倒霉的事还没完呢,当方可颐挤上公车到站后,又碰上一场雷阵雨,她没有伞,冷不防全身被淋得湿透,就这么带着满身的雨水,狼狈地走回公寓。
一回到家,她就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
人生真是艰辛啊……方可颐想想,就委屈得想要大哭。
这时,第三波倒霉的事袭来,方韦伶回拨了她的电话。
“姐,你找我干嘛?拜托,我很忙,好不好?”她一开口就趾高气扬。
方可颐吸了一口气,胡乱擦干脸上的雨水,认真地说:“韦伶,拜托你别闹了。”
“我闹什么?”方韦伶在彼端冷笑,“姐,你别忘了现在定宇是我的未婚夫,我跟他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轮不到你来管!”
“定宇是死是活,都跟我不相干了,我是说阿树,我希望你不要再去骚扰他!”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方韦伶的声音听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就如同当年勾引楼定宇一样,她以为男人都应该享受劈腿的虚荣感,有一对漂亮的姐妹花为他们明争暗夺,他们只可能感到得意,不是吗?但是姐姐明明知道了!她不可能会知道她做的事,除非刑远树本人告诉她。
果然,方可颐证实了她的猜测。
“是昨晚阿树亲口告诉我的。”
“哼,少来!他告诉你了又怎样?你别以为这样就代表他只爱你一个——姐,不管有钱没钱,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玩玩罢了,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相信他们!”
“随便你怎么说。”方可颐抚额,“反正你不要再妄想勾引阿树了,他知道当年我们三个人的事,他根本看不起你,韦伶,你何苦要自取其辱?”
“我哪里自取其辱啦?男人都一样的,只要多试几次,他也会乐得跟我上床!”方韦伶故意拿话刺激姐姐,“姐,倒是你,别妄想超过我!从小到大,你过得比我惨,现在也应该一模一样,你不准拥有比我好的东西,就算你敢有,我也会不择一切手段的抢过来!”
方可颐悟出了重点,“韦伶,你只想抢我拥有的东西,对不对?”
“傻瓜!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什么,总之,你那个优质男友我会追到手的!”
“韦伶,你不许挂电话!”方可颐急忙喝止她,“我一定要弄清楚,如果阿树不是我的男朋友,你还打算去勾引他吗?拜托你回答!”
方韦伶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方可颐急急地往下说:“好,你不肯明说就算了,我知道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那我现在告诉你真相,阿树他不是我的男朋友,那天在订婚宴上全部是假扮的戏码。”
“姐,你说什么!?”方韦伶吓了一大跳。
好吧,事到如今,她再也不在乎家人、亲戚会怎么羞辱她了!
方可颐有气无力地说:“我刚才说了,我跟阿树只是假扮的情侣,因为订婚宴上我不想被你们再一次嘲笑,所以拜托阿树扮演我的男友,帮我扳回面子,就是这样。”
“姐,你不会在耍我吧?”
“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来骗你?”方可颐近乎苦口婆心,“韦伶,阿树跟我完全没关系,你的抢夺原则不适用他,拜托你不要再去骚扰他了。”
方韦伶半信半疑,“你骗鬼吧!那天我去饭店,你们明明上过床了!”
“没有!”方可颐头痛地把手指插入湿漉漉的头发,“我和阿树之间是清白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上过床了?”
她的郑重申明却惹来方韦伶更加的不屑,“姐,你那么激动干嘛!哈哈,你是不是怕我去告诉定宇,你当年嫌他穷酸,三年都不肯让他碰你,现在找到一个有钱的,立马就把你宝贵的处女贞操交出去?”
“你——”方可颐被她恶毒的言语气得无话可说,憋了半天才反击,“下贱!”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她气恼的挂断了电话。
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正巧门铃响了,方可颐走去打开门,差点跌进来人的怀里。
“搞什么!”刑远树心疼地扶稳她,“你身上怎么弄得这么湿?”
“有什么大不了的!”方可颐无力地嘟囔:“我只是被雷阵雨淋了……”
“那你腿上又是怎么回事?”刑远树眼尖地发现她膝盖下有两处瘀青,在原本白净无瑕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那只是擦伤……”方可颐轻轻从他怀中挣开,带着几分心虚。
那是擦伤没有错,不过是她在躲闪那个色狼老板的咸猪爪时,不留心撞上了那家工厂的铁制机械。
刑远树的目光变得敏锐,捕捉着她脸上的神情,不漏掉一丝,但是他并没有追问。
“先去洗个澡吧,我在客厅等你。”
刑远树送方可颐回家来,她已经呈半醉状态。
她在餐厅里破天荒的喝了好多酒。
刑远树帮她脱了鞋,然后径直把她抱到了床上,“小傻瓜,睡一觉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见他转身,方可颐慌忙的拉住了他的手,“阿树,你要走了吗?”
傻瓜,女人喝醉了酒,一双眼睛就会变得像湖水一样诱人,你想诱惑我吗?刑远树真想把这句话告诉她,但他忍下了,只是笑笑,“我不走,只是去倒杯水给你。”
谁料方可颐却坐起身,扑进了他怀里!
她甚至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近乎呜咽地说:“阿树,我不想找工作了,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你养我,好不好?”
这女孩只是醉话,刑远树很明白,所以他微笑,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好啊,答应你没问题,但你为什么选择我?”
酒后吐真言嘛,他想从她的回答里听出一些真实的心迹。
谁知方可颐冲口就是一句,“至少比那个老色鬼好啊!”
什么老色鬼?刑远树立刻警觉地皱眉。
像水闸开启,方可颐干脆把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辛酸和委屈统统都倾泄出来。
“那老色鬼会不得好死,他以为他那间小破公司我稀罕啊?居然威胁炒我鱿鱼,除非我答应陪他在宾馆里鬼混……混他的大头鬼!我、我宁可饿死在家里,也不会跟他那种恶心的人……”
她说着说着,竟然哭了出来,委屈的泪水,点滴全落在刑远树昂贵的休闲衫上。
“我想逃走,他居然强搂住我的肩……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想吐!好恶心!阿树,我怎么办?我的积蓄快用光了,可是我还找不到新工作……家里还要每月给钱,不然妈一定会打电话过来骂死我的……我怎么办?公车上好挤,又热又臭,我差点被挤成人肉丁,下了车又被雨淋得快死掉,生活太艰难了……”她停止了哭泣,茫然地喃喃重复着那句话,“现在经济不景气,生活太艰难了,没有别的办法,也许只有答应那老色鬼了——”
“傻瓜!”刑远树耐心地听完,忍不住一把抱紧她,“我不会让你再吃苦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而郑重地许下诺言。
可惜,方可颐真的醉了,她此时的意识涣散,根本听不清他的许诺。
她只隐约听清了三个字——“我爱你……”
刑远树看着她的眼睛,温柔低唤,每个字都像一个小精灵,联合起来偷走了她的思绪。
然后,他吻了她,在今晚的氛围下,这动作根本是水到渠成。
他抱她上床,随后自己压上去,随着唇舌纠缠,随着衣物的逐渐褪去,两个人赤裸如一对新生儿。方可颐有那么一瞬间的回神,似乎酒醒了,可是刑远树在肢体上的温柔和热情,几乎在同时又让她沦陷,发出令人迷醉的低喘迎合他,直到交付出她甜美的全部……
一夜宿醉,再加上缠绵透支体力,方可颐一直睡到天大亮才醒来。
噢,头还好痛!
她皱眉,费力地睁开眼睛,往窗外看了几眼,才蓦然惊悟。
完蛋了!她浑身上下都能清楚感受到来自另一具躯体的温度,甚至还听见呼吸声……昨……昨晚她和阿树做了那种事!?
完全像一个掩耳盗铃的小偷般,她屏住呼吸,慢慢地抬起眼,然后,很不幸,不出意料地看到一张睡美男的脸孔。
刑远树的鼻梁好挺,闭住的眼皮,微微隆起,而又长又密的睫毛简直让身为女生的她都快妒嫉了……这张该死的脸,方可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现在她完全相信那句话了,“男人太帅也是种罪”。
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还嫌他太帅,怕自己吃不消,结果眼下她却已经把他吃了。
好吧,这一切全都是幻觉!她再度掩耳盗铃地催眠自己。
“这不是真的……我什么都没看见,这只是一块叉烧……”她一边低声念叨,一边随手拿过枕头粗鲁地盖在刑远树脸上。
“喂,我不是叉烧。”
刑远树不再装睡了,把枕头从自己的俊脸上拿开,哭笑不得。
方可颐一见他睁开眼睛,立刻羞得脸发烧,笨拙地想从他怀里逃开,却被刑远树用右臂牢牢地“囚禁”住。
力量上的悬殊让方可颐丧气,但仍羞恼地试图推开他,“放开啦,我要起床了。”
“喂,别推我这只手……噢呜!”刑远树突然皱眉,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方可颐立刻吓得不敢动,“你左手怎么啦?”
“还不是你的床!”刑远树忍下酸麻的感觉,没好气地说:“一个人睡都嫌小,我怕你半夜滚下去,一整夜都拿左手当护栏,早知昨晚就带你回我那里去——”
方可颐红着脸打断他,羞恼地嘟嚷:“关我的床什么事,我又没让你上来,你现在跟我邀功啊?要不要脸?”
“我是不要脸,”刑远树笑得眉眼弯弯的,故意逗弄她,“不过,昨晚有个女人,在我临走时死搂着我的腰不放,还恳求我养她,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更不要脸?”
这下换方可颐倒抽气了,“那……那都是我喝醉了胡说八道的,你干嘛当真啊?”
“哦!”刑远树笑得更得意,借机半翻过身轻压在她身上,“搞不好是我胡说八道的,你怎么一听就相信了?”他说着,俯首吻了吻方可颐的嘴角,浅浅的,像小鸟啄一样。
方可颐说不出话,因为刑远树看她的眼神好温柔。
她在他的眼神里读出了那三个字,她记得,昨晚他也曾对她说过——我爱你……她还在迷醉,刑远树却忽然沮丧地垂下脑袋靠在她肩膀,“可颐,我肚子饿了。”前一刻明明还是掌控的强权派,下一刻却变作孩子对她撒娇。
什、什么东西?
方可颐在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那你放开我,我去帮你弄早餐。”
她起身,看见床脚边那一堆混杂的衣物,心立刻“怦怦”跳,眼明手快的挑中刑远树的白衬衫,穿了就跑。
刚走出房间,门铃就不合时宜地响了,方可颐走过去,在猫眼里看到门外的人,惊讶地忘了换衣服就直接打开门。
“韦伶,你这么早来找我干什么?”她呆呆地看着妹妹。
方韦伶撇嘴,一指手腕上的表,张口就尖酸刻薄地道:“我亲爱的姐姐,麻烦你也有一点时间观念,我可没你这么好命,睡到现在还嫌早。对了,你身上这件哪来的?”
方可颐低头一看,立刻透出几分心虚,“就只是一件衬衫,有什么大不了的!”
“哼,你当我眼瞎啦!”方韦伶冷笑,“这是男式衬衫,你好端端的干嘛穿这种?”
方可颐来不及回答,有一个声音不屑地替她反击,“小姐,你姐姐无论穿什么,都用不着经过你认可吧!”
“你们——”方韦伶的眼睛都快瞪凸出来了。
刑远树只穿了条牛仔裤就从卧室里走出来,清凉、性感得不像话,不过方可颐此时顾不上去理会,一看之不只在心里浮上一句哀叹:让她死了吧……方韦伶回过神,气势汹汹地扬手一指,“姐,你们居然玩真的!?”
刑远树悠闲地走过去,把方可颐扯入怀中,“我们玩真的、玩假的,你激动什么劲?”
方韦伶不敢直接同他呛声,继续对好欺负的姐姐开火,“姐,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你昨晚在电话里不是明明说你们只是假扮的情侣?”
方可颐现在还能说什么,“狮屎都胜过熊便”了……她的脸上泛起一片心虚的红潮,一时间脑袋乱糟糟,根本开不了口。
方韦伶见她嗫嚅着不说话,更加理直气壮,“上床有什么了不起,玩了就玩了嘛,你昨天干嘛骗我?明明早就做了那种事,还有脸骗我说你们是清白的,哼!”
刑远树受不了了,伸手示意她Stop,“你神经病啊,我和你姐姐欢好关你屁事!”
“我——”方韦伶被他骂得一时噤声,但隔下了几秒又死缠烂打,“是她自己先多管闲事的!”
“拜托,是你老人家先骚扰我,好不好?”刑远树把方可颐抱得更紧,摆明了要气死眼前这个要泼无理的妹妹,“你姐姐身为我的正牌女友警告你,又有什么不对?”
“你们明明是假扮的!”方韦伶决定无理取闹到底,“我姐昨天在电话里早就都说了,她根本算不上你女朋友,别再装了,哼!你们在一起只不过是做戏给别人看——”
刑远树打断她,“此一时彼一时,你不懂吗?可颐到底算不算我女朋友,天底不只有一个人说了算,那个人不是你,而是我——Do you understand?”
“阿树——”方可颐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她了解方韦伶的性子,怕她再被羞辱下去,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方韦伶受不了地快要尖叫,“我不懂!我姐姐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这样?你们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她配不上你的!你一定是跟她玩玩,对不对?不过像她那种保守的老古董,连玩都未必合你的胃口,你想玩,为什么不试试找我?论长相,我一点不输她,论玩乐的经验,我更胜她,而且我知道好聚好散,我分手很大方的!”
她气咻咻地飙出一大串,其实连自己都分不清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气急败坏到了顶点,不容许姐姐的男朋友比她的出色、日子过得比她舒坦,一丁点都不容许!
因为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自己是最受宠的一个。
她怎么可以容许姐姐变得比她更像公主,受到王子的宠爱!
刑远树指了指没有完全关闭的门,用乍似平和但实际无比阴冷的声调说:
“Out!如果不是因为可颐,像你这类货色,我连正眼都懒得看。”
方韦伶被他打击到快崩溃了,口不择言,“你们根本是一对狗男女!”
出乎她的意料,刑远树反而扯唇笑了,他笑眯眯地回敬说:“不敢,论狗男女的宝座,你和你那位未婚夫不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方韦伶惨败,垮着肩摔门而出!
“砰”的重重一声,方可颐惊得瞠目结舌。
“阿树——”她回过神来,推开身后的怀抱,懊恼地一个人走去沙发,“这下完了,你把韦伶骂得这么惨,她如果回去跟妈告状,我妈搞不好会特地北上来教训我。”
“可颐,拜托!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别总是觉得父母大过天。”刑远树站在她面前,半弯腰看着她,“对于不公正的待遇,你完全有权利SayNO!”
“但她是我妈啊——”方可颐接受不了他那一套。
“那又怎样?”刑远树干脆屈膝跪在她面前,为了更清楚看见她的表情,“可颐,他们对你根本是精神虐待,是人都有自尊心的,这么多年你该受够了。”
他说着,轻轻握住她的手,“听我的话,乖,以后若你的家人再对你说三道四,你就反击回去!”
“你让我好好想想……”方可颐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衰样。
空口说大话容易,可是真的面对破口大骂的老妈,她不相信自己有勇气反击,可怜她从小已养成默默挨骂的习惯了。
“我败给你了!”刑远树丧气地直摇头。
方可颐还想说什么推搪,猛然才发现另一个重点,“你干嘛不穿上衣?”
这个迟来的发现让刑远树大乐,他站起身,硬挤坐到她身边,“我衬衫在你身上啊,不然你脱下来给我?”他说着,真动手去解她的扣子。
“喂,不行!”方可颐当他来真的,羞得大叫:“衬衫先借我穿——”
她把两臂护在胸前,抱得死紧,刑远树乐得趁机抱满怀。
“我光着上身是你的福利,你光着就是我的福利了,凭什么我没福利?”
方可颐羞得连耳朵都泛红了,哼哼唧啷,“福你个头啊!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是吗?让我先验证一下——”刑远树故意邪恶地把娇躯扳转过来,掀起衬衫一角,作势要伸手探进去。不过只是虚晃一招,在方可颐抗拒前,改而把她拦腰抱起!
目的地——直奔卧室。
喂喂,不行,昨晚是酒醉了,现在她可还没有任何准备——“刑远树!”方可颐吓得被迫大叫:“不行,已经大白天了——”
不过尖叫也没有用,她被结结实实地丢在了床上。
“傻瓜,我又没打算对你干嘛!”邪恶的举动到此为止,刑远树改而气定神闲地在床边坐下,“可颐,我很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他扶住她的肩,温柔告白。
方可颐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回过神,傻傻地冲口问:“那……你会不会养我一辈子?”
问得好!
刑远树笑了,一把搂她人怀,“那当然!”
“阿树,那你会介意我家里那些烦心的事吗?”方可颐沉醉在他怀里,闭上了眼,“还有韦伶……我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再来骚扰你。”
“不用太担心,我的态度已经表示得很明确了,她若再撞南墙,非疯即傻,理会她干什么?”他边说边在她脖颈上落下温柔的轻吻,“可颐,你现在该关心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因为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希望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我也希望。”方可颐急急地接话。
虽然现在回想初恋有点不合时宜,但她的确一直是那样的人,对于感情,她不像时下的年轻人那样玩得起,当她一旦肯接纳某段感情,就会很投入地去经营。
电话铃声忽然刺耳地响起。
“谁这么麻烦?”方可颐嘟嚷着欠身拿起话筒。
依在刑远树的怀中,听不到两句,她立刻愤愤地送出一句,“无所谓,顺便祝你去死!”
直接挂电话。
“谁?”刑远树仍自顾自亲吻着她的肌肤。
“是昨天那个老色鬼,他居然还不死心,想催我去上班,我才……”方可颐抱怨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
因为床上多了一道拥吻的曼妙风景。
反正已步过了最后一关,当和刑远树正式交往后,方可颐觉得连空气都仿佛变甜了。
她继续投简历,等面试通知,但她再也不害怕什么,连“世道艰难”的话也从她的辞典里被Ddete了,因为刑远树有往她的帐户里汇钱,足够她花用的,有恃则无恐,她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明知不对劲仍和色鬼老板签约。
而每天的生活中,思念成了必不可少的环节,热恋中的情侣总是嫌在一起的时间不够,刑远树在公司时,方可颐无论在家或者出门在外,都会时刻留意手机,深怕不小心错过了刑远树的声音。
她还没找到新工作,所以有大把闲暇的时间,有时会买菜回家,然后像一个妻子一样做好一桌的菜等他,接下来他就留宿在她的小窝里,或者大多数的时候,刑远树会带方可颐一起外出用餐,然后直接回他的公寓。总之,一天不腻在一起,心里就不安乐。
这样,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
“方小姐,又来帮你男友收拾?”住同栋高级公寓的邻居太太正要出门,碰巧在电梯里遇上方可颐,笑着打招呼。
“是啊!”方可颐双手抱着一个大纸袋,也报以微笑。
像这种公寓里的住户绝大多数是老死不相往来,不过这位黄太太的心肠很好呢,前不久还特地敲门请方可颐尝过她做的“乡村鸡块”。
打完招呼,方可颐就走去刑远树家门口,费力腾空一只手,取钥匙打开门。
刚才她趁刑远树下班前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今晚就不打算去餐厅了,她准备学做几个新菜给他尝。
刑远树回来时,便看到一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窈窕动人的身影。
“这么贤慧,今天又亲自下厨?”他从身后搂住纤腰。
方可颐笑得好甜,“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喽!”
“少来,我没亏待你啊!”刑远树在她背后赠着,“你若不想自己动手,我明天就请一堆佣人回来服侍你。”
“我才不稀罕勒!”
“哦,那就不能怪我这个当男朋友的,”刑远树松开娇躯,转而帮她递盘子,“是小姐你自己不懂得享受。”
“拜托,一堆人挤在屋子里,哪还有二人世界啊?”方可颐慢悠悠地把鸡丁装盘。
刑远树偷了个香吻,“你慢慢来,我先洗个澡。”
“嗯。”
方可颐搞定一切,忍不住跑到浴室前叩门,“阿树,你洗好了吗?”
“可颐,进来帮我按摩——”正巧被刑远树逮住派差使。
方可颐解下了围裙,进去就见他少爷还泡在豪华浴缸里享受。
“怎么样?”她笑眯眯地走过去,半蹲在浴缸旁边,“是不是这里酸?”她边说边开始帮他揉捏肩膀。
刑远树舒服地叹了一声,“对,就是肩膀,还有腰……今天一整天都在开会,一群人面前不好放松,老头子又要我树立形象,从头到尾正襟危坐,酸得要死!”
“力道怎么样?”
“恰到好处。”刑远树大方的抛出赞美,“对了,可颐,我明天又要飞去纽约一趟,三天,你自己安排,不过晚上一定要待在家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外出。”
“知道了。”方可颐改而搂住他的脖子,“不过,三天好久,我会想你——”
她把脑袋紧贴在他的脖颈边,说着甜软的话。
已经好久了,有两年多了,她都没有这样甜腻腻的跟某个人撒娇。
自从和刑远树确定关系后,所有恋爱中女孩子该有的甜软和俏皮,无须温习,很快的又全部在她身上复苏了。就像春天来了,冬眠的动物苏醒,是一种本能反应。
突如其来的举动,突如其来的惊呼,“哗啦啦”一下,水花溅起无数!
方可颐惊魂稍定,意识到自己也已泡在水里了。
恶作剧成功,单人泡澡成了鸳鸯浴,刑远树抱紧娇躯,得意地笑,“那我把你打包一起带过去?”他吻了吻怀中甜美的嘴角。
“我才不要当你公事之余的调剂品勒,还是留在这里好。”
“有什么不一样?”他的吻慢慢转移阵地。
“我也不知道,不过在这里的感觉就郑重得多,起码没有调剂品的感觉。”
“傻瓜!”刑远树暂时停止了亲吻,抬起头看眼前俏丽动人的五官,“无论到地球的哪一处,我都不可能把你当我的调剂品。”他的眼神温柔又怜爱。
“我相信,我随口说的啦!”方可颐歪过头靠在他肩上,她现在是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早晨,方可颐陷在被窝里,睡意还浓。
刑远树自愿自穿上衬衫,边扫钮扣边在娇靥上落下一个吻。
他下床的震动吵醒了睡美人,她来不及睁眼,就先搂住他的腰,“你要走了?”
“是啊,我要先去公司一趟。”刑远树转过身,替她拨开几络遮挡的发丝。
“要不要我帮你做早餐?”
“不用了,你睡吧!”
“不要——”方可颐慵懒无力的摇头,“你一出门我就睡不着了。”
“睡不着那就干脆起来啊!”刑远树笑了,“挑一身漂亮的衣服,然后出去逛街、玩乐,一切随你自己安排。反正你现在有我养着,工作的事大可以放轻松,慢慢来。”
说起工作,方可颐就头痛了,“现在这样也不好啦,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现在这样又怎么了?”刑远树耐着性子问。
“我希望……我们在感情前面是平等的,现在却好像是你包养我!”方可颐叹口气。
“你瞎想什么呢!”刑远树赶时间,懒得跟她理论,轻描淡写地就说:“要不然找佳轩陪你逛逛街好了,你待会儿起床后就打电话约她。”
方可颐懒洋洋地缩回被窝里,“佳轩和同事去日本玩了。”
没人可以陪她逛街啦!
不是她没人缘、找不到朋友陪,而是目前的状况让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怪怪的,害怕到时解释不清。譬如她目前失业,譬如刑远树有买给她好多名牌衣服和首饰,这些状况叠加在一起,就难免会让别人……唉!总之,她害怕别人把“拜金”的帽子扣到她头上。
“可颐,你是不是又开始着急工作的事?”刑远树认真地看她。
“嗯。”方可颐也很认真地点点头,继而又愤愤地握拳,“我现在都恨死之前那家公司的秃头经理了!他安插自己的情妇、把我踢走也就算了,问题是……其他的公司根本就不相信我被辞退是因为这种事,让我死了算了!”
她郁闷地抚额,“每次我解释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好像我在撒谎,是我自己犯了错才会被炒,真的气死我!”
士可杀,不可辱,明明犯了错的人不是她嘛!
刑远树听完不说话,像在考虑什么事情。
方可颐抱怨完,推了推刑远树,“算了,我不跟你抱怨了,你还是快出门吧!”
刑远树忽然又微扯唇角,“别灰心,世事无常,也许你的好运很快就来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方可颐嘟嘴,压根不相信他的劝慰。
“相信我,我有预感。”
“预感什么?”见他笑得一派笃定的模样,方可颐终于生了好奇心。
“预感你很快就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也许在几天之后,也许就在今天。”
“真的吗?”方可颐睁大眼睛,腾地就从床上坐起,偎进刑远树的怀里,甜蜜蜜地笑,“你的预感灵不灵啊?不会只是随便逗我开心吧?”
其实她还是压根不相信,不过远树这样说,她就配合一下喽!
“我的预感一向灵验得很。”刑远树给她最后一个吻,然后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