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割裂皮肤时的手感和用砖石砸脑袋的手感果然是不同的,后者是心理的兴奋和激动,前者却是血液的骚~动和澎湃,特别是在一只白净无暇的掌心留下一道由她制造的刻痕,内心深处潜伏着的妖魅之心突然破茧而出。
然而,那颗妖魅之心尚未成熟,自己的掌心也留下了一道血痕,手掌连心,那颗妖魅之心瞬间割裂破碎。
不等她呼痛,端华已与她掌心相贴,两道血痕重叠,彼此的血液融汇在一起。
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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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华服下断情绝念丹的第七天,也是他辅助子惜修~炼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神功的第三天。
子惜的内功突飞猛进,比以往修~炼此神功的任何人都增长迅速,即便是当年的端华也绝没有如此神速的进步。倒不是子惜突然拥有奇经异骨或者一夜变天才,她依旧是平庸的她,只是辅助她的人百年难遇。
端华本身已经掌握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神功,辅助子惜时不但不走岔道,甚至起到了引导的作用,虽为辅助却一直处在主导位置,子惜几乎被逼着迈向高处。
端华的内伤比之前也好转许多,虽然被茯苓重伤,但后来茯苓又为他疗伤数日,加上琉璃宗治疗内伤的特效药,以及服下断情绝念后心静如水,因此不再发作。
然而,辅助子惜练功毕竟极耗内力,子惜进步越快,意味着他付出越多,一增一减,身子始终无法恢复红润。
去万梅山庄的进程很慢,子惜要在端华的辅助下练功,之后要给端华恢复体力的时间,因此每天只赶半天路,其实就算日夜兼程他们也不可能在七天内赶到万梅山庄,赌的就是子母果中和了断情绝念丹的毒素,七天后的端华不会死。
第八天,赌生死的一天。
众人在客栈下榻,停止一切日程安排。
本打算陪伴端华左右,即便死,大家也要死在一起。
然而一大早端华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不准任何人入内。酒鬼和哑叔还算平静,一个在喝酒,另一个陪着喝酒。风叔和子惜在端华门口急的大眼瞪小眼,子惜自从端华断情绝念后,对他的敬畏总大于爱慕,故不敢擅闯。
端华一个人在屋内打坐静心,却始终静不下心。
七天心如止水,第八天心乱如麻。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4)
七天心如止水,第八天心乱如麻。
两种人格、两个灵魂突然在断情绝念的七天后融合了!
记忆不曾变幻,感情却回来了。
他爱她!
昨天的自己这么告诉今天的自己。
不敢置信,无法适应,他居然也爱着她,从不知何时起,也许在他原谅她女扮男装的时候,也许在英雄大会上的再次相遇,也许在她说出爱他想要他的时候。
他爱她!
他居然一直都不懂!
端华没来得及去适应自己也爱子惜的事实,身子忽然涌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未有过的,像走火入魔,又像饥渴难耐,体内似有一团火焰,急需一场冰雨浇灭它。
陌生的感觉令他慌乱恐惧,从清晨打坐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坐到傍晚,滴水未进,冷汗却不断溢出,始终静不下心,始终无法抑制身子的变化。
脑海不断涌现出他和子惜的点点滴滴,却都是极端暧~昧的画面。
她从背后抱着他,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背;他俯身吻住她,用舌尖描绘她香润的唇;拥她入怀,同榻共眠;甚至想起自己用极端霸道的手法脱掉她的衣服,不顾她的惊恐将手指深入她最隐秘的领域……
端华猛地睁开眼睛,原来他想要她!
要她的身子,要她的人!
该死!
他的爱难道竟如此肮脏!?
“少爷?少爷?您还好吗?”一天未见人的风叔在门外焦躁地喊。
端华无心理睬他,然而下一瞬,他听见子惜焦虑地唤他“师~父”,仿佛魔音般诱~惑着他。他浑身一颤,那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的欲望之火再次激烈地燃烧起来,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扒了她,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
但,那是不对的!
无法自控的欲念令他愤怒和羞耻!
他几乎怒吼出声:“不许进来!”
光听到她的声音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如果看见她的人,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可耻的行为。他对她的爱,不可以仅仅是想要她的身子!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风叔迟迟听不见回应,惊慌地推门而入,恰巧迎上端华愤怒而又极力想克制的痛苦眼神,紧接着,子惜娇柔的身影从风叔背后一步跨出。
端华最后的防线终于塌陷了。
子惜来不及站稳脚跟,甚至来不及看一眼端华的情况,眼前一条白影疾速掠来,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再没看清眼前的人之前,她唯一的念头是反抗,双手用力推开咬她的人,却突然发现竟是师~父在咬她。
是咬?还是吻?她也分不清了。
子惜刚才不明情况的挣扎,得到的是端华愤怒地将她推到墙上,将她的双臂抬过头顶,将她的双腕牢牢地抓在手心,而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覆上她的胸口。
不是吻,也不是爱。
子惜只觉得痛,师~父疯了,发狠地咬她的唇,将她的唇咬破,浓郁的血香在彼此的唇齿间弥漫。端华不断地攻破她的领域,不断地侵略她的领土,沾着血腥的舌尖仿佛要刺穿她的咽喉。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5)
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挣扎,但知道师~父不会给她挣扎的机会。
破唇的痛,血的腥香,和着鲜血的吻咬,是痛苦也是快乐,像烽烟战场上的一丝侠骨柔情,像温柔乡里的一丛荆棘。
她想试着回应这个带血带刺的吻,然而端华丝毫不给她机会,温腻的手指仿佛不可撼动枷锁,猛地抬高她的下巴,不需要她的任何表示,这是他一个人的战场,攻城掠地,她的全部都是他的!
突然!
端华所有的热情在瞬间冷却!
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那双充斥着欲念的眸子忽然变得不敢置信,挫败,狼狈,痛苦,震惊,人类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在他的眼底一一掠过。
断情绝念丹,服下后七日内断情绝念,七日后立刻消亡,但子母果已将其毒素中和,同时也令其毒性变异。七日的断情绝念并非真的断情绝念,那是断情绝念丹的毒素将情和念压缩在人所窥知不到的领域,深埋在心底的某处。
若端华依旧是素心庄时的端华,清心寡欲,心静如水,那么毒素便无法侵害他。然而他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子惜,七日的爱积压在心底,当第八日来临,本该毒发身亡变成单纯的毒发,情念一时无法控制被无限放大最终决堤泛滥。
情和念变异成欲,令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她融为一体白首不分离。可这毕竟是毒发,而不是人在冷静下的正常思维,所以当毒发一过,他又变成了那个断情绝念的端华,那个明知自己爱她,却不懂自己为什么爱她。
他又变成那个局外人,看懂了局内人,却体会不了局内人的心。
端华狼狈地退后,震惊地看着被他蹂躏过的子惜的唇,鲜丽的血仍在溢出,像素心庄小花园的铁栏栅上攀爬的毒红花,妖异得令人不忍观望,不敢直视。
他刚刚在做什么?
他看见子惜眼中的惊慌和无措。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出去……”端华的声音暗哑而缥缈。
他也惊慌也无措,自己修养身心那么多年,竟然不受感情控制,竟对她产生那种龌蹉的心思,虽然知道是断情绝念的毒,可仍旧难以忍受自己的失控。
再重的内伤他都能压制,今天居然压不住一个小小的情毒!
“师~父……”子惜背靠着墙壁,她吓坏了,一向矜持的师父突然变得疯狂,如何不叫她害怕?何况她本就对他又爱又敬畏。
“出去……”端华转身背对她,手臂虚弱地指着门口,微微颤抖,似乎无法面对自己的失控。
子惜脱力地滑坐地面,仰头望着他轻颤的背影。他竟然在那么狠毒地吻过她后,又翻脸无情地赶她走,怎么可以!虽然明白那是断情绝念的毒左右了他的心,可仍难以面对他从热情一瞬间变得无情。
“师~父也爱着徒儿,是吗?”她不想猜,想亲口听他说,“师~父曾说过,如果徒儿不敢承认喜欢师~父,师~父会很失望,那么师~父敢承认喜欢徒儿吗?”
———更完,晚安———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6)
风叔不知何时已经自觉消失,屋里只剩他们二人,子惜一句话问完,四周顿时安静下去,仿佛全世界都在屏息等待端华的答案。
端华手臂无力地垂落,依旧背对着她。绣着精致暗纹的云纱广袖下,苍白的指关节在不被人发现的条件下微微颤抖着,又是那种没有办法自控的挫败感,轻颤的五指缓慢地收拢成拳,犹豫着,挣扎着,内心在激烈的战斗着。
灵魂深处有两个自己,一个无情,一个有情,他心不由己。
难以回答她的问题。
知道自己也爱她,可是那份爱被断情绝念的毒压抑在心底的某处,他没办法将它表达出来。而且一想到自己刚才失去理智的疯狂举动,他感到无比的恐慌,那份“爱”也似乎变得不纯起来。
不敢面对她,他为自己的欲念感到羞耻和愤恨。
“七天后再来问我。”
最终,他还是给出了答案,也确实是最好的答案。
现在的他被断情绝念的毒素压制着感情,无情无念,对她没有任何感觉。虽然知道自己其实是爱着她的,但那就像嘴上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不那么真实可靠。七天以后,断情绝念的毒性是缩小了还是增强了?他也说不准,反正那个时候,深锁在灵魂深处的爱会被完全释放出来,那种感觉其实令他恐惧。
子惜不勉强他,在他断情绝念的这段期间,他没有无情地说出“不爱”这个词,其实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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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一行五人默默地赶路。
断情绝念丹没夺走端华的性命,他们有了大把时间调配解药,本该事件值得庆贺的喜事,然而气氛却比之前更紧张,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绷断。
端华不再辅助子惜修~炼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神功,一路上他不说一句话一个字,冷漠的眼眸总是眺望远方,偶尔露出茫然或挣扎。
他不理睬身边的人,更不想看见子惜。无法面对自己失控后伤害她,无法面对自己的爱竟然那么肮脏,怕自己哪天失控又出现那种令他恐慌的欲念,怕自己在欲念的驱使下强迫她行苟且之事。
以前他厌恶被人冒犯,现在他却在冒犯自己的徒弟,这令他非常难堪。
子惜时常悄悄地望着端华的背影,好像她一直暗恋着他,从未告诉过他,她的心思。
她知道端华非常抵触别人动他的心思,当年李诗蕴公然指明要他,他虽然没气到勃然大怒的程度,但绝对是厌恶的。现在的师父就更当年的师父差不多,也许比当年的师父更冷情,所以她不敢在这种非常时期,公然上去挑衅端华的底线。
师父不是不爱她,否则绝不会叫她七日后再问。师父被断情绝念的毒扼杀了感情,只要解毒,师父就会明白自己也是爱她的。以前她没痴想妄想要得到师父,想着只要能常伴师父左右就是幸福,那么长的时间她都等得,再等下去又何妨?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7)
端华沉默,子惜也沉默。
于是,风叔、酒鬼、哑叔三人也都陪着沉默。
端华第八天毒发时情绪激烈,按照以前必将内伤复发。然而前段时间琉璃宗的掌门茯苓自耗内力为他调息,之后又赠送许多琉璃宗治疗内伤的良药,虽然不能治愈他的内伤,但已经很好的抑制了内伤发作,算是因祸得福。
子惜没有端华的辅助,不再练功,一行人把以前的练功时间全部用来赶路,日行千里,南下万梅山庄,寻找水源。
一路无言,众人在阴霾压抑的气氛下几乎喘不过气。
重新出发的第三天,这种窒息的气氛忽然被一串银铃般娇俏的笑声打破。
林中纷飞的金黄落叶里,一个身穿酒红色薄纱裙的妖娆女子翩跹起舞,轻舞飞扬,娇笑如铃,而正在欣赏女子舞蹈的是一个白净俊秀的文弱书生,呆滞的眼眸里似乎有着强烈的痴迷,却又看不真切。
妖娆女子在秋风秋叶里优雅地轻旋,酒红色裙裾如花蕾般缓缓盛开,宛如怒放的带刺玫瑰,妖艳而致命,余光扫到子惜一行人,蓦地停了下来。
“呀!真巧!是子惜当家的!”女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勒马停在妖娆女子跟前,子惜也开心地唤道:“魅姬!”
魅姬身轻如花瓣,一个纵身飞落在子惜的马背上,灵蛇般的手臂从子惜的背后穿到子惜胸前,那双灵活的手倏然捧住子惜的柔软地带,然后如此评价:“嗯!长大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魅姬姐姐我的丰盈。”
子惜只觉得背后那令人眼红嫉妒的傲人山峰拱了拱她,她急忙将魅姬的手抓下去,脸上微微窘迫,下意识地看向端华,却忽然对上端华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眸。
“师~父……”
一句话未出口,端华便转向别处,像是在逃避什么。片刻,他听见身后传来子惜无可奈何的叹息声,很轻很柔,像风中的低吟。身子一震,眼神又茫然起来。
知道端华因断情绝念的毒而无法直视她,子惜除了无奈倒也不觉得心痛,只是总免不了伤感,情绪压抑了几天,突然遇到老熟人,话也多了起来。
“魅姬不是在瑶池门吗?”她问。
“唉!别说了,你魅姬姐姐一日没男人就会死掉的。瑶池门那群正人君子正的太过分了,一个个都跟木头似的,对了,都是君公子一个类型的,要不是看在君公子的面子上,我早把他们生吞活剥了。”魅姬亲昵地搂着子惜的腰,下巴搁在子惜的肩膀上,幽怨诉苦:“当了几天他们口中的好人,烦躁死了,所以我就走了。”
“这样好吗?”子惜驱马缓慢前行,魅姬的名声很差,江湖正邪都想要她命,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没事,你魅姬姐姐老江湖了。”魅姬转头一扫风叔、酒鬼、哑叔三人,不客气地指挥起来,“你们谁,将我的阿术也捎上。”
“阿术?”子惜看向那个楚楚可怜的书生。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8)
魅姬悄悄地跟子惜耳语:“全名叫白术,白家庄的大公子,前几年是白家庄的少庄主,被我害得神志有点不清不楚,反正就是很爱我的那种,爱到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后来他爹白桦发现他爱我,一怒之下剥夺了他的继承权,幽静在白家庄暗室,我从瑶池门出来后,顺便把他也弄出来了。”
“这样好吗?”子惜同情地望着白面书生样的白术,上次的英雄大会就是在白家庄举行的,她还记得白庄主看见魅姬时,恨不得将魅姬碎尸万段,现在魅姬又把他儿子拐跑了……唉!造孽啊!
“是不太好,被他爹幽静多年,那方面的能力也退步了,而且痴痴呆呆的,我还得时刻看着他,把他随手扔了吧,你魅姬姐姐的良心不安,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那任远呢?”子惜问。在魅姬的众多情人中,她只认识任远一人,和任远也算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好兄弟的女人又有了另外的男人,她对这个另外的男人总是有点排斥的,然后就想为任远争取点什么。
“别提那臭男人了,一进瑶池门,避我如蛇蝎,无情的很,没日没夜的练习剑术,看来是真打算当大侠了。所以我才喜欢正人君子,正人君子情长啊,哪像土匪,那么情短。”魅姬幽幽一叹,媚眼抛向白术,“还是我的阿术专情,虽然他傻。”
“……”他傻还不是因为你!
魅姬和子惜随口聊了几句,转头时赫然发现风叔三人一点行动都没有,不禁娇嗔道:“你们怎么回事啊?难道让我们三个人同乘一匹马吗?”
子惜颇为尴尬。风叔和酒鬼虽然叫她“小姐”,其实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才这么叫她的,如果师~父不要她,她绝对相信这二人马上抛弃她。至于哑叔,疼她归疼她,哑叔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亲近。
“我下来,你和阿术同乘一匹,正好培养感情,我和……”子惜跳下马背,望了一眼端华冷漠的背影,苦笑着说,“哑叔带我吧。”
“哑叔很想带你,不过你觉得你坐的下吗?”哑叔一副慷慨就义地摊开双手。
子惜顿时闷了。
哑叔是严重的驼背,她坐前面和后面都很困难,没办法只好求助酒鬼,酒鬼半醉半醒地朝她打了个酒嗝,喷了她一脸的酒气和口水,她一副老好人地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将希望寄托在风叔身上,风叔头一扭,转向端华,意思很明确——我不带!找你师~父去!
子惜吸了吸鼻子,望向端华,端华冷冰冰地遥望远方,她不抱希望地摇了摇头,回头看向魅姬。
魅姬和白术已经成双成对地坐在她的马上了,魅姬坐在前面控缰,白术坐在后面温柔地搂着她的腰,画面用一句话就能形容——只羡鸳鸯不羡仙!她要再把人拉下来那也可以用另外一句话形容——棒打鸳鸯!
她忧郁地抬头望天,此时此刻,她想用一个词总结她的心情——自作自受!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9)
片刻忧郁后,子惜再次转向端华:“师~父……”
未等她提出要求,端华扬手一鞭,策马先行一步,踏碎的落叶,仿佛子惜此刻的心,第一个七天,师~父如同在素心庄时,冷漠无情但仍当她是徒弟,第二个七天,为何师父与她形同陌路?那第三个七天、第四个七天又会变成什么样?
风叔心头一紧,伸出手臂对子惜叹道:“上来吧,少爷毒素未清,别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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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多了魅姬和白术。
魅姬娇笑声不断,叽叽喳喳的都是她的声音,气氛不再是前几天的沉闷压抑。风叔和酒鬼出生在玄溟教,哑叔算是琉璃宗的叛徒,一行人的思想都和正派背道而驰,倒是对魅姬这个人人鄙夷的妖女颇有好感,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到来打破了之前窒息的沉默,大家的精神都轻松不少。
当晚未能赶到下一座城,便在野外露宿。
端华在僻静处打坐。酒鬼选了个能一眼扫到所有人的大树,躺在树上独自喝酒。风叔总是最忙的那个,煮饭、巡视、安排住宿,一直没停过。哑叔毕竟年纪大了,填饱肚皮后裹着毯子在火堆旁先睡了。魅姬拉着子惜问着近况,白术一整天都痴痴地凝望魅姬,至始至终没开口说一个字。
魅姬问起端华的毒,这是她无意中从风叔口中听说的。子惜当她是朋友,也不隐瞒,把能说的都说了,从李诗蕴的子母果到哑叔的断情绝念丹。不过魅姬大大咧咧的,一句安慰的话也没,倒是对另外一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转向端华,白衣不染尘埃,秋雾之中仿若不食烟火,冷漠的气质更添绝尘之资。云微摇的美令人为之惊艳,此人的美令人不忍亵渎。
“子惜师~父真是……”
魅姬的话尚未说出来,子惜便立刻打断:“不要打我师~父的主意!”她是为魅姬着想,师~父讨厌别人对自己存那种心思,魅姬会被师~父掐死的。
魅姬何等眼尖,纵横情场数十载阅历丰富,嗅觉敏锐。早在第一次看见端华,她就已经嗅出这对师徒的不同寻常,当时没能瞧个仔细,今天再相遇,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娇笑一声,对子惜耳语:“知道,知道,姐姐绝不动你师~父,要不要姐姐传授几招玉房之术?姐姐看你这个空虚寂寞的表情,肯定还没吃到你师~父吧?”
“……”她哪里看起来空虚寂寞了?顶多是黯然伤神好不好?
魅姬见她沉默不语,错以为在虚心求教。身子一软,倒在白术的怀里,娇媚地说道:“这玉房之术说是说不清楚的,姐姐示范给你看。”说完,手臂缠住白术的脖子,香吻主动送上。
子惜睁大眼睛,她为自己此刻毫不脸红的镇定感到淡淡的忧伤,也许只有在师~父面前她才会自乱阵脚。
这时,风叔走了过来,用树枝戳了戳魅姬的肩膀,淡定道:“要办事去旁边树林里。”
———更完,晚安———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10)
魅姬白眼一翻,身子退离白术的怀抱,用一种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口吻道:“算了,我口述讲解吧。”
风叔不屑道:“就你那套烂俗不堪的什么什么术,对少爷是没用的。”
子惜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啊,就算我全学会,我也不敢对师~父怎么怎么样的,而且师~父又不傻,我要真扑上去,他还不把我一掌拍飞。”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有种男人啊,从头到脚,从外到内,两个字形容——清高!他们会恪守一种莫名其妙的坚持,看来你师父就是那类人了。”魅姬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媚眼俏生生地瞅着子惜,“闲着也是闲着,我教你一门功夫吧?保证你师父没办法一掌拍飞你,给足你脚底抹油的时间,你魅姬姐姐屡次逃脱四面楚歌的危机,可全靠这门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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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又因子惜练功而慢了下来。
这次教她武功的是魅姬。
魅姬的江湖排名只高不低,五大门派和缥缈宫都对她下过诛杀令,正邪都得罪了,依然生龙活虎,活跃在江湖残害不少正人君子。
子惜对魅姬的这门功夫期望值很高,原因有二:
一是魅姬和她都是女子,她总觉得女子有女子适合的武功,她以前武功总是提高不了,达到一定程度就很难再进步,估计是不适合女子的武功。
二是魅姬教的这门功夫和师父、云微摇、君莫染的都不同。师父的武功以内力为主,从《素心经》到《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必须先掌握运用内功。云微摇和君莫染的以外在功夫为主,而魅姬的这门功夫两手抓,内外同修,而且入门简单易上手。
无情无念的端华很少管束子惜,她跟魅姬学武功,他便打坐修心,不闻不问。
第二个七天很快过去了。
考虑到端华毒性将发作,风叔便在当地一户书香世家借宿,善良的主人特地打扫出一个独立的小院供他们居住。
魅姬十分期待端华毒发的样子,据说会从冷漠变得极端热情,不过端华一早便将自己独自关在屋里,不准任何人进入。风叔他们都知道端华不会有性命之忧,也就没像上一次那样显得焦躁不安、忧心忡忡。
一上午和一下午端华独坐屋里无比安静,然而一到傍晚,那日落残阳的艳丽之色不禁令他想起上一次子惜正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他也是在这个时候失控的。于是那段染血的记忆像一根导火线,灼烧着他的身子。
他说过的,让她七天后再找他。今天快结束了,她会来吗?其实现在的他依旧给不了答案,他只是迫切地想要她的身子,那样充斥着欲念的爱令他无比羞耻。然而越是想她,体内欲念之火越旺盛,几乎将他烧得窒息。
端华跌跌撞撞地来到桌前倒了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干烧的喉咙,却根本没办法缓解他一丝一毫的饥渴。厌恶这种难以自控的感觉,他将茶杯放下,眼前全是子惜的影子,吻她的画面、抱她的画面……
砰的一声!
端华茶杯放空,摔了个粉碎。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11)
长久等候在门外的风叔惊起,忧心地喊道:“少爷……”
端华掌心撑着桌面,低喝道:“不准进来!”他不信一个小小的欲念他竟会控制不了!
“师~父……”子惜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低低的一声轻唤,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不准进来!不准进来!”听见子惜低柔的轻唤,端华慌乱而狂躁起来,不顾一切地大吼,“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说,你马上走!”
他现在根本分不清是爱她,还是要她,如果仅仅是因为想要她而爱她,他觉得可耻、羞愤、厌恶。不想见到她,怕自己失控又伤害她,发现自己从认识她到现在一直都在伤害她,她却从未恨过他,他又怎么可以再害她、折辱她!
子惜不敢违逆端华的意思,七天前的问题只得压在心底,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魅姬突然从背后偷袭她,一把将她推进端华的屋里。
如果第一次不懂端华在克制什么,那么这一次,风叔、子惜他们都明白断情绝念毒发是怎么回事了——其实就等于吃了变异的春~药!
端华听见外面的动静,不知是魅姬在捣鬼,破门的刹那,他立刻背过身闭上了眼睛,一拍桌面,几乎怒吼:“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快滚!给我立刻滚!”
子惜有过上次端华发怒时的经验,了解端华的脾气,他生气时最好别再挑衅他,让他一个人去冷静反而比旁人劝说更有效果。可是她想退出去时,房门竟被魅姬锁上了,风叔似乎也有意将她推进狼窝,竟然没有阻止。
她知道端华现在处于哪种状态,也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七天前的问题没敢问出口,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
“师~父……徒儿什么都愿意……”
她明白这句话之后意味着什么,其实她很害怕,一想到七天前师~父疯一样地狠咬她,她就想退缩,那个充满血腥的吻,那个将她牢牢禁锢,不给她任何反抗或回应的凶残索取,还有师~父事后的厌恶、难堪、无情,都令她恐惧。
端华听见锁门声,自然也明白这些人打得什么主意,而更气的是子惜的这句话。
握紧拳头,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被她诱~惑,冷声道:“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我控制不了自己,失去理智后会伤害你,也许下一刻变回断情绝念,失手杀你,你明不明白?”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如果是以前那个无情无爱的自己,绝对会因怒杀她。
“不会的……就算师~父断情绝念,徒儿也还是师~父的徒儿,师~父不舍得杀徒儿,徒儿只要一察觉师~父改变就马上就走。”
端华转身勃然大怒:“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又把我当什么了!我叫你走,你听见没有!”
震怒之下,端华一掌隔空打出,利刃般的掌风刮过子惜的脸颊,却未伤她分毫。子惜背后的门连锁带门仿佛被炮火轰炸过,顷刻间灰飞烟灭。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12)
蹲在门外偷听的风叔和魅姬猝不及防,随着门板的炸裂,木屑纷飞下,二人像秋风扫落叶般的落叶,飞出数丈,均受不同程度的内伤。风叔自然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吞,魅姬撞到墙壁,呕出一口血,怒瞪端华所在的屋子,将此仇铭记于心,哼!送上门的小白兔不要,她下次就给他送只大灰狼!
端华那一掌极耗内力,又是在极端震怒下打出,心脉受损,胸口一痛。断情绝念的毒发、情绪的激烈波动,双重压力之下又强运内功,一直潜伏的内伤随之复发,眼前一暗,便晕了过去。
********
清晨秋雾未散,秋寒冷峭。
端华不知自己是冷醒的,还是自然转醒的。内心仿佛被秋霜覆盖,彻骨的冷意,心像被冰封了。断情绝念的毒发期已过,感情仿佛沉淀在冰冷而黑暗的海底,爱和冷情交错在一起,矛盾的心令他时而茫然、时而憎厌、时而窒息。
端华暗运内力,令真气游走全身经脉,内伤已经很好地压制下去,大概风叔为他疗过伤了。身子尚虚,他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偏转头,看见子惜趴在桌面,头枕着手臂睡着。
白裙素雅,纯净的眉间似乎总有化不开的忧色,是在为他而忧伤吧?端华静静地望着沉睡的子惜,收她为徒到底是对是错?为何平静的心总是被她一次次激怒?总是忍不住气她、怨她,情绪一天天的累积,有时候恨不得掐死她,可真要做了,却又下不去手。
仿佛感受到端华的目光,子惜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迷茫地望向端华。
端华见她醒了,侧过头不去看她,冷淡地道:“你出去,叫风叔进来。”
是不想看见她,还是不敢面对她,他也说不清,大概后者多于前者。他冷情惯了,对于自己失控后的热情感到窘迫和难堪,尤其是在徒弟面前。
子惜想说什么,最终却选择默不作声地退出房间,不敢忤逆他的原因可能是不希望他生气。
把风叔叫进去,之后她便坐在院子里发呆,直到魅姬坐过来和她闲聊,她才稍微回神。
魅姬和风叔的内伤没大碍,吃过哑叔的药后在自己运内力调理,几个时辰前便痊愈了,不过魅姬心底的怨恨却难以痊愈。
“子惜妹妹,你这两天身子有没有觉得异样?”魅姬温婉地问道,其实就算她没和端华结怨,这个问题她也会问,只不过可能要再过几天。
子惜认真地想了想,道:“有,我好几天没拉了。”
魅姬:“……”
子惜喃喃:“这两天胃口不大好,吃的少,所以排泄功能不大正常。”
魅姬:“……”
“我这没什么的,你不用担心。”子惜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魅姬郁闷地回她一个微笑,又道:“我是想问,自从你开始练习我教的那门功夫后,有没有觉得一到晚上特别热之类的?”
子惜没多想,回道:“不会啊,我昨晚还觉得特别冷,大概又降温了!”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13)
“奇怪了……”魅姬若有所思。
“怎么了?练你这门武功晚上会热吗?是不是我练功不得当?”子惜略略紧张。
“没有没有,你练的都对,可为什么没感觉呢?”魅姬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我走火入魔了?”子惜不安起来,“或者最近天气太冷,一冷一热正好抵消了?”
“要这么容易降温,这门功夫也不会被列为邪功了。”
“邪功!?”子惜大骇,“你教我的是邪功!?”
“我没告诉你吗?”魅姬无辜道。
“你连这门功夫的名字都没告诉过我!”子惜倏地立起,烦躁不安,练邪功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
“故意不告诉你的,告诉了你,你就不愿意练了。”魅姬掩嘴娇笑,“别担心,邪功之所以是邪功只不过是练功方式与众不同,有违正派作风而已,你看魅姬姐姐一没折寿、二没残废、三没入魔,由此可见,邪功和正派的正宗武学没什么区别,就是练习的过程不一样罢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子惜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魅姬的话,她居然诱她练邪功,虽然这中间她自己也有责任。
“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明白了。”魅姬歪着头思索,“可是,为什么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你的情况倒是和苏玲婀有点相似,她一开始也没感觉,之后的感觉也不深。”
子惜心情复杂地重新坐下,郑重万分地说道:“魅姬姐姐,你可不能害我啊!”作为一个平凡人,她倾向于当正派,可为什么她的人生路越来越歪了!
魅姬似乎想到什么,古怪地打量着子惜,试探地道:“你练过《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吗?”
子惜一愣,点点头。
魅姬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是你师~父教你的?”
子惜又点头。
魅姬突然哀嚎一声:“我错了!我不该教你《缥缈神功》的!”
子惜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会《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的人必是魔教教主,魔教教主是落碧尘,你师~父和他什么关系?哦不!落碧尘的名字是禁忌!你千万别说出去。苏玲婀也会这门功夫,她这个人到处盗窃绝世神功,先是盗窃魔教的《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之后又盗窃水月宫的《缥缈神功上卷》。”魅姬异常痛苦地说,“我已经得罪了苏玲婀,现在又将得罪魔教!魔教要在给我下一道诛杀令,我这辈子就完了。”
“原来落碧尘是玄溟教的教主,师~父出生玄溟教,他们认识也正常。”子惜莞尔一笑,“你教我《缥缈神功》,我师~父不会在意的,而且师~父离开玄溟教很久了,落碧尘不会给你下诛杀令的。”他倒是给她和师~父下了诛杀令!
“真的吗?”魅姬哭丧着脸。五大门派毕竟是正派一般不会赶尽杀绝,缥缈宫就是一滩散沙,全靠宫主和手下四大美人支撑,成不了气候,魔教才真正可怕,因为没人知道那滩水到底有多深!
“真的!”子惜安慰她,又问:“苏玲婀是谁?”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14)
魅姬手指搅着水袖,委屈地道:“魔宫宫主苏玲婀,你没听说过吗?”
“苏玲婀?苏苏?”子惜沉吟。
“什么苏苏啊?”
“没什么,你还没告诉我,我到底会有什么感觉?”子惜岔开话题。
云微摇口中惦记的苏苏会是苏玲婀吗?苏玲婀对魅姬下了诛杀令,凡是缥缈宫的人见到魅姬一律格杀,可是云微摇和魅姬在阴山寨一起呆了两年多,魅姬一开始不认识云微摇,云微摇也好像对魅姬无动于衷,这个人也很深不可测。
“《天上天下惟我独尊》是至阳,《缥缈神功》是至阴,同练这两门武功的话,前者会消除后者的副作用,但不会全部消除。我也是从苏玲婀那里得知的,这两门武功无论哪一门练成都会立于不败之地,但若两门同练,至阳至阴互补……”魅姬激动地握住子惜的手,“要是都练成,你以后就天下无敌了!到时候魅姬姐姐全靠你罩着了。”
“你还是没告诉我是什么感觉……”子惜无力地道。
“等你有感觉了再来问我。”魅姬打了个哈欠,恢复平时的镇定,转身回房了。
“……”子惜郁闷地嘴角抽搐,等她有感觉了那还问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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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端华内伤和毒素同时发作,大家在这户善良好客的书香世家又多借宿了一晚。
弥漫着薄雾的夜色下,小院像是披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桂花的香气从幽暗的庭院深处飘来,夹着水气的香味清寒而虚渺。
秋夜的气温疾速下降,在寒冷的包围下,子惜反常地感受到一丝燥热,起初不明显,也没在意,喝了两杯凉水,在房间里一边用手扇风一边解开前襟的束缚,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烦躁起来。
打开门,让秋寒灌入房间,依旧热。
忆起魅姬白天说的话,她急急忙忙敲开魅姬的房门。
为她开门的是白术,白皙温雅的面颊,粉润的唇瓣微微上翘,那个友好的微笑不知怎么的,令她双颊飞红。子惜舔了舔干渴的唇瓣,问:“魅姬在吗?”
白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侧身让出位置。
子惜两眼发光地盯着白术,像饿狼盯着小白兔。
白术的微笑僵在俊秀的脸上,发怵得后退了一步。
“你不准我动你的师~父,我倒是允许你动我的阿术。”魅姬侧躺在床榻上,酒红色纱裙半遮半掩,慵懒地瞅着子惜,“就怕事后你师~父会拍死你。”
“魅姬,缥缈神功的副作用出现了,怎么办?”子惜吞了口口水,强逼自己收回目光。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继李诗蕴、紫苏之后,她又被魅姬暗算了,身在江湖,防不甚防。
“很简单,找你师~父解决。”魅姬笑得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魅姬,实话告诉我吧,《缥缈神功》之所以被列为邪功是不是因为……”子惜叹气,“算了,我认栽。”就不信师~父能忍,她就不能忍了!
———更完,晚安———
☆、七日无情换一日有情(15)
仿佛读出了子惜的心思,魅姬起身下榻,娇滴滴地说道:“忍不了多久哦,热量会在你的体内越聚越多,最终吞噬你的灵魂和意识,到时候你就会忘记自己是谁,只想要排热。如果那时候将你囚禁起来,不给你排热的机会,时间一长,你会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丹田里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气令子惜愤怒大吼:“魅姬!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是你想要什么。”魅姬走近子惜,丝毫不在意她的怒火,盈盈浅笑,“你已经知道想要什么了吧?”
“我自己想办法!”子惜转身欲走。是的!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魅姬拉住她:“别干傻事,你忍不了的,时间长了你只会随本能行事,到那个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不试试怎么行!你说过《天上天下惟我独尊》是至阳,我用它排热!”一个两个都算计她!谁都信不得!
“算我怕了你。”魅姬拉着她不敢放手,“缥缈神功之所以列为邪功,是因为在练成以前,每隔一段时间需要阴阳结合,否则热力越聚越多,最终死在自己手上。我不骗你,苏玲婀已经练成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也不能靠它排热,你才学没多久,准备怎么排?”
子惜不说话,那种狂躁的热火令她逐渐恍惚迷离,魅姬的声音好像在十万八千里传来,虚幻而飘渺。
“你现在需要的是一名男子。”魅姬抓住子惜的手臂,掀起她的袖子,“你懂要怎么做的,这颗守宫砂迟早要消失,至于是谁让它消失,现在的你还能自己选,再过一会儿你失去理智,那就由不得你选了。”
“我看得出你喜欢你的师~父,也看得出你畏惧你的师~父,你可以不找他,只要你不后悔变成我这个样子。”魅姬叹一口气,“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喜欢和男人在一起吗?我也没有办法,隔一段时间不和男人结合,我会死的!”
“去找你的师~父吧,他中了断情绝念的毒,心中没法对你动情,不过这种事也不需要他动心。”魅姬忽然邪邪一笑,对子惜耳语,“姐姐教你啊,如果师~父不从呢,就点他的麻穴,然后脱掉彼此衣服,嗯……姐姐很想示范给你看,不过怕你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