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最开始以为裴文柏是在点他,毕竟他就是好看又漂亮的Omega。
可随后又觉得按照裴文柏的性格,对方大概是懒得指桑骂槐的……他细数了身边的Omega,再联系了一下裴文柏话语里的含义,顿时明白对方是在说谁了。
这不是在说他们老板吗!
又是Omega,又企图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让他提防着裴文柏。
想到这里,裴明月顿时心情又轻松了一些,“不会的。”
“他也没那么好看。”他觉得他们老板就是普通吧!
贺斯年看着裴明月那模样,猜测这人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他懒得和裴文柏打小报告,自然也没说柳瑾翎的事情,看样子是裴文柏自己调查到的。
裴文柏看着明显误会了的裴明月,深深地看了他几眼,最后才道,“嗯。”
“反正小心点。”
恰好这时,也到了晚上用餐的时间,裴家父母回来之后,一家人也算是齐齐整整坐在餐桌上用餐。
有裴明月插科打诨,就算那俩一个死人脸,一个说话不好听,餐桌上的氛围也还算愉快。
裴母大概是从佣人口中得知了稍早时间,裴明月和贺斯年的口头争执,并未在餐桌上提起这件事,只是等到用餐结束之后……她才看向裴明月,又看向贺斯年,“其实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贺斯年表面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心底倒是有点该来的总会来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开口——
他想了下,要是自己直接开口,说他对裴明月没那个意思,对方肯定又要炸毛,还不如让裴明月拒绝他,这样裴明月既不会生气,他也不会被裴明月翻白眼。
“不过现在想想,有些事情也不能强求。”裴母又道,她仿佛看穿了贺斯年的心思,“所以这件事就当我之前突发奇想,今晚只是单纯一起吃个饭。”
裴明月闻言顿时明白裴母说的是想撮合他与贺斯年的那件事,他心底乐呵呵的,却见对面贺斯年的表情却不怎么好看——也不知道谁又惹他了。
等到晚餐结束,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贺斯年告别,而裴明月则陪着裴母一起说话。
裴母看向他,“……你与斯年……”
“绝对不可能!”裴明月斩钉截铁!
“我和他没可能。”他对裴母道,“你就当我那个时候……脑子不清醒吧。”
裴母是看着贺斯年长大的,自然知道他一开嘴说话是什么德行,所以见裴明月斩钉截铁,恨不得对天发誓的模样,就猜测大概是贺斯年的那张嘴把裴明月彻底得罪了。
她心想也不奇怪,贺斯年那张嘴没谁受得了,见双方确实都没那个意思,她也不想做什么乱点鸳鸯谱的事情。
裴文柏听着裴母和裴明月的对话,又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贺斯年——
他们站在的露台位置恰好那俩人看不见。
原本贺斯年是要告别的,没想到裴文柏把他叫住,询问了他最近公司的事情。
兴许是觉得在书房里聊这些显得过于正式,俩人便来到了这个露台。
不巧俩人来了不久之后,裴母和裴明月也来到了这里……风吹到了房内,他们距离不算远,而裴母与裴明月对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自然俩人听得分明。
大概是因为在“偷听”,无论是裴文柏还是贺斯年都没说话。
贺斯年靠在露台边缘,裴文柏也就这么站着,直等到二人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又远离,裴文柏才看向了在那边假装木头桩子的贺斯年。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想法?”裴文柏开口询问。
“没什么想法。”贺斯年回头,“我能有什么想法?”
“那你回来做什么?”裴文柏问。
“我听说你最开始不准备回来吃饭。”
贺斯年没问裴文柏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他这个前大哥,想知道什么,自然有人会送到手边。
“正好有空。”贺斯年轻描淡写地表示,“所以就回来了。”
裴文柏懒得去判断他这句话里的真话比例是多少,他只说,“那我会给小月挑选合适的结婚对象。”
贺斯年顿时看向他,“什么时候给裴明月当爹了,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你需要?”裴文柏反问,然后便说,“你见到柳瑾翎了。”
“是。”
“你觉得?”
“不好说。”贺斯年说,“看上去只是和他做个朋友,也就他自己乐呵呵的,整天傻不拉几,连柳瑾翎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但至少目前看,柳瑾翎好像没什么恶意。”裴文柏说,也没反驳贺斯年对裴明月“傻不拉几”的评价。
贺斯年实在受不了这人说话弯弯绕绕的样子,“你不如有话直说。”
裴文柏也不好说,他实在不想插手裴明月交友这件事——柳瑾翎虽然为人心思深,但看起来好像对裴明月没什么恶意,只是他隐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裴明月怎么会如此迅速就和柳瑾翎推心置腹起来?
他虽然知道像柳瑾翎这样的人,想让人喜欢实在太简单,但……
贺斯年听了裴文柏的想法只觉得好笑,“这还不简单?”
“柳瑾翎是Omega就够了。”
“裴明月是对Alpha有防备,又不耐烦,但对Omega的态度向来可以……”
贺斯年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
他和裴文柏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柳瑾翎是不是想要凭借和裴明月的关系,在金家说上话,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
柳瑾翎喜欢的其实是Omega?
“算了,可能是我想太多。”贺斯年揉揉额角,“没证据的事情,胡思乱想的。”
……
裴明月躺在床上打了个喷嚏,然后举着手机与对面的柳瑾翎视频通话——
‘感冒了?’柳瑾翎穿着家居服,腰上系着围裙,低头看向屏幕。
“没有。”裴明月揉了下鼻子,“大概是有人说我坏话!”
“肯定是贺斯年!”
“他又背后说我坏话了。”