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次初一体寒发作的解寒方法,黎笑儿脸和身体都发热!
但正是太子刚丧的时候,怕是这一次要自己度过难关了。
坐在花园里望着花发呆,黎笑儿不禁为自己的“期待”觉得可耻,她怎么可以“依赖”上迦墨莲呢?
正脸红害臊的时候,听到隐隐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黎笑儿站起身想避开黎府里的人,便直接闪身到了草地上的假山后。
一老一年轻两名女子从月亮门拐进来,两个人边走边哭。
“珍珠啊,虽然是委屈了些,但你也不能没经过夫家同意就跑回来啊!快回去吧!”大姨娘抹着眼泪劝从夫家跑出来的黎珍珠回去。
“我死也不回去了!”黎珍珠哭叫着,“那个马氏简直拿女儿当奴婢一样指派,稍有不如意便拿热茶泼来!娘,您看女儿这手臂上的烫伤,都是马氏对女儿施虐啊!”
原来是嫁出去不到半个月的大姐黎珍珠回娘家诉苦,黎笑儿抱着蜜饯罐子边吃边听八卦。
大姨娘见女儿身上的伤当然是心疼不已。
“她都这么折磨你了,蒋侍郎都不管的吗?”大姨娘拉着女儿坐到花园的小亭里,心疼的摸着黎珍珠被热茶烫得通红的手臂,眼泪滴在那伤疤上,真是个伤在儿身上、痛在娘心头。
一听母亲提起那个自己的“丈夫”,黎珍珠眼泪掉得更凶了。
“谁知道那蒋侍郎是个怕老婆的人!马氏的姨母是宫里的小陈妃,仗着小陈妃撑腰,马氏在府里说句话比蒋侍郎还要硬气!我进门头两夜,老爷是在我房里过的夜,第三夜又来就被马氏派人叫了回去!打那以后……老爷也不敢来我房里了!”黎珍珠哭得无限委屈。
怕老婆还纳妾!黎笑儿在心底冷哼,不耻那个蒋侍郎。
大姨娘一拍桌子气道:“那马氏仗着宫里有娘娘撑腰,你还是笑儿的大姐呢!笑儿的婆母还是皇上最疼爱的云贵妃呢!她怎地就敢对你动粗!”13421632
呃!黎笑儿被大姨娘这句话逗得差点让蜜饯噎到!UjzW。
这也能攀上亲戚!真是服了大姨娘!
“娘,您不知道,现在要变天啦!”黎珍珠抽泣地道,“太子死了,留在帝/都里的皇子除了封了爵的宁棠王爷和定黔王爷外,还有一个十二皇子呢!那十二皇子就是小陈妃所出,今年十二岁,现在也是新太子候选!不提笑儿、定黔王爷和云贵妃还好,若是此时攀上定黔王爷,怕是女儿吃的苦更多!”说到这儿,黎珍珠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黎笑儿偷听了一会儿算是明白了,敢情黎珍珠嫁的蒋侍郎是个怕老婆的男人!老婆马氏是后宫小陈妃的外甥女,而小陈妃又是储位有力竞争人选十二皇子的生母!利害关系真是显而易见!
那马氏一定是知道黎珍珠的妹妹是定黔王爷的妻室,当然不会让黎珍珠好过了!
想来还是她害黎珍珠受苦呢。
黎笑儿躲在假山后微叹了口气。
“那你不回去也不行啊!万一……”大姨娘担心地劝解着,“万一马氏挑拨,蒋侍郎再将你休了,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女儿宁可让蒋侍郎休了,也不要回去受那婆娘的打骂!”黎珍珠委屈地喊道,“笑儿都可以回娘家住,为何我不可!”
大姨娘叹着气哭道:“你和笑儿怎么比?她现在的花用都是定黔王府分的月例银子,时不时王府还派人给她送来些吃的、用的,表面上王爷是将她遣回了家,但哪样也没缺着、少着!要不老爷和太太能那么镇定的对她不管不问、由着性子!?”
大姨娘和黎珍珠在花园小亭里对哭了很长时间,结果还是大姨娘一番劝解,黎珍珠不得不回去蒋侍郎那里。
好不容易盼走了大姨娘和大姐,黎笑儿扶着假山站起来,觉得腰酸腿痛。
现在储位之争已经影响到了有关系的各府内眷,不知道定黔王府那边是怎么个情况。那两名侧室三名妾室的娘家应该是团结一致要把迦墨莲推上太子之位吧?
想到这里,黎笑儿心头的忧伤似乎就更重了。
他当了太子,将来就是皇帝,论功行赏自然是那些当初帮过他夺得太子之位的人有重赏,而将军府的吴氏、尚书令府的蒋氏自然也要重视万分,皇后、贵妃这样的封号是少不了要给她们了!
他离她越来越远了啊……真不知道算命先生和老君是从哪儿看得出她有皇后命的!根本就是对迦墨莲一点儿助用也没有的人嘛!
况且,现在他是两妻三妾,若是当了皇帝之后,六宫三千粉黛齐争艳,被宠坏的男人也就不知道什么是真心了。
帝王之所以多情,是因为他们觉得这很正常,他们不懂得如何去只爱一个女人!
还是说……她的良人另有其人、当皇帝的也不一定是迦墨莲?
黎笑儿正胡思乱想着,丫头落梅便匆匆进到花园里来东张西望。
“小姐!小姐!”落梅喊着。
自从回来后,定黔王府并未给她正室王妃的封号,又没将她休离,回到黎府黎笑儿就让丫头们叫她“小姐”。
“什么事儿?”黎笑儿抱着蜜饯罐从草地走到石板路上来。
落梅看到黎笑儿后满脸惊慌地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喘道:“小姐……皇后……皇后娘娘派……派凤藻宫的公公来宣读懿旨,让您即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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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人越长越美、举止也是越来越端庄了。”李皇后的笑声听起来虚假作做,也有几分牵强。
刚失去儿子的打击,李皇后没一病不起还真是坚强!
一身素衣打扮、头上仅戴一根素籫的黎笑儿福身道:“谢皇后娘娘夸奖,笑儿不敢当。”
李皇后点点头,“起来吧。到底是长大了,三年前你还在本宫面前一口一个‘儿臣’的自称,言语天真爽直又不失道理,本宫就喜欢你那不掩饰的性子。”
黎笑儿站起身退到宫女摆放的椅子旁坐下,垂首道:“那时笑儿还年幼,其实很多规矩还不是很懂,也多亏皇后娘娘大人大量、包容着笑儿的无知。”
抬起眼,黎笑儿这才仔细打量李皇后,心中不禁暗叹时间与伤痛催人老。
李皇后此刻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双眼深陷发青、再厚的粉也掩不住皱纹和皮肤的干涩,精神看上去也是萎靡不振,方才只怕是强作欢颜!
“笑儿听说太子爷的事了,还请皇后娘娘节哀。”黎笑儿道,“天下万民都是娘娘的子女,也都会像太子爷那样爱戴敬仰着皇后娘娘。”
李皇后鼻子一酸,却还是控制住了情绪。
“墨迹那孩子无福,本宫……本宫只是觉得对不住皇上,让他在日理万机之时还要为失去太子而伤心烦忧。”李皇后拭了拭眼角的泪。
李皇后一副哀伤、故作坚强的模样,黎笑儿却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把自己传进宫里来!
按理说,黎笑儿失踪三年,连定黔王爷对她的态度都是暧昧不明,其他人应当是不会搅这滩浑水!
况且又刚失去太子,李皇后要操心的事多着呢,却召她入宫总有些蹊跷!
“娘娘,您叫笑儿进宫可有什么吩咐?”黎笑儿决定单刀直入的问明!
李皇后放下帕子,望着已经长大,却与三年前没有太大变化的黎笑儿。
“本宫听说你从黔军刀下死里逃生,滚落山崖失去记忆,在一个深山里生活了三年才忆起一切回到金祥。本宫早想宣你入宫,只是莲儿那孩子却将你遣回了娘家……唉,皇子的家务事,我们也不好多插手,就也作罢了。”李皇后叹了一口气。
嗯,新版本果然很快就传进宫里了呢。
黎笑儿很满意这个传播速度。
“前些日子云贵妃跟皇上和本宫提起了你的事,说是想再搓合你和莲儿,让你在宫中住几天,然后直接就回王府,皇上下旨给你正名定黔王妃!”李皇后道,“因迹儿的事耽搁了一阵子,现在也该是让你和莲儿合好的时候了。”
黎笑儿仍然觉得怪异,却一时摸不清奇怪在哪里。
只得起身向李皇后谢恩,抬眼时特意向李皇后身侧看了一眼,发现侍候着的女官已不是沐纤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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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侧妃,她升了靠山却倒了(为月票加更)
更新时间:2012-11-13 11:04:28 本章字数:7067
冷!明明天气越来越热,可黎笑儿却觉得身上越来越寒。唛鎷灞癹晓
她被软禁在李皇后的凤藻宫已经三天了,后天就是朔月的初一!
说是接她来宫里住,镀一层金之后送回定黔王府直接封为王妃,可现在却把她安排在凤藻宫最偏远的殿房里,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就是不能出凤藻宫。
难道是因为储位之争,李皇后才软禁自己?
黎笑儿坐在屋里拨弄着棋子,拉侍候自己的两名宫女玩了会儿五子棋,可宫女们不敢造次,玩了两局便哀求着退了出去。
李皇后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就算她软禁自己也变不出个儿子来再继承太子之位!难道是支持小陈妃的十二皇子?
很有这个可能!小陈妃的妃位比云贵妃低多了,如果皇后支持十二皇子,那么她就可以控制着小陈妃母子,将来她仍是太后,小陈妃只不过是太妃。比起云贵妃来,小陈妃自然要好摆弄得多了!
只不过……皇后是不是太高估她黎笑儿的作用了?迦墨莲怎么因为她受制而畏手畏脚呢?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四肢僵冷的黎笑儿不得不站起来挪着步子出屋晒太阳。
两名宫女正指挥着送东西的小太监摆放东西,见黎笑儿走出来连忙上前施礼,“王妃,您要的炭和暖炉,皇后娘娘都让人给送过来了。”
为了初一准备,黎笑儿便在每天给李皇后问安时提到自己旧疾怕冷,要了一些冬天才会用的东西,希望能够有用吧。
“嗯。”黎笑儿点点头,“屋里冷,我想在阳光下走走。”
“奴婢陪着您!”叫朱翠的宫女连忙小跑过来跟在黎笑儿身后,“奴婢知道凤藻宫里哪儿的阳光最足最好!”
哦,只能是在凤藻宫里走动……黎笑儿不置可否地笑笑。
在朱翠的引领下,黎笑儿来到了凤藻宫的一处小园里,园里种植着花草,还有一小池的锦鲤。
黎笑儿在池边的小石墩上坐下,朱翠忙递上鱼食来,“王妃,这池里的锦鲤不常喂,为的就是娘娘来时能够鱼跃争食的热闹,您喂着试试。”
接过鱼食,黎笑儿便和鲤鱼玩了起来。
喂了一会儿鱼,黎笑儿就觉得身子还是冷,明明阳光足得很,甚至晒得朱翠不停往有树荫的地方躲。
算了,也别难为着宫女,黎笑儿想起身回殿房。
“原来王妃您在这儿啊,让奴婢好找。”含着笑意的声音从池岸上传来,一抹淡紫的身影出现在黎笑儿眼前,“奴婢婉屏,给王妃问安。”
是云贵妃宫中的女官婉屏!黎笑儿心中一喜,起身迎上去。
“婉屏姑娘,好久不见。”黎笑儿拉住婉屏的手。
“是啊,王妃。已经有三年未见王妃了,贵妃娘娘时常跟奴婢念起王妃您呢。”婉屏反握住黎笑儿冰凉的小手,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凉?这都春末了。”
“没事儿,我体质虚,在池边坐了一会儿,所以……”黎笑儿拉着婉屏的走朝小亭走去,“贵妃娘娘身体还好吗?那两只金刚鹦鹉又多学了几句话?”
二人在亭中坐下,婉屏让跟在自己身后的禧福宫宫女将带来的东西呈上。
“贵妃娘娘知道王妃您住在皇后娘娘的宫中,便让奴婢送些东西过来。”婉屏微笑地道。
黎笑儿看了一眼大托盘中的胭脂水粉和一些首饰,淡声地道:“麻烦婉屏姑娘替我谢谢贵妃娘娘,因身子不舒服,皇后娘娘关心照顾让在凤藻宫多静养,所以也一直没有去给贵妃娘娘问安。”
婉屏点点头,抬起头对朱翠道:“方才我摸着王妃的手甚凉,你去取件薄披风和暖手的物件来!”
朱翠犹豫了一下,但婉屏在宫中地位比她高出许多,不敢不听。
“朱翠,你去取来吧,正好我想与婉屏姑娘在这儿多聊会儿,要是冻到又该让皇后娘娘费心了。”黎笑儿沉声道。
“是,王妃。”朱翠无奈,只好朝殿房方向快跑而去。
朱翠一走,黎笑儿便松了口气,“我怕是被皇后娘娘软禁了。”
婉屏摆手让那名随来的宫女退出去后,柔声地道:“我家娘娘早就猜到了,这几日皇后娘娘借口心痛发作,让宫中所有妃嫔免了问安,将六宫事交给了贵妃娘娘代管。”
皇后这是要唱哪一出戏呢?
“王妃不必焦急,想是皇后娘娘想利用您压制王爷。”婉屏分析道,“现在吴将军、蒋尚书及朝中一些大臣属意将定黔王爷立为储君,但也有一批大臣支持十二皇子,双方争得厉害。皇后怕是想让王妃您占稳了正室的位置,令吴氏与蒋氏家族的人断了自己家女眷将来会为后的念头,所以……”
“那就是说皇后不希望迦墨莲当太子啰?”黎笑儿嗤笑一声,“这么说来,皇后反倒是在保护笑儿了!若是在王府里,还不因这储位之争死得不名不白!”她有些厌恶地道。
“怎么会呢,王爷会保护王妃的,而且最初王爷不是把王妃留在黎府了吗?”婉屏轻拍着黎笑儿的手劝解道,“其实昨日王爷进宫给皇后娘娘问安,也被挡了回来。”
他来过?黎笑儿心一震,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婉屏从那托盘中拿起一块血红的玉牌来放进黎笑儿的手中,“这就是王爷昨天去禧福宫托贵妃娘娘派人给王妃您送过来的血丝玉。”13421632
血丝玉?黎笑儿摊开手望着那块像布满血丝脉络的玉牌,正好有她手心大小。
初碰微凉,放在手中不久便温热起来。
“这血丝玉是奇宝,王爷年幼时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婉屏道,“此玉若是贴近人的皮肤,不久就会自己发热,奇妙得很。”
真挺神奇的,黎笑儿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丝丝热度从掌心穿过,慢慢沁入血脉,周身似乎也不再那么冷了。
“就如王妃所说,权当皇后娘娘在保护着您,您就安心的在凤藻宫住着吧,待所有事情平息了,王爷自会来接您出宫回王府。”婉屏的笑容渐大,“到时也许您就直接成为太子妃了。”
黎笑儿想笑却笑不出,将血玉轻轻放回托盘,神色一黯,“婉屏姑娘,我不想当王妃、也不想当太子妃,我只想作黎笑儿。”
婉屏一愣,没想到黎笑儿会这么说。
黎笑儿站起来,望着锦鲤池面上的波光粼粼,沉声地道:“人总是会长大,十三岁时我尚未对他动情,只是认定无论在哪儿也不让人欺负我!十六岁时,我已不易冲动,却也小心眼儿起来……我知道有时自己的想法是一种妄想,可却也是千万女子梦中所求。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夫妻间要的就是这种生死相唯一的感情吧。”
婉屏神情也变得黯然起来,“王妃所说甚是,但您爱慕着的男子终究不是个普通人。”她也曾为某个人心动过,却在看到他、听闻他风流韵事之后,将心悄悄锁住。“若是王爷他日真成了帝王,身边的女人就更多了,难道王妃要因此而离开王爷吗?”
“不曾相守,何来离开一说?”黎笑儿转过身朝婉屏明媚的一笑,“烦请婉屏姑娘替笑儿向贵妃娘娘和王爷道声谢。如果婉屏姑娘能再见王爷一面,请您告诉他,三年前他为攻下黔国国都下令凡以我为质者、盖无需理会尽杀无赦,那三年后的现在,他也不必因笑儿一条贱命而耽误了锦绣前程。”
朱翠抱着披风和暖手小炉跑了过来,满头大汗。UjzW。
“这宫墙真高啊,宫中的女人是飞不出去呢,还是从未想过化鸟飞出去?”黎笑儿仰头望着高高的宫墙淡声道。
婉屏也站起身,一起仰头望,轻声道:“不是不想,是人无法化鸟,也是真的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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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屏带着宫女离开了,黎笑儿还不想回殿房傻坐,便裹着披风抱着暖炉坐在池边继续逗鱼。
朱翠站在一旁看着黎笑儿郁郁寡欢的样子,也有些不忍。
“王妃,宫里宫外现在都传言着您失踪这三年的事,奴婢也听了一些,觉得甚是神奇呢!”小宫女努力找话题和黎笑儿聊天。
“嗯,最新一个传言是什么?”黎笑儿捻着几颗鱼食扔进池里。
“是王妃您当年被黔军追杀,逃到一处山崖,当时刚下过雪不久,您就脚下一滑坠入山崖,却奇迹的保得一命!”朱翠兴奋地道,“不想山崖下是个仙境,百花齐放、蝶舞翩翩!有位仙人救了王妃您,可惜王妃您失忆,三年后想起来才出谷寻回金祥……这是真的吗?”
黎笑儿抿嘴一笑,“传言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了呢。有传言说我是狐妖变化而来,也有传言说我是冒前皇子妃之名而来,更有传言说我被黔军侮辱为奴好不容易逃出来……真真假假,明儿指不定又传出什么来了。”
朱翠嘟着嘴点点头,“也是,传言不可全信,但奴婢不相信最后一条传言!”
“信哪个无所谓,我人好好在这儿,生养我的爹娘都没说我是假的,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那是谁?”
黎笑儿看到不远处正有一名穿着素净的女子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四名素服的宫婢。
“呀,那是太子府的沐侧妃!”朱翠低讶地道,“皇后娘娘现在唯一允许进宫问安的人。”
沐侧妃?待走近一看,不就是那个当初得罪了黎笑儿,被皇后罚自掌嘴左右各二十的女官沐纤纤吗!
三年不见,此女竟然一跃成为了太子……前太子的枕边人?
走近就看得更清楚了,的确是沐纤纤!昔日漂亮的脸蛋儿已憔悴不已。
也难怪,毕竟死去的太子是沐纤纤的“丈夫”,太子府里所有的人一夜之间从无尚的荣耀跌进了尘土里,等待他们的未来并不是很光明。
沐纤纤给皇后问安,陪着皇后掉了一会子眼泪,为了舒缓心情便在凤藻宫里走走再出宫,不想在这小园里碰到了被软禁的黎笑儿!
听说黎笑儿被皇后接进宫里“小住”,但她现在并没有刻意想见黎笑儿,因为毕竟是她“落迫”的时候!
可现在却巧遇碰上了,若是避开就显得她沐纤纤怕了!
“这大热天的却捂得跟粽子似的,莫非定黔王妃是作了什么病吗?”沐纤纤地位已不是普通女官,太子虽薨,可新储君未定下来之前,太子府里的女眷仍保留封号。
黎笑儿知道自己与沐纤纤有旧仇,现在又因为迦墨莲争储的事在中间,难免见面七分眼红!
站起身朝沐纤纤福了礼,黎笑儿恭敬地道:“不知沐侧妃驾临,妾身失礼了。”
“呵!定国王妃也会失礼么?”想起当日黎笑儿在皇后面前细述她的失礼之处,害她自己抽了自己四十个耳光的仇,沐纤纤就恨得咬牙。
由宫女扶着步下台阶来到池边,沐纤纤打量着已经十六岁的黎笑儿,“说来,虽然皇上和皇后娘娘承认你是定黔王妃了,但定黔王爷却还未首肯,搞不好哪天王爷就执拗的封了吴氏或蒋氏为王妃,你不就是可怜了?”
这丫头越长倒是越漂亮起来!以前是粉妆玉琢的可爱,现在则是恬静雍荣的美!
“能让刚痛失太子爷悲伤的沐侧妃同情,妾身很感动。”黎笑儿语调平稳地道,“倒是妾身忘了请侧妃节哀……”
啪!沐纤纤扬起手就给了黎笑儿一个耳光,打得猝不及防的黎笑儿一个趔趄!
“王妃!”朱翠惊呼一声扶住差点儿摔倒的黎笑儿,“侧……侧妃,您怎么……”
“贱人!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初受宠的六皇妃吗?你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沐纤纤瞪着眼睛怒骂道,“太子爷去了,伤心的人少、暗自高兴的倒是挺多!那些个居心叵测的人都暗结势力,推对自己有助的人为储!你以为定黔王爷真的会接你回王府?他会放着吴将军这个大势力不拉拢、放着皇上器重的蒋尚书不依靠,而再让你这个小翰林的庶女为正妃?别作梦了!”
黎笑儿扶着脸扭头怒瞪着疯狗一样的沐纤纤,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感让她周身燃起怒火!
“哼!”黎笑儿冷笑一声,“沐侧妃是因为美梦破碎了,所以恼羞成怒吧!”
“你!”沐纤纤脸上现出凶恶之色,“你这个女人欠教训!”
说着,沐纤纤伸出手来抓住黎笑儿的披风扬手还要再打。
黎笑儿哪里容她再动手,扔下暖炉与沐纤纤撕打起来。
宫婢们站在一旁只能惊呼,却不敢上前拉任何一方。
那一巴掌之仇她一定要讨回来!凭什么让这个泼妇白打一个耳光!
黎笑儿发狠的拉扯着沐纤纤的衣饰,却忽略了脚下离池边越来越近。
“小心!王妃小心啊!”朱翠惊叫着。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一个男人的断喝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个撕打的女人都在气头上,哪里听得到。
“黎笑儿,你给我住手!”匆匆赶过来的迦墨莲看到黎笑儿揪着沐纤纤的头发、咬着牙一副耍狠要打人的模样,气得怒吼出声。
黎笑儿没想到迦墨莲会突然出现,一时愣住了。
他不是被皇后拒在凤藻宫门外吗?怎么……
“贱人!你去死!”沐纤纤趁黎笑儿发愣的机会,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黎笑儿就觉得胸口被人用力击了一下,然后身子就飞了出去。
“啊!”众人惊呼!
沐纤纤也尖叫了一声,因为黎笑儿抓着她的头发呢,黎笑儿跌进了鲤池,手还紧紧抓着不放,结果把沐纤纤也拖了进去!
“救……救命啊!”沐纤纤喝了几口水惊慌的扑腾着。
岸上的宫女吓傻了,乱作一团。
一道月白身影飞奔下来猛的跃入池中。
“王爷!王爷救命!”沐纤纤激动地朝跳进池里的迦墨莲伸出手。
迦墨莲狠狠挥开沐纤纤伸过来求救的手,奋力朝跌进池里就没了动静的黎笑儿!
从池水中捞起那个裹着披风已经湿重的娇躯,迦墨莲大口的喘息着。
黎笑儿紧闭着双眼,小手也紧紧的握着,抓着沐纤纤的那只手里还有几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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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凤藻宫里发生已故太子的侧妃与定黔王爷正妃厮打的事,自然惊动了圣驾。
一边是皇后哭哭啼啼,一边是云贵妃偷偷拭泪,皇帝坐在中间一脸纠结。
宫里宫外、朝堂上、朝堂下都是一样的热闹,他这个皇帝还真是当得头疼!
迦墨莲从池中救了昏迷的黎笑儿,二话不说就抱去了禧福宫,而拦截他的太监都被痛打一顿!太医匆匆进宫为黎笑儿诊治。
而那个前太子府中的沐侧妃被宫女和太监用竹杆子从池里拉上来,又哭又嚎要死要活。
皇上将当时在现场的宫女们都叫了过来,龙颜震怒的询问,结果口径基本一致,都说是沐纤纤先打了黎氏一耳光,而且再要动手,黎氏挣扎反抗被推落鲤池!
听了这些,皇上的脸一直阴沉,皇后也不敢大声哭啼了。
“那黎氏现在怎么样了?”皇上瞥向站在一旁的太医。
太医上前跪地道:“回皇上,定黔王妃本就体质虚弱,这春末的天气还需暖炉与披风取暖,落入水温尚低的鲤池后湿寒加重,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皇上气得一拍龙椅扶手,“那个沐氏实在可恶!身为皇家女眷,却有着泼妇般的行径!皇后!”
被皇帝喊了一声的皇后打了一个哆嗦,“臣妾在。”
“朕看在迹儿的面子上,这件事就交给皇后你处置了!你看着办吧!这样的事,朕不希望再出现了!”皇上叹息地道。
“臣妾……臣妾遵旨。”皇后哽咽地道。
“定黔王妃就暂时住在禧福宫由云贵妃照顾着吧,她这身子骨儿也经不起折腾,就先不要回定黔王府了!”皇上拧眉道。
“是,皇上圣明。”云贵妃起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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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她好冷!即使将那块血丝玉藏在怀里,她也冷!
不是还有两天还朔月夜吗?她怎么现在就冷得快僵掉了?
“笑儿?笑儿?”迦墨莲将黎笑儿紧紧抱在怀里揉搓着她的手脚,却只感觉到她一直在发抖。
心扭得胃跟着也痛了!迦墨莲抚着黎笑儿冰凉的小脸儿,心中突然不知到底求老君救她回来是对还是错了!
让她的魂再附在黎笑儿的身体上,却要熬每月一次的痛苦,这实非他所愿!
殿内燃着四个炭火盆,迦墨莲已经是大汗淋漓,可黎笑儿的身体一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体温上升的趋势。
“药来了!”婉屏从宫女手中端过熬好的汤药走到床边,轻声道,“王爷,让奴婢给王妃喂药吧。”
迦墨莲微微松开黎笑儿露出她的小脸和青紫的嘴唇,婉屏拿着羹匙舀起一勺药递至黎笑儿嘴边。
可是因为黎笑儿一直打颤,牙齿也在抖,药根本就喝不进去!
婉屏着急地望向迦墨莲,“这药喂不进去,如何是好?”
迦墨莲想都没想,抓过药碗仰头灌进自己嘴里,然后压住黎笑儿的双唇。
撬开她的唇与齿,将药缓缓哺入黎笑儿的口中,迦墨莲小心的捧着黎笑儿的脸。
终于哺完了药,房里侍候着的宫女都红透了脸,不知道是因为屋子里太热,还是这一幕太火热!
“贵妃娘娘在凤藻宫里,临去前嘱咐奴婢转告王爷,请王爷放心,娘娘和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王妃的。”婉屏恭敬地道,“所以,王爷到宫禁时,还是请回王府的好。”
后宫之中没有皇上的特许,十三岁以上的皇族子弟是不允许留宿宫中的!
迦墨莲摆摆手,婉屏便带着宫女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迦墨莲和黎笑儿,迦墨莲脱下靴子上了床榻,将黎笑儿搂在怀里,用被子压盖紧实。
他今天非要进凤藻宫给皇后娘娘问安,李皇后也不知是哪里开了窍便允了他。
迦墨莲本就是想借着这次问安见黎笑儿一面,哪成想就恰巧看到沐纤纤在行凶!
当时他只是看黎笑儿揪着沐纤纤的头发要下手打人,怕她因此举而触怒皇上,落个对刚薨太子的女眷大不敬的罪名而喊了一声!
谁知道沐纤纤会借这个机会下毒手将她推进鲤池!
是他错了!他不该阻止黎笑儿!
-----那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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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王爷周到的服侍
更新时间:2012-11-13 11:04:28 本章字数:3740
“嗯。唛鎷灞癹晓”被抱着迦墨莲怀里的黎笑儿哼了一声,有了醒转的迹象。“冷。”
她将自己的身子往迦墨莲温暖的怀抱缩了缩,脸颊又像小猫一样蹭了两下,气息渐渐均匀有力起来。
迦墨莲摸了摸黎笑儿的脸颊,感受到她的肌肤温暖起来,不禁松了口气。
也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赶到,如果他今天不是心烦意乱、非常想见到黎笑儿,也就不会在这局势紧张的时候非要给皇后“问安”。
“迦墨莲?”被迦墨莲搂得太紧,有些透不过气的黎笑儿睁开眼,闻到熟悉的熏香味道,便知道自己在谁的怀中了。
“嗯。”迦墨莲稍嫌笨拙的拍了拍黎笑儿的背,“还冷吗?”
黎笑儿摇摇头,倒像在他的胸前蹭脸,有点撒娇的感觉。UjzW。
“有点冷,抱紧我。”黎笑儿又粘紧了几分,双手环住迦墨莲的腰。
迦墨莲连忙抱紧黎笑儿,再次因为阻止她、反倒害她落水而后悔!,如果事件可以重来,他也不介意帮着黎笑儿把沐纤纤一起推下水!
迦墨莲有一刹那震惊!自己竟然有那样的念头!哪里像个男人!
她真的有些累,在这个安全的怀抱里,黎笑儿什么也不愿多想,竟然忽忽悠悠的就睡着了!
婉屏进来看到迦墨莲与黎笑儿相拥躺在床上,脸儿一红退了出去。
“王爷,天色渐晚,您该回去了。”婉屏提醒道。
迦墨莲在心底叹了口气,皱眉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黎笑儿。
如果可以,他也想直接将她接回王府,但现在她这副模样留在府里反倒让他牵挂……又是震惊!他竟然有了“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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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禧福宫里由云贵妃庇护着,倒也没人敢来找她的麻烦,黎笑儿却忧虑着朔月之夜。
但日子不会因为害怕而跳过去不到来,又是一个月初一。
从白天开始,黎笑儿的身子就冷得僵硬,她住的殿房里宫女、嬷嬷进进出出,一个个脸色都很紧张。
云贵妃站在殿房外焦急地伸长脖子,却不敢进去。
“娘娘,只是体寒,您不要担心。”婉屏的手被云贵妃抓得出了血痕,但仍然温柔的安慰着云贵妃。
“这孩子以前身子就不好,谁成想三年后回来反而更差了呢!”云贵妃用帕子掩住口鼻啜泣起来,“我的莲儿怎么就……”
至今想起来,她这个作娘亲的仍然是不甘心啊!
吴氏虽然要强了些,但身强体健;蒋氏总推脱身子虚,其实是聪明的不想惹事,太医把过脉说身体无碍;至于王氏与刘氏一直是活蹦乱跳的,缇兰丝去年小产后便一直不出院子,这也可以理解。
可这些个女人在迦墨莲心中留不下任何挂念,哪个也没像黎笑儿这样牵扯着迦墨莲的心!
作娘的最了解儿子,云贵妃一半喜悦一半发愁。
喜悦的是迦墨莲终于不再对梁若雪念念不望,不再事事无所谓的态度,总算有了些人情味儿;发愁的是这个让儿子改变的女人是个大病包,万一哪天要是有了什么事,那迦墨莲他……
“王爷!”身后传来宫女问安的声音。
云贵妃和婉屏齐回头,以为是迦墨莲来了,却看到宁棠王爷傲然的身姿。
“宁棠给贵妃娘娘问安。”宁棠王爷笑吟吟的撩袍单膝跪下问安。
婉屏忙侧身福礼。下着水你。
云贵妃一脸的疑惑,“棠儿,你怎么来了?”
宁棠王爷起身负手看了看宫婢进出的殿房,笑道:“进宫给母妃问安,便想到很久也未给贵妃娘娘您问安了,便过来了。”
宁棠王爷一双美眸落在云贵妃身侧的婉屏身上。
婉屏一脸正色,仿佛没感觉到宁棠王爷那火热的视线。
云贵妃的一颗心思在黎笑儿身上,自然也没发现宁棠王爷与婉屏之间的暗潮。
“棠儿,你在朝中看到莲儿了吗?”
黎笑儿这般痛苦,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知道迦墨莲能不能挺得住,若是宁棠王爷在这儿,倒还有个扶持和劝慰的人。
还不等宁棠王爷答话,迦墨莲的身影便匆匆而至!
“给母妃请安!”迦墨莲草草施礼,瞥了一眼殿房。
下朝后他被军机处赵大人拉住说了一些事,耽误了时间。
云贵妃见儿子来了,心也放下不少,上前拉住迦墨莲的手道:“莲儿,按着你说的,给黎氏用热水泡着澡,宫女和嬷嬷们每隔两刻就往外盛旧水倒新热水。只是听说黎氏的脸色越发的……莲儿!”
迦墨莲已经挣开云贵妃的手冲进了殿房。
婉屏上前扶住云贵妃轻声道:“娘娘,这里就留给王爷来照顾王妃,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云贵妃不放心的看了两眼殿房,也只能唉声叹气的点头。
“婉屏女官仍然是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宫婢呢。”宁棠王爷走在婉屏身后侧带笑地道。
“是啊,本宫真不知道没了婉屏在身边,可怎么好。”云贵妃拍拍婉屏的手叹道。
宁棠王爷的眸光闪了闪,趁他人不备时抬起手轻轻抚过婉屏的鬓角。
婉屏吓了一跳,锐利的视线瞪向宁棠王爷,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宁棠王爷露出白齿一笑,“宁棠真羡慕莲弟能遇到令自己心心挂念的女子啊。”
云贵妃苦笑一声,“莲儿要像宁棠王爷这般潇洒多情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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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热水中,黎笑儿的体寒发作能稍稍得到缓解,但寒气是从里往外发的,所以五脏六腑仍然冷得揪紧。
迦墨莲进了殿房,看到宫女正用小水瓢舀着桶里的热水,不停往黎笑儿身上浇。
“王爷!”见迦墨莲闯了进来,宫女和嬷嬷吓了一跳。
这二人虽说是夫妻,但这种时候进来似乎于礼不合。
“你们都出去吧,退离殿房三百步!”迦墨莲沉声地道。
宫女和嬷嬷对视一眼,犹豫地没有动。
“本王的命令如同贵妃娘娘是一样的!你们出去吧!”迦墨莲拧眉沉声道。
无奈,宫女和嬷嬷退了出去,听话的走远。
迦墨莲走到浴桶边,看到地上已经溅了不少的水。
大手捧起黎笑儿紧闭双眼的小脸儿,迦墨莲柔声地唤道:“笑儿?笑儿?听得到本王叫你吗?”
意识有些混乱、飘远的黎笑儿朦胧中听到有人叫自己,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睁开满是茫然的双眼,黎笑儿的眼帘中印入迦墨莲不甚清晰的面容。
“是……是你吗?”黎笑儿抖着青紫的嘴唇喃道,“莲?”
一声“莲”叫得迦墨莲的男儿心都要化成水了。
“是我。”迦墨莲松开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呵。”黎笑儿勉强自己把眼睛睁大,其实眼前的景象不停的在动,根本无法将视线聚焦!“又……又要你献身……”
迦墨莲脱下里衣,听到黎笑儿这句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赤身跨入木桶里,热水溢出一些,迦墨莲坐进了浴桶里,把黎笑儿抱在怀里靠坐。
虽然不如他府里的汤池空间大,但坐下两个人还算可以。
拿起水瓢舀水往黎笑儿身上慢慢的浇着,迦墨莲的大手也轻轻摩娑着她的肌肤。
黎笑儿的头靠在迦墨莲的硬实的胸前,奇怪的是那像要飘离身体的意识慢慢聚拢起来。
迦墨莲的手在黎笑儿身上游走,不带任何欲/望的色彩,只希望能够帮她驱离寒意。
“王爷。”黎笑儿轻哼出声。
迦墨莲的手一滞,她叫他“王爷”,证明黎笑儿现在已经开始“清醒”了。
“王爷,每个月初一,笑儿都能享受到您如此周到的服侍吗?”黎笑儿轻笑地问道。
扔掉水瓢,迦墨莲的双手从黎笑儿的腰际缓缓滑动向上,低下头轻咬着她的耳朵道:“还可以更周到些。”
黎笑儿发出咭咭的笑声,轻轻闪躲着,但因为身体还很虚弱,闪动几下又开始喘息起来。
迦墨莲不敢再逗她,包着黎笑儿在桶中泡了一会儿,他感觉水温也不似方才那般热了,便自己先跨出浴桶。
小手扒在浴桶边上,将迦墨莲强壮的体魄全都看进眼里,已经缓解不少僵冷感觉的黎笑儿小脸儿红得要滴血,却不肯闭上眼睛。
从椅子上拿起衣物刚要穿,迦墨莲瞥到黎笑儿正偷看自己,不禁邪肆的转过身面向她笑道:“还喜欢你看到的吗?”
黎笑儿“呀”的一声抬起手捂上眼睛,却故意在指间留出小缝隙,可爱的模样引得迦墨莲朗声大笑起来。
仅穿上裤子,迦墨莲拿起宫女嬷嬷们放好的大布巾走到浴桶前,“能站起来吗,我抱你上床。”
黎笑儿红着脸,犹豫了好久才双手掩胸的从浴桶站起来。
“啊!”黎笑儿的腿还很软,一下子没站起来,人又跌回去!13421632
“笑儿!”迦墨莲的手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扯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