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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喻铃舜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3:21

君莫染脸色大变,猛然推开魅姬,拔剑相向。

众土匪也是脸色一变,接着又露出了一种暧~昧不清的眼神。

藏在乱石之后的子惜看的糊里糊涂,茫然地问:“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任远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美女,敷衍地道:“土匪截美女,美女被英雄救,英雄发现这美女和土匪也是一路货色,于是……总之就是你现在看见的局面,。”

☆、土匪窝大混乱(2)

她现在看见的局面是……

子惜透过乱石缝望出去,一群看好戏的土匪围着一对俊男美女。

那个俊男齿白唇红,面如冠玉,就是脸色难看了点,可想而知俊男此刻的心情是如何之悔不当初!相比于云微摇那种美的乱七八糟的,还是这种俊男看着舒服,特别是俊男难堪的脸色,看着太舒服了。

那个美女一身酒红色纱裙,娇艳如花,不禁令她想起小花园里的毒红花,四季开不败,美艳但致命。

“魅姬是谁?”她如今算不算初入江湖了?多了解各方信息是很有必要的。

任远一脸暧~昧,道:“除了正人君子外,是个男人都爱魅姬。”

子惜追问:“为什么?”

任远咳嗽一声,暧~昧地道:“只要入了魅姬的眼,就能和她翻云覆雨一番。”

子惜也露出了暧~昧的眼神。

“翻云覆雨”这词用的多好呀,既不露骨又令人无限遐想,如果她今年十三岁,没有前世记忆,可能还得问一句“怎么个翻云覆雨法呀?”显然随着她身体一天天的长大,前世的某种思想也在逐渐觉醒,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几天和土匪混多了,导致她在联想的时候思想总是无限奔放。

她也学任远咳嗽了一声,感叹道:“看来那个唇红齿白的漂亮男人入了魅姬的眼了,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任远又咳嗽一声,这一声咳嗽也显得极其暧~昧,眼睛同时露出了无限神往。比起云微摇只有一张女人脸,他还是更喜欢全身都是女人的魅姬。

这时,二狗子悄悄地移近二人,皱眉道:“你们俩愣着干什么呢?看到那匹马了没?就是我们找了好几天的千里马啊!”

子惜和任远顺着二狗子所指一望。

嘿!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俊男骑过来的那匹马正是他们苦等多日的千里马!

任远顿时来了精神,大喝一声:“兄弟们,目标千里马,抢了马上撤!”

听到此声的君莫染脸色更难看,若不是他知道魅姬喜欢独来独往,他必定怀疑魅姬和土匪们串通一气,就为抢夺他的坐骑。

☆、土匪窝大混乱(3)

众土匪得到任远的号令,一齐冲向那匹悠然啃草的千里马。

君莫染微微敛眉,还剑入鞘,足下一蹬,轻飘飘地跃过众土匪的头顶,翻身上马。他一手提剑,一手提绳,调转马头,打算扬长而去。要事在身,他不便与这群土匪纠缠,况且魅姬在此,此妖女败坏伦常,若是被她缠上,他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子惜哪肯放他走……哦!不!是哪肯放他的千里马走!

猛然跳出乱石堆,步伐飞快,左闪右避,如狡兔般迅速窜过众土匪,又如鬼魅般袭近君莫染,使得正是端华亲授的上乘轻功。到得君莫染跟前,她足下提气,五指张开扣住君莫染的脖子,这招自然也是端华亲授的,而且出手习惯也几乎和端华一致,出招必先拧其脖子。

君莫染身手不凡,立刻警觉,头往后仰,躲过一击后剑柄一转打向子惜的肩处大穴,却不想打了个空。他身经百战,对此不慌不忙,转头间,只见一个身穿短褂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少年右手捡起一块大小如砖的石头掂了掂,似乎不满意,随手一扔又去捡另外一块。

子惜的想法其实也简单,对方手中有武器,她也得弄个武器不是?

君莫染有点哭笑不得,对了一招去捡石头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子惜终于挑到一块称手的怪石,回身看着马背上的君莫染。她虽然还是个平凡人,但也已经是个有实力的平凡人,特别是师父不在身边约束她,她就跟脱缰的野马似得,干什么全凭本能,跟土匪混了几天,越来越没修养了。

“人可以走,马留下。”她威胁道,怪石在手中抛上又接住。

“在下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君莫染愁眉不展,若非真有要事,他非得将这群土匪送进官府为民除害不可。

“谈判决裂。”子惜无奈地一摊手,紧接着一跳而上,怪石狠狠地砸向君莫染的脑门。

君莫染以剑鞘格挡,和子惜拆了数招,发现她出手看似胡闹实际上都是有套路的,这套路又极其凌厉,却又极其绵柔,来回虽然都是那几招,却招招攻其致命要害,一般的土匪可没这么俊的功夫。

☆、土匪窝大混乱(4)

子惜使得是端华亲授的素心经,当然拿石头砸是她加入的创意,配合轻功上窜下跳,和君莫染打的难分难舍。

她能接住风叔十招以上,是因为她熟悉风叔的出招套路,在不熟悉酒鬼的情况下被其一拳打趴下,原以为她也就这么回事,实际上是风叔和酒鬼的功夫高出她太多,这是她走出朝歌城后才发现的。据说风叔和酒鬼根本不是师父的对手,可想而知师父的武功有多厉害,她终于深刻理解了哑叔对师父武功的评价——变态。

君莫染和子惜拆了百招不分胜负,也没有丝毫停战的意思。

众土匪在旁观战,也没有帮忙的打算,各自寻了个绝佳的位置点评战况。虽说子惜和他们的寨主处的不错,但毕竟不熟,而且以他们的身手上去添乱还差不多。

魅姬哈欠连连,她对这种小打小闹完全提不起精神,如果不是看上那个拿剑的,她真想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

又拆数十招,君莫染突然拔剑出鞘,执剑斜刺,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这一变故,区别就大了。

君莫染擅剑,剑一出鞘,如虎添翼。

子惜使的素心经本不需要武器,她坚持拿块石头当武器,简直是个累赘,数招一过,立马处于下风。

等她发现拿石头顶多对付李诗蕴这个级别,而不能对付眼前的人时,剑光一闪,剑刃已抵在她的下颚,这件事给了她一个教训,她在使用素心经时拿块石头绝对是画蛇添足!

“你是什么人?”君莫染冷漠地问,一个土匪不可能拥有如此精湛的功夫,而且他竟然看不出这功夫属于哪门哪派。

子惜此刻深深地体会到离开素心庄前酒鬼说的那番话,她的实战经验严重不足,而且和风叔他们对练,对方没有伤害她的心,一切点到为止,她在朝歌城打架也从不吃亏,所以她面对对方真刀实枪的过招,也还是带着随便玩玩,玩不过了对方也不会为难她的侥幸心理。

眼下剑在脖子上,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大家开开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至少她和对方角色互换的话,她肯定不会撤剑的。

☆、土匪窝大混乱(5)

二狗子眼见子惜被擒,急中生智,高喊一声:“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也不害臊啊!”

他看准了君莫染是个正人君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人君子干不过土匪,显然子惜体内潜藏着一股土匪的气质。

君莫染一愣,打量子惜道:“你是……女孩?”

二狗子不愧为狗头军师,料事如神。

子惜也不愧是散发土匪气质的平凡人,就在君莫染一愣之间抄起石头往他脑门狠狠地砸去。

君莫染眼前一黑。

许多年后,他回忆此生最错的一件事是把魅姬误认为弱女子,一错再错地是他在子惜面前愣了一下。

子惜在和君莫染的一战中得出许多经验和教训。首先,素心经虽然不用武器,但手里抄一块石头也是很有必要的;其次,土匪和君子在于,她敢用石头偷袭君子,而君子给他机会也不会偷袭她。最后,偷袭才是致胜关键!

******

阴山寨,土匪窝。

灿烂的阳光在初冬时节格外受用。

山风依旧呼啦啦地刮着,乱石与荒草是阴山不变的景观。

阴山寨没有素心庄的清雅恬静,相反热闹非凡,特别是继子惜和云微摇后,又来了两个人,于是阴山寨除了热闹又有点混乱不堪。

阴山寨的大厅。

魅姬一身酒红色纱裙,妖艳下带着一丝飘逸,她不是被掳上山的,而是自愿上山当阴山寨的压寨夫人!此刻她欢喜地从背后抱住子惜,与子惜脸对脸贴在一起,那丰盈的双峰顶在子惜的背后,惹得子惜无限神往中含着一丝嫉恨。

魅姬媚眼一瞥,对任远娇声说道:“让我做压寨夫人也可以啊,我要做她的压寨夫人。”说着又在子惜的脸上蹭了两下。

子惜长长地叹息,无奈地说道:“我是女孩。”

魅姬呵一口气,暧~昧地道:“没关系,我男女通吃。”

子惜和众土匪:“……”

这时,云微摇急急忙忙地冲进大厅,一把推开魅姬,双臂合拢圈住子惜的脑袋,嗔道:“我先认识子惜,你只能当二夫人,我才是大夫人,而且你也没我美。”

☆、土匪窝大混乱(6)

子惜和众土匪:“……”

魅姬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摆摆手,说道:“我才不跟男人比美,二夫人就二夫人了。我去和君公子聊聊,你们把君公子抬到我房间去。”

子惜和众土匪在心中默念道:“你哪来的房间啊!”

云微摇一听“君公子”这才发现大厅里还有一个生人。

君莫染被金银绳索五花大绑,任他武功如何高强内力如何强劲也挣脱不了金银绳索的韧力。他口中塞着一团布,前额渗血,是子惜偷袭后的罪证,脸色极其难看,特别是听到魅姬要将他抬到房间去,他连死的心都有。

历来正邪不两立,他若与魅姬有染,自己身败名裂也就罢了,可却会给师门蒙羞,到时候他宁愿引颈自刎。

云微摇优美的下巴搁在子惜的头顶,百无聊赖地说道:“你不是要去瑶池门拜师学艺吗?怎么把人家瑶池门的首席大弟子绑来了?你要学剑术,至少也该绑他们的掌门啊!”

子惜和众土匪顿时沉默下去。

魅姬伸了个懒腰,随口接道:“瑶池门的掌门一大把年纪了,当然是俊美的首席大弟子更令人心潮澎湃。原来子惜喜欢君公子呀,你们快把君公子抬到子惜房间去。”

“你说他比我美?”云微摇又开始独自神伤起来,他显然漏听了一个“俊”字。

“我才不跟娘娘腔说话。”魅姬一扭头,看向君莫染。她最喜欢长相俊美的正人君子,云微摇这种过分阴柔的男人她一点都没兴趣。

“你说我娘娘腔……”云微摇眼神幽怨,表情凄婉,蹲在角落独自忧伤。

子惜和众土匪才不管云微摇和魅姬,一听说君莫染是瑶池门的首席大弟子,一拥而上,七八双手手忙脚乱地去解捆缚君莫染的金银绳索,金银绳索却不是普通的绳子,越乱越解不开。

解到最后,任远大喝一声:“兄弟们别着急,让子惜当家的一个人解,人越多越解不开。”

众土匪急忙退开。

子惜回头郁闷道:“谁是你们当家的?”

任远蹲在君莫染旁边,赔着笑道:“大师兄,这是我们阴山寨的当家的,有什么得罪之处您找我们当家的,我们这些小弟也都是听当家的行事。”

☆、土匪窝大混乱(7)

子惜狠狠地瞪了眼任远,小土匪不敢得罪正派大宗瑶池门,出了事就把责任全推给她,江湖真险恶!

她一个人蹲在君莫染跟前摸索那金银绳索的窍门,解了一会儿摸不出门道,便死拉硬扯。金银绳索紧紧地勒着君莫染,她拉扯绳索的时候难免碰到君莫染的身子,于是她几乎隔着衣服将君莫染从头摸到脚。

君莫染嘴巴被堵住,双颊生出一抹淡淡的红晕。魅姬入怀时他都没这么窘迫过,如今被一个小丫头碰触竟然令他羞怯拘束。

说她是土匪,从外表看却一点也不像,淡远的清眉,黑珍珠般幽深的双眸,那容貌似远山,似清水,似白云飘渺,清远恬淡。

如果忽略她出手时的凌厉,看她身上的气韵,仿佛是从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信步而来,没有养在深闺的娇柔,没有走在江湖的霸道,不张扬不惊艳,仿佛一杯清茶,虚淡的,空灵的,令人一品再品。

子惜一门心思解绳索,余光瞥见君莫染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两手一摊,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解不开也没办法啊!”

君莫染急忙扭过眼去,脸颊更红。

子惜嘿嘿一笑,指着君莫染的脸,大声道:“快看!快看!他被我说的脸红了!”

听罢,众土匪、魅姬、云微摇纷纷围过来好奇地看。刚才云微摇蹲在墙角,魅姬的视线被子惜挡着,众土匪的眼睛都放在魅姬身上,子惜的眼睛放在金银绳索上,所以没一个人知道君莫染真正的脸红原因。

“脸皮真薄,能当首席大弟子吗?”云微摇不满地嘟囔着,“子惜,我和他谁美?”

子惜瞥了眼云微摇那张男女不分的绝色脸庞,道:“你美。”

云微摇欢天喜地地将自己的胳膊挂在子惜的脑袋上,又问:“我和你师父谁美?”

子惜想也不想,脱口道:“我师父好看。”

云微摇那美艳的笑容顿时碎裂,回到墙角继续忧伤。

魅姬轻掩嘴角,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今日更完———

☆、土匪窝大混乱(8)

魅姬轻掩嘴角,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这时,二狗子悄悄地挨近子惜,附耳道:“当家的,保险起见暂时别解开金银绳索,万一他逃跑了,日后带领瑶池门攻打阴山寨,我们全得死在这里。”

子惜鄙夷地瞥了眼二狗子,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说的很有道理。”

二狗子笑眯眯地说道:“当家的要去瑶池门,无非是要学剑术,既然他是瑶池门的首席大弟子,剑术肯定不弱,我们何必舍近求远呢?”

子惜非常赞同地点着头,一伸手取出君莫染口中的布团,随手一扔,道:“你叫……”

二狗子贴心地提醒:“君莫染。”

子惜看着君莫染,道:“你听到了吗?你只要教会我厉害的剑术,我就放你走。”

君莫染皱眉道:“本门剑术不外传,除非你拜我为师。”

子惜无视了他,转头问二狗子:“对了,他不是有把剑吗?”

二狗子笑逐颜开地说道:“那是把好剑,我们已经替君公子妥善收起来了。”

子惜又问:“还有一匹千里马。”

二狗子道:“也牵上山了,在外面吃草呢。”

子惜拍拍君莫染的肩膀,道:“教会我剑术,我把剑和马也还给你。”

君莫染无奈地重复一遍之前的话:“本门剑术不外传……”

子惜打断道:“我现在是土匪。”

君莫染无力地说道:“你如果拜我为师的话……”

子惜又打断:“我有师父了。”

君莫染悲哀地说道:“你杀了我吧……”

子惜无辜地道:“那怎么行呢?你还得教我剑术。”

云微摇突然从后面圈住子惜的脑袋,道:“他不教你,我教你啊,我这套剑法叫《美人剑》,学会以后会变成美人哦!”

子惜:“……”

二狗子适时的插入一句:“当家的,集各家所长,两个都学吧。”

云微摇拍手叫好:“对,今天跟我学,明天跟他学,不如你们都跟我学《美人剑》,以后阴山寨就改叫美人寨。”

众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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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门剑术不外传!

无论君莫染如何强调,甚至不惜以自杀表决心,也无法阻止子惜要他传授剑术的决心,而他更无法阻止土匪们的各种歪心思。以他的武功,生擒土匪窝原本不在话下,然而,如今的阴山寨也算是藏龙卧虎了。

云微摇以一套《美人剑》就能和他打个平手;魅姬武功深不可测,和他相比只高不低;子惜动不动拿石头砸他脑袋,说是要砸得他开窍为止;加上一个专门出馊主意的狗头军师,以及一个爱吃臭豆腐的前任阴山寨寨主。

他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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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一:今天开始系统从每章700字调整到1000字,所以每天的章节数会相应减少,请大家理解。

通知二:本周五(6月15日)入V,柴米油盐酱醋茶,小舜我没法光合作用为生,很多时候我也想对超市的老板说一句你这件东西生产出来就是给人用的,你干嘛收费?但现实就是这样,你从这里赚钱,再到那里消费,你不赚钱靠人养,那么养你的那个人也要赚钱。

☆、土匪窝大混乱(9)

阴山寨大厅,此时正在召开阴山寨十天以来的第十五次内部会议,出席者六人。

“任远,你前世跌粪坑里死的吗?”云微摇左手拿手绢捂着鼻子,右手拿折扇疯狂地摇晃。太臭了!臭豆腐太臭了!会影响他的美丽!

“你这辈子肯定被人毁容致死!”任远回敬一句,空手抓起一块臭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越臭越香,臭豆腐太美味了!

“君公子,今晚去我房间吗?”魅姬朝对面的君莫染抛媚眼,毫不在意云微摇的抱怨和臭豆腐的臭香味。

君莫染沉默不语,脸上阴云密布,自从被扣留在阴山寨,他脸上就没云开雾散的时候。虽然现在不用绳子绑他了,可他也逃不出阴山寨,有个人不分昼夜将他牢牢看住,那人正是魅姬!所以,为了避免和魅姬共处一室,他的房间包括他自己每晚都会睡六个人,就是这次出席会议的六人。

原因是这样的——

魅姬要和他睡一个房间,于是云微摇效仿,也要和子惜睡一个房间,任远和二狗子凑热闹也想和魅姬睡一个房间,那么大家公平起见,六个人睡一个房间,除他以外,全部打地铺,朝夕相处也不过如此。

所以,他是彻底逃不出阴山寨了!

子惜淡淡地瞥了眼魅姬,道:“你等他教我剑术后再下手好吗?万一他不甘受辱自杀了怎么办?”

君莫染抬头道:“我不会教你剑术!”

子惜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不教我剑术,我就把你和魅姬关在一个房间。”

魅姬娇笑道:“我同意。”

君莫染:“……”

二狗子轻咳一声,示意自己要发言了。

子惜、云微摇、魅姬、任远无不自觉噤声。因为二狗子的发言内容关系到如何使君莫染心甘情愿教子惜剑术,这就涉及到如何折磨君莫染的问题,那么必然会有个人实行折磨的手段,所以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涨。

二狗子起身发言:“回顾前面的十四次会议,我总结出一个教训……”

子惜、云微摇、魅姬、任远竖起耳朵听着。

君莫染对他们的会议早已麻木,除了魅姬的色~诱手段外,其他人的手段都无痛无痒。子惜是敲他脑袋,除了第一次敲出血外,之后几次都跟蚊虫叮一样;任远的手段是将他灌醉,结果他没醉,任远先醉了;二狗子跟他比掷骰子,那天他运气很好,二狗子输的都想去教子惜剑术了。

二狗子接着道:“正人君子的骨头都很硬。”

云微摇、魅姬、任远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我们呢?”

二狗子道:“都很贱。”

“……”

子惜一个人在那乐啊,幸亏她没问。

君莫染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瑶池门门规森严,从不会有像他们这般轻浮的对话,所以他也很难和他们交流,思想和观念不同,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二狗子道:“瑶池门是正派大宗,门中弟子必然以除强济弱为宗旨,君公子身为首席大弟子,如果能体会到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百姓绝望的心境,一定会想办法拯救苍生。”

☆、土匪窝大混乱(10)

任远三口两口将臭豆腐全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抢着说道:“子惜,来一首《远香余韵》。”

云微摇贴心地将冰泉遗音琴递给子惜。他一直没能像土匪二人组那样体会到《远香余韵》的深刻内涵,就算锥心刺骨,他也想重新体会一遍。

自从君莫染和魅姬上山,子惜就没动过琴,此刻看见二狗子、任远、云微摇三个知音如此殷切期盼,她如果不现场抚琴一曲,未免显得薄情冷淡。于是,从云微摇手上接过冰泉遗音琴,离席走到大厅中央,席地而坐。

“我们子惜真是多才多艺呀!《远香余韵》我知道,我给子惜伴舞。”魅姬盈盈起身。

可惜没人鼓掌。

任远和二狗子正襟危坐,脸上表情要有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云微摇的眼里已然含有泪光,表情要有多凄美就有多凄美。

子惜自从拥有他们三个知音后,对自己的琴技信心倍增,这次又有魅姬伴舞,兴致比往日更高涨。几乎无需培养感情,纤指一勾,琴音送出。

君莫染见现场有些冷淡,举手鼓掌,然而子惜的琴音一出,他硬是迟迟拍不下去。

魅姬伴随琴音优美的旋转,才转了半圈,突然跌坐在地。

琴声如阴山的山风卷着碎石。

琴声如阴山的碎石敲打门窗。

琴声如阴山的门窗遍布窟窿。

云微摇凄美的红唇咬着手绢,美目含泪,泪如清泉,修长的手指搅动手绢,凄怨而哀痛,懵懂而迷茫。他为什么还是没听出来琴声中的深刻含义?这不就是难听吗?

任远用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他快撑不住了!刚才吃进肚子里的臭豆腐全出来了。

二狗子捶胸顿足,大声哀号:“太深刻了!太深刻了!如此意境正是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写照!心如刀绞!我心如刀绞!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是多么幸福!为什么我要当土匪!为什么我要当土匪!!”

君莫染和魅姬:“……”

子惜听到二狗子的评价,愈发兴奋。

琴声连绵不断。

如疾风骤雨般迅猛;

如鬼哭狼嚎般凄厉;

如粉身碎骨般绝望。

云微摇嚎啕大哭,任远呕吐不止,二狗子咬牙切齿抒发长篇大论。

魅姬忍受不了子惜的琴声,不顾形象地冲出大厅。

好难听!

君莫染也想起身逃跑,然而云微摇和任远突然近前,一人一手压在他的肩膀上,他被琴声扰得心神不宁,此时若运内力平息,估计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更大。而他一左一右,一个哭声不断,一个呕吐不断,又加重他内心的负担。

一盏茶之后。

君莫染瘫软在椅子里,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答应教你剑术……”面对如此琴声,他死的心都有,可是却没有杀死自己的力气了,生不如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子惜粲然一笑,“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谢,我在给你弹一曲别的……”

君莫染听罢,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

十三岁的盛夏,子惜离开素心庄,离开朝歌城。

☆、十六岁(1)

十三岁的盛夏,子惜离开素心庄,离开朝歌城;

十三岁的深秋,子惜结识云微摇,闯入阴山寨;

十三岁的初冬,子惜生擒君莫染,妖女魅姬同上山。

子惜十四岁那年——

阴山寨的空地上。

千里马踏着小碎步,悠闲地啃着青草。

任远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斜躺在乱石堆上,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魅姬扭着细柔的柳腰从他身前经过,手臂一横,薄纱质地的广袖轻盈地拂过任远的脸颊,娇声道:“今晚去你房间。”

任远精神大振,一把抱住魅姬的腰,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间,痴迷地说道:“不如现在就去如何?”

魅姬一阵娇笑,身子一软。

任远配合地将她打横抱起,心急火燎地冲进房间,一脚踹上大门,不一会儿,那扇不怎么结实的门颤抖起来,门上的窟窿眼里映出魅姬光滑的肌肤,娇软的呻~吟声不断传出。这一幕三天两头都会发生,阴山寨的土匪们都已经习以为常,唯有君莫染依旧没法习惯。

君莫染忽然收起剑式,沉着脸对子惜说道:“我们换个地方。”

“有什么可换的,去哪里都听得到魅姬的叫声,她要知道我们走远了,估计叫的更大声,万一把嗓子叫哑了,任远会跟你拼命的。”子惜心不在焉地说道,手中比划着长剑。

为什么她觉得剑术那么难学呢?君莫染教她的时候明明比师父认真多了,至少不会像师父那样一边教她一边在做其他事。而且师父一向只演示一遍,君莫染几乎每天都演示剑术给她看,可就是学不会。她觉得拿砖头当武器称手多了。

君莫染不跟她理论,拉着她的手腕,往远处走去。

在阴山寨大半年,他对这里的人个性基本都了解了,其实阴山寨的土匪都不坏,抢劫时也有很多规矩,老弱病残不抢、僧侣道人尼姑不抢、背包行医的不抢……用任远的话说,能抢的不多。如果他能说服他们改邪归正,倒也算替天行道了。

此事他得速战速决,因为他发现子惜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像土匪了,起初认识她时,也就在出手时露出土匪的潜质,最近说话动不动就带粗,经常和任远他们勾肩搭背,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没一点女孩的样子。而他最担心的是,魅姬会带坏她!

子惜任他拉着走,另一只手执剑比划着。

二人走到清静之地,脚步刚站定,就见云微摇独坐风中,对镜自赏。

云微摇也不看他们,痴痴地问:“子惜,我和你师父谁美?”

子惜心不在焉地回道:“我师父好看。”

云微摇泪洒风中,凄怨地道:“你什么时候回你师父那里?”

“等我学会使剑。”

子惜十五岁那年——

阴山寨大厅。

魅姬从背后抱住子惜,双臂圈住子惜的胸部,笑盈盈地说道:“呀!今年又长了一点,就是太小,想不想知道我的独家秘方?”

子惜眼睛一亮,“想啊!”

君莫染已经习惯性将子惜拉到身后,对魅姬冷冷地说道:“请你离子惜远一点。”

———今日更完———

☆、十六岁(2)

子惜刚在君莫染身后站定,就被云微摇一把拉了过去。

云微摇睁着美丽的眼睛,俯下头,盯住子惜的胸部。

子惜伸出双手蒙住他的眼睛,道:“看什么看!”

她不在乎魅姬对她上下其手,那是因为大家同为女性,可云微摇长的再像女人那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云微摇也伸出双手,乱摸一气,无辜地道:“我喜欢平平的,平平的可爱。”

子惜没多余的手再去阻止他乱摸,抬起一脚,踹向云微摇的裤裆。

云微摇急忙侧身避开,幽怨地说道:“子惜好野蛮了!”

君莫染转身时,就看见子惜踹云微摇的一幕,不禁沉下脸,沉声道:“子惜,女孩举止要端庄,怎么可以踢……踢……”

子惜好心地替他补完话:“踢裤裆。”

“女孩子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君莫染脸色铁青,上前拉着子惜的腕,转身便要离开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谁知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任远哥俩好地勾着子惜的肩,走到边上神秘地说道:“我也有个增大的秘方,想不想知道?”说着还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子惜狠狠地拍掉任远的手,瞪着他道:“你的就算了吧,你还是关起门去给魅姬增大吧。”

君莫染气急,挡在子惜的面前,大吼:“以后不准你再靠近别的男人!像魅姬这种败坏伦常的妖女也不准靠近!”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魅姬和任远向云微摇靠过去,三人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心思不单纯啊!”魅姬感叹一声。

“意图很明显啊!”任远紧跟一句。

“子惜,你以后把我当女人好了。”云微摇如此说道。

君莫染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五颜六色像染缸。

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呢?他觉得子惜的本性不坏,想把她拉回正道,况且一个好女孩怎么可以和男人勾勾搭搭,成何体统?以后带她去瑶池门,师父他们不喜欢她怎么办?所以要从眼下开始慢慢地改变她,言行举止都得有个女孩的样子,男装以后也不能穿了。

子惜显得很平静,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比我师父管的还宽。”

君莫染:“……”

魅姬和任远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云微摇的眼前闪过一个长相阴柔的中年美大叔。

这时,二狗子走进大厅,一扫众人的奇怪脸色,疑惑地道:“你们今天好安静啊!”

魅姬打破沉默,打了个哈欠,感慨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任远搂着她的柳腰,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道:“要是我,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魅姬在他耳朵上狠狠地拧了一下,道:“人家那是正人君子,讲究明媒正娶。”

云微摇突然跳到子惜和君莫染之间,笑盈盈地道:“子惜,我娶你!我娶你!”

子惜道:“你的苏苏怎么办?”

云微摇顿时陷入两难的抉择。

子惜没再理会君莫染,问二狗子:“今天有什么事?”

☆、十六岁(3)

二狗子笑道:“是这样的,上次君公子说,将我们阴山寨的众弟兄收入瑶池门,弟兄们当然很乐意,土匪咱也当腻了,谁不想洗心革面当个人人赞扬的江湖豪侠啊!可是,当家的您不愿意加入瑶池门,弟兄们也都不愿意了。所以这些天我又和君公子商量了一下,要洗心革面也不一定非要加入瑶池门,我们阴山寨自己成立一个门派,以锄强扶弱为宗旨,以后我们不当土匪了,都当侠客。”

子惜郁闷道:“你们别跟着我,我就是个没志向没志气的平凡人,阴山寨寨主的位置还是还给任远吧。而且我以后是要回到师父身边去的,你们一大群人跟着我,会打扰我师父的清修。”

二狗子好奇地问:“当家的,一直都不知道您是哪门哪派的?不如我们都加入您师父的门下?”

这个问题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子惜黯然道:“我和师父住在庄里,无门无派,而且我也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原谅我,我把你们带回去,你们都得陪我一起死。”

其实她也不怎么想回去了,感情这东西时间一长就会变淡。她虽然是个有实力的平凡人,可也还是个平凡人,缺点一大堆,优点很少,她说“很少”那也是夸大了,比如誓言这东西她就没当一回事。

要她看来,李诗蕴虽然是从现代穿越到异时空的,实际上也是个平凡人,最大的缺点是认为现代人一定要比古人厉害。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现代人在哪里?四大发明都是古人的智慧!就一本《孙子兵法》现代人都在反复学习。现代人怎么了?现代人的一切都是古人的恩赐!

扯远了!

她是一个平凡人……

总之……

就是一个平凡人……

君莫染皱着眉头,问:“你做错了什么事?”她的师父都想杀她了,可见问题很大。

刚才被魅姬和任远连续调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那么重视她,为什么总想着将她介绍给师父认识,希望师父也能喜欢她。不似魅姬的妖艳,不似云微摇的绝美,像山谷间徐徐的清风,像清风里洁白的幽兰,恬静的,美好的,雅洁的,却又不失活泼,可爱,调皮。

有一种美,不是倾国倾城,而更胜倾国倾城;

有一种美,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退,而会随着时间愈发浓郁;

有一种美,并非靠外表使人短暂的停留,而是用内蕴长久地锁住人的心。

想明白后,君莫染的眉宇瞬间舒展开,唇边浮现一抹淡雅的微笑。

子惜正欲回答,突然看见他的微笑,立马沉下脸,冷淡地道:“我做错事被师父罚,你这么开心吗?”

云微摇见君莫染吃瘪,一乐,急忙讨好子惜:“师徒吵架很正常的,床头吵完床尾和。”

任远挠挠头皮,茫然地道:“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君莫染黑着一张脸,道:“那是形容夫妻的。”

任远笑了起来:“我就说听着别扭呢,没事的,打是亲,骂是爱,你师父那是爱你呢。”

☆、十六岁(4)

这句话中间不着调,后面倒也合情合理。子惜若真的做出天理难容的事,她师父必定先将她逐出师门。众人思来想去,认为子惜一定是夸大,自己闯了祸又不敢面对师父的责罚,所以逃出来避祸的。

二狗子清了清嗓子,拉回正题,道:“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自立门户。君公子的意思是,让我们派几个代表一起跟他去瑶池门,我们只要得到君公子的师父,也就是瑶池门掌门的肯定,明年的英雄大会我们也能出席了。所以我们下个月就要出发去长生岭瑶池门,今天得商量出派谁当代表。”

这件事几个月前就在商讨了,除了子惜坚持不肯入瑶池门外,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不过在子惜看来,这些人之所以没意见是因为最近的日子太枯燥,他们主要是想参加英雄大会。

英雄大会三年一次,由五大门派组织并发起,只有受邀者方能出席,出席者必是正派大宗、侠义之士、英雄豪杰,邪门歪道出现在英雄大会必死无疑。

任远他们是土匪,却不乏一颗当豪侠的心,能洗白固然好。云微摇是什么身份,子惜和其他人都不清楚,在君莫染的眼里云微摇和子惜一样神秘,武功自然也是无法辨其门派,但凡参加过英雄大会的门派或个人,君莫染都知道,显然云微摇也像是凭空出现的。魅姬在江湖上被称为妖女,独来独往,最爱勾~引正派名流行苟且之举,故而为正派人士所唾弃。

在阴山寨呆了一年多,大家都感觉腻烦了。

魅姬很想对君莫染下手,不过她下决心将君莫染让给子惜,一直没对他动手。云微摇几乎天天吵着子惜要见她师父,比比谁更美。

子惜的剑术学了个半吊子,每次跟着君莫染练剑到一半时,就觉得此剑术深奥晦涩,于是又去找云微摇。子惜对云微摇的《美人剑》评价是华而不实,当剑舞还行,和人对打的话估计自保都不行,她没学几招便自我放逐,找任远他们喝酒去,喝到半醉不醉时,总会被君莫染拉走。

子惜、云微摇、魅姬异口同声道:“我!”

二狗子笑道:“当家的自然要去,云公子和魅姬不属于阴山寨,去不去全凭个人意思,另外,大哥留下来坐镇,我跟当家的一起去瑶池门,其他弟兄的身手都太差,去了也起不到保护的作用,添麻烦还差不多。”

任远扇了一下二狗子的后脑,道:“你小子早就想好要出去玩了吧?还留下来做什么?带弟兄们一起出去玩玩,我们阴山寨也就百号人,那英雄大会不是说能容纳万人吗?都去都去!”

君莫染忽然意识到这群土匪根本是想通过瑶池门去英雄大会玩!

******

英雄大会在第二年的桃花节举行。

那一年,子惜十六岁——

———今日更完———

明天(6月14日)停更一天,小舜要去医院看病,周五恢复更新,端华也会出来。

☆、十六岁(5)

阳春三月,春风拂绿柳。

此季节的长生岭绿意正浓,山上的积雪融化成无数条蜿蜒曲折的小溪,其中一条在万家楼前潺潺而过,水面漂浮的花瓣顺流而下。

一只沾着血却仍旧洁白如玉瓷的手伸入溪水中,血如墨般晕染开,粉色的桃瓣在纤柔的指间流连,手的主人在溪水中轻轻地荡开花瓣,洗净血污,长身而起。

围观的江湖人惊恐得频频后退,谁也不敢靠近那个绝世出尘的男子。

那男子的神色清冷的、纯净的,仿佛远山上未曾融化的白雪;面色苍白而轻柔,五官清华而秀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身风骨,古雅清远,绝非尘世中人,一句“风华绝代”仍无法形容眼前之人的半分仙姿韵味。

然而,那只看似柔弱的手却硬是生生地拧死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溪流的下游,鲜丽的血恍如女子鲜红的薄纱裙,飘曳的,带着梦幻般妖艳的色彩,流向远方。

那个断气不久的女子身段妖娆撩人,衣裙妖艳妩媚,挺在溪水边,绝色的脸庞几乎被人拧到背后。她双目圆瞪,以一种诡异的眼神始终瞪着那个杀死她的男子,七窍流血,仿佛溪水般不断流淌而下,染红了下游的清水。

******

一到万家楼,便算进入了长生岭,瑶池门也已近在眼前。

万家楼是方圆百里以内唯一一家客栈,接待八方江湖客,不分正邪,一律欢迎。

今年的英雄大会在长生岭白家庄举行,长生岭除瑶池门、白家庄外,只剩万家楼。瑶池门和白家庄主要接待受邀参加英雄大会的门派和个人,那些慕名前来的正派人士,以及打算捣乱的邪派人士只能选择万家楼落脚,或者留宿在外。

此时的万家楼,已然是正邪汇集,鱼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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