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妃问安!”四巧灵俐地朝黎笑儿福身。
回到王府后,黎笑儿一直没有去拜访缇兰丝,其实是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心情或表情去面对曾经帮过自己的缇兰丝。
“你手里端的是什么?”黎笑儿看到四巧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淡声地问。
“这是缇兰丝夫人亲手绣的腰带,让奴婢拿来送给王妃。”四巧呈上前。
落梅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绣功精美的腰带。
黎笑儿拿出腰带来看了看,脸上扬起笑容,“替我谢谢你家夫人。”
四巧抬起眼帘,好奇地打量着黎笑儿。
她是去年才入府侍候的丫头,母亲也在府中帮佣。
黎笑儿被从皇宫里抬进王府时,四巧跑出去看热闹,看到从轿子里下来的黎笑儿时记住了这位王府当家主母的面貌。
“王妃,缇兰丝夫人说这腰带是按着黔国的习俗缝制的花纹和下的料,与上次她送您的黔国服饰正好能配得上。”四巧机灵地道。
这是黎笑儿第一次见到四巧这个小丫头,对她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两个甜甜得像盛满了蜜一样的小酒窝。
只是想不到,日后也是这个甜得像蜜一样的小丫头差点让她再在鬼门关前绕一圈儿!
**
蒋氏的低沉终于引起了吴氏的注意,在听婢女说蒋侧妃两日未进食的消息后,吴侧妃命小厨作了青菜肉粥,由丫环一路小心捧着,甩着帕子往蒋氏的院子走去。
婆子应了门,一看是吴侧妃慌忙问安,也有丫头进去禀报。UjzW。
“你们主子好些了吗?”吴侧妃明知故问地道,“本来府里人气儿就不旺了,蒋妹妹还把自己锁在院子里不出来,倒让我觉得冷清得难受了。”
婆子小心地陪在旁边往里走,恭敬地道:“侧妃她从宫里回来就犯了心疾和头痛的毛病,疼得都哭了两晚啦!”
“请大夫没有啊?”吴侧妃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摆设,感觉好像没有以前东西多了、也没有以前华贵。
“请了太医过来把脉,也开了些药,可吃了两天也不见什么效果。”婆子掀进帘子请吴侧妃入内。
进了里屋,吴侧妃看到床上面容腊黄、双眼红肿、眼下发黑、嘴唇微白起泡的蒋侧妃时大吃一惊!
本以为蒋侧妃是装病卖乖的安份,哪成想是真的病了!
“吴……姐姐……”蒋侧妃虚弱的撑起身子,嗓子哑得要发不出声音来。
“快别起来!躺着吧!”吴侧妃连忙阻止蒋侧妃起来,脚下也犹豫着要不要靠近床边。
万一蒋侧妃是什么容易传染人的病可怎么办!
好在蒋侧妃的丫头知礼数,请吴侧妃坐在了距床有段距离的桌旁。
看着蒋侧妃两三天的工夫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婉约女子,变成了面黄肌衰的女人,吴侧妃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妹妹这是何苦?”吴侧妃用帕子轻掩了掩鼻子,装作悲伤同情地样子,“那王氏与刘氏本就不得王爷喜爱,和离也罢、休离也好,反正是王爷不想留她们在府里了。但你我姐妹不同,王爷总是会有些情分!你何必自怜自伤成这样!”
吴侧妃不知道迦墨莲在从皇宫回来的路上曾对蒋侧妃说过什么,以为蒋侧妃是怕日后自己也落得王刘二氏的下场,而忧心病倒!
蒋侧妃苦涩的一笑,“吴姐……姐,我们和王爷……何来情分?黎氏……已不同三年前了……”
三年前那个就已经聪明得会用地位与权势压人、言语暗藏刀剑的伤人、心思深沉得可怕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变得更加狠辣了!
----------
为冲一千推荐,加更!
加油!我没事也投两张吧。哈哈哈哈。
八卦,定黔王爷很勇猛
更新时间:2012-11-13 11:06:46 本章字数:5955
一位威仪俊朗的男子,大手牵着一个清灵秀气的小公子,身后跟着两名拿着剑的随从……这一幕看在帝/都百姓眼中十分暧昧!
虽然狎小倌、养娈童在金祥国并不盛行,但仍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府中会豢养娈童,而帝/都也有一家小倌馆。唛鎷灞癹晓
像这般坦然手拉手上街的倒是少见!
“听说这家包子好吃!”黎笑儿指着一个门面并不是很大,里面也仅有四五张桌子的铺子道。
原来是位姑娘啊!旁边听到声音的人都恍然。
男孩子也有变声期,但像这般大还银铃似的声音只属于女孩子才有。
迦墨莲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黎笑儿满脸期待的样子,只好点头,“进去尝尝吧。”
锦衣玉食、日常生活讲究得不得了的王爷被迫迈进这家小包子铺,看着那油乎乎的桌椅真不知道是坐还是不坐。
“几位来什么馅的包子?”老板娘热情的走过来,从脖子上抽出大布巾先擦了一下汗,然后又开始擦桌子。
迦墨莲在那布巾划过来时差点跳起来,穿着月白袍子的身形微微一闪,躲开了帕角。
黎笑儿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木牌子。
“牛肉萝卜要四个、猪肉大葱要四个、冬瓜……”黎笑儿想每个都尝尝!
锦儿这丫头出来的次数多了,竟然将商街的一些美食底摸个透彻!自然都是一些小吃食铺子,可黎笑儿也偏爱这种随便自如些的地方。
“笑儿,你只需要点你那份便好,我不吃。”迦墨莲的脸上透着微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黎笑儿看出了迦墨莲的不对劲儿,又回头看看两名面无表情站在后面的侍卫。
“你不喜欢牛肉?还是不喜欢猪肉?府里作菜我看桌上也有牛羊猪肉啊?”他现在这种像要呕吐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迦墨莲摆摆手,将头转向门窗那一侧,“没事……”
是店里混杂的味道让他实在受不了!
“老板,把我点的包子都分别装袋子拿走!”黎笑儿站起来朝老板娘喊了一声,然后拉着愣住的迦墨莲往店外走!
迦墨莲被黎笑儿拖到外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黎笑儿叉着腰,好笑的看着迦墨莲的样子,“我的爷,您该不会是有洁癖吧?”
有洁癖的男人很难搞啊!
迦墨莲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皱眉看着黎笑儿,“洁什么?”
“算了!”黎笑儿摆摆手,强人所难不是她的作风,如果迦墨莲吐在人家铺子里才叫失礼!
老板娘迅速拣好包子送出来,“一共二十文!”
黎笑儿接过包子乐陶陶地看向迦墨莲,“付钱!”
迦墨莲朝身后的侍卫摆摆手,白虎便拎出一串铜钱来……这是黎笑儿出门前特意让白虎去府中帐房换的铜钱,果然是有备无患!
虽然边走边吃是不雅了些,但现在她是男装打扮,又有这么香喷喷的包子诱惑,不吃才怪!
黎笑儿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送,香香的牛肉混着萝卜的味道沾满舌蕾,她真想高呼:太好吃了!
迦墨莲看着黎笑儿满脸欢愉的样子,十分好奇那包子真的那么好吃吗?
很快消灭掉一个包子,黎笑儿又从另一个油纸袋中抓出一个包子来往嘴里塞。
“要不我们找家铺子坐下来边喝茶水边吃包子?”迦墨莲实在有些忍受不了黎笑儿如此豪放的举动,看她吃得像在王府饿了十天八天似的!
黎笑儿点点头,正好她觉得有些噎。
走了不几步就是一对老夫妇开的小茶水摊子,黎笑儿抱着包子跑过去坐下来,“老板,来壶你们这里最好的茶!”
怎么样!最好的茶,王爷该不会有什么不快了吧?UjzW。
摊子虽小,但还算干净,迦墨莲勉强屈就的坐了下来。
老爷子泡好了茶送上来,将扣在桌上的大茶碗翻过来四个,每个碗里都倒了满满一碗茶。
“四位,这可是今年上好的碧螺春,连金连金钱庄的杜大掌柜都到小老儿这里喝这口茶呢!”茶铺老板得意地道。
瞥了一眼铺子搭棚下面正烧着开水的少女,迦墨莲低下头抿嘴一笑。
金连金钱庄是金祥国最大的钱庄,全国有好多家分号,就连王公贵族都很信任金连金,而那位新晋大掌柜杜天岳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挑刺王!
说杜天岳喜欢这家茶铺子里的茶水,只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便宜;第二,是别有目的!
而迦墨莲偏与这位杜大掌柜算是“朋友”,自然知道原因了。
“你在偷笑什么?”黎笑儿喝了一口茶水,觉得解了不少包子的油腻。
“没什么。”迦墨莲看了一眼那碗茶,不肯伸手去碰。
黎笑儿回头招呼白虎和青龙,“你们不渴吗?喝碗茶不算失礼吧?”
白虎和青龙的脸上仍然没表情,像两尊石雕。
“除了笑儿那碗,这三碗你们二人喝了吧。”迦墨莲淡声地道。
“你不喝?”黎笑儿奇怪地问。
迦墨莲摇摇头抖开扇子慢慢的扇着,“不渴。”
死撑吧!饿死你、渴死你!黎笑儿翻个白眼儿,实在受不了迦墨莲的挑剔。
又消灭了两个大包子、两碗茶水后,黎笑儿觉得有些撑了。
抹抹嘴准备起身利用逛街消化一下,再觅美食时,黎笑儿感觉自己被人“窥视”了!
没错,不单窥视她的人,还窥视她的包子!
五个穿着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补丁衣服的孩子站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大的看上去八九岁,小的也就三四岁,像草原上的小鼬鼠一样齐刷刷的站在那里啃手指。
一双双大眼睛都巴巴的看着黎笑儿面前装着包子的油纸袋。
那些孩子看样子不像是乞丐,没有靠得太近应该算是家里大人教养得不错。
黎笑儿本已经欠起身子准备站起来,看到孩子们后又坐了下来。
“你们五个小萝卜头儿,过来!”黎笑儿扬着下巴朝孩子们招手。
五个孩子眼睛一亮,大的抱着小的呼啦啦就跑了过来。
迦墨莲看着这五个面黄肌瘦、衣衫缝补了多次的孩子,心里也有些黯然。
金祥虽然富庶,但不能保证每个家庭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帝/都百姓尚且有这样的孩子,那远离帝/都的其他地方呢?
迦墨莲看看黎笑儿还没吃的包子,轻声道:“都给了他们吧,回去时我再买给你。”
黎笑儿眼睛一立,“不行!”
她的拒绝让迦墨莲和两名侍卫都是一震,用愕然的目光望着黎笑儿。
迦墨莲的眉头拢了起来,“带着这些油物在街上走你不觉得累赘吗?回去时再买就好了!”
“不行!”黎笑儿将包子往自己面前一拢,一副死守不放的架式。
迦墨莲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站起身冷声地道:“本王……我有些累了,你若是吃饱喝足,我们不如回府吧!”
讨厌的男人!一不顺心就落脸子!
黎笑儿嘟起嘴,瞪了一眼迦墨莲,然后不理他的别扭,转过头看着那五个孩子。
“你们之中谁最小啊?”黎笑儿用童音问道。
一个被大孩子抱在怀里的小男娃咬着手指,眨着黑曜石般的大眼,应该就是他了。
“我呢有……还有六个包子,但不能白送给你们。”黎笑儿认真地道,“不劳而获是十分可耻的事,而且古语有云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大哥哥,什么叫嗟来之食?”咬着手指的小女孩看样子七八岁的样子,另一只手里还牵着五六岁的弟弟。
迦墨莲怔然的看着黎笑儿蹲在地上跟孩子们“聊天”。
这个女人……
“我是大姐姐哦!嗟来之食嘛……”当初读书时只背会了这个句子,具体故事忘了!“就是有一年饥荒,穷人啃树皮,富人还是吃得满嘴流油……”黎笑儿擦了一下嘴,方才她好像吃得就有嘴角流油!
看到她这个小动作,迦墨莲忍不住宛尔,又坐回了木凳听黎笑儿讲故事。后大然他。
“有个富人在路上放了食物施舍给饥民,一个衣衫破烂、用袖子捂着脸的人走过来,那个富人就说‘嗟,来食!’喂!过来吃!”黎笑儿摇头晃脑的讲着,分外享受孩子们专注的表情,“他这么说话就好像拿东西扔给狗,说‘吃吧’是一样的!那个人不肯吃,就饿死了。”
“为什么他不肯吃?”小姑娘又好奇地问。“他不饿吗?”
抬起手抹去小姑娘脸上一小处脏污,黎笑儿笑道:“因为那个穷人说,就是不想被人当成狗一样吆喝的施舍,所以才会饿成那副模样。其实那个人挺蠢的,都饿得快死了还要面子,是不是?”
“不是!”十岁左右的男孩子,也是这些孩子中最大的那一个,怀里抱着最小的弟弟,一脸正色地道,“我爹说,作人要有志气!那个不吃嗟来之食的人是个有志气的人!弟弟、妹妹,我们走!”说完,男孩儿很有骨气的抱着弟弟转身就走。
女孩子和其他两个稍大点儿虽然不情愿,却也只好随着哥哥要走。
“喂!小伙子!等一等!”黎笑儿站起身,却因为蹲得久了眼前一黑。
“笑儿!”迦墨莲迅速的伸出手臂扶住她,“你……”
“没事儿。”黎笑儿靠坐在迦墨莲身侧,睁开眼睛后看到站下的孩子们,她微笑的对那个男孩儿道,“小伙子,你看我身体这么虚弱,又非常想吃街西头的杨麻子芝麻烧饼,如果你肯替我跑腿买回十个芝麻烧饼来,这六个包子当工钱哦!”她指了指桌上的油纸包。
孩子们都看着哥哥,一脸的期待。
小男孩儿认真的想了想之后点头道:“好吧!”孩子们发出了欢呼声。
**
“嘻嘻,六个包子换八个芝麻烧饼的跑腿费,很合算吧!又不用我们亲自走过去!”黎笑儿又开始啃芝麻烧饼。
迦墨莲沉默不语,只是看着黎笑儿的目光更柔了。
男孩儿将弟弟妹妹留在黎笑儿他们身边,拿了黎笑儿给的铜钱去买烧饼,看样子是个很诚信的孩子。
黎笑儿借口说看男孩儿跑得满头大汗,那烧饼铺一定挺远的,又加了两个烧饼作为工钱给了孩子们。
“作人……特别是作有钱人,千万不要为富不仁!”黎笑儿边吃边开始讲大道理,“反正你的钱花不完,与其扔在召伶人上船唱曲或取乐上,不如就作些善事!嗯,这个烧饼你真的不吃?”
一块咬了两口的芝麻烧饼递到迦墨莲嘴边,他本能的把头向后躲闪了一下,但却抓住了黎笑儿要撤回去的手。
两个人在路上僵持着这个姿势,互相对望着。
一个俊美得让所有女人都会含羞带怯看上一眼的男人抓住一个清秀少年的手腕,两个人互望……在街头实在是惹眼!
最惹眼的还是那个俊美的男人慢慢低下头在少年手中举着烧饼上慢慢的咬一口……
帝/都百姓又有了新谈资!
**
走得累了,迦墨莲选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走进去。
黎笑儿这一次依了迦墨莲的选择,也是怕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王爷再这么走下去,真的要累坏、渴坏了!
小二殷勤的将人迎上二楼靠窗的雅间,沏上真正最好的茶送上来。
喝了一口茶,迦墨莲还是摇头,跟宫里和自己王府里的茶比起来差得太远!
“我的爷!”黎笑儿吃着桌上的干果,这一天她的嘴就没闲着!“在外面就不要讲究了!想当初您随军作战吃那些东西还没包子和烧饼好呢!”
真不知道当时征黔的那阵子,迦墨莲怎么没饿瘦,反而更结实了。
迦墨莲和黎笑儿坐在雅间里,白虎与青龙守在外面。
迦墨莲答应黎笑儿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但前提条件是要么有他陪着、要么有侍卫跟着!
虽然受了些约束,两个人的磨合又有些不是很顺利,但总算是没有发生争吵和不快。
不一会儿,迦墨莲点的菜一一送上来,还要了一壶好酒。
黎笑儿已经吃得很饱了,所以对这些色香味俱美的菜肴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吃着瓜子。
夹起一块鱼肉送到黎笑儿嘴边,迦墨莲笑道:“尝尝这清蒸桂鱼是否好吃。”
黎笑儿嘟起嘴,“你拿我试菜?”
迦墨莲眼神一闪,“哪里,是想让你先吃第一口而已。”
好哇!黎笑儿气得跳起来!迦墨莲那眼神一闪明明就是被她猜中心事!
这个男人竟然让她试菜!太可恶了!
挥起拳头招呼迦墨莲的肩膀和后背,黎笑儿不依地嚷着,“你坏!你坏!”
迦墨莲笑呵呵的闪躲着,抓住黎笑儿的小手亲了又亲。
雅间里夫妻打闹,雅间外负责守卫的两名侍卫对望一眼,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无奈!
正当迦墨莲与黎笑儿在雅间嬉闹时,又有几名穿着不俗的男子上了楼,坐入了隔壁雅间。
隔壁坐了人,黎笑儿与迦墨莲也停止了嬉闹,安静的坐下来吃饭。
隔壁雅间的人点完菜便开始闲聊起来,这是普通雅间,隔音并不是很好,恰好天热又都开着窗,所以对方说的话也就全都听到了。
“最近帝/都里很热闹啊!我看到很多黔国人出入呢?”隔壁雅间的一位客人道。
“可能是又到了纳贡的时候吧,你看到的那些黔国人很可能是护送贡品来的!”
“说到黔国,自从三年前那一战后便没立新王了吧?”
黔国?黎笑儿看了一眼迦墨莲,后者正认真的喝酒吃菜,对听到的声音弃耳不闻。
说到黔国,黎笑儿就想到了那位美丽的朔月大妃,她一直挺感激朔月将自己从张定睿的府中救出来,虽然后来张定睿还是带走了她,但朔月大妃当时的举动很侠义!
“现在是由大妃监国,她的儿子还不到四岁,哪里懂什么治国!”隔壁的客人又道,“说来那位监国的大妃还是我们金祥国和亲过去的郡主呢!”
“哦!黔国本就是我们金祥的臣国,现在由我们金祥国出身的大妃监国、她的儿子当王也是应当的!”
儿子?黎笑儿一愣!
如果没记错,朱雀当年说缇兰丝担心朔月大妃和“公主”……不是公主吗?
“对了,你们听说没有!”隔壁客人兴奋得不由大声起来,“最近帝/都各书铺都在传言,定黔王爷是个对床事欲/望极强的男人!”
“噗!”迦墨莲喝进嘴里的酒一口喷了出去。13421632
黎笑儿连忙抽出帕子替他擦着衣服,却竖着耳朵听隔壁的聊天。
“王府的婢女光天化日之下、大大方去曦远书铺扛了二十多本秘戏图回去!而且还放言以后书铺只要有这样的图册,只管送去王府!呵呵……王爷就是王爷,果然非同凡响啊!”
隔壁传来男人们猥琐的笑声,听得黎笑儿起鸡皮疙瘩!
迦墨莲腾的站起身,双目喷射着怒火,一副要冲过去揍人的模样。
黎笑儿站起来拦住迦墨莲,连连使眼色,小声地道:“先听听再说。”
迦墨莲的肺要气炸了!坊间竟然拿他论起是非八卦来!真是可恶!
------------
多少章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章多少字!
来吧!今天古言大图!!
推荐拿来!票票拿来!留言拿来!噗!
恶梦,王妃杀人了
更新时间:2012-11-13 11:06:46 本章字数:6223
“听说定黔王爷有三妻三妾,府中还有美人无数!定黔王爷又是马背王爷,三年前讨伐黔国时战功神勇不输吴将军!在床上自然也……嘿嘿!勇猛异常吧?他那些妻妾哪里受得了!”
又是一阵麻人的笑声,迦墨莲的脸已经气得发绿了!
这些王八蛋平日就拿皇族床事来寻开心吗?
正想推开黎笑儿、带着两名侍卫给隔壁的客人教训时,那群人笑完又开始聊起来。唛鎷灞癹晓
“要说定黔王爷勇猛,却比不过已逝的懿孝太子啊!”有人感叹地道,“这懿孝太子爷的丧期刚出月,府里侧妃就把脉诊出有了太子的遗腹子!你们说这厉害不厉害!”
厉……厉害!黎笑儿吓傻了,张大嘴看着迦墨莲。
原本怒气冲冲的迦墨莲也愣住了。
“那这新太子之位可就不一定是谁坐了!若那侧妃怀的是个男胎,就是嫡皇孙!将来成为太子也说不定!”
“不会吧!放着好几个健康强壮的年轻儿子不立太子,皇上会立隔代立皇孙为太子?”
“说不准啊!”
隔壁雅间再说什么,迦墨莲和黎笑儿都听不下去了。
二人出了雅间,看到门口站着的两名侍卫也是一脸震惊。
迦墨莲歪头使了个眼色,四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找小二结了帐便匆匆往王府赶。
黎笑儿觉得今天出来真是收获太多了!除了吃的东西外,还有两道消息让她吃惊不已!
果然关在王府里消息闭塞,出去走动才是正确的!
**
“朔月大妃生的不是一位公主吗?怎么变成王子了?”黎笑儿跟在迦墨莲身后追问。
比起三年前就知道朔月大妃生的是位王子而非公主的消息,迦墨莲更震惊的是已逝太子的侧妃突然有孕了!
事关皇家颜面,宫中尚无人知晓此事,怎么坊间却流传起这些流言来?
回到王府后,迦墨莲并不急于入宫,而是派出四名侍卫去打探关于懿孝太子侧妃怀有遗腹子的流言是真是假!
“莲,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朔月大妃的女儿变成了儿子?”黎笑儿很关心这件事,因为她觉得朔月是个神秘的女人!
迦墨莲平息了一会儿纷乱的思绪,才听清楚黎笑儿的问题。UjzW。
“朔月大妃本来生的就是王子,但她有孕时黔国老王便重病,所有的王子都对王位虎视眈眈。”迦墨莲揉了揉眼角疲惫地靠进椅子里,“孩子生下来后,为了保护他不因王位争夺而丧命,朔月便让身边的人说是生了个公主……”
好有远虑的女子!黎笑儿更加钦佩朔月大妃了!这样的女人才能在宫斗中生存下来、站稳脚跟!还保护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
黎笑儿坐到迦墨莲对面,托着腮看着他紧锁眉头的俊脸,“你的心里还想着她吗?”
迦墨莲的脑子里还回荡着太子侧妃有孕的事,对黎笑儿的问题很茫然。
“谁?”他疑惑地抬眼看着还是一身男装的黎笑儿。
“就是朔月大妃……你的表姐、梁若雪县主、端淑郡主啊。”好长的名字和封号,一个女人一生有这么多头衔也挺厉害的。
梁若雪?太久远的名字了,迦墨莲眼神一黯避开黎笑儿询问的目光。
他的心中有一个从六岁到十六岁和亲前的梁若雪,却没有那个黔国的朔月大妃!
皇宫中御花园的梅树下、梨花雨中……他们从懵懵无知的孩童一起长大,很多美好的东西并不是想抹就抹得去的!
迦墨莲闪避的态度刺痛了黎笑儿的心!
她不是想窥探他是否还对朔月大妃有情,但作为女人总是会计较自己男人的“过去”!
站起身,黎笑儿的声音也变得冷漠起来。
“王爷,妾身也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这是他们疏远的暗号。
“好,今晚本王在莲苑过夜,不必留门!”迦墨莲也沉声地道。
黎笑儿扭头出了书房,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瞬间消失了!
**
自从归来后就没有见过缇兰丝,以前是没有机会见面,后来是因为知道这位妾室曾怀过迦墨莲的孩子而有介蒂不愿见面。
从莲苑出来后,黎笑儿身边没有丫头陪着,信步而行却走到了长廊尽头的竹林,穿过竹林就是缇兰丝所住的挽香苑了。
也许是方才提到了朔月大妃,黎笑儿有种想见缇兰丝的冲动。
拍响挽香苑的大门,黎笑儿静静的等待。
“谁啊?”院里传来女子询问的声音。
“是我,王妃黎氏。”黎笑儿自报家门。
“王妃?”院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待门内的人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名“少年”时先是一愣,再仔细一打量就跪了下来。
“奴……奴婢给王妃问安!您……您怎么……”那开门的是名年纪稍长、大概二十二三岁左右的婢女。
黎笑儿淡淡一笑,“我与王爷出去走了走,为了方便换的男装。回来后想看看缇兰丝姐姐,便过来了。”
那婢女从地上爬起来,抹着眼角激动的泪水福身道:“奴婢采芝,是一直服侍缇兰丝夫人的丫头。”
“嗯,我听说你们院子里还有个叫四巧的小丫头。”黎笑儿迈进门环视了一圈挽香苑,意外的发现院落有几分破败!
本应是花红柳绿的时节,院子里却是杂草丛生、花儿开在草中。
采芝走在侧里引路,听黎笑儿提到四巧,无奈地一笑,“四巧本是府中周大娘的女儿,府里下人新旧交替时进来补缺的丫头。”
“挽香苑就你和四巧侍候着吗?为何这院子不让蒋侧妃支派人过来收拾一下?”黎笑儿指着两旁的杂草皱收道。
“夫人自从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好,奴婢侍候着走不开,就让四巧去蒋侧妃那里说过两三次,可这冬去春走,夏天也到了,却始终未见人来收拾过。奴婢拔过几回,却因要照顾夫人分不开身。”采芝言语间有些苦涩。
黎笑儿奇怪地道:“你作不了,可以让四巧作啊!”看那丫头人如其名,很是灵巧的样子。
采芝面露难色,支吾了一会儿后道:“王妃有所不知,周大娘是蒋侧妃院中的嬷嬷,四巧这丫头有时候……是不太听说,时不时也不在挽香苑侍候着……所以……”
又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女人!还是个小女生!
看四巧那嘴甜脸甜的乖巧模样,黎笑儿还以为也是个纯真性子的小姑娘呢!看来是被母亲教得有些势利了!
正在院中与采芝说话,屋里便传来了咳声和说话声。
“采芝,你在外面和谁说话?”缇兰丝虚弱的声音传出来。
采芝朝黎笑儿福了一礼,然后跑进屋里去。
“夫人,是王妃来看您了。”采芝扶起床上刚睡醒的缇兰丝轻声道,“奴婢正在和王妃说夫人您的病情。”
“王妃?是三年前……”缇兰丝声音微抖。
“正是我,缇兰丝姐姐。”黎笑儿自己挑开帘子走了进来,“我来看缇兰丝姐姐了。”
**
三年前还肤白大眼、鲜灵儿的美人儿,如今却憔悴得如同三十余岁的妇人!
仅仅是小产却把缇兰丝折磨成这样,黎笑儿不禁有些心酸。
坐在床前,看着采芝端了新熬好的药给缇兰丝服下,黎笑儿才开口说话。
“前阵子收到姐姐派四巧送去的腰带,我觉得甚是好看,但因为一直抽不开身,所以……”黎笑儿有些愧疚。
缇兰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妾身知道王妃很忙,况且那腰带是妾身唯一能拿得出手送给王妃的东西,王妃不嫌弃就好。”
见缇兰丝过得这般落迫,黎笑儿有些恼怒。
“姐姐终归是替王爷孕育过子嗣的妾室,虽然小产却也有苦劳,受到这种薄待为何不向王爷申诉?”
听到黎笑儿提起自己那无缘的孩子,缇兰丝别过脸偷抹了几滴泪。
“无所谓。”良久,缇兰丝转回头淡声地道,“我的心与神也随着那孩子去了,怎样都无所谓了。”
“怎会无所谓!待会儿我就让我院中的丫头去跟蒋氏提,派人修整你的院子,再派顶事的丫头和婆子来!”
缇兰丝感激地一笑,“多谢王妃美意,其实妾身现在这样过得倒还不错。采芝宅心仁厚,对妾身照顾得无微不至,要是再多些其他人,也是跟着妾身一起落迫,反而拖累了人家。”
缇兰丝一番话说得黎笑儿神伤。
“妾身听采芝说,王妃与王爷感情甚好,而且王爷在接王妃回府不久便与王氏、刘氏和离了。”缇兰丝将话题转移到别处,“妾身很高兴王爷与王妃能够幸福和睦。”
“谢……谢谢。”黎笑儿突然觉得自己的幸福是踩在别的女人痛苦和心酸上!
缇兰丝咳了两声,黎笑儿便站起身告辞。
过兰地侧。“王妃!”当黎笑儿走到门口时,缇兰丝突然叫住她,“妾身之所以怀孕,是因为……是因为那夜王爷喝醉了……”
喝醉?这样的烂借口黎笑儿不想听、也不愿相信!
采芝送走了黎笑儿,回到房中看到缇兰丝又抽出了压在枕下的婴儿小衣。13421632
那是初知怀孕后,缇兰丝满心喜悦一针一线为孩子缝制的小衣,可惜小衣刚作好一件没多久就小产了。
“夫人,别看了。喝完药您就休息会儿吧。”采芝上前接过小衣折好重新塞到枕下,“奴婢觉得王妃一定会帮助您……”
“采芝,我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缇兰丝抓住采芝的手,空洞的大眼明明看着采芝却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我最近睡得多,梦也多,总能梦到那无缘的孩子在云里对我笑。”
“夫人……”采芝落下泪来,“您别这样,日子马上就会好了。”
缇兰丝的手松开,摇头道:“不会好的,永远也不会。”
后面,缇兰丝便用黔国语言反复的说着什么,采芝听不懂只能陪着主子一起落泪。
**
四巧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小身子瑟瑟发抖。
黎笑儿沉着俏脸坐在主座上,三名丫头分立两旁。
“四巧,上次你来说自己是挽香苑的丫头,从缇兰丝夫人小产后就一直在左右侍候着,是也不是?”黎笑儿冷声地问道。
“是……是!奴婢入府后便被派去服侍缇兰丝夫人!”四巧害怕地道。
这个丫头小小年纪、模样甜美,却已经势利得让人厌恶!
“既然你是挽香苑的丫头,为何本王妃昨日黄昏去挽香苑时未曾看到你服侍着缇兰丝夫人?”黎笑儿厉声地道,“挽香苑已经败落得杂草丛生,既然采芝侍候着夫人,你为何不作些整理之事!”
四巧委屈地哭起来,“回王妃,那院落整理之事本就应该是花匠、婆子去作的,奴婢只是丫头,那种粗重的活儿作不来。”
小姑娘哭起来倒有几分惹人怜爱,可是说的话却令人气结!
黎笑儿看向锦儿,气道:“锦儿,你跟四巧说说平日里你与落梅、翠儿三个人在菀林居都作些什么!”
锦儿挺挺胸脯站出来朗声道:“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打水、烧水、收拾院子,王妃起床了由翠儿姐姐服侍着洗漱,落梅姐姐整理内外室,我则负责仆役房的整理!一切都拾掇妥当了,翠儿姐去厨房或小厨取早饭给王妃,落梅姐姐与我检查各处补用都少了什么!若是太阳足的晴天就晒被子!院子里的杂草、花盆等拔除与搬挪大部分都是奴婢三人来作!”
锦儿说完这些,黎笑儿瞪向哭啼啼的四巧,“虽然说挽香苑的事都由你一人来作也有些为难你,但你本是挽香苑的丫头却整日不在院子里侍候主子,东奔西颠的你作什么去了!”
“奴……奴婢……知……知错……了……”四巧哭得更厉害,哽咽得语不成句。
见她这样,黎笑儿也不忍心继续责难,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难免偷懒不懂事些。
“好了,你也别哭了!”黎笑儿放软语气,“既然知道错了便要改。虽然主子病了,是被人忽略了些,但你作下人的既然当着差事就不能怠慢!若是不想侍候这个主子,你去找管事的说一声调个地方就是了,这样不声不响就跑得没影儿实在是该打!”
四巧抹着眼泪点头。
“你回去吧,若再有不敬之处,本王妃一定重重的罚你!”黎笑儿吓唬四巧道。
四巧从地上站起来,福了身退出去。
黎笑儿摸了摸脸,刚才绷得好紧,有一些僵了。
翠儿连忙把茶水奉上来,感慨地道:“看这小姑娘伶俐得很,谁知道竟会是这样的性子。现在不管教着些,将来搞不好还得欺负主子呢。”
黎笑儿喝了口茶淡声道:“四巧的娘是蒋氏院中的嬷嬷,当初安排四巧到挽香苑怕是以为缇兰丝小产,王爷能多怜惜些,主子、丫头都会得到的丰厚些,哪成想……”
迦墨莲为何对缇兰丝如此无情?就算把妾室当成发/泄的女人,毕竟那也是为他怀过孩子的女人啊!
**
本以为口头训斥了四巧那丫头,顶多四巧找她娘哭诉,不再侍候缇兰丝,哪成想午后……
蒋氏带着自己院中的婆子、丫头哭哭啼啼的闯进了菀林居,吴氏也带着自己的丫头和婆子跟了进来。
正睡午觉的黎笑儿被惊醒,听到院中哭声一片不禁纳闷。
“翠儿,发生什么事了?”黎笑儿赤脚下了床要往窗前走。
“王妃!”翠儿匆忙拦住黎笑儿,“地上凉,奴婢为您穿好衣服和鞋子再出去吧!”
黎笑儿心底涌上不祥的感觉,看着服侍自己更衣的翠儿追问道:“外面什么人在哭?怎么回事?”
“王妃……”翠儿的眼圈也红了。
“到底……”
“黎氏,你怎么能还安心的睡午觉!因你的暴虐就害死了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你也不怕她的冤魂找你索命吗?”屋外有人嘶吼出声。
索命?害死?黎笑儿推开翠儿,冲出了屋子。
院子里跪着十几个婆子和丫头,各个低头哭泣,蒋侧妃与吴侧妃穿着正式的宫装站在院中央,正冷冷地看着她。
“怎么?终于睡醒了吗?王妃!”吴氏上前一步,怒视着黎笑儿,“梦里没梦到四巧来向王妃您喊冤索命吗?”
“四巧……”黎笑儿的视线落在那些婆子和丫头的身上,“四巧怎么了?”
蒋侧妃抹着眼泪也上前一步,忿然地道:“听说四巧今天上午被王妃您叫到菀林居训斥了一顿,是因为她没有好好服侍缇兰丝之故!”
“是啊……我只是……”黎笑儿怎么觉得寒意阵阵?
转眼又是月底了啊……
“王妃为何对一个年仅十五岁、还不懂事的孩子下手!”蒋侧妃指控地道,“若是四巧有错,骂上几句交给她娘亲管教就好,您又何必责打得她伤痕累累!”
责打?这是怎么回事?
黎笑儿看着自己的丫头,她们也同样震惊。
“侧妃,您误会了,我们王妃并没有……”落梅着急的上前解释。
“你闭嘴!大胆的奴才!竟敢在此时还包庇你们主子!待王爷回来将你们一并惩治了!”吴侧妃怒喝道。
黎笑儿走下台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四巧她到底怎么了?”有谁肯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蒋侧妃和吴侧妃走上前将黎笑儿夹在中间,两个女人都用怨毒的目光瞪着她。
“四巧在王妃您的院子里被责打训斥后回到挽香苑,中午时挽香苑婢女采芝叫她去厨房取缇兰丝的午饭时发现……四巧暴死在仆役房了!”蒋侧妃哽咽地怒道!
死了?四巧死了?那个笑时有着两个小酒窝,哭的时候惹人怜爱的四巧……暴死?
-----------
小婢女之死,要将黎笑儿推向怎样的深渊?王爷真的会相信这些人的说辞吗?是谁杀了四巧?想知道吗?票呢?留言呢?喵!
两章一万!!推荐肯定是过千了!
加更随后奉上,亲们不要忘了投票、留言。
背叛,孤立无援难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