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其实师~父原不原谅她也没关系,她就是想知道自己生猛到何种程度,居然把师~父都拐上~床了!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1)
如此令人浮想无限的画面,刺激着她的所有感官,而她,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为何!?
紫苏望着子惜双臂环过端华的腰,男师~父收女徒弟没什么,女徒弟抱着男师~父撒娇也没什么,可是终归男女有别,况且子惜已经及笄,端华的年纪又比她大不了多少,二人站在一起原本就猜不出他们是师徒,而这样抱在一起怎样都觉得暧~昧不清。
最初几次端华也会闪避子惜,最近几次都默许她抱着自己,而今天,那个看似永远清冷的表情上似乎滑过一丝暖意和温柔。
紫苏转头看向风叔,迷惑地问道:“他们真是师徒?”
风叔高深莫测地笑道:“你觉得他们是什么?”
“不像师徒,倒像……”紫苏立刻住嘴,有些话说不得,他转开话题,微微笑道:“我看他们年纪差不太多,子惜什么时候拜师的?”
“七岁,那时候的少爷和现在一个样。”
“驻颜有术啊!”紫苏感慨万千,“冒昧地问一下,子惜师~父今年多大了?”
“你叫一声前辈,不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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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宗位于极北苦寒之地——玉沙。
玉沙由一半沙漠一半山岩组成,夏天酷热,冬天严寒,视线所及,满目荒凉。玉沙唯一一座城市皆由岩石堆砌而成,没有名字,生活在这座无名城的人大多数是被流放至此的,由朝廷管辖,每天的工作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开垦和挖掘。
琉璃宗在玉沙建立数百年,据说数百年前的玉沙物资丰富,水草丰盈,后因无法抗力的自然因素,这片土地变得残酷和冷漠,生活在玉沙的人不得不放弃故乡,但琉璃宗始终不曾迁徙。
时值初秋,玉沙的酷热季节已经过去,却仍旧如其他地方的夏天,炎热难当。
一路无聊,紫苏便将玉沙的事当故事讲给子惜听。特别是当子惜面对这片鸟不拉屎的土地露出一种挣扎的表情时,他急忙安慰她,琉璃宗附近的土地已经开垦,虽然没有长生岭美丽富饶,但比玉沙的其他地方都好很多,有花有草有小溪,甚至还有树林。
一行四人骑马经过无名城外,并未进城,继续赶路。
子惜和风叔好奇地往无名城方向望了一眼。
只见一行十几人,人人戴着手铐脚铐,拖着沉重地步子进城,队伍的前后中间各有两名手执皮鞭的官差,见他们谁走的慢,便抽一鞭子,口中骂着不堪入目的脏话,大多数似乎都在哀怨自己的不幸,怎么就被分配到玉沙当差了?
紫苏也望了一眼,道:“这些人都是被判流放玉沙的犯人,其实也都是被株连的,主犯基本都是死刑,早就死在了当地。”
子惜心一跳,问:“紫苏,琉璃宗在玉沙势力很大吧?”
紫苏回头微笑:“势力再大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想问什么你问吧。”
子惜沉默半晌,道:“可以通过你的关系在玉沙打听一个人吗。”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2)
“可以啊,玉沙人不多,不是在琉璃宗就是在无名城了,无名城里的人经常需要琉璃宗治病,我在那边也挺吃得开。”紫苏道。
“谢谢。”子惜真心谢他,“我想找一个叫李智的男孩,和我差不多年纪,长的白白净净的,不过已经过去好多年,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紫苏望着前方,语气平和:“这个名字很平常,在玉沙有很多人叫这个名字,如果你是找来自朝歌城的李智,那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没有。”
子惜微惊:“你怎么知道我要找朝歌城的李智?”
紫苏回头看她,表情平淡:“李诗蕴刚来玉沙时也向我打听了这个人,我还特地帮她到处问了。”
“结果呢?”子惜急切地问。李诗蕴打听李智,说明她还认这个哥哥。李智以前虽然不怎么喜欢李诗蕴这个妹妹,可是骨子里是不会不管妹妹的。
“结果是玉沙没这个人。”
“怎么会……”
“我知道你想说李智当年流放玉沙的事吧?”
“也是李诗蕴告诉你的?”
“是的。”紫苏又望向前方,平淡地说,“朝歌城李家流放玉沙,途中遇劫匪,全死了。”
这是他在无名城一个官吏口中打听到的,震惊的同时也同情李诗蕴的遭遇,如今却再也没什么感觉了,甚至有点幸灾乐祸,觉得李诗蕴活该,世上最后的亲人都死绝了。
子惜呆住了,任由马儿驮着她慢慢前行。
一滴泪滴落眼角。
她没哭,只是眼泪不受自我控制,迫切地想告诉她,其实那些孩子的笑声已经种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她没有忘,曾经那一张张明艳的笑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笑声似乎在耳畔回荡,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是朝歌城吧?
那是朝歌城传来的儿时的欢笑声,却为何那么悲凉?那么忧伤?
背后突然多了一个人,子惜回头。
端华已不知何时落在她的身后,与她共乘一骑,那只看似无骨的手臂有力地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滑到她手背上,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也接过了她手中失去方向的缰绳。
没有言语,端华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依旧冷漠,只是搂着她的手出奇的温柔。
“师~父……”子惜轻喃。
“人都要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死在途中,总比在玉沙受罪强。”端华口吻淡漠,目不斜视。
“师~父……”
她想问,师~父是担心她吗?是在安慰她吗?然而忽然间全身困倦疲惫,什么都不想问,也不想说话,师~父的怀抱好香也好安心,她只想躲在师~父的怀里,寻找那冰冷之下的一丝柔情。
子惜不管端华愿不愿意,靠在他怀里睡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朝歌城,帝都繁华依旧,大街小巷,川流不息,六个孩子在人群里逃窜,笑着、喊着、耍无赖,冲在第一个的永远是李智。
天气好热,他们坐在“枫林晚”酒肆,小蝶在和李诗蕴斗嘴,李智在和老板娘调笑,后来大家都累了,趴在酒桌上睡着了,不小心碰翻的梅子酒流了满桌满地……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3)
再次醒来时,眼前重重楼檐,殿宇赫立,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不远处的琉璃碧瓦反射出骄阳的金光,热气蒸腾,烈焰烘烤着青石板,而身后之人散发出的幽幽体香又熏得她迷离而茫然,头脑昏昏沉沉的,金子般璀璨的太阳光又给眼前的画面蒙上一层金纱,朦朦胧胧的,似乎不那么真实起来。
她记得他们刚走过无名城,玉沙所到之处荒凉而贫瘠,为何她看见了不逊于皇宫的宏伟建筑?他们好像踏上了一片宽阔平坦的广场,怎么周围有那么多人?好像将他们包围了?
“师~父……”子惜梦吟般轻唤。
端华突然抱起她,将她的身子侧转,使她侧坐在马背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压进自己怀里,冷冰冰地说道:“再睡一会儿。”
“师~父,我们是不是到琉璃宗了?”子惜闷闷地问。
“嗯。”端华心不在焉。
那还睡什么呀?子惜挣扎着探出脑袋,刚才师~父抱她的手法太快,没能看清周围出了什么状况,她就一头撞进了师~父的怀里。
端华再次将她不安分的小脑袋压下去:“抱住我。”
子惜心中一喜,双臂立刻环住端华的腰,师~父开窍了,一想又觉得不对,她分明看见有很多人包围他们,身下的马儿也躁动不安,似乎危险逼近了。
“师~父,我们是不是不安全了?”她埋在端华怀里问。
“很安全,你继续睡,过一会儿师~父再叫醒你。”端华冷淡地说。
“师~父,徒儿肩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师~父也说要徒儿变强,徒儿怎么可以躲在师~父怀里逃避呢?”子惜一说完,就感觉压着后脑的手松了松,她赶紧转过脑袋扫向四周,不看还好,一看恨不得自己没醒来或者在做梦。
上千人将她和师~父前后左右的路全部封死,紫苏站在他们的对立面,风叔站在她和师~父前面大约十步距离,长袍凌烈,单手捏着一个琉璃宗弟~子的脖子。
“不错!我确实曾是玄溟教的人,也就是你们正派口中的魔教中人。”风叔的手臂一点点地举高,那个琉璃宗弟~子的脚便缓慢地脱离地面,“没想到数月之中,我们不但遭受李诗蕴的毒手,又中了你们琉璃宗的圈套,我已经很久没杀人了,是你们又逼我杀人的。”
风叔眼珠陡然一转,冷笑着看着手上那个只剩半条命的琉璃宗弟~子,语气冷的似玄冰:“你是我近二十年来,杀的第一个人!”
“喀嚓”一声轻响。
那个琉璃宗弟~子的脖子一歪,顿时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子惜捂住嘴巴才使自己没惊叫出声。死人见过不少,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杀死,而且是被自己亲近的人杀死,那种心灵的震撼令她脑海瞬间空白。
静!
死一般的寂静中,端华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
琉璃宗上下全都惊呆了,杀人与被杀在江湖上没什么,可是像风叔这种一句话没说完就杀人的实属少见,果然是魔教中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教中人!
———今天更完———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4)
“师兄,怎么办?”
“师弟,如何解决?”
广场上千人的琉璃宗弟~子全是紫苏的同辈,然而不论紫苏排行第几,他始终是平辈中的佼佼者,医术和毒术在他们所有人之上,是掌门和长老们的宠儿,他有绝对的发言权,何况眼前这三人也都是他引来的。
紫苏扬手,示意大家安静。
在芳草地时,风叔使用拨音功重伤李诗蕴等人,他就是在那时候开始怀疑风叔身份的。
拨音功是魔教的三大神功之一,但凡会拨音功的人必是魔教中人,而魔教中人必是正派的敌对。魔教在江湖几乎销声匿迹数十年,突然惊现拨音功,如何不叫人警惕?
如今五大门派正合力铲除魔宫,魔教若在此时出来干扰,江湖正派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
他想研究子惜师~父身上的子母果是真的,不过将魔教中人引入琉璃宗后生擒也是计划之一。
以他一人之力对付不了风叔,何况还有子惜师~父,但是集结琉璃宗上下几千人就不信擒不了他们了。如此一来,琉璃宗不但为正派铲除了魔教的人,又可以随心所欲地研究子母果,一举两得。
只不过他还要确定一件事,虽然那事基本肯定了。风叔已经亲口承认自己是魔教的人,剩下的两个人最好也能亲口承认一下,如此,琉璃宗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生擒他们,哪怕杀死他们也没关系,正好为武林除害。
紫苏上前一步,面色平静:“子惜师~父,还有子惜,你们可以否认自己是魔教中人,琉璃宗不会为难你们。”
他故意这么说,如果对方真敢否认,也等于承认自己是胆小的鼠辈了。
“你们称玄溟教为魔教?”端华几乎从未涉足江湖,对魔教、魔宫这些词知道的并不比子惜多。
“是的,缥缈宫魔宫,玄溟教魔教。”紫苏道。
“我出生玄溟教,童年也在玄溟教度过。”端华坦言道。
子惜微怔,抬头看着端华。
一遇到端华的事,外界任何因素都不能在干扰她。
她以为师~父出生朝歌城,从未离开过素心庄,师~父是高贵的皇族,却原来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师~父。
这些年在江湖,她听得最多的是魔宫缥缈宫。魔宫宫主曾以一人之力屠杀五大门派之一的水月宫,修炼禁功,招揽江湖邪派以壮大魔宫势力,所以是江湖正派铲除的对象。
却不想原来云微摇就来自缥缈宫。
她对“魔宫”这个词突然感到陌生了,以为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或长相狰狞的鬼怪,但看到绝美的云微摇和憨厚的大个子,对于魔宫,她迷茫了。
至于魔教,江湖对它的概念很模糊,虽然魔教几乎隐退江湖,但它从未在江湖人的心里消失过。只知魔教和魔宫同属邪派,拨音功是魔教的神功,以音杀人,虚幻又可怕。
却原来师~父和风叔都是魔教的人,原来魔教也是有名字的——玄溟教。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5)
紧紧地抱着端华,双臂不断地将他锁紧,原来自己那么爱他。正也好,邪也罢;皇族也好,魔教也罢;朝廷也好,江湖也罢,他在哪里,她就跟着到哪里。
忽然间不害怕了,也许唯一害怕恐惧的是他不要自己。
自私也好,冷血也好,全世界她只要师~父就好。
听完端华毫不隐讳的回答,紫苏微笑起来。至于子惜已经不需要再问了,既然是他的徒弟,虽然这师徒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可只要是师徒关系是脱不了,哪怕子惜不是魔教中人,但是拜魔教人为师,一样为正派所不容的。
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掩藏在宁静下的激流似乎终于将撕裂平静的湖面。
琉璃宗掌门、长老们神色凝重地赶到现场。
当先一人古稀之年,慈眉善目,须发皆白,长袍大袖,正是琉璃宗的掌门茯苓,他走到人前,看见自己门下的弟~子七窍流血,惨死在地上,脸色一变再变,有过愤怒,然后克制,最后化作悲悯的一声叹息。
荆芥长老看多了江湖的生生死死,没长期闭关的茯苓那么痛心,一抬头,看见相拥在马背上的子惜和端华。
他在英雄大会上见过这对师徒,当时就觉得这对师徒很奇怪,可又说不上奇怪在哪里,现在终于让他看破了,就算他们是师徒,也是男女有别,而且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举止竟如此亲密。
那种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迫使荆芥忍不住伸手指着他们,问:“你们……不是师徒吗?”
“她七岁拜我为师,我从未将她逐出师门,自然是师徒。”
端华语气清冷,他没理解荆芥语气里的疑惑和惊讶,也根本不在意他的疑惑和惊讶。他愿意回答,是因为但凡他觉得没必要隐瞒的或者不重要的都会据实相告,不在乎是否会给旁人或自己带来厄运。
子惜已经不止一次听人问起“你们真的是师徒吗?”的问题,一开始她只是以为别人觉得师~父太年轻,她这个徒弟又很大了,这样的师徒组合不免让人怀疑师~父能教徒弟什么?
然而随着这个问题越来越频繁,又看见荆芥眼中的怀疑、不敢置信、痛惜等情绪,她恍然大悟,云微摇临行前的那番话突然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师徒相爱违反道德,是乱~伦,是大忌,他们绝不会认可你们的行为……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说完这番话后,有过一段时间后悔,也有过一段时间沾沾自喜,而未来,她为自己这一刻的勇气而骄傲。
依偎在他怀里,她面对琉璃宗上下千人众,平静而温柔地说道:“我们就是师徒,我爱师~父,不仅因为师~父是我的师~父,也因为师~父是男人,我想要师~父的人,想要师~父的心,也要师~父的爱。我要师~父不仅因为我是徒儿而爱我,也要因为我是女人而爱我。”
在场千人全部脸色大变,包括紫苏,虽曾怀疑过,可是听见子惜亲口承认,仍是大惊大骇。琉璃宗是名门正派,除了习武学医识毒外,礼教也不敢有半分疏忽。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6)
既然是师徒,又如何能相爱?在他们的道德观念中,师徒相爱等同于父女、母子相爱,是乱~伦,是大忌,如此败坏伦常的行为,令他们震惊、错愕、鄙夷、羞愤。比起魔教人,师徒乱伦更令他们惊心,毕竟魔教人属于邪派,邪派的人他们见的多了,虽然势不两立,至少也见惯不怪了,然而师徒乱伦却是闻所未闻。
看着这对违反道德礼法的师徒此刻就站在他们琉璃宗的土地上,恍然觉得神圣的琉璃宗也被他们龌~蹉的思想玷~污了。
荆芥是琉璃宗的执法长老,道德观念比之旁人更深刻,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而执法的习惯令他此刻气愤不已,指着子惜,大声斥责:
“你这小小的女娃,何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为尊师重道?你师~父没教你吗?今日你说出这番话,知不知羞耻?”
“她很尊敬我,不需要你教。”端华淡然道。
他心静如止水,无欲无念,道德观念在他心中形同虚设。他只知道子惜想要他,而他不讨厌她这个心思和行为,甚至觉得她今天敢对着那么多人承认她爱他,那份勇气值得褒奖。他端华的徒弟就该如此,没有畏惧,也无须畏惧。
荆芥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是啊!这小女娃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搂抱自己的师~父,又敢当着自己师~父的面说出亵渎师~父的话,必然是经过她师~父默许的。这小女娃会有今天这种悖逆龌~蹉的心思,做师~父的非但没有及时帮她纠正,反而助纣为虐。
这对师徒……这对师徒……
“琉璃宗弟~子听令,将此二人立刻赶出去。”荆芥气昏了头,眼前二人仿佛一个不堪入目的肮脏污点,若留他们在琉璃宗,他们琉璃宗的百年清誉将何去何从?
紫苏听罢,赶忙上前阻拦,提醒道:“师~父,他们也是魔教人。”怎么可以轻易放走吃下子果的子惜师~父?
“对!对!他们是魔教人,所以才会不顾道德,违逆伦常。”荆芥长老脸红脖子粗,“今日你们进得了琉璃宗,就别想再出去……”
突然,茯苓掌门大袖一挥,拦下了荆芥之后的话。
“掌门?”琉璃宗弟~子均疑惑。
茯苓惋惜地望着端华,和气地说道:“魔教退隐江湖多年,不知几位为何会出现在江湖?又所为何事?”
此人一身风骨,清傲超群,年纪轻轻已达到超脱凡尘的境界,百年难得一见,想他正派之中又有谁胜的过此人一分风采?魔教人是小,师徒乱伦却能毁他一生清誉。
端华面无表情地道:“来抢你琉璃宗数百年来对子母果的研究。”
风叔无奈叹息,少爷作风一如从前。
子惜哭笑不得,师~父霸气依旧不减。
虽然荆芥、紫苏等人对魔教十分抵触,可是茯苓掌门的言词和语气似乎并不想和他们起冲突,如果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说话,双方或许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然而端华哪会想这些?他端华想要的直接抢,不想要的看都懒得看一眼。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7)
原是紫苏设下圈套将端华等人骗到琉璃宗,如今被端华这么一说,好像他们是有备而来,存心跟琉璃宗过不去。
果然,茯苓脸色大变,子母果以及子母果的研究都是琉璃宗的秘宝,哪能轻易给外人?
然而令风叔和子惜欲哭无泪的是,茯苓尚未下令要拿他们怎样,端华先发制人,左臂一扬,白色长绳倏然飞出,镖头金光一闪,直击茯苓当胸。
“你这老头,是这里最大的吧?”端华道。
原来他始终不出手是因为不知道谁是琉璃宗的掌门,或者说他没找到最有权利和发言权的那个,在场哪怕千万人也抵不过一个茯苓掌门的权威,而他只需要打压他们的权威即可。
端华的飞绳迅如闪电,猛如苍鹰。
茯苓亦不慢,右腿横出一步,重重地踏入青石板,双臂画圆,隔空将那凌厉的镖头定在胸前三寸处,未伤他分毫。
端华立即推开子惜,飞身下马,手腕一抖欲操控长绳,长绳却被一股刚猛的吸力纠缠着无法动弹。他收紧长绳,一股同样刚猛的内力注入长绳,欲破除对方的纠缠。
茯苓古稀之年,身手也许会随着身体的年迈而不如从前,可是内力却是越久越猛烈,就像一坛埋藏在地底的酒,时间越长越香醇浓烈。
他的内力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超然,又有一种历史的沉重和岁月的悠久。然而当他接触到端华的内力时,不禁微微皱眉,没有感情,没有灵魂,冷的如冰如雪,也纯的如冰如雪,只是这内力似乎有些阻塞,时而强时而弱,似乎身受内伤。
高手之间比拼内力,若想阻止,除非以一人之力同时接住二人的内力,否则必将遭受重创,受到波及,在场无人高得过茯苓掌门或者端华,因此无人敢上前。
众人屏住呼吸,静待结果。
琉璃宗的人震惊于端华年纪轻轻居然能和他们的掌门斗个平手。
风叔和子惜原地干着急。
端华平时出手从不使内力,这是因为他需要以强大的内力保护衰弱的心脉。
他三年前被子惜气伤后尚未复原,数月前为解除李诗蕴的控制损耗过多内力,又被风叔敌我不分的拨音功牵连,身子不堪重负,现在又和茯苓斗内力,后果不堪设想。
端华自知此战结束后,自己必然内伤加重,索性全力一击,力求重伤茯苓,对方掌门重伤必然对他们有所顾忌。
然而,耳畔突然听见一个满含怨毒的声音——杀子惜!
他脸色一白,眼睛跟着空洞无光。
李诗蕴的魔咒在此时降至,不管相隔多遥远,子母果永远能将二人牵扯在一起,是大自然神奇的力量,是宇宙间未知的神秘,远比靠人力缔结的摄心术高出千万倍。
高手对决,先收回内力之人必将被重创!哪怕对方无心伤他!
茯苓只觉得端华的内力陡然间断裂,而他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抵御和攻击端华。
端华突然回收,他未来得及收回已经传出的内力,那用尽全力凝聚的内力全数冲向端华,端华却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没有丝毫防御!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8)
琉璃瓦反射的金光照在端华苍白如雪的脸上,一丝血红像捣烂的朱砂溢出唇角,妖异而艳丽,凄美而绝决,连阳光都不忍心再伤害他。
金光隐没,玉沙这一季的酷暑宣告终结。
端华胸前半寸处,像宇宙大爆炸,疾速的气流如同无数金针扎入他的胸口,身子犹如一片苍白的羽毛,没有自主权,随着巨大的气流往后撞去。
茯苓的内力何其深厚,内伤之下又全无防御的端华如何能承受?
子惜脑海瞬间空白,身体已然不受思想控制,凭着本能飞扑出去,在半空接住端华,却也受到茯苓内力的余波,震得她心脉绞痛,可想而知承受茯苓正面一击的端华将何其痛苦。二人一同摔落地面,子惜紧紧抱着端华,以身垫在他之下,为他承受最后摔落时的剧痛。背脊重重地撞在地面,心痛加身痛,一口血喷了出来。
风叔赶去查看二人伤势,却被荆芥拦住去路,他怒不可遏,挥掌打向荆芥。荆芥长老时常代表琉璃宗在江湖行走,武功虽不及茯苓,但实战经验丰富。风叔没有端华的内伤,以完整的十成十功力对抗荆芥,二人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子惜不顾心脏绞痛,扶起端华,取出随身携带的九转续魂丹喂进他口中,又将内力渡给他。却不想端华的身子仿佛无底洞,她输入的内力都于瞬间消失无踪,根本无法为他调息。
端华因为九转续魂丹和子惜的内力而转醒,也因茯苓那一击而夺回了意识,他动了动手指,猛地又听见那极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命令——杀子惜!
“惜儿……”
“师~父……”子惜未察觉端华的异样,心头一喜,然而下一瞬,端华的手指突然掐住她的脖子,五指紧紧收拢,将她后面的话全部掐在喉咙里。
“……快走……”
迟来的二字已然不能改变什么,最心如刀绞的不是五脏具碎,不是立刻暴毙,而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杀死所爱的人,看着所爱的人在自己手中慢慢地失去呼吸,失去生命……
端华的耳畔有个声音不断——
“杀子惜!杀子惜!杀子惜……”
不能杀!不可以杀!他决不允许自己杀她!
然而意识清晰,身体却不听自己的命令。
当初若好好教她武功就好了……
子惜惊恐地看着端华眼底的冰冷和痛苦,还有那几乎抓不住的悔恨,心里明白定是李诗蕴又控制了端华,可是心底深处对端华的恐惧根深蒂固。她怕他,在他手里她永远无力反抗,不管变成什么样,他是她的软肋,永远不变。
“别怕……别怕……”
端华语气颤抖,恐惧感排山倒海般涌现在眼底。对于恐惧他是陌生的,这辈子没怕过什么,现在他却怕了。怕自己伤害她,怕自己无力护她,怕她不见了,没有了,消失了……倒不如使自己不能伤害她,无力杀死她。
“别怕……师~父不会伤害你……”
端华掐紧的手陡然松开子惜的脖子。
伤痕累累的身子经得住长年累月的旧疾,经得住子惜的胡闹,经得住李诗蕴的自私,经得住茯苓的重创。
但是!
经不住自伤!
———今天更完———
通知:明天(7月3日)停更一天,小舜要去看病,这是连载本文第三次去医院。另外,我写这本比前面三本都写的快,不许骂我更的慢!停更也是因为要看病,事出有因!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9)
子惜得以喘气,贪婪地呼吸着,等她重新蓄满生命力看向端华时,却见端华像断了线的坏掉的傀儡,瘫倒在被骄阳炙烤的青石板上,仿佛睡美人沉睡了。苍白透明的脸庞仿佛晕染着莹玉般的柔光,薄而幽雅的唇瓣染着一层妖异的血色,泼墨般的长发颓然地滑过失血的脸颊,流泻一地,微风拂过,扬扬散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叔在看见端华倒下去的瞬间,一心二用,最终败在荆芥手下。在场全是琉璃宗的人,自然无人帮助魔教人,何况师徒逆伦,败坏伦常,他们看都不想看,似乎多看一眼就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冷眼!
满场的冷眼和鄙夷!
“师~父……”
子惜悄声轻唤,仿佛不忍惊醒端华的梦。
“师~父……”
她悄悄地爬向端华,似乎害怕端华突然睁眼责罚她,声音不敢过大,就连掌心贴着地面,膝行过去时,她都加倍小心。
那么脆弱的师~父,好象一碰就碎了。
“师~父……”
颤抖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端华冰凉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碰触到师~父的脸颊,和想象中的一样,细腻柔滑,有种温柔的触感,像洁白无瑕的花瓣,而唇角滑落的血珠,是清晨未被阳光蒸发的露珠。
茯苓迈步上前,为自己的失手感到自责,俯下年迈的身子,执起端华孱弱的手腕。
子惜见状,愤恨地打掉茯苓的手臂,仿佛惊弓之鸟般猛地扑在端华身上,张开双臂,紧紧地将端华拥入怀里。她怒目瞪视着茯苓,像被抢走心爱娃娃的倔强孩子,只想守护唯一的最后的拥有。
“孩子,老夫并非有意重伤他,快让老夫为他看看,兴许还有救。”茯苓悲悯地说道,可看见子惜像小刺猬般地竖起尖尖的敌视的刺,也不敢强行为她师~父把脉。
子惜怒到极致,恨到极致,一句话不说,拾起端华掉落的软兵器,长绳陡然飞出,尖利镖头刺向茯苓。恨极怒极,一出手早已失了章法,只想让对方也尝尝自己心底的痛和愤。
茯苓无意跟个失去理智的小娃娃比试功夫,只防不攻,也似乎是想令对方解气消恨,闪避的同时叹息声一次又一次。
众人眼看双方一个久攻不破,一个放任不顾,长此下去,除非一方耗尽全力,否则不死不休。
紫苏从子惜骑坐的马上将冰泉遗音琴解了下来,他几乎没有隐藏声息,轻而易举地走到子惜背后,乘其不备,举起冰泉遗音琴往子惜的后颈砸去。
受控的风叔欲提醒已然来不及。
子惜眼中只剩下重伤端华的茯苓,一心令茯苓也如她这般绝望,哪里顾得上旁人,被紫苏一击击晕。
紫苏对自己下手的轻重很有信心,当下也不检查子惜的状况,手指搭上端华的腕脉。
他那么着急无非是不希望端华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吃下子果的人可以供他研究,此人又是魔教人,要是任凭端华自生自灭,那太对不起自己那个颗狂热的心了。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10)
琉璃宗以医见长,简单来说就是大夫。但跟普通大夫不同,琉璃宗的医术研究全从武功出发,简单的例子,普通大夫医治李诗蕴的结果是经络受损再也不能习武,而琉璃宗就能令李诗蕴完好如初,重新习武。
紫苏用奇长而细瘦的手指搭着端华的脉,用赖以生存的指腹感受着端华近似虚无的脉搏,似乎一用力便能掐断端华微弱的生命。然而,当真的用力按下去时,他的力量立刻被端华体内的另外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排斥在外,似乎在保护着端华不受外力袭击。
紫苏不再试图挑衅那股力量,追寻着脉搏的跳跃节奏,读取端华身体的信息。
很快,他后悔了。
那是怎样不堪重负的身体?
五脏六腑皆已受损,仿佛经历了一甲子的沉重负担,而且这种衰竭已经有相当长的年限。光看脸色,他早已看出端华内伤在身,却以为是上次在芳草地时造成的内伤,如今亲自把脉才发现不是的。
子惜师~父的内伤应该是练功走火入魔造成的,时间大约在十年以上,想不到子惜师~父在内伤未愈之下接住了掌门的内力,如果内伤痊愈后呢?
其实子惜师~父和掌门比试内力时也没输,如果不是突然收力,子惜师~父也不可能被掌门重伤。可是谁都知道,高手对抗先收力的那一方必将重伤败退,子惜师~父又为什么突然收力?
明白了!
是李诗蕴!
是子母果!
子惜师~父受控李诗蕴,子母果没有区域限制,李诗蕴即使在十万八千里也能对子惜师~父下令,所以子惜师~父才突然收力,所以子惜师~父才会掐自己徒弟的脖子!
原来李诗蕴偷窃子母果是为控制子惜师~父吗?杀子惜是为得到子惜师~父吗?女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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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这一世的七岁那年,漫天飞扬的柳絮仿佛洁白的雪花,她在雪般的世界里奔跑,然后一头撞上青袍男子落碧尘,她的命运正是从那天开始改变的。
她几乎已经习惯做这种很长的梦,这种梦通常会在她身受重伤,或者内心十分脆弱恐慌时出现,这也意味着她很可能昏睡了很久,至少一天一夜,甚至更长。
所以当她睁开眼睛时,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浑浑噩噩,几乎一睁眼就明白自己的情况,或者说是昏倒以前的情况。
子惜躺在一张没有罗帐的榻上,周遭事物一目了然,当然周遭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榻外,只剩一桌一椅。房间一尘不染,她仿佛回到了七岁那年,在素心庄昏倒后醒来时,也是这般简单而干净的房间。
她微微侧过头,期待着端华也许在附近闲闲地摆弄着香粉,也许修剪着花枝,可是她也知道那是不现实的,而她一侧头,就看见手托腮的紫苏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好像在那儿坐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师~父呢?”子惜腾地从榻上坐起。
☆、断情绝念(1)
“你师~父的身体状况虽然比你恶劣,不过醒的比你早。你怎么才醒?搞得我好像医术不精,没把你治好似的。”紫苏起身,细瘦的手指抓着椅背,毫不爱惜地拖拉着椅子走到子惜榻前,然后依旧是手托着腮,傻愣愣地注视她。
“我要见师~父。”子惜掀被下榻。
紫苏手臂一拦,在她肩膀一拍,轻轻松松地将她推回榻上。
并非紫苏的身手多敏捷,是子惜明显比以往弱很多,她惊愕地看看紫苏,而后看看自己,手足都能动,也没感到迟钝,可似乎没力气使。
她试着以内力找寻疑问,然而体内好像有个塞子,将她的任督二脉阻塞了,全身穴位似乎都被堵住。真气所有若无,虚无缥缈,好不容易抓到如发丝般细柔的真气,却始终不能冲破阻塞口。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与内力相伴,突然内力全被封住了,难怪感觉使不上力。
紫苏似乎看出她眼底的疑问,微笑着道:“别使劲了,你身上几处大穴都被我封死了,别想着冲破,琉璃宗的点穴是用针直接扎进你的穴位,我这有很多针,想破解,你可以试着扎自己穴位,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我扎在了哪里。”说完,十分大方地亲手奉上银针一根。
“我要见我师~父!”子惜大声重复。她哪会找穴?师父从没教她医术、点穴等技术。内力封了就封了,拳脚功夫还是照样能使出来的,就是威力没以前厉害罢了,而且以前她也不厉害,再怎么封,她也就是那个样了。
“好啊。”紫苏爽快道。
“你想要什么?”子惜问。从紫苏将他们引入琉璃宗起,她就不敢再忽视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在他无害的微笑和无辜的眼神下,竟然藏着一颗老谋深算的心。
“你好聪明!”紫苏笑得天真无害,“那我不客气了,那天你师~父被茯苓掌门错手打成重伤,你给你师~父吃的那粒丹药还有吗?”
子惜师~父十几年的内伤,又被掌门全力一击,五脏几乎震碎。
当时他为子惜师~父把脉,确信子惜师~父的内力已经耗尽,没办法自我修复,可是却没死。他唯一能想到的是那粒丹药起了决定性作用。那么好使的药,差不多快达到起死回生的境界了,他当然也想研究研究。
子惜伸手一摸腰侧,离开素心庄时,哑叔送她好多药,在江湖漂泊几年没用掉多少。她每天揣着这些药,揣习惯了就不觉得它们多珍贵。紫苏想要,她给就是。
紫苏知她再找什么,道:“别找了,你师~父、你、以及风叔随身携带的丹药都被掌门没收了。”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都在你们手上了。”没收就没收了,哑叔的小花园都是一罐一罐的。
“我也很苦恼,掌门一个人独吞了,没打算拿出来给弟~子们一起分享。所以我才想问问你,那丹药叫什么名字?药方可有?或者从哪里可以再弄到手?”他说的分享其实是研究。
☆、断情绝念(2)
“九转续魂丹,药方我不知道,哑叔手上应该有药。”子惜坦然道。比起师~父,其他什么都是一文不值的。
“哑叔是谁?在哪里?”紫苏问。
“你先带我去见师~父,我再告诉你。”
“不行,你等于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太亏了,就一个药名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名,我等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哑叔在素心庄。”
“素心庄在哪?”紫苏又问。
江湖人知江湖事,素心庄不属于江湖,他不知道也正常。
“朝歌城。”子惜毫不犹豫地回答。
紫苏皱了皱眉,江湖之外的事就算再无知,他也知道朝歌城是帝都,帝都对江湖人防范甚严,越是大宗大派越是不允许入城,除非得到朝廷的批准。久而久之,朝歌城被江湖视为不可亵渎的净土,几乎无江湖人涉足。
不过,近些年朝廷对江湖的看管也松懈了,他扮成老百姓混入城应该不难。
紫苏一边思考,一边起身离去。
子惜见状,心急大喊:“喂!你说带我去见师~父的!”
“哦?是吗?”紫苏在门口停步回头,无辜地笑着,“是的,我是答应了你,可是在此之前你总得把治疗费用结一下,刚才那些信息就当是你付给我的治疗费用,这样我们两不相欠。”
很好!算你狠!
子惜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内心不断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越乱越没主意。
她这么弱都被封了内力,风叔可能更惨,师~父受了很重的内伤,琉璃宗既是以医见长又是五大门派之一,不会见死不救,至少为了师~父体内的子母果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她缓和了情绪,望着转身离去的紫苏的背影,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其实药方我是知道的。”
紫苏迈出门槛的那条腿突然退了回来,三两步坐回椅子,微笑盯着子惜,用一种静缓的语调和气地说道:“好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绝对不想告诉你!”子惜手握主动权,轻易不妥协。
“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给你下药。”紫苏微笑着说,“我有一种药,吃下以后人就会讲真话。”
“你没有!”子惜十分肯定地说,“你有的话,一开始就给我吃了。”
紫苏确实没有,吓唬吓唬她而已的,又道:“那我给你吃毒药。”
“你们琉璃宗有个规矩,虽然制毒,但不准门下弟~子滥用毒药伤害人!”
“你倒是很清楚嘛。”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紫苏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确实是他路上无聊时当故事说给她听的,无奈妥协:“好吧,我保证,只要你告诉我药方,我马上带你去见你师~父。”
“我改变注意了。”子惜冷静下来,“你要把我师~父、我、风叔安全送出琉璃宗,那样我才告诉你药方。”
紫苏眯了眯眼睛,怀疑道:“其实你不知道药方吧?”
子惜高深莫测地笑道:“我从小在素心庄长大,你觉得我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